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就是最好的样子
程墨眨了眨眼，从方晴宇手上拿过那个盒子，“什么啊？”
方晴宇神神秘秘的，“打开看看。”
程墨莫名其妙，随意地打开盒子，然后就楞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枚简单、朴素的戒指。
他茫然地擡头看向方晴宇，后者则伸开自己的手，展示自己中指上戴着的另一枚戒指，显然跟小盒子里的是一对。
“这个跟项圈也差不多，都可以把墨墨圈在我身边。”方晴宇笑眯眯地说，“墨墨，七夕快乐。”
程墨怔怔地看向方晴宇，又看向盒子里的戒指。
戒指一点也不精致，只是一家小店子里最普通的款式，连包装都很简陋。可是他把那点金属捏在指尖的时候，却觉得冷得发烫。
搞什么啊。
什么七夕快乐。
你跟我是情侣吗？就送我戒指。
你知道送人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你知道正常人送了戒指是该说点什么的吗？
你知道有些事不是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开个玩笑、扮演一下小猫主人就能过去的吗？
“墨墨。”
在程墨说出什么之前，方晴宇已经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程墨的手指条件反射地一抖，却被握得更紧，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透过指尖传递过来，根本不容他质疑。
方晴宇拿起那枚戒指，轻轻戴在他的中指上。金属环顺畅地滑到指根，大小刚刚合适。
“不要想太多。”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程墨的额头，双眸温和地注视着他，“墨墨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
程墨的右手在身侧猛地攥成拳头，青筋在手背上凸起，然后又松开，无力地垂下。
他蹲下身，抱住了坐在轮椅里的方晴宇。后者怔了一下，但也很快收紧手臂，回抱住对方。
半晌，程墨略带沙哑的声音才传到方晴宇的耳朵里。
“七夕快乐，晴宇。”
-
程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方晴宇已经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等着了。
一看见程墨出来，他就伸出一只手朝他勾了勾。
“干嘛？”程墨停下擦头发的动作。
方晴宇眼带笑意，也不说话，只是擡了擡手，又勾了勾。
程墨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擦头的毛巾扔到了一边，单膝跨上床，凑到方晴宇跟前。
方晴宇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揽进自己的怀抱里，手指插进他尚带潮意的发丝里，顺着毛抚摸。
指尖滑过头皮的感觉让程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低下头，往方晴宇的怀里蹭了一下，更贪婪地汲取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方晴宇在他头顶笑了一声，抚摸他头发的动作没有停，“今天怎么这么乖？”
“嫌乖我也可以咬你一口。”程墨不满地哼了一声，脑袋却忍不住又多蹭了方晴宇两下。
真是要了命了。现在他真的很能跟手机里那些宠物视频里撒娇的猫咪共情，人觉得猫耍赖只是因为人不知道猫被抚摸的时候有多爽。
愚蠢的人类。
方晴宇又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他一擡头，脸颊就被方晴宇捏住了，刚想抱怨，对方的指法又变了，从捏脸改为轻柔的按摩，沿着脸部的穴位一点点按压。
程墨忍不住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把脑袋靠得离方晴宇更近了一点。
“舒服吗？”方晴宇笑道。
“嗯。”程墨眯着眼睛，只勉强发出了个含糊不清的音。
方晴宇的手法未免也太专业了点，他是在哪里学过吗？
正想着，手指又移动到更靠后的地方，在他后脑与脖颈的某个连接处用力按了一下。
程墨一个没忍住，一声飘逸的呻吟从他嘴角泄出。还没来得及脸颊发烫，就已经对上了方晴宇玩味的目光。
“有那么舒服吗？”
程墨的血液往头顶一涌，忽然翻了个身跨在方晴宇腰侧，目光灼热地看着他，“……嗯，很舒服。”
方晴宇笑了，擡起手从下方轻轻摸了摸程墨的下巴，然后顺着皮肤的纹路持续向下，眼睛一直注视着程墨的眼睛，“那，要不要做更舒服的事情？”
程墨的心脏被他拨撩得痒痒的。
要命，简直是魅魔。世界上怎么会有方晴宇这样的人？一脸纯真地看着他，却漫不经心地说出最性感的话。
程墨压下身吻上方晴宇的唇，后者立刻收紧怀抱。呼吸交融在一起，热度不断攀升，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与布料和床单摩挲的声音。
……
夜很静，烈火燃尽后就只剩下了静谧的空气和挂钟运转的轻响。
身侧传来方晴宇平静的呼吸声，程墨翻了个身，脑袋枕着手肘，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落在方晴宇脸颊上的碎发。
后者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头，下意识摆了下手，很快又陷入睡梦，平稳地呼吸着。
程墨忍不住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方晴宇的脸。
原来捏人脸颊是这样的手感，热乎乎软乎乎的，难怪方晴宇那么喜欢捏他的脸。
可惜捏脸颊虽然让他心情愉悦，却还是无法让他产生困意。
他好像有点失眠了。
盯着卧室天花板看了十几分钟以后，程墨终于决定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披了件衣服朝卧室外走去。
他可以不睡，但他不想吵醒睡得正香的方晴宇。
失眠的深夜总是这么寂静。
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自己的公寓，还是在不同城市各种各样的酒店里，全都是一样的。
窗外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声响，黑夜会公平地吞噬所有活着的生物，把世界变回它最原初的样子。
程墨开了盏小灯，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靠在靠垫上，拿起手机，从屏幕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失眠。
他只是不敢看。
程墨闭上眼睛，安静地在靠背上靠了两分钟，然后才重新滑开屏幕，点开了微博。
不出所料，他的名字又重整旗鼓地挂上了热搜。
点开一看，话题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程墨在明珠商厦当众打人，真的假的？！
——我就在场，绝对是真的，被打的根本没还手，他一直对人家又打又踹，完全单方面暴力。
——卧槽，看到视频了，好可怕，超雄吧。
——视频在哪？看到的好几个都挂了，求。
——被打的好像还是他经纪人，摊这么个艺人真是倒霉大发了。
——和经纪人之间有矛盾吧，好像打得也不重。
——路人，明珠商厦今天是不是有fmz生日活动，何意味……？
——服了这就是糊咖为了上热搜自导自演，我粥生日会刚结束就在会场闹事是巧合？？
——糊逼黑泥鳅能不能别来沾边！！退散退散退散！！
程墨啪地一下退出话题，用两根手指狠狠地捏了一下鼻梁。
……他真是闲的蛋疼才点开热搜，明知道话题底下都会是什么污言秽语，干嘛非找这个罪受。
挺好，他现在不光说脏话耍大牌蹭热度，还有了个暴力倾向和超雄的标签。业内信誉和饭圈口碑同时降到了负值，现在连经纪人都没了。
照这样下去，他应该连给商场开业剪彩这样的活都接不到了。
程墨把手机扔到一边，干笑了两声，头向后一仰，盯着灰色的天花板发呆。
他或许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吧。
或许是时候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考虑一下怎么转行了。
可他能干什么呢？他的人生大半精力都花在了表演上，表演以外的技能他一窍不通。他现在去报个班，学点技能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屏幕上显示他有一条未读私信。
自从东窗事发以后他就把微博私信设成了只接收互关消息，而他关注的人少之又少，不是娱乐博主就是发笑话的营销号。
他拿起手机滑开屏幕，看到那个昵称时楞了楞。
给他发私信的人叫沐阳春雪，是一个很多年前，在他刚出道没多久时就一直关注他的老粉丝，从名字上判断应该是个女孩。
她从几年前起就时不时会给他分享一些日常，或者发一些鼓励的句子。自从他的黑料被爆出，她就再也没说过话，程墨还以为她早就脱粉了，没想到忽然又收到了她的私信。
沐阳春雪：程墨，别放弃，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谣言总会散去，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你是个多么好、多么优秀的演员的。
程墨盯着这条私信看了很久，眼眶猛地有些发酸，可同时又感到荒谬好笑。
粉丝们总是热爱得一厢情愿，甚至有些飞蛾扑火。明明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现在的状况，这个粉丝却还梦想着他能在毫无背景、毫无资本支持的情况下打翻身仗。
他简直都想劝她别再一意孤行了，随便换个人追都比吊死在他这棵树上要好。
最终，他犹豫了一下，忖度着敲出回覆。
程墨v：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愿意相信我，许多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会尽力。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辜负你们的期望。
把这条回覆发出去，程墨就退出私信界面了，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退出微博，就跳出一条新私信提醒。
大半夜淩晨三点钟，沐阳春雪竟然秒回他。
沐阳春雪：没有的，墨墨，你从来没有辜负过我们的期望。我们期望的你，就是现在的你。你一直就是最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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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样子！（发射爱心）周日上播报啦，一直连更到周日再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