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苹果×12 谎言（×） 预言（√）……
两人走走停停, 最后停在一幢独栋小别墅前，梁念一路光跟着他走，等到了才反应过来问：“这是哪里？”
“我家。”
沈聿淮开了门，侧过身让梁念先进, 随后擡手把靠近门口的灯打开。
出差结束之后他刚搬过来, 只请了人打扫整理了一下。
好在上午的时候边垚来过, 送了一套厨具, 还顺带买了菜把冰箱塞满。说是季姜去横店拍戏了, 他这几天会经常来蹭饭，所以先把工具备齐。
倒是给他现在提供了方便。
梁念是第一次来沈聿淮家, 原本有些新奇的四处转了一下，结果左看是黑的，右看是白的, 再瞅瞅头顶上是灰的, 垃圾桶里只有速溶咖啡的袋子，除此之外干干净净。
她撇了撇嘴, 觉得没什么人气，提议道：“我过几天把我女儿送过来陪你。”
她女儿是一只40cm的无属性棉花娃娃，圆头圆脑圆肚皮的小紫毛, 看起来像是只汤圆, 名副其实，就叫“汤圆”。
沈聿淮看起来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正儿八经道：“还是算了, 孩子太小不能离开妈妈。”
梁念摸着下巴, 也觉得有道理。
等看到沈聿淮往厨房的方向走，她立马又双手背在身后跟过去，像模像样的跟他一起盯着冰箱里的菜看。
沈聿淮偏过头想笑, 被剜了一眼才收敛。
在她开口之前，他推着她往外面走：“沙发上有个平板，没有密码，自己找点喜欢的事情干。等会儿给你洗水果。”
梁念被他推着走了两步还是不甘心：“真的不用我帮忙吗？我很会洗菜的。”
沈聿淮已经系上了围裙，调侃道：“然后把洋葱洗得只剩下芯”
这确实都是梁念做过的事，她有些心虚，虽然没有继续再坚持，但还是不甘示弱冲他皱了皱鼻子：“你小看我！”
沙发很软，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进去，拿过平板点开视频软件，发现没有会员。
现在这个年头没有会员，还有什么电视剧可以看？
“还是是得靠我。”她小声嘀咕着，登上自己的会员，最终选了一部虐恋情深的狗血仙侠剧消磨时间。
恰好有个电话打进来，拿出手机一看，是江晓麒。
平时总是听见她给她秀恩爱，如今有了机会有了条件，她立马接通，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这个机会。
声音掐得甜甜的：“喂，小江啊~”
电话那头沈默了两秒，倒也不是江晓麒生性多疑，主要是梁念这人狗狗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听见她这种声音，总觉得就没什么好事。
“我哪得罪你了？”
“啧，怎么说话呢！”梁念嗔怪道，声音依旧甜得能齁死人，“我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儿吗？”
她内心隐隐期待了一下江晓麒问她在哪，然后她就可以很自然的说出，她在她男朋友家，她男朋友正在给她做饭。
结果事情没有照着她的预测剧本往下发展。
江晓麒：“也没什么事，就想问你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择做游戏啊？”
梁念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把恩爱秀得清新脱俗，对此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突然。”
不是在她决定干这件事情的时候提出疑问，而是在她决定做大做强的时候。
“小江，合作了两年才想起来问，你的反射弧有点长哦。”梁念问道，“是质疑吗？是担心吗？”
她的语气里调笑意味更浓：“还是不准备做全职太太了？”
“都有。”江晓麒也笑，“所以我这不是先来探探你的意思吗？梁老板，我承认你很优秀。”
梁念欣然接受了这个正面的评价，往后一躺，整个人重新埋回沙发里：“然后呢？”
“然后？”江晓麒学着她的语气，“你很优秀，所以你有很多选择，我之前不问是因为我们都属于学生，干什么我都当闹着玩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要规模化要扩张要做大。那我就需要确认你的态度，否则我吭哧吭哧的干半天，你只当是一个消遣，走半路上撂挑子不干了，那我找谁说理去啊。”
梁念听明白了：“所以你是开始应聘老板了？”
“不算，只是评估一下我的合作对象和创业风险。”江晓麒声音沈稳下来，继续说道，“毕竟做游戏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可以是爱好，是备选项。但对我而言，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全力投入。我们得把话说明白。”
梁念打断她：“你的话有问题，不管是谁，这辈子都不可能只有唯一一个选择。
就像你，前一秒可能讨厌上班，想在家做个全职太太；这一秒又开始动摇了。我有得选，你也有的选。选择的前提不是优秀，只是优秀可以让人有更好的选择。”
她稍作停顿：“我的选择永远是在这个当下对我而言最合适最好的，在这个当下，我想干这件事所以它就是我的唯一项，我会抓住它，全力以赴做成它。
我不能说我会永远只做一款游戏，或者只在游戏这个领域往前走。但我肯定有始有终，毕竟半路撩挑子也是对现在这个自己的背刺。”
她轻声问道：“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两人的对话因为梁念这个反问拉扯出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在短暂的沈默之后，她耳边才听到了对方的回答。
“满意。”
“行。”梁念应了一声。
气氛随着这个单字松弛下来，这个话题算是告一段落了。
公事聊完，就该聊点私事。
梁念立马调转话头，想着继续绕回自己原先的剧本里：“我现在不在家，那如果还有别的事的话等我回家再说？”
“行啊，其实也没什么事了。”
江晓麒这人聪明的时候绝对不跟你含糊，但不上道的时候梁念也是真的想把她脑袋撬开。
她按捺下性子继续循循善诱：“要不你再想想呢？”
“哦，对了。”江晓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尾音拖得老长，“今天太晚了时间来不及，所以你只陪我试了婚纱，明天要是还有空的话，去试一下你的伴娘服？”
“这个等我回家再说。”梁念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重覆，“我，现，在，不，在，家！”
现在才9点多，年轻人有个夜生活在外面玩很正常，所以江晓麒原先并没有在意，但在这样的反覆强调之下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了。
她从脑袋里划过的几个问题里挑了一个，抿了下唇，有些迟疑：“那你现在在哪儿？”
是的，剧情终于走进了梁念的剧本。
她清了清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腻乎点：“在我男朋友家啊！”
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沈默。
“哦，所以呢？”江晓麒莫名其妙，思索了会儿，“那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江、晓、麒！”梁念几乎在磨后槽牙，“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淡！”
“拜托，你恋爱都谈了3年了，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江晓麒继续琢磨，“不是，你不会谈了3年恋爱还是第一次去那男朋友家吧？”
她挺意外的：“就你平时和他通话那股腻歪劲，我忍很久了，结果你们居然是该死的纯情？”
梁念：“……”
好吧，她想起来了，江晓麒也是她那句“沈聿淮是她男朋友”的谎言受众来着。
所以现在怎么说呢，说之前没谈，是她瞎说的，其实现在才谈上
太坦白有损自尊，不坦白没法嘚瑟。
她嘴巴张了张，只能憋回去，尴尬的“哈”了两声，直到最后电话挂断，这个“剧本”还是没有按照她心目中的流程演起来。
梁念把手机丢到一旁，自己在自己挖得坑里摔了一跤，她多少有点郁闷了。
“怎么了？”沈聿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是脚步声，他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提子，偏头看了会儿梁念受挫的表情，“谁又惹你了？”
“没。”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郁闷还在，但对上沈聿淮的眼睛时还有一丝很细微的尴尬，毕竟这是她谎言的当事人。
她总不能说她之前一直在外面瞎说他是她男朋友，他其实早就在她的朋友们面前“被上岗”三年了吧？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哄好自己，现在既然成真了，那谎言也就不能说是谎言了，明明是她早有先见的预言！
不过因为这个有些历史的预言，她将错过在这个当下向她的朋友们分享恋情的机会。
梁念又郁闷上了，她坐起来叹了一口气，张开手：“要不你抱我一下吧。”
沈聿淮眼底的笑意更深，将果盘放在茶几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俯下身把人搂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梁念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继续闷声闷气地开口：“从此以后，我将最讨厌撒谎的人！”
他擡手拨弄了一下她额前乱了的刘海，但这个动作没持续多久手就被她抓着放回背上，擡了擡肩示意他继续拍。
沈聿淮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压低了些：“怎么突然有这么深的感悟？”
梁念闭着眼睛沈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瞪他：“这个问题问得一点也不好，我允许你撤回重新说一遍！”
沈聿淮顺着她的话附和：“那我从此以后也最讨厌撒谎的人。”
“这还差不多。”梁念满意了，但这满意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反应过来，她讨厌是自嘲的说法，但他怎么能讨厌呢？
于是立马坐起来按住他的脸纠正：“不对，你重新说！”
整这一连串小动作跟开卷考没什么两样了。
沈聿淮没有去问她是撒了个什么谎，只是向前倾身，额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们尔尔除外。”
“瞎说。”梁念属于恼羞成怒，按着他的手又用力了些，“我难道会撒谎吗？”
沈聿淮立马改口：“嗯，你不会。”
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于是梁念立马反应过来他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