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国王游戏？◎
校篮球队正在备战A市高中生篮球赛的半决赛, 宣传部临时受命要出一期推文。
谌亦扬知道左舒月可能会想去看，但又怕她不好意思和张明辉说话，于是决定邀她和.自己一起去。若是需要他牵线搭桥, 他可以帮忙。
只是为了帮忙而已, 绝无二心。
左舒月不知道他心里想了这么多, 只是单纯为又能跟谌亦扬一起工作感到愉悦，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午后的阳光被体育馆的窗框分割成一格一格，落在木地板上，把整个空间都染成暖黄色。
阳光是最好的滤镜，此时确实是拍照的好时机。
场上正在打练习赛，刚走近体育馆大门就可以听到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篮球拍击地板的回响, 混合着呼哨与呐喊。
四中有全市最强的篮球队——这也是为什么学校有意专门出一期推文宣传他们——由于大家的水平都很高，场上战况十分激烈。
谌亦扬和左舒月提着从学校借来的设备出现的时候, 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谌亦扬站在左舒月身边，帮她打开三脚架：“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准备好就开始吧？”
左舒月举着相机, 神情专注地寻找角度。
谌亦扬就站在她不远处, 帮她看着有没有更好的位置拍摄，再帮她搬运设备过去。
她一边拍一边后退半步, 正好踩到一条阴影里。
就在那一瞬, 一只击中篮球框从而意外改变线路的篮球从场中急速飞来, 直冲她的后脑。
“小心！”
话音未落, 谌亦扬已经伸手接住。
动作太急, 他整个人几乎半抱着她, 手臂从她肩侧穿过, 球被他牢牢拦在掌心。
空气几乎凝固。
左舒月只来得及把自己的相机错开,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镜撞到谌亦扬身上了，她十分担心地擡起头：“没事吧？”
谌亦扬闻声低下头，他对疼痛的感知这才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刚才因为她的呼吸正轻轻擦过自己颈侧的皮肤，他几乎只顾得上感受自己飙升的心率。
左舒月也是从此刻开始才意识到他们离得有多近，在午后的阳光下，就连谌亦扬脸上的绒毛对她来说都清晰可辨。
他轻咳一声，把球抛回去便迅速退开：“我没事。”
左舒月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谢谢……”
谌亦扬眼神已经游离开来，但显然也完全处在刚才的事件中并未抽离出去，飞快地回她：“不用客气。”
两人各怀鬼胎地回归了工作状态，可左舒月还是忍不住去想刚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情景。
他们刚才距离那么近。
近到她都看见了——谌亦扬衣领微微敞开处，一颗细小的痣，安静地落在锁骨上。
明明它只是不起眼的东西，可生在谌亦扬身上，就成了无比精致的点缀。
左舒月决定像收藏珍宝一样，把这个秘密珍藏于心。
他们又拍摄了一会，练习赛也结束了。
张明辉注意到了场外的二人，一边擦着汗一边朝他们两个走来：“嗨！来拍照啊？”
谌亦扬没有马上回答，想把接话的机会留给左舒月。
左舒月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嗯。”
谌亦扬有点迟疑地看了看左舒月——她不应该很想和张明辉搭话吗，这样就结束了？女神还是太单纯可爱了，完全不懂那些拉近关系的套路，只是一味地散发光芒。
谌亦扬便对张明辉循循善诱：“今天晚上你们班门口见？”
“当然了，我就等着吃今天晚上那顿呢！”张明辉果然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哎班长，你晚上有空吗？”
左舒月工作日的晚上都要上晚自习，但是今天是周末，她还真的有时间。只是她不知道张明辉要做什么，便问：“有什么事吗？”
即使是面对心上人，女神也不会盲目追随，反而如此有原则地确认要做什么，谌亦扬不禁对她流露出佩服的神情。
张明辉回答：“今天是我生日。”
“啊，生日快乐！”左舒月立刻祝贺道。
“谢谢班长，”张明辉说，“今天晚上我想请大家吃饭。”
“我也去吗？”左舒月略有些犹豫——张明辉的朋友很多，不过左舒月担心大多是她不认识的人，去了没人说话会有点尴尬。
谌亦扬看出她在迟疑：“不全是八班的，也有你熟悉的人的。”
“对呀，”张明辉附和，“下楼之前我遇到鲁西娅了，她说她也有时间去的。而且还有谌哥呢，你们不是也挺熟的吗？”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和谌亦扬也算得上是熟悉的人了，左舒月不禁有些开心，她笑了笑，想看看谌亦扬的反应。
谌亦扬在余光里察觉到左舒月在看着自己，以为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便向她点点头：“嗯，我也去。”
左舒月便答应下来：“好，那放学见。”
“放学见！”张明辉招招手就离开了。
放学之后左舒月先去找了鲁西娅，由于张明辉生日聚会的消息来得突然，她们两个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准备趁去餐厅之前给他挑个合适的礼物带上。
鲁西娅拉着她游走在货架之间：“左舒月，幸好你也答应去，我听说谌亦扬要去呢。”
她们今天一起吃完午饭分别后，谌亦扬才来找的她，所以鲁西娅还不知道谌亦扬也在张明辉邀请左舒月的现场。
“我知道。”左舒月说，随后简单解释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
“我觉得你们真的很有戏，”鲁西娅发出肯定的声音，“等下聚会正是感情升温的好时机，一般不都是这样嘛，一起玩个游戏互相增进一下了解，然后就好起来了。”
左舒月一向不会在人际交往层面对自己有如此高的预期，不过自然也是期待的。
难得可以在校外见见谌亦扬，甚至有机会和他聊一点学校和学生会之外的话题，她很期待。
天色渐暗，左舒月和鲁西娅到了约定好的餐馆。这是一家披萨店，张明辉订了最大的一张长方形桌子，请了不少人，也确实如他所说，男生女生都有，也有左舒月初中班上的同学。
桌上很是热闹，她们同众人打了招呼们，把一起买来的礼物放下，准备入座。谌亦扬看见她们来了，就让她们往里面坐些。
左舒月看他把最靠近张明辉的位置让给自己，有点奇怪地问他：“你不和他挨着坐吗？”
谌亦扬摇摇头：“我们都很熟悉了，难得聚会当然是让每个人都被照顾到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谌亦扬很好心。可是如果答应的话，她或许就没有什么机会和他说话了。
左舒月点头表示理解：“谢谢你。”
然后她便侧过身让鲁西娅先过去了。
鲁西娅也很懂她，完全不等谌亦扬做出任何反应就立刻坐到了里面：“别站着啦，快坐吧！”
谌亦扬稍微楞了一下，他以为左舒月会愿意坐到张明辉旁边，不过反正只隔了一个人也是很近的，要说话也还算方便，也许对习惯了和别人有些距离感的左舒月来说，以这样的方式接近喜欢的人更舒服吧。
而且这样左舒月另一侧的座位就空出来了。
谌亦扬没怎么犹豫就在她身边坐下了。
左舒月这下心情十分舒畅。虽然她还是不太敢直接看他，但是可以感受到他在自己身边，可以清楚地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等待披萨端上来的过程中，张明辉提议大家一起玩游戏。
众人一合计就选定了国王游戏，坐在桌上调料架边上的同学还调了杯融合了各式调料的暗黑风味特饮，专门作为游戏失败的惩罚。
左舒月小声问鲁西娅：“什么是国王游戏？”
鲁西娅正在拿速写本上的纸做待会抽签用的号码牌，给她解释道：“抽到国王牌的人就是这一轮的国王，可以指定两个数字完成大冒险，抽到这两个数字的人就要照做。”
“所以其实就是随机抽两个人大冒险？”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第一轮被国王选中的人是张明辉和一个左舒月不认识的八班男生，他们应该是篮球队的队友，很是熟悉。
张明辉被指定抱着那个男生做深蹲，饶是他体质很好，在抱着一个个头比自己还大的队友之后也累得够呛：“这不对吧？我今天不是应该无条件当国王吗？”
谌亦扬笑着看他：“行，我支持你下一轮当一次。”
张明辉今天是寿星，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第二轮张明辉就没有参与抽签。
大家一边抽签，张明辉一边说：“不过我不太会出题，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可别再整这些体力活了，又不是训练！”
于是便有人起哄道：“那抽两个人深情对视三十秒！”
张明辉从善如流：“行，就听你的，那我要选人了？”
他环顾了大家一圈，故意营造紧张的气氛：“第一位——3号。”
一片安静之中，左舒月听到旁边的人打开折好的字条亮了出来。
谌亦扬旁边也是张明辉的队友，惊叫一声：“哇，是谌亦扬，万千少女梦中情人啊，这要是抽到谁岂不都是大赚特赚！”
谌亦扬笑着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说得那么夸张，一会抽到你你最好也高兴点。”
左舒月本来也在笑，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紧张——或许是因为从听到题目开始一种期待感就油然而生吧。
她还从来都没有和谌亦扬持续对视那么久过呢。
“下一位呢……”张明辉想了想，“我决定交给命运。”
左舒月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他手边，这才发现餐桌上有个带着数字的转盘，可能平时就是放在那里供大家游戏时使用的。张明辉拨动了指针。
指针指向“4”的那一刻，左舒月呼吸一滞。
她手心里静静躺着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正是4号。
大家四处看着：“是谁？是谁呀？”
左舒月这才慢慢地展开了自己手心的字条。
她声音不大，不过众人都安静下来看她手里的纸条了，所以这句话大家听得也十分清晰：
“是我，4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