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粉碎灵根 路驰风:“我是该喊你三弟,……
苏轻辞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灾中, 与苏家人走散,至此,脱离压抑扭曲的牢笼。
但同时, 吃不饱穿不暖, 也成了常态。
好在,苏轻辞对人狠, 对自己更狠。他不需要舒适优渥的生活条件,像根石头缝里的杂草一样, 有点泥巴就能活下来。
那个武功高强的怪人就是因此看重他的。
怪人极偶尔收徒,收徒也只是为了自己玩得开心, 实际压根不会教人。
怪人先捡了苏轻辞当徒弟, 又捡了破军当徒弟。他不会当师父,可耐不住苏轻辞擅长学习模仿。几年过去,苏轻辞长到十五六岁,已经渐渐有超过怪人的苗头。
到这个时候,怪人只能神情古怪地命令苏轻辞离开。
至于破军,那个天赋平平的小子,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
怪人销声匿迹, 魁星大陆上多了两个他的关门弟子。
这两个弟子, 维持表面和谐已属不易,师父一走,师门解散,破军便对苏轻辞多有不满。
“哎, 你的灵力颜色凭什么和师父的一样深?你执着什么?”
“我们明明差不多,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你脑子里想的, 和我想的难道有很大区别?”
“喂,你为什么不理我?”
苏轻辞一路走,破军就一路跟,跟得再久,苏轻辞也没表现出厌烦,因为他连个眼神都不屑给破军。
破军截停苏轻辞的脚步,使出杀手鐧:
“当初师父为了避免我们自相残杀,告诉了粉碎我们这种奇异灵根的方法。如果你继续装看不见我,我就用那个法子杀了你。”
他们的灵根不在五行中,甚至与变异灵根也有区别,形成的方式特殊,毁灭的方式也特殊。
苏轻辞终于回应破军:“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师父说的法子没用吗?”
“他告诉我们粉碎灵根的方法,不是为了避免我们自相残杀,而是为了好玩。”苏轻辞顿了顿,给破军留出消化时间,“他就希望看见我们之中能有人使出绝招,杀了对方。只可惜,他到最后也没看见。”
密室里,破军笑得猖狂无比,仿佛头上再无任何一片阴云:
“哈哈哈……师父,你要是还活着,一定要过来看啊!”
路驰风与君正园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怀疑。
破军的法子,真能行?
破军笑完,心情颇好地说起人话:“你们怕什么呢?只要这几天配合我施法,只需七天时间,就能编织出针对苏轻辞一人的天罗地网,到那时,想看见他怎么死都随你们。”
他瞄了瞄路驰风和君正园,特别松弛地掰着指头:“反正就七天时间,你们也不可能在这几天杀了他,不是吗?不如把时间和精力先给我,看看能否成功。”
破军双手张开,撑在桌边,上半身压下去,低头挑眉,挑衅地望着路驰风的双眼:
“太子殿下,您不害怕吗?
“真龙出现,带着天命之女的名字,此时苏轻辞大张旗鼓迎娶染绯,你不觉得他对您的位置有非分之想吗?”
破军的话戳到路驰风和君正园的肺管子上了。
路驰风说:“我必当全力以赴。”
君正园说:“放心,我一定配合。”
破军鼓掌:“那就好。”
三人又商量了会儿,临走前,路驰风伸手请破军第一个走,破军确实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又返回密室正中间,朝着某个方向打量。
“出来吧,听了全程的老鼠们。”
路行漾脑子一楞,手已经开始比划:【他发现我们了!】
左护法比路行漾清醒许多,忙拿出法器,试图启动阵法。
灰白的灵力飘来,看似轻柔,实则阴邪至极,卷走法器。
走不掉了。
路行漾心一横,外面是他亲大哥,手足总不能把利益放在前面吧。
他往光线下迈出一步,两步,直到走到路驰风对面。
路行漾清清楚楚看见路驰风脸上的不可置信。
“老三,你在这里做什么?”
路行漾显得比路驰风这个被偷听的受害者还要激动:“大哥,你又在这里密谋什么?”
路驰风脸一沈,冷声道:“与你无关,今日事,你不许往外传。”
“不对,”路驰风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么进来的?”
破军嗤笑,灰白色的灵力卷来逃跑失败的左护法。
破军在其馀几人的沈默里,自在地发表感慨:“没想到哇,刚动了念头要杀苏轻辞,我的灵力颜色竟然加深。果然早该杀了他。”
破军还给路驰风提议:“与其让他们不要外传,不如让他们没办法外传——我杀了他们,很快的。”
路驰风礼貌地丶有理有据地拦下破军的杀意。说是杀意,似乎不准确,因为破军杀人不需要起杀意,就像普通人宰割一块猪肉,亦不需要起杀意。
路驰风彬彬有礼:“且慢,我有个建议。”
他的建议是,把左护法放进陷阱里,诱苏轻辞深入。
破军听完:“啧,还行,就这么办。不过,你那个愚蠢的弟弟,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路驰风瞟了眼路行漾,对破军略颔首:“先生放心,我会亲自,看好他。”
破军出了密室,君正园还未走,立在原地盯着路行漾直看。
路驰风皱眉:“还不走?”
路驰风看不上君正园。但他允许君正园参与进来,原因很简单。
路驰风用一句话说动破军,关键在君正园比破军更恨苏轻辞。而君正园打动他的一句话是,“我要加入你们对付苏轻辞,拿回我的那颗种子。”
事已至此,君正园依旧认为种子在苏轻辞手里。路驰风平和友善地请君正园加入进来。
将这种愚蠢自大的人放在身边,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挺有意思的。
君正园盯着路行漾说:“路老板,路行漾,你与生村勾结,滥杀无辜!你的大哥知道么?”
路驰风看傻子一样看着君正园:“不要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在生村时,路行漾明明就和……”君正园不说了。
他意识到,路行漾才与路驰风是一家人,否则,路驰风也不会从破军手里,保下路行漾的一条命。
生村一事,就连看起来最不靠谱的路行漾都知道,那么,天枢的太子殿下,也必然清楚。
君正园懊悔,他何必多此一举?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什么把柄,实则是往路驰风的对立面多迈了一步。
君正园垂头告辞。
密室里剩下三个人。
“说说吧,你们为何会在我的密室。”路驰风表面心平气和,内里却并不如此。
天枢皇宫,东宫内的密室,难道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吗?
路驰风的地盘不可能有多弱不禁风,那么就只能是破解密室禁制的人太过强大。
但再强,也没强过破军。破军碎了某人的法器,他无法原路返回。
路行漾尬笑,尝试哄大哥开心:“太子哥,我就是试着玩玩儿,看能传送到哪里去。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把我冲到你这儿来了。”
路驰风伸手,把黏上来的路行漾推远一些:“原因这么简单?”
“当然啦。”路行漾讪讪道。
“左护法,你说呢?”路驰风忽然点了另一人的名。
路行漾猛地看向路驰风,路驰风这时也看向路行漾:“你觉得我会认不出来?神夜门左护法,苏轻辞的心腹,出现在我的密室里。”
“路行漾,”路驰风以大哥的威严,念出合不拢嘴的人的全名,“我是该喊你三弟,还是该喊你右护法?”
路行漾耳边来回闪着“路行漾”“右护法”两个词。
最后,这两个词化成两个字。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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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正园离开东宫,出宫去找裴雪心。
他领了一部分围猎苏轻辞计划的任务。任务不多,但挺重要,最好能有人相助。
他有一个绝佳人选。
君正园敲门:“雪心,你身体好点了没?”
裴雪心被这许久未闻的声音,惊扰得原本平顺的气堵在经脉里。
她解开盘着的双腿,下地去给外面的人开门。
“雪心,你……”君正园看清裴雪心眉宇间的不耐烦,“你对我有怨言么?”
裴雪心擡手挡了下额头,紧急调整表情:“不会,怎么可能。”
君正园自顾自说:“你有怨言也正常,毕竟我这段时间太忙,忽视了你,都没来关心你好不好。”
裴雪心手擡起来就不想放下了,在手部遮挡下尽情地做表情。
你不来的时候,我超好。
君正园五指张开,挤进裴雪心放于额头的手的五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裴雪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调整到一半的表情都忘了继续装温柔。
君正园含情脉脉:“雪心,我马上就能登上魁星大陆之巅!到那时,你是我身边唯一的女人!”
裴雪心问:“你找到风声要的东西了?”
“可以这么说。种子在苏轻辞那里,而苏轻辞马上会死,种子就成了无主之物,我动动手捡起来即可。”
“什么?!苏轻辞会死?”裴雪心顿时攥紧了君正园的手,“染绯马上与他成亲,他却要死了?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