第176章 太像染绯了 大哥和染绯?不可能,绝无……
君正园奇怪发问:“苏轻辞会死, 雪心,你这么激动,原因何在?”
裴雪心一楞。
是啊, 她激动什么?染绯没了依靠, 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偏偏,她不想看到那般恣意明媚的姑娘变得低沈难过。
裴雪心压下涌上的奇怪情绪, 问君正园:“门主的功力深不可测,在无月花谷中, 我们都见识过了,他一发怒, 能将半片花谷烧干净。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君正园神秘地眨眨眼, 看起来志在必得:“再强大的灵根也会有破绽。我并非独自行动,能克敌制胜的绝招,也站在我这边。雪心,你随我一道。”
裴雪心摇摇头:“我觉得不妥,我还是不参与了。”
“裴雪心,”君正园提醒她,“裴家能保住丞相之位, 其中原因, 你不会不明白。”
裴雪心微微擡起下巴,仰面看这张好陌生的脸,因嫉妒和愤恨而扭曲,呈现出怪异的残忍和愉悦。
君正园在用裴父参与渡寿一事威胁她。假如她不配合, 不与君正园站在同一阵线上, 不光裴父会被贬职,整个裴家恐怕也要遭牵连。
裴雪心默了半晌,在君正园注视下说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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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在路驰风喊出“右护法”的那一刻, 立马划破手腕,鲜血喷出,要不是路驰风闪避及时,恐怕鲜红的液体已经沾在他低调昂贵的袍子面料上了。
路驰风从未摘掉过温和有礼的面具:“左护法,我暂时还没想取你性命,你何苦自戕?”
路行漾心里清楚,左护法不是自戕,他是想用影梭诀,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影梭诀成,左护法明明可以走,可他还停在密室里。
路行漾用眼神不断催促左护法快走,左护法也用眼神,坚定地告诉他——要走一起走。
路行漾急了:“你这人,太倔!”
路驰风看出门道,一挥手,在密室里又加一层禁制,同时变出一根捆仙索,朝左护法扔去。
这下谁都走不了了。
路驰风让下属把左护法带走。
路行漾着急:“大哥,他他他……”
路驰风并不理会,等左护法消失在他眼前,他才慢悠悠接路行漾的话:“他如何?你不会以为,我对于敌人的心腹,还能好吃好喝供着吧。”
“路行漾,天枢国的三皇子,和神夜门的右护法,这两个身份,你选一个。”
路行漾整个人黯淡下去,身子骨萎靡不振。
良久,他回道:“大哥,你容我考虑考虑。”
路驰风走在前面:“现在你随我离开密室。等到了东宫侧门门口,你要是还没想出来,我替你决定。”
留给路行漾的时间不多。
侧门门口,路行漾给出最终答案:“我过惯了富贵日子,还是当皇子好。”
路驰风拍拍他的肩,满意道:“既然如此,你便是我的人了。”
路行漾压住心底的烦闷,重重地说:“是。”
“那先说说看,你和左护法过来,是想听什么?”
路行漾走那一路,并非只思考了选哪边这一个问题,他还想好了,如果大哥发问,他该如何作答。
于是一个答案流畅而出:“是染绯,就那个妖女,她想知道皇宫的消息,让我进来探听,然后传给她。”
“她要皇宫的消息,你不去父皇那里,到我这冷清地方来做什么?”
路行漾苦恼:“父皇在寝宫发疯,见我就打,我哪儿能把家丑外扬给她听。而且,皇宫里的事,父皇一向不过目,都是大哥你在操心,我来你这儿,也算合理。”
路驰风仔细听了路行漾近乎抱怨的话,觉得可信度非常高。他比较了解这个三弟,脑子不太转,骗他的概率不高。
路驰风不动声色地判断完,忽然提了一个前后不搭边的问题:
“你想不想有朝一日,能把家丑说给她听?”
“说给她?说给染绯吗?”路行漾挠挠头,“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可外扬嘛不是。”
路驰风但笑不语,领路行漾在东宫里朝书房走去。
路行漾不常转的脑子转了起来,大哥啥意思,家丑为什么说给染绯一个外人听?他脑子一抽,抽出一个可能性,该不会,大哥在暗示,以后染绯不是外人而是家人吧?
路行漾对路驰风笔直可靠的背影伸出手,路驰风上完三级台阶,站在书房门口,回身:“有话要讲?进来说。”
路行漾看着大哥与染绯那妖女形象半点不搭的形象气质,觉得方才的念头可笑至极。
大哥和染绯?不可能,绝无可能。
进了书房,路行漾眼尖地发现,路驰风桌上摆着彩色颜料,不只是批奏折的红色,还有其他画画才用得上的好多种。
路行漾视线落在颜料上,干巴巴地说:“大哥好雅兴,以前从不画画,现在开始陶冶情操了哈。”
路驰风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过唯一的宽幅卷轴。
他递给路行漾,路行漾却罕有地不敢接。
“……什么?”路行漾手在身侧抓住衣摆。
路驰风温和地笑了:“你不都说我好雅兴了?给你看看,我的画。画得不像,不要嫌弃。”
像?像什么?
路驰风话说到这份儿上,路行漾不可能不接。他接过卷轴,展开。
像。大哥做什么丶什么成,绘画亦不在话下。
画中的女人,跃然纸上。
太像染绯了。
路行漾的手在抖,画上的染绯也跟着在抖,平整的五官泛起微小的波澜,仿佛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一幅画而已,看得路行漾直喘不上气。
路驰风含笑的声音在路行漾耳边响起:“小心着点,别给我抖坏了,我花了不少时间在上面。”
直到路驰风主动从路行漾手中拿走画卷,路行漾才得以呼吸:“大哥你什么意思?”
路驰风细心地卷好画。
路行漾追着问:“你让我看到,是什么意思?”
见到染绯的第一眼起,路驰风就对她比桃花更明媚的笑颜念念不忘。
凛冬雪原秘境中,他藏身于温泉边树林里的所见所闻,更是夜夜入梦。只不过,梦里只有两个人,染绯与他,没有那个不应该存在的苏轻辞。
路驰风嗓音沈沈:“你该给她传递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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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日,染绯收到路行漾的消息。
量体师傅正在一丝不苟地量尺寸,时间紧急,距离最终截止时间只差几天,还没开始做,他们脑袋急冒烟了。
染绯略带歉意地告诉师傅她有事要忙,让他们在成衣上稍微改改就行。
“夫人,这不妥……”
染绯摆摆手:“没事,按我说的做。”
小桃送量体师傅们出去。她虽然不解为何染姑娘对门主很在乎,却又不那么在乎与门主的婚礼,但染姑娘看起来的确有事,所以她也不便打扰。
染绯关上门窗,打开收讯法器。
路行漾传来的消息简洁明了:
皇帝丢失宝物,无心国事。其馀一切正常。
染绯指头在法器表面上下扒拉,确实就这么短短一条内容。
怎么回事?不像路行漾的语气。
她有个不好的猜测。
原书里,压根没有反派魔头迎娶妖女的情节,故她并不清楚,一旦婚礼进行,后续情节会如何变动。
但她清楚,看不惯苏轻辞的人,有很多。
其中又以皇宫里那几位,最为看不惯。
路行漾发出这样简短的丶毫无语气词的消息,多半,有人在他旁边盯着他发。
染绯猜想,路行漾旁边盯着的,应该是天枢皇室最有能力的继承人,路驰风。
路驰风也参与进来了,情况变得错综覆杂。
染绯指头叩击桌面,咚咚咚,伴随有节奏的白噪音,她想到一个突破口。
系统,她是喊不出来了。
君正园,也没有傻到会上第二次当。
姓路的几个,她更没可能约上见面。
剩下的唯一人选,恰好是最佳人选,也是染绯最愿意再见一面的人。
染绯推开门,让小桃帮忙找左护法。
小桃问了一圈,告诉染绯:“打昨儿起,宅子里就没人见过左护法了。”
苏轻辞结束一天的修炼,一刻不停地来找染绯,正好听见这个消息。
苏轻辞一手环住染绯腰身,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道:“他被路驰风抓住。”
染绯有些惊讶:“怎么会?”
苏轻辞微皱眉,分析道:“估计是路行漾不靠谱,凭他一人无法进入东宫,就请左护法帮忙,结果被路驰风发现。”
染绯沈默不语,他千万别问她,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东宫。
幸好苏轻辞继续说:“不该让路行漾去找太子,他不是个靠谱的人。”
染绯松了口气。
苏轻辞摸了摸染绯后脑的头发,颜色没有以前那般水润有光泽,触感也粗糙毛燥了。
他掌心的薄茧被她粗糙的发丝刮擦,带起细微的烦躁。
他的功力已恢覆至五成,同时十五还在根据丹经所载,替他炼制能增补灵力的丹药。
苏轻辞有信心,能挡住所有想带走她的人。
可他无法确定,除了人以外,是否会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也在暗中图谋带走她。
苏轻辞暖烘烘的手抓起染绯如寒冰般冰凉的手,收入掌心,用体温暖着:
“你找左护法是有什么事?我陪你做,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