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中毒
“啊！？哦，接着许总刚才的问题，我再说说咱们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他将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简单做了总结。等会议结束，他跟焦潼简单交代了两句开发项目竞标的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页面还停留在他之前跟楚池砚的聊天界面。
许雁山单手插兜里，走过来望着某张春心荡漾的脸，问段珏是不是早上喝粥喝吃太撑，早上的会全程一个劲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面部肌肉抽搐，完全停不下来。
段珏“哈哈”笑了两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和楚池砚的聊天界面也还停留在自己那句“要是马上能见就更好了”。
楚池砚的车再过几分钟就到零鹫门口。他刚从两人聊天页面退出来，就注意到段珏朋友圈有更新。
男人点进朋友圈，是段珏四分钟前发的内容，照片太小。为了看得更清晰，他点开图片，黑的，一片黑漆漆，网卡转不出来。
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的暴躁过，该死的破网，这世界是停电了吗？
转圈的图片突然弹出来，是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的图片。
其中一只是段珏的，每天看，楚池砚不可能看不出来。
还有一只……
他的视线往下，停在自己手上，安静地看了许久、许久。
段珏这边伸了个懒腰，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早就翘腿等着自己的乐时然。乐时然是零鹫最新产品“威世纪”的代言人，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拍摄海报。
“抱歉，让你久等了。”段珏笑着走过去。
乐时然丢开手机，擡头看他，“我也才刚到。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段珏楞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有吗？我也觉得今天好像是有点困，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他在乐时然对面落座。
“跟我睡吧，我睡眠好，”乐时然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往他这边前倾，“你可以把我当成一只猫，听说猫的呼噜声有助于人提高睡眠质量。”
段珏可不敢这么想，更不敢真这么做。不然还等不到自己闭上眼，韩文城的大刀就先劈了下来。
许雁山瞥了眼叽叽咕咕吵得自己头疼的乐时然，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手里的茶壶还没放下，一只杯子送到他面前。
“顺便斟满，谢啦。”段珏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许雁山顺手给他斟满杯。
段珏收回手，悠哉悠哉地端着茶杯晃了晃，完全就是把茶当水喝。
乐时然不爱喝茶，茶喝太多利尿，正式场合一直跑厕所不方便。
徐晃敲了敲门，推门而入，看向在座的几人，“许总，拍摄工作已经准备完毕，乐公子可以移步了。”
“行，”段珏放下才喝一口的茶，拍膝起身，“那我先带时然过去，正好自己也去瞧瞧。”
乐时然起身跟他一并走出办公室。他走在段珏身边，斜过眼，几度看向脸庞儒雅随和的人，“段珏，说真的，跟楚池砚在一起，你不会觉得委屈吗？像你这样的人，干嘛非要跟在他身边受这种没必要的气。”
“大家都说他脾气不好？我倒觉得阿砚性子挺好，做事稳重，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这是段珏的真心话，楚池砚的性格在他认识的人里，已经算不错了。
许雁山就是个很不错的参考例子。
乐时然想跟他吐苦水，想让他知道，这些年的楚池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狗德行，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没长期接触过楚池砚的人，比如段珏，怕是无法同他们这些受害者感同身受。
他唯一能说的，也就是某人脾气差，至于能有多差，那就得看每个人所能接受的上限。很显然，他们的上限才达段珏的下限水准。
“这个我一时半会跟你也真说不清楚。总之你可得小心点，楚家人就没一个简单的。”这是乐时然出于朋友立场，给他的一个忠告。
听完他的话，段珏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乐时然故意靠近他，用胳膊肘撞了撞段珏手臂，“我说那啥，你有没有想过，哪天反攻他一个？”像段珏这样的男人，竟然能让楚池砚那逼崽子压一头，他是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楚池砚那龟孙子凭啥呀。
乐时然这话让段珏微张的嘴一时间忘了合拢。
反攻吗？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就实现了呢。”段珏笑着说。
“狗也会有理想吗？”一道不屑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听见熟悉的音色，段珏迅速回头，望着身后悄无声息冒出来的人，“阿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遍地留情的野狗！”刚夸他脾气好来着，第一句就在骂他段珏。
楚池砚看向站他旁边的乐大明星，“乐时然，你要是屁股痒就去找别人治，别在这儿恶心我。”
教唆段珏膈应他，这种事能做第一次，自然避免不了第二次。
“我靠，你骂谁呢。”乐时然气得想跳起来扇这狗东西的脸，“你装得比我还恶心好不好。至少我不像你，说话嘴巴跟喷粪似的，臭死了。”
“嗬，你在镜头面前也是这样吗？”楚池砚轻描淡写地说。
“你少管我，我什么鸟样跟你有个毛线关系，你先管好自己吧。”乐时然想一脚把他踹阴沟去。
楚池砚刚要说话怼回去，就被段珏握住手，安抚地拍拍。
这还是在公司，人来人往，这两人每次一见面就吵个没完没了。段珏好奇两人到底在身上安了个什么敏感装置，一触即发，“有什么话晚点慢慢说，我先送时然去拍摄场地。”
“不用送了。”看见某张苦瓜脸，影响他的心情，拍摄效果自然也会不理想，乐时然说：“他既然是来找你的，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行一步。”
段珏莞尔笑：“那我带你过去。”
“你可别……”乐时然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我怕他等会骂死我。”
“……”段珏哭笑不得，楚池砚又不是洪水猛兽，“哪有这么夸张。”
乐时然想说就有这么夸张，一辈子没见过占有欲这么强的男人。
段珏了然：“那我让徐助理送你过去。”
乐时然这才没有拒绝，离开前狠狠瞪了楚池砚两眼。
走廊上还有员工经过，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楚总怎么会来咱们公司啊，没听说许总今天和谁有约呀。”公司里的女员工小声议论。
“嘘，也不一定是和许总约，说不定是来找段秘书呢。”旁边女员工偷偷说。
段珏听见几人的对话，略微擡起眼，看着眼前的楚池砚。还以为是自己太想他，出现了幻觉，“不是幻觉，真的是你。”
“老花眼，眼睛不好就去治，别看什么都是幻觉。”楚池砚没好气地说完，扭头往贵宾室走。
他对这里的布局倒是挺熟，段珏步步紧跟，在后面关上门，走过去停在男人面前，“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好歹也让我下去接接你。你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急匆匆赶来抓奸的。”
他本来就是开玩笑，楚池砚也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
“呵，你也配。”楚池砚靠着沙发，掀起眼皮凉嗖嗖地扫了他一眼。
“不是来抓奸的？”段珏双臂环缓慢攀上他的脖子，一脸无辜地看着男人，“难道只是单纯过来看我，就因为我那句想见你？阿砚，你这样让我心里很愧疚。”
“那就愧疚一辈子好了，没人会心疼你。”男人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说出这句话。
“你嘴真硬。”段珏笑着戳穿他。
“我看是你命太硬了，光说不做，这就是你段珏的德行。嘴上说得好听，心眼不知掉哪个茅坑去了，到头来说的话就跟放狗屁似的，嘴臭还心眼坏。”
“你骂得可真难听。”段珏假装委屈。
楚池砚低吼一声，“是你只配听这个。”
段珏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径直笑着就要去吻他。
楚池砚没躲，让他很轻易的就得逞了。
“不过刚才时然说的话，倒是让我有点感兴趣。”段珏说。
“呵，”楚池砚又气了两秒，嘴角明显抽了抽，冷冷绷着冰山不化的脸，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段珏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待楚池砚话音落下后，他模样认真的想了想，才说：“那还是算了吧。在床上习惯了偷懒，我现在有这心也没这力。说起这个，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双腿总是提不上力……”
“早上没吃饱？”刚才他就注意到段珏的唇的确有些白，没有血色，脸色也不太好看。
“早上喝了一锅粥，怎么会没吃饱……”他眼神倏地一黑，段珏迅速站稳，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头脑更清醒一些，不料下个瞬间直接紮进楚池砚怀里。
楚池砚本还以为他是在对自己投怀送抱，心想着这人胆是真肥，还在外面就这么明目张胆。直到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反应，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段珏，你怎么了？”
“我……我头……好……”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楚池砚吓得脸色惨白，迅速把人抱起来就往外冲。
他将人送到医院，医生说病人这情况是吃了没煮熟的毒菌中毒，因为服用量较大，需要做血常规和肝肾功能检查，确认无脏器损伤风险，方可考虑居家观察。
乐时然前脚刚到拍摄场地，后脚就听人说段珏晕倒被送到医院，手里工作也顾不上，丢在一边连忙赶过来。
段珏人刚醒，就见他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
“你吃菌子中毒了？不是，哪家餐厅的菌子还没熟就给客人吃，你告诉我，我现在去找他们算账。”
一直被他无视的楚池砚静悄悄地垂着眼，在一旁默不出声。
段珏朝乐时然勉强挤出个虚弱的笑，“我没事，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到底是哪个蠢货做的？菌子没熟人能吃吗？一点常识都没有，我去他太奶的。”
“那是我做的。”楚池砚握紧段珏的手，木杵杵的，声音硬得能戳穿人的脸皮。
“你……你做给他吃的？”乐时然懵逼不解，反应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你能不能有点儿常识？你知不知道那东西要是不熟，吃了是会死人的。”
段珏反握住楚池砚的手，安抚乐时然，“好啦，我已经没事了。你瞧，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他以前没做过饭，你也别怪他。”段珏歪头，看向楚池砚，“你也别怪自己，我没事。”
“我就是想给你换个口味，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好好的大少爷放着不当，非要进厨房去研究些不属于自己认知范畴的东西。”乐时然一屁股坐在病床边上，“你有这功夫倒不如多放点在工作上，一天天的研究这些干嘛。医生说段哥还有轻微营养不良，就算今天不晕，再继续这样下去也熬不了多久。”
难得见楚池砚这么安静，被人指着鼻子劈头盖脸的骂也不生气。
查房医生走进来，见里面吵嚷，“其他人先出去，让病人好好休息一下。”
乐时然张张嘴，最后瞥向楚池砚，又叮嘱了段珏两句，才起身离开。
医生看过段珏的情况，叮嘱他打着点滴好好休息。楚池砚起身正要跟医生一道离开，段珏突然抓住他的手，“你留下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楚池砚低头与他对视，“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这样。”
“这没什么，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特意留你下来。虽然粥有毒，但还是很好喝，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微微红，全是憋的，“不好意思，有点想笑。”
“你还笑得出来。”楚池砚望着面前这没心没肺的，明明自己情绪这么低落，有些人还好意思笑话他。
“唉，别绷着脸。”段珏伸出手，楚池砚主动把头低下去，任凭对方揉捏自己的脸，“你早上也喝了粥，身体没事吧。”
“我吃的少，没事。”
段珏不放心，松开捏玩他帅脸的手，“等会儿再让医生给你看看。”
楚池砚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为了让他安心，开口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