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苹果×10 吻
“……”
梁念看似人还在车上, 但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努力打起精神，在心里默念，没事的尔尔，这没什么好尴尬的。你已经21岁了, 已经步入了成年人的行列, 我们要正视关于“性”的话题, 只不过是问一句他会不会陪富婆……
“不行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毫无征兆的哇哇乱叫一通,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 透过后视镜就看到她把手机一抛，整个人搁那蛄蛹, 最后一拳砸在副驾驶座椅后面。
用劲太狠，给自己带得一阵眩晕。
车里的座椅皮革味和车载香水味杂糅在一起直冲脑门，再加上先前的一通闹腾, 梁念有点想吐, 干呕了两下胃里更难受，蔫了吧唧的坐那不动了。
“小……小姑娘没事吧？”刚开始看她尽闹些鬼动静还是生气, 转头看她不折腾了司机这会儿反倒是更怕了。
主要是看见她脸色惨白惨白的，当然更怕的还是等会儿人没她车上了：“要不先送你去医院？”
“没事。”梁念摆摆手，让她安心, “就是气血虚加晕车。”
都是女人, 司机很体贴：“那我给你把窗户放下来一点，我这有个橘子你剥了吃。”
车窗往下降了一半,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将车里的气味冲散了些。
她把从司机那拿来的橘子剥了, 把橘皮放在鼻子下面, 整个人感觉好受了点，
有了点精力，她在心里又开始暗暗地骂了黎放一通。
这个天杀的, 她绝对绝对要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让他和富婆睡觉去！！
这王八羔子，他毁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单纯小女孩！！
但骂完后转念一想，让黎放陪富婆睡觉还是不对的，毕竟富婆姐姐们除了钱不是她的之外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但是她们有钱她们可以吃好的，就是不可以吃我的！！我的！！”
又开始在那里叽里咕噜的怪叫，司机再次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挺凉爽的天气但她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总不至于是个癫的吧？
她的手在裤子上搓了一下：“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梁念整个人坐正，拍了拍脸，“我没事。”
是的，她很好。
她把自己劝回来。
黎放那人，别人嘴里说的话只要他愿意相信的，不管真假他都信，他说调查清楚了的事情估计也没多少可信度。
就像是她跟别人说沈聿淮是她男朋友一样，别人问她，她说是，别人就觉得自己是调查过了，觉得他们就是男女朋友。但事实又并不是。
还有网上那么多h谣，大家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就在现场，但细节不管被怎么丰富它就是个谣言。
仗着传播的人多了，当事人又没法一个一个去辟谣，从而误导别人这是个真相，时间再发展的长远一点，事情没法考究的时候，谣言反倒成了一个人的来时路。
倒反天罡。
她这样聪明的小女孩就应该不信谣不传谣。
况且就算有再大的隔阂不愿意用亲爹的钱，但她也并没有觉得沈聿淮会有为了钱去卖身的必要。
就那张脸，他倒不至于剑走偏锋偏成这样啊，毕竟下海还是太冒险了，就算他愿意，沈爷爷丢得起那个人？稳妥的还是进娱乐圈赚得多呀。
然后奇迹的发现自己对沈聿淮的信任除了对他人格的信任，更多的居然是对他长相的信任。
她已经接受自己喜欢沈聿淮的原因里有部分是因为肤浅，但没办法，人之常情，那张脸确实长得太权威了。
导致梁念又花了点时间开始想，17岁的沈聿淮是什么样子的。脾气是不太好，但长得确实没得说。
她的思维一时之间有些发散，整个人反倒看起来正常点。从脚边把手机捡回来又点进了和沈聿淮的微信聊天界面，在那个问号之后他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问她：很晚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不好？
年糕：不好。
你想接就接啊，她还不愿意了呢。
梁念哼了一声，点开定位看了一眼距离，往前探了探身，把手机上的定位露给司机看：“师傅，跟你商量个事呗，我们目的地换个地方。”
——
新买的别墅，整体入住率不高，平时出门基本上没碰见过人，装修完成之后沈聿淮也是第一次住。
他站在路边抽烟，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夹着烟，刚洗的头发，才吹到一半就接到了梁念的消息，出来的时候发尾还是湿的。
整个人站在路灯下，眸色很沈，昏黄的光线却照出了一股子清冷疏离感。
他其实不确定梁念会不会来，担心她要是来了会找不到路，又担心她怎么来，一个小姑娘晚上打车不安全。
想了半天又觉得自己操心太多，擡手看了一眼表，才八点出头。
脑子里几乎能想象出来梁念的声音：“8点出头，别人家的夜生活都还没有开始，你跟我说太晚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以至于真的听到梁念的声音时，他下意识以为依旧是幻觉。
直到肩头被很用力地拍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了梁念皱成一团的脸。
“我刚刚叫你为什么不理我？”
沈聿淮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
梁念瞪了他一眼，对着烟头踩了两脚又指挥他捡起来扔到垃圾桶去。
等他干完一切刚想说话，她一只手捂住嘴，另外一只手冲他摆了摆，扶着路灯就干呕了两声。
她中午陪着江晓麒试婚纱，只吃了份沙拉，晚上被黎放一耽误还没来得及吃，胃里空空，晕车了又觉得恶心，吐来吐去什么都吐不出来，喝了口水缓了一下。
她苦巴着一张脸也不全是在生气沈聿淮刚刚不理她，更多的是她实在太难受了。
于是扭过身委委屈屈的又要人抱。
双手张开暗示了会儿，看沈聿淮没反应更委屈了，用眼神无声的控诉他，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忍无可忍，改成明示了：“抱一下啦！”
路灯落在她眼底泛起的微光带起细细的水波，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拥抱是一个很亲昵的行为，至少在他们之间不合适。
保持这样的姿态，两人僵持了近两分钟，而后沈聿淮听见了自己对自己妥协的叹气声，他轻轻的把人拉进怀里，顺着她脊背的方向拍了拍。
“晕车了？”
熟悉的松木香冲散了一直绕在鼻尖的皮革味，他身上透出温吞的暖意，静谧的环境里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平静沈稳。
她把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嗯”。
头顶被轻轻揉了揉：“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要。”
“奶茶，蛋糕？”
“都不要。”
“那要什么？”他轻声哄着。
梁念一直是这样的。
习惯性的总想撒娇，生气了要人哄，难过了要人抱，受委屈了就重覆以上流程。
但怀里的人却突然探出头，距离很近，梁念的目光直白莽撞：“你为什么抱我？”
他的动作因为这个问题僵硬了一瞬，下意识的想躲开她的视线，却被梁念更紧地抱住了腰。
沈聿淮的声音压得低沈而克制，却透出往常少有的紧绷：“不是你要抱的吗？”
“不要推卸责任逃避话题。”梁念警告他。
她继续凑近，俨然是不肯罢休的姿态：“因为我让你抱我就抱我？那别人让你抱你也抱？别人让你哄你也哄？”
她不想再和他保持一个默契的暧昧假象，所以今天既然来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就都要一个答案。
“所以我不是特殊的是吗？任何一个女生，只要她说了，你就都愿意抱愿意哄？”
这回换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所有不是只属于我的东西，再好我都不稀罕。”
拉开的空隙里灌进来冷风，灯光被眼睫挡住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梁念辨认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她的名字，更像是一声叹息。
“你是特殊的。”
随着这句话落下，她眉毛上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立马乘胜追击：“多特殊？”
她往前进了一步，重新缩回刚刚拉开的距离：“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还是一个……喜欢的女生？”
“这不对……”
大脑的思考在她接连的的追问下变得缓慢费力，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对错”来当做最后的一层防线。
又是这句话！
梁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关于这个问题我昨天已经回答过你了，我不需要你来指教对和错，也不要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对于你来说是妹妹还是喜欢的对象。”
她刻意的停顿下来观察着对方脸上的神情，继续补充道：“你也不用担心拒绝我会让我接受不了，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因为她的话，沈聿淮的脑袋里不合时宜的又想起边垚的话。
“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只做朋友做哥哥，你甘心吗？”
他甘心吗？
他又问了自己一遍，甘心吗？
拧紧的眉心缓缓松开，他的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
她仰着脸，眼神亮得惊人，瞬间将他的防御迂回灼得溃不成军。
然后发现自己的理智顾虑本质上是一种懦弱逃避。
沈默犹豫的时间很短，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他擡起手，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梁念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下一刻温热的手掌已经覆在她的眼睛上。
耳边的呼吸微沈，一个吻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虔诚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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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夜也是被我熬明白了[托腮]睡觉去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