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很紧张吗？◎
鲁西娅由衷感叹：“原来他用的还是手机前置啊, 长得好真是省心。”
“用前置镜头会有什么影响吗？”左舒月有点好奇。
“你是真的不自拍啊，”鲁西娅对此有点惊讶，给她解释道, “前置镜头会有比后置更强的镜头畸变, 所以大部分人拍出来都不如平时看起来好看。”
左舒月回忆了一下：“但他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没有很大区别。”
“他嘛……一个是角度找得好, 一个是五官本身就立体，就算有点畸变看起来也不会像一般人那么明显。”鲁西娅分析说，“所以说真是羡慕这张脸，我要长这样我天天发自拍。”
“噢……”左舒月一下子摄入了不少新的知识，大脑正在加速理解中，“你也很漂亮呀。”
“我那是化妆加修图折腾好一阵才弄出来的, ”鲁西娅十分坦率, 且似乎并不怎么介意这件事，“个中艰辛根本不是他这种生来就好看的人能懂的！”
根据左舒月一年的观察, 谌亦扬好像也不止是生来就好看。
虽然左舒月自认为是一个时尚敏感度较低的人，但是她初步判断谌亦扬不管是穿衣风格还是发型似乎都有着过人的品味。
他会在校服外套里面穿一些好看的内衬, 或者穿一件帽衫让帽子的颜色和图案点缀在校服外。
他的头发看起来总是很蓬松, 却不容易乱, 据说这得是早上起来花时间吹好再定型才能实现的效果。
总之，在谌亦扬的身上, 时尚的完成度不仅靠脸, 还有他锦上添花的外貌管理水平。
不过自从分班后, 他好像就不是很在意这些了。
在这个视频里, 他也就只是正常穿了校服, 把头发梳整齐了而已。
也许升入高二的学业压力确实比以前大了吧, 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造型的事情了。
回去的路上, 左舒月有点心不在焉。
乔茗子奇怪地问她：“你不是跟谌亦扬进展神速嘛, 怎么好像高兴了一小下就又沈默了？”
“也没有进展飞速，就是说了几句话，一起走了一会而已……”
乔茗子打趣道：“这相对于认识一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情况还不算进展神速吗？”
左舒月笑了一下，却很快正色，认真回覆道：“我是在想……我想真正地认识他，不只是像现在这样做能和他闲聊的同学。”
人哪里会那么容易知足呢？
得到了一点甜头就想得到更多，这才是人之常情吧。
乔茗子很是欣慰。
“小月的进步如此神速！那目前我们的策略是？”
左舒月想了想：“我可能会去学生会试试看。”
乔茗子恍然大悟：“哦！这个确实适合你哎，你这么聪明，还能顺便展示一下能力，这下他必须得被你迷倒了！”
左舒月在看宣传视频的时候就想到了，这是一个可以和谌亦扬变熟悉的，很好的机会。
而且……左舒月看着谌亦扬给她的矿泉水——她一口都没有喝，甚至没有打开。她不舍得动它，最后只是把它塞进了书包里。
为什么会主动接近她呢，他到底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她？
左舒月想亲自验证谌亦扬的心意。
【乔茗子：噢对！不愧是你！】
回家之后，左舒月发现秋意老师回覆了自己在运动会上的“进度汇报”。
【秋意浓：太好了。】
【秋意浓：我想他也会喜欢你的。】
左舒月这才想起，在运动会时发完消息之后，又发生了更多事情，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秋意老师，这次她不仅收到了来自谌亦扬的水，还真的和他说上话，把自己准备的水也送出去了。
不过秋意老师又不是爱听八卦才问的，只是关心一下她，左舒月有点不好意思一股脑地把自己现实生活中的事情全讲出来。
讲出来了，秋意老师肯定又会认真看，认真回覆。可是秋意老师明明那么忙，还送给她自己的画，她实在是不想再麻烦秋意老师了。
毕竟秋意老师不是茗子那样，就在她身边，可以相互分享相互帮助。
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关系里，她总是担心自己会亏欠了对方。
反正她很高兴，也告诉了秋意老师自己很高兴，大体上让秋意老师明白自己确实在她的鼓励下迈出了第一步，并且很感谢秋意老师，这就好了。
于是，历经这样九曲十八弯的思路，左舒月发了一条十分简洁的新消息。
【The Moon：秋意老师才是太好啦，一直鼓励我！】
夜色渐沈，谌亦扬也在回家的车上。
自打发出消息开始，他的手机屏幕一直没有熄灭，所以马上就读到了左舒月的消息。
左舒月在他比赛结束时等在那里的时候，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之前搞错了。
她要等的人会不会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但是在这之后，左舒月并没有特别提起和自己的事情。
也许是他想多了。
她只是正好等在那里，正好多带了一瓶水，又正好碰到了认识的他。
因为她总是对别人很好，所以才会叫他走近一点。
而谌亦扬能做的，只有一边看着她的消息，一边乘着和她驶向相反方向的车。
好了，别再想了。
至少那一刻，他短暂地拥有过在树影下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视着他，并且只看着他的左舒月。
【秋意浓：不是鼓励，是因为你很好，我相信你值得。】
【The Moon：谢谢秋意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于被喜欢这件事，左舒月不是特别习惯，相比之下努力就让她习惯多了。
她言出必行，真的在学生会面试的那天中午出现在了学生会活动室的门口。
让她意外的是，明明她是按时来的，活动室门外却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
鲁西娅今天也要来给播音主持部的新生进行面试，发现了左舒月就凑过来打招呼：“你也来啦？准备来面试吗？”
左舒月点点头。
“准备去哪个部门？来我们这的话我直接黑幕你。”鲁西娅很显然是同她开玩笑的，左舒月一看就不是那种热衷于上台表现自己的人，鲁西娅很清楚。
左舒月如实回答：“宣传部。”
鲁西娅楞了一下：“那你估计得等很久了。”
左舒月有点不解：“宣传部很热门吗？”
鲁西娅指了指她周围的一大片人：“这些几乎全都是想去宣传部的。”
她很惊讶：“有这么多人？”
“其实往年哪个部门都不会有这么多人报名，”鲁西娅压低了些声音，“她们都是来看谌亦扬的。”
“全都是？”
“对呀，老师本来说只要大家有意愿来我们尽量都接受的，但是他这边这么多人肯定不可能全都录用了，真不知道怎么办……”鲁西娅说着说着，想到左舒月马上就要被面试了，怕她赶紧换了口风，“不过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加油。”
左舒月感激地点点头：“我会加油的。”
她透过房门上的窗往里看了看。谌亦扬今天也没有特别打扮，发型是乖乖的柔顺的，身上穿的是校服短袖。
他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候在听着别人说，偶尔点头表示理解，并且在每个人面试结束之后礼貌地微笑，起身将人送走。
所谓的学生会活动室其实就是一间大一点的闲置教室，里面的课桌椅和其他教室没有差别。
而谌亦扬和前来面试的同学之间就只隔着一张课桌而已。
所以等一下左舒月要在那样近的地方和他说话……
她的心脏又开始怦怦跳了。
一直到她被前一位学妹叫到活动室里，坐到谌亦扬面前，她的心跳都未曾平息下来。
谌亦扬看到她出现的时候有点惊讶。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在高一的时候加入学生会，高二的时候都该竞选部长和副部长了，这个时间才来面试的人几乎没有。
像之前那样，他也表示了对左舒月的欢迎：“你来啦？”
不是“你好”，而是“来了”，就好像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一样。
左舒月稍微放松了些：“嗯，我来了。”
可谌亦扬似乎还是把她紧绷的样子看穿了：“很紧张吗？”
左舒月自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光是见了他就如此害羞，只好嘴硬说：“不会。”
“你的手在抖。”
“我有点冷。”
虽然已经十月了，但A市的天气还是很热。房间里是开着空调的，但或许因为人多，也只是能让屋子保持在不热的程度，离冷还远得很。
然而谌亦扬回头擡头看了看空调的位置，起身对她说：“吹到你了吗？和我换个座位吧。”
左舒月对这个回答有点意外：“嗯？不用麻烦……”
谌亦扬已经走过来了：“没事，正好我有点热。”
左舒月知道谌亦扬只是为了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才说这句话的。
但事已至此，她不想因为谦让浪费他太多面试时间，就跟着他起身换了个位置。
不得不说，谌亦扬实在太好了，就是有点轻信他人。
刚才有那么多人坐在这个位置面试，大家都没事，就左舒月一个人喊冷。而谌亦扬竟然毫不怀疑，只是立刻起来想让她舒服一点。
左舒月坐到谌亦扬的座位上，手臂无意间碰到一块柔软的布料。
原来谌亦扬的外套还挂在他原先的椅子上。
她稍微往后坐一点，身体就会碰上他的外套。
就好像她贴在了谌亦扬的身上一样……
不对，她在想什么啊？
放松些，放松些。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左舒月在有限的范围内坐正，擡头迎上了谌亦扬的注视。
两人短暂地沈默了一下，旁边其他部门的人面试得热火朝天，左舒月却仿佛一点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反而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左舒月正打算开始说话，谌亦扬却先说了一句：
“你可以呼吸。”
左舒月怔楞着吸了口气。
谌亦扬脸上还挂着笑，和刚才那种礼节性的笑不太一样，像是自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