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苹果×11 “我现在能亲你吗？”……
腰身被搂住不断收紧。
梁念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听得见自己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脑袋懵懵的，有点腿软，直到窒息的前一秒才被放开。
重现的光亮让她眯了下眼睛。
眼前人的目光沈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翻涌着她未见过的滚烫情绪, 极具侵略性。
他擡起手, 指腹将她唇上潋灩的水色抹去。
再开口时似乎又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声音却比刚才更哑：“现在你知道我的答案了？”
意料之外的一个吻。
梁念的呼吸还是乱的, 睫毛颤了颤，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脑子也有点蒙：“你刚刚……亲我？”
沈聿淮应了一声“嗯”。
他怎么可以这么坦然？
梁念脑袋里这么想，反应过来脸一下就红了，跟撞树似的往他肩膀上撞了两下：“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沈聿淮扶住她：“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把所有决定的权利全都交给梁念, 于是她没有客气, 垫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呼吸交织之间，他托住她的后颈开始慢慢回应她的吻。
这一次吻得很轻, 明明是她主动亲的，结果先害羞的依旧是她，整个人楞楞的, 抓着他的衣角不敢动。
分开的时候脸更红了, 等呼吸慢慢平稳些，他捧着她的脸揉了揉, 更像是安抚。
她是第一回谈恋爱, 没有经验。
梁念琢磨着问他：“出去开会回来会给我带礼物吗？好吃的都第一口先给我尝吗？”
“要求这么低？”
“很低吗？”她想了想, 继续问，“那去哪里都会跟我交代吗？会和别的异性保持距离吗？我有什么误会的事情你都会跟我解释吗？会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吗？”
“都会。”
“哦。那我们好像谈恋爱和不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
沈聿淮陪着她一起坐着想了一下：“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他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这样以前就不行。”
梁念觉得有点热，莫名臊的慌：“你以后亲我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好的。”沈聿淮从善如流, “报告，梁小姐，我现在能亲你吗？”
“不能，审批不通过。”她语气恶狠狠的，热意窜上耳朵尖，脸红得快要滴血了，没地方躲，最后又一脑袋紮到他怀里。
沈聿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忍不住想笑，觉得她可爱得要命：“你撞到我下巴了。”
梁念提醒他：“是我的脑袋撞的。”
她的脑袋和他的下巴，比较之下肯定是她的脑袋更加金贵，他擡手给她揉了揉，人被抱着哄了一会儿，她煞有其事：“知道为什么审批不通过吗？”
“为什么？”
“你先戒个烟吧，总不能你抽烟也给我尝尝吧？我才不尝呢。”
“只是要我戒烟？”沈聿淮擡了下眉。
“不然呢？这是顶顶重要的事情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以为他是要执迷不悟，梁念拍了一下他的脸：“小沈，吸烟有害健康这事还有人不知道吗？”
仅有损他自己健康的事情，她可以跟他有商有量，但有损她健康的事情，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如此一想，梁念给自己感动到了：“你看看我，都亲眼看见你抽烟了我还喜欢你，我……”
她一时之间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夸自己，转而去问沈聿淮：“感动吧？”
眼睛亮晶晶的，神情里带点藏不住的小得瑟，沈聿淮闷笑了声，忍不住想抱抱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我们尔尔最好。”
他这个人纠结的时候很纠结，一旦想明白不纠结了，进入角色真的是自然又迅速。
虽然很多人都会叫她“尔尔”，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沈聿淮这么叫她，她小声嘟囔：“大街上不要搂搂抱抱的，要是给人看见多不好！”
已经开始选择性忘记刚才抱着不撒手的人是自己了。
她跟做贼似的往周围看，确定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才敢继续腻歪一下。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梁念只穿了一条短袖的长裙，晚风一吹就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今天吹了风，明天肯定要喊头疼，沈聿淮不敢带她继续在马路上溜达。
“时间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你怎么总想送我回家？”梁念撇嘴。
他低垂下眼，手指捏了下她脸，不太赞同：“夜不归宿？”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没有情趣！”
虽然说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刚确定关系就各回各家？根据她博览群书的经验，这个流程肯定是不对的！
她警告他：“你别觉得我年轻你就敷衍我。谈恋爱该有的节奏和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沈聿淮笑着点头，脸颊又被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嬉皮笑脸的，干嘛？认真点！”
“行。”他牵着她走，自己站在迎风的一侧，偏过头轻声问，“比如？”
被这么一问，梁念比如不出来，她还没想好。一边无意义的“嗯”了几声，一边跟着走了一段路。
发个官宣朋友圈？
暂时好像不行，他微信里肯定有魏冕他们，这事肯定是不能让他们在朋友圈先知道。
她想了半天没结果，索性张口就开始乱讲：“比如你得问我一下，这么晚了吃了吗？”
“那我们尔尔吃了吗？”沈聿淮从善如流。
“没有！”她回答得又快又响亮，继续指导，“现在就轮到你请我吃饭了。”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催促道：“赶紧问我想吃什么。”
沈聿淮终于忍不住又笑出声，她那点挑剔的口味他一清二楚，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掐得甜甜的：“什么都可以～”
别人的流程不知道，反正她的恋爱流程就从填饱肚子和让她新上任的男朋友多陪她一会儿开始。
她又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个谈恋爱的小天才了。
蹦蹦跳跳着走了一会儿，耳边又传来沈聿淮的声音：“所以是因为什么才这么晚还没吃饭？”
梁念的视线转过去落在他脸上，学着他的姿势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其实可以问得直接一点。”
“那你再教我一下？”他的嗓音里带着笑。
“你可以直接问‘是因为去见谁所以耽误了吃饭吗？’”
沈聿淮唇角牵起一点弧度：“以前去哪、跟谁在一起都不可以问，现在可以了？”
“当然啦，你以前还不是我男朋友，但现在是了，做了我男朋友想怎么问都可以。”
她冲着他扬扬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是不是后悔啦，没有早点做我我男朋友？”
“后悔了。”沈聿淮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下，“后悔得不得了。”
两人之间虽然是刚确定关系，但谈没谈之前好像都是这种相处方式，所以除却刚开始的不好意思之外并没有多少拘束感。
梁念对他这句话很受用：“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是的，就是因为黎放我才没吃晚饭。”
她小声吐槽道：“他这人坏死了，我跟你讲，他跟我说你为了钱跟他姑姑睡觉，这种行为就是挑拨离间，见不得别人好。”
沈聿淮的眉头微蹙，他短暂的沈默了一会儿，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但表情太过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只是看起来神态有些认真严肃。
“如果我说确实有呢？”
梁念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来之前已经发过疯了，所以现在足够冷静，明白这就是个很荒唐可笑的事情，但她需要沈聿淮亲口告诉她，她要他的态度。
而他此刻这个“如果”的假设，说白了他要她的信任。
梁念故意不顺着他的话说：“人年轻的时候被骗过也很正常，那也不算是你的错，我陪你去报警。”
“那如果是我主动的呢？”
“那我会怀疑你的智商，然后大义灭亲报警举报你，小沈，pc和卖y都是不对的。”
她故意顿了一下：“不过男朋友，你现在再说这种话，我也要开始怀疑你的智商了，我如果相信他了，我现在会在这里吗？”
“男朋友”三个字被她咬的特别重。
“黎放这个人脑子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我没信。不过我总觉得信任这种东西是消耗品，是需要维护的。”
梁念向前倾身，迎上他的目光：“如果别人都说我对象有问题，我的对象还是个哑巴，我又没有上帝视角，在这种时候会受到一点影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我会问包括现在也不回避的目的是希望所有会阻碍在我们之间的问题都可以开诚布公地讲清楚。所以不要用’如果‘这种带有试探性的词，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
梁念鼓着脸问他：“有还是没有？”
沈聿淮弯着腰与她视线平齐：“没有。”
她擡手捧着他的脑袋晃了晃：“好的，那我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被造谣了。”明白你有一段时间可能过得不是很好，明白你在来到我身边之前吃了很多苦。
人总是对他人的过往好奇，梁念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免俗，但她不想做那个揭开伤疤的人，于是恶狠狠的说道：“下回碰见黎放我帮你抽他。”
街边路灯暖黄色的光晕柔和，衬得沈聿淮漆黑的眸色里透出些许温情：“我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