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他好像特别喜欢你。◎
她可以呼吸？
哦, 左舒月光顾着平息心跳，连呼吸都暂时忘记了。
怪不得谌亦扬一直笑，她为了一个同学之间的面试紧张成这样, 确实有点好笑。
她有点窘迫地“嗯”了一声, 渐渐恢覆了正常的呼吸频率。
“我们已经认识了, 可以不用自我介绍。”谌亦扬给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内容是关于学生会各个部门的职责的。
他指了指属于宣传部的那几行字，进行了一番讲解：“我们主要负责的是学校一层的宣传栏和学生会公众号的内容，也会在学校的其他活动中机动地配合完成一些幕后工作。设计类的工作主要会由我和其他美术班的同学来完成，给你分配的可能更多是内容写作类的工作。”
左舒月来之前已经认真研读了宣传部的工作内容，现在他说的这些她都知道。
谌亦扬说完, 似乎并没有要向她进行技能层面的提问的意思, 只是说：“你愿意参与这些工作吗？”
嗯？
虽然她来报名实际上是为了看谌亦扬，但是她还是事先确保了自己能够完成宣传部的事务, 这才确定要来的，甚至准备好了关于自己相关能力的说明和展示。
但是, 这件事是只要她愿意就可以的吗？
谌亦扬还在等着她,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决定先给出肯定回答：“我愿意。”
谌亦扬点点头：“那下周二午休的时间, 还是到这里来，老师会给所有部门开一个启动会。”
左舒月有点惊讶：“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 ”谌亦扬看起来风平浪静, 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仓促之处, “或者你还有其他有意向的部门吗？”
“没有……”当然没有, 实际上她连其他部门的名字都没记全,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可以了。
“那就好。”谌亦扬立刻说。
左舒月有点不解地看了看他。
谌亦扬则看起来态度十分恳切：“我们部门才刚成立, 之前只有我一个人, 很需要有人来帮忙的。谢谢你愿意来。”
他说得就好像他真的特别需要左舒月一样。但是左舒月刚才明明都看到了, 门外全都是“愿意”来帮忙的人啊。
也许曾经同班的经历让谌亦扬更信任左舒月的能力吧。
差不多该结束了，左舒月站起来。她整个人还有些飘飘然，只是尽力表现得正常些：“也谢谢你选择我。”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到鲁西娅那边正好空闲着。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鲁西娅在注视着他们，和她对上眼神之后笑了一下。
左舒月也回以微笑，随后起身准备离开。
谌亦扬站起来送她，等她从他身边走过，才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去。
他看着左舒月出了门，帮忙叫了下一位同学过来。
为了收回了脸上的笑意，恢覆严肃的表情来应对后面的面试，谌亦扬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他明明因为左舒月喜欢的是自己的朋友，想保持距离来着。
但是在左舒月的面前，抑制自己脸上幸福的神色实在是太难了。
左舒月刚才说她愿意耶……
虽然她的意思只是愿意来完成学生会的工作，但是这不影响谌亦扬此刻想把这一幕做成视频切片，放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刚才他们那样近，还说了那么多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话。
谌亦扬觉得自己刚才要是装模作样地问几个问题，再多听听她说话就好了，但是看她好像很紧张，就没忍心为难她。
反正他本来就特别愿意左舒月来和他共事，而且他知道左舒月完全可以胜任任何部门的任何职务。
不过，她怎么还是那么紧张？
为了让她在自己面前变得舒适一些，这个学期，谌亦扬明明已经改变了自己的穿衣风格。
他告诉茄子，左舒月每次看到他都很紧张。茄子说左舒月作为一个端庄严肃的好学生，可能罹患潮男恐惧症。
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理解他们的艺术。谌亦扬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对她来说没准很可怕呢。
谌亦扬表面对于茄子对女神的无端揣测感到不屑，实际上却身体力行，规规矩矩地穿上了全套校服，可效果似乎不佳。
他早都说了左舒月不是那种会依据外表评价别人的人了，原因肯定不可能是这个。
茄子真是不懂装懂。
晚上放学，左舒月如常和鲁西娅一起走到车站。
鲁西娅已经提了两次学生会的事情了，但却总是说着说着就欲言又止，有点反常。
绕来绕去，她终于问了一句：“你今天跟谌亦扬面试的时候都说什么了啊？”
左舒月此时还以为她只是好奇，然而她也真的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只能如实相告：“没说什么，主要都是他在介绍工作内容，介绍完很快就结束了。”
这个回答似乎并没有触及到鲁西娅真正想要的信息，因为她继续追问起来：“你们是之前就很熟吗？”
“只说过几次话……应该不能算是很熟吧？”左舒月看了看她的表情，“怎么了？”
鲁西娅神秘兮兮：“我感觉……他好像特别喜欢你。”
“为什么？”左舒月很惊讶，其实她对自己今天的面试表现不怎么满意。
原本想多和谌亦扬说说话，顺便观察观察谌亦扬对她的态度是否真有特别之处，但由于看到他以后大脑宕机，几乎没有收获。
要不是面试结果很好，她都要开始失落了。
鲁西娅细数证据：“上次他主动给你送水，今天他一看见你就笑了，你们说话的时候他也经常笑，你都走了他还一直看着你，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我看见他面试别人的样子了，绝对不是这样。”
“真的吗？”
这是左舒月认识的那个谌亦扬吗？
虽然运动会之后她心里的确有一些微弱的怀疑，但是也仅限于“谌亦扬可能对我有些好感”这样的程度，毕竟他们是真的不太亲近。
怎么让鲁西娅一说就像谌亦扬超爱一样？
鲁西娅似乎对她的怀疑不怎么在意，已经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并且继续说下去：“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左舒月有点紧张了。
她记得鲁西娅每次提起谌亦扬的时候对他的评价都很好，今天左舒月面试的时候还和鲁西娅对上了眼——原来鲁西娅一直在观察他们。
再加上现在这些细腻的分析，不难看出，鲁西娅对谌亦扬是有特别的关注的。
高中少男少女的秘密心事，无非就是那些，左舒月要是再不懂的话，就太不解风情了。
鲁西娅虽然这个学期开始才和她认识，但是她性格爽朗，又对左舒月很热情，左舒月是很喜欢她的。
如果鲁西娅想让左舒月远离谌亦扬，不要喜欢他的话，那她……
鲁西娅并不知道此刻左舒月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只是抛出了一个无厘头的提问：“如果他给你表白的话，你能不能超凶地拒绝他啊？”
“啊？”左舒月措手不及。鲁西娅说这么多不是因为她也喜欢谌亦扬吗，拒绝表白她还能理解，怎么还要“超凶”啊？
鲁西娅还在继续细化自己的需求：“用特别无情，特别不留情面的那种方式！”
这完全不是对喜欢的人会有的期待吧。左舒月彻底感到茫然：“你是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我有一个朋友，不是我哈，”鲁西娅欲盖弥彰地说道，“我朋友看他好看，觉得自己也不差，就想试试表白，结果被他拒绝了。”
左舒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鲁西娅聪明漂亮，好像跟表白被狠狠拒绝这样的事扯不上关系。
鲁西娅开始了控诉，大概的情形如下：
收到表白后，谌亦扬非常官方地说：“谢谢你的认可，但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鲁西娅不想放弃，主动提议：“你要是觉得我们还不熟，我们也可以多接触些试试看。”
谌亦扬的回答却十分果断：“不必了，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学和朋友，但我很确定，我对你并没有好感。”
鲁西娅自然有些尴尬，开玩笑说：“这么直接啊？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谌亦扬这次没有那么快给出回答，短暂地思索过后才说：“这件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话说得倒是挑不出毛病，但真的很不留情面啊！一半不都是说暂时不想谈恋爱嘛，谁会说‘对你没有好感’啊？”鲁西娅愤愤道。
“确实有些直白了……”左舒月也暗恋了谌亦扬这么久，完全可以理解被这样拒绝后的伤心。
“不过看了他当时那个犹豫的表情我就在想，他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我一直在等着有人治治这个恃美行凶的坏男人呢，终于让我等到了。”
“是这样啊……”好吧，左舒月渐渐明白了情况——鲁西娅可能也没有多伤心，甚至还挺盼着谌亦扬吃瘪的。
说到这里，鲁西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那你喜欢他吗？”
左舒月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何况鲁西娅已经和她说了很多真心话了，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