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奋起吧,农女! > 第七十五章 (2)
    止是喜欢,简直太爱了。她故意柔嫩的裸乳在坚实的胸膛上画圈圈,细腿儿无力耷拉在他臂上,甜美汁液的花嘴儿蹭蹭蹭在那处昂首。

    嗯哼!这是报覆,她全身无力做不了什么,索性把全身的重量往他身上压。

    “啊啊啊啊啊”她偏开头,发出令人羞耻的呻/吟.

    他就这么进来了!刚泄过水儿的花园很湿滑,偏偏动作很慢,一层层抵开嫩肉褶皱,把快感放到最大,裹住进攻的.

    这样的爱抚简直是折磨,她全身挂在他身上,找不到着力点,抽噎着期待着那狂喜席卷,“快点,快点求求你。”

    他一头撞进去,还未抽动,新一轮的水花挤满了狭窄的甬道。

    真是太丢人了!心一动,她不敢看他的表情,浆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如她所愿,他动了,他抱着她擡腿走了几步,两人同时为那碰撞而叹息。他走了一圈,那处被她的那里绞动着,蕊心一点被触到,她激烈的颤抖,哭泣着求饶。

    节奏太过缓慢,快感堆积太多,他再也忍不住,把她丢在床榻上,曲起那雪臂,从后面深深的撞进去!

    急促的节奏,可怕的压迫,凶猛的撞击。从后背挤进来,将那鲜花般的摩擦,挤压,探寻,小小的蕊心被按压,碰撞,激出更多汁液。

    他的大掌绕出腰际,抓住两只悬空的乳鸽,让它们挺立,张翅,飞翔,荡出一圈圈诱人的弧线。

    她眉眼紧闭,享受那又酸又软又痛又麻的快感,像是被他带上云端飞翔。

    他咬紧牙关,不断进攻索求喘息呻/吟。

    原来很多很激烈的爱意可以这样表达,肌肤相贴,灵魂相慰。身体的欢愉和感官的喜悦是灵魂的契合相交。撕扯,啃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终达到羽化的那一点。死一般的快乐!

    他温柔的宠爱的把她搂着怀里,吻遍全身,给某人洗个口水澡,趁她楞困倦之际,悄悄按了那处,把白浊的液体挤了出来,还是先不要生好了,他不敢冒险。

    ☆丶78丶人意天意

    78丶人意天意

    秋高气爽,草木枯黄,瓜果遍熟,大地丰收让一年劳作的百姓有了底,三年一度的秋闱落下帷幕,接下来的就是等消息。黄氏请人带来消息,道是谢长生身子不爽快。夫妻两人二话不说收拾了东西赶去三家村。只是谢长生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面上瞧不出问题,难道是有隐疾。肖大夫就要请脉,被谢长生打断,老实人期期艾艾了半天,没打个出闷屁,假作咳嗽几声,出门去也。

    “你叔就是有些上火,递话的也真是的,话也说不清。”黄氏忙解围道,转身从橱柜里端出绿桔红枣招呼道:“这都是新摘的,不值钱,图个新鲜,你们吃吃。”

    南风和融安面面相觑,交换眼神,想来是其他事,谢长生找借口让他们回来。既来之,则安之,先吃着再说。

    大宝听见姐姐姐夫回来,一阵风回来,脸上全是沙泥,没一处干净地。许是怕娘骂,自个悄悄钻到隔壁水井边洗了猫脸。一头水一脸泥全蹭在南风怀里,“姐姐,你回来给大宝带糖葫芦没有。”

    黄氏闻声苦笑不得,指着小宝打趣道:“家里一个混世魔王,一个是乖闺女,小宝身上比闺女还干净,一点也不让我操心,这小崽子,天天拿棍子在后面赶,也不见得听话。”小宝听了娘的话,居然害羞躲起来了,惹的众人一阵哄笑。

    “我看你啊,不是想姐姐,是想糖葫芦了。”南风用手绢把大宝脸上擦干净,逗他道:“哎呦,没带糖葫芦呀。”

    大宝甚是机灵,虽嘴巴翘的八丈高,奶声奶气道:“大宝想姐姐,这回没有带,下回把这回的份子多带回来好不好。”说罢还从盆里捡了个最大的桔子给南风。

    看着弟弟求表扬的样子,南风很是高兴,虽说嫁了人,姐弟情分没有断。她素手把桔皮剥了,细细捡了白条儿,分成两半,一半给大宝,一半送到黄氏手里。

    “这是做什么,我要吃自个还不会剥么,姑爷,你接着,家里种的,皮薄核小。”黄氏嗔怪着把桔子送给融安,回头又把大宝手里的桔子塞给南风,“你别给他吃了,每天都吃十多个,嘴里一串泡,还喊疼,我看活该!”

    哎呦,可不是,连舌头上都起了几个,怕是上火了,融安笑眯眯道:“不妨事,吃点黄连吧。”

    大宝不知黄连是啥东西,人小鬼大,单从大人忍俊不禁的模样上分出好歹,一溜烟跑的飞快,“我才不要吃黄连!”

    哈哈哈哈哈哈!

    黄氏假咳了两声,正色道:“今个请你们来,道也不是为了别的事,家里后山上种了不少栗子枣子桔子树,这些东西卖不起价,我和你叔也不想为几个钱去镇上抛头露面,便想着你们拿一些回去,当零嘴吃。给你们留了几颗树,自个摘去。再一件事呢,也请姑爷顺便帮帮手,你叔身子还算康健,他就是担心月娥生孩子出事,当年月娥娘也是因为生孩子落了病根。请姑爷去探探脉。”

    原来是担心女儿,又不好意思开口。南风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二老有事。

    融安笑的温文,带着关切道:“月娥是我表妹,我们早该过来探望,之前是不巧手误了事,二老放心,我现在就去登门拜访。”

    他的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预备不日就要去药堂坐诊,月娥也算走运,平日没功夫等她生产。南风一笑,跟着他起身,对黄氏道:“娘我们先去薛家看看,您放心。”

    黄氏“嗯”了一声,也没挽留,感激道:“等你们回来吃饭罢,到底是亲戚家,不好麻烦。”

    南风笑着点头,心想,他们家的饭,就是金子做的,也没胃口。转身一道出了堂屋。

    老远就听见月娥中气十足的叫声,约是要什么东西。南风下意识看向融安,从他脸上找不到表情。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小姑娘直楞楞看着进来的陌生人,那妇人她认得,“娘,南风姑姑来了,还有个大个头,娘。”

    肖大**循声出来,果真见院里立了一对人,她慌忙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左右扶钗环,扬起热情的笑意迎了上去,道:“南风妹子,姑爷,稀客,稀客,难怪早上喜鹊叽叽喳喳叫不停,原是应了这糟,快进来。”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本事,不管是喜欢讨厌,见面总能把你心里说的舒坦。南风只是笑,点点头,道:“**子就是客气,劳您心里还惦记我。方才在院子是秋桂吧,长的真水灵,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三人客客气气进了堂屋,南风不着痕迹打量一番,家具摆设都没有换,只是新上漆。明婶本坐在太师椅上,闻的人声站着起来,眼底浑浊,怕是看不清了。

    “明婶,您老可好啊,我是南风,这是姑爷。”南风把手里糖包肉条放在桌上,笑眯眯给长辈行个半礼,怕她看不清,又把人介绍了一下。

    精乖的秋桂悄悄趁大人不注意在糖包上扣了道口子,沾着糖吃。被亲娘狠狠一瞪,立马收回了手,蹦蹦跳跳走到奶奶跟前,扶着老人坐下。看来是做惯了的。

    寒暄了几句,大家各做寻着凳子坐了,南风说明来意,道是许久不见姐姐,想为她把把脉。

    明显说道把脉,屋里的薛家人脸色闪过奇怪的神色,就连小姑娘嘴巴也扒拉下来,还真是奇怪。

    肖大**垂下眼帘,静了片刻才无奈道:“姑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产婆产房都预备好了,您恐怕也帮不上忙,劳您惦记。”

    这是不打算让他们见人咯,既然来了,他们自然要见了人再走,南风顿了顿,才道:“我与姐姐从小一块长大,便是嫁人了,情分还在。终究是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心里还日日夜夜惦记姐姐的身子”

    说着话,她擡手拭泪,虽说他们姐妹由来不合,打着牙齿合血,没得要她命的地步。在外人面前做出姐妹情深的样子,他们也不好拒绝。

    见南风语含清泪,肖大**也不好再退却,连连作歉道:“是我的不是,没照顾好弟妹,让妹妹忧心了。弟妹身子不好,卧床歇息,都不是外人。我带你们去看她。”

    月娥的屋子是薛家最大最亮敞的一间,一股混合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南风深吸一口气,跟着进屋去。

    不过是隔了几个月,月娥已经胖成一坨肉球,她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个盘子,脸上还留着糕点残渣,见有人进来,眼也不擡,吩咐道:“我要吃猪肘子。”

    这做派,活脱脱把**子当下人用啊,显见肖大**面上闪过一丝尬尴,叫道:“弟妹,南风妹妹和姑爷来看你了。”说罢为他们在纷乱的屋子腾出两张凳子,请人坐下。

    月娥一急,猛地起身来,却因为身子太过庞大,未能成功,南风赶紧起身去扶着她道:“我知道你惦记我,起慢点,别急。”

    “可是夫君中了秀才的消息来了,你们早早过来道喜,我看是八成是真的,往日可不见登门。大**,去给倒茶来。”她兴奋的嚷道,回头使唤**子。

    南风面上一热,不知怎么的,竟想钻到地底下,这个人还能再没皮没脸么,她朝肖大**报以歉意的微笑。

    斜睨着南风泛红的面色,她自以为了解他们的来意,炮雨连珠,“表哥和鹿鸣书院的院长熟悉,你们是肯定得到消息。嘿嘿,我就知道夫君会中,待我生下儿子,薛家双喜临门”

    融安也不搭腔,伸出两指搭在月娥肥硕的手腕上,眉头高高扬起,又重重放下,“表妹这身子,也就这几天。少食多寝。头胎要慢些。”最大可能是胖儿子头卡着娘出不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命啊。

    “你们不是来报喜的吗。怎么摸我脉啊,没事,表哥,我吃的身子好,天天大鱼大肉伺候,定能生个胖小子。婆婆请了柳叶村的巫婆来跳大神,保佑我生个状元儿子。”就在说话间,月娥张着血盆大嘴已经把盆里的糕点消灭一半。

    这情况瞧不太好,南风不是大夫,耳濡目染也知道,孕妇太胖,只怕孩子也壮实,倒是出来恐不容易。这些话当初也是有交待她的,看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话现在说也晚了,又是要临盆的时候,说了反而让孕妇心情不好,真真只能听天由命。

    南风斟酌着把话说圆乎,还是做出高兴的样子道:“姐夫的喜事还没下来呢,但也按往年算,也就这几日了。你呢,心情好就好,前头我二**生了个儿子,两个时辰都没有,下地了。那孩子可机灵了。”

    月娥沈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根本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一个劲的说自己的所谓的“受虐”生活,憧憬未来的幸福生活。看的二人直摇头,算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迎头遇上端茶来的肖大**,融安拦着她道:“**子,表妹这胎恐怖不好,孕妇吃的太胖,又没劳动过,头胎本来就难,加上她的骨架也不算壮实。你们要有准备,若是好,**平安,皆大欢喜,若不好,孩子的命先不说,大人保不保的住,难说。”

    肖大**转目瞥了眼焦急的南风,拿着帕子拭泪,心里信了一半,她手中的茶水全洒了出来,被这个消息吓的不轻,哭丧着脸道:“神医,你可要救救月娥,这可是一条命。”

    这人啊,还是有善的!被欺负成这样,想的还是救人。融安是大夫,不是神仙,这救不救的了,看天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感谢每章留言的软妹子啊,一朵花戴的也开心。

    ☆丶79丶野趣野事

    79丶野趣野事

    因无出嫁女长期住在娘家的道理,且南风又嫁的近。他们的意思是在三家村歇一宿,若月娥还不发动,且先回去,有消息再遣人送消息了。

    翌日清晨,日头未照头顶,三家村依山伴水,白水河冲出一望无际的原野,原野尽头是起伏连绵的矮山,不过三四层屋子高,青瓦茅檐坐落其下。矮山上不过依稀几棵常青的松柏槐树,其馀多为果树,黄的酸枣,褐的野栗,钵子大的柚子和婴儿拳的桔子,这些有年头的果木,家家户户都分的几棵。谢家的果树就在屋后山上,也就是擡腿能到。南风带着融安大宝小宝去后山上打果子。

    这活南风是做惯了的,她很有经验,寻了黄氏的粗布衣衫把身上遮的严严实实,头上加顶黄蔑斗笠,既能防止被砸,也能防蚊虫。便是大宝小宝也往身上套了粗布衣。融安来岳父家做客,自然没带旧衣衫,央着黄氏找出谢长生干活的粗布短褐给他套上。

    这简直就是破麻袋上身么,上衣还好,勉强合身,裤子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几根粗黑的腿毛在风中摇曳,真是说不出的搞笑!南风憋着笑找布给他绑住小腿,振振有词笑道:“你啊,就是穿这身也不像干活的,人人种地天天日晒雨淋黑不溜秋,可不像你。”

    肖大夫看着身上的短褐,哀怨无比道:“我还想做个种地,春日播种,夏日施肥,秋天有收成,到了冬日能猫冬。做大夫,哪管暑天腊月,时时刻刻脑子这弦要绷紧了,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也就是今年,因祸得福歇了一阵。不过师傅发话了,要我月底前是清和堂坐诊。”

    这么快,南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份,他左手背已经痊愈,留下碗口大的花型疤,远看像朵大牡丹。而右手臂肘骨已经接好,皮肤上只挂了几道浅印记,骨头相接处一碰就痛,费不得力。有心留他在家休息,却也知道关不住,鸟儿总要在天空翺翔。

    “瞧瞧,嘴上又挂油瓶了。”肖大夫拧了娘子肥嫩的颊笑道:“我的手已经全好”

    “羞羞羞,挂油瓶。”门后头有个小家夥捂着小脸怪模怪样学话呢,圆溜溜的眼睛从指缝里漏出光来。

    南风脸上冒烟儿,佯装发怒道:“大宝,你再说,不带你去了。”

    小肥手放下来,露出一张肉呼呼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嘴撅老高,简直就是翻版的南风。

    南风脸上挂不住,转过身子回头瞥见肖大夫一口白牙,更是忍不住,肩膀笑的风中乱抖,突的一个小肉包巴上了大腿,只见小宝奶声奶气道:“姐姐别生气,小宝给哥哥赔罪,姐姐哥哥带大宝小宝去山上摘栗子。”

    真是个惹人疼的小精怪!她笑眯眯蹲□子,把小宝抱着怀里,另一只手牵起大宝,融安挑着扁担箩筐走在后头,几人说说笑笑到了后山果林里头。

    红枫黄叶褐松针,把山林染成五彩斑斓,倒映在山下的沟渠里又是一景。一路行来,分叶拨花,脚下是松软的落木,头顶是纷飞的蜂虫。他们经过低矮的茶林,终于到达果木的聚集地。人声脚步惊起林间的鸟儿震翅惊空远去,留下一道发白的鸟屎。

    “鸟鸟”大宝掏出个怀里的弹弓,从地上捡起小石子瞄准远去的黑点飞去。

    “看来今年的果子特别甜啊。”南风一看就知,地上落了一层小石头大小的栗子,指头大的酸枣,果枣。树上挂的果子也有鸟啄的口子。

    融安擡头看去,七棵腰粗般大的栗树,枝干如龟裂,枝干上挂了咧嘴笑的毛刺球。三棵参天如冠的酸枣树,日光落下细密叶子,点点光晕和青黄的枣子混在一起。十棵笔直冲天的枣叶树,年份不大,只有碗口粗,果子很多,点点殷红,煞是好看。馀下的桔树一人高,大约是三十多株,一枝上密密麻麻排了几十个妇人拳头大的青皮桔子,手指粗的枝叶根本无法负荷,只能靠着树起篱笆撑着,不然全烂在了地里。一株桔树能分出几十枝,一枝上有几个个,这么算,一家几口人哪里吃的完。

    “娘说,让我们把这些果子都扑了。”南风边说边扑哧上酸枣树干,攀着树干往下看去,“反正他们已经摘大半,馀下的都给我们。嘿嘿,你们让开,我来扑了。”

    南风上树的技术可以和融安下河游水的技术相比,她丁点大跟着北风上山怕树,被大人戏称小猴儿。小猴儿长成了大猴儿,技艺未生疏,趴在树干上变晃边扬起长竿扑。

    惊的地下的肖大夫的小心肝全吊起来,生怕她出事,一张脸变的铁青,吓唬道:“不许晃,要不给我下来,要不我来打,你不要命了吧。”毕竟有两层楼高了,这细胳膊细腿掉下来,不行.

    “没事,你胳膊不是还没好么,三岁就能上树了,可别小瞧我。”她毫不在意,还在树上表演了几个高难度动作,赢得两个小弟弟在下面欢呼拍掌。

    可怜的肖大夫面色发青,只得狠狠拿酸枣儿出气,连洗手也不记得了,一鼓作气往嘴里塞了几个,哎呦,真是牙都酸掉了。

    打枣子也就几下的事,南风麻溜从树下窜下来,跑到融安面前撒娇道:“别板着脸了,你看我不是没事么,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肖融安那张脸就是南风喜怒安危的晴雨表,四目相对,他定定地望着她,含着淡淡的微笑。扬手往她脸上招呼来。

    她愕然,脑子没反应过来,身子先行一步,连连退步,低头赌气道:“不就是爬树么,你要打”话未说完,擡头遇见他柔和的目光,还有未收回的手掌上躺着一枚黄叶。

    好吧,是不是太过份了,他担心自己的安危,还给她捡叶子,她居然怀疑他要打人。她胡乱拍打自个身上的枯枝落叶,借以掩饰当前的尴尬。

    “娘子,你要再调皮,我真会打你了。”他站在她面前,温柔的注视她。

    她看见手中颤动的竹竿,时光流转,许多年前有个小姑娘也是这样在树上扑果子,山林里回荡稚嫩的哭声,她曾在枣树下许了个愿。

    是该揭晓的时候了。

    “你看树下是不是有行字。”她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往枣树底下摸去。

    光滑的树皮上歪歪斜斜刻了一行字,年代久远,委实辨认不出,他摸了好久,伸手点点她的鼻子,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带起一股好闻的药香气,“有我的名字,定不是什么好话罢。”

    南风轻轻笑起来,左右一看,大宝小宝捡酸枣子玩呢,作势要打他,脚步不稳,跌在他温暖坚实的胸前,把脸埋在他的脖子处,磨牙霍霍道;“肖融安,你是个大笨蛋。”

    “大笨蛋?”他的手停在她的耳边,轻轻捋起几丝散发,清隽的脸上,满是笑意,“没想到你嫁给了大笨蛋啊。”

    其实在小时候南风的心里,对肖融安的感情很覆杂,比如他总是给她带好吃,不嫌弃自己,说话声音好听,长的软软白白的。但是是坏人那边的。每回黄氏打骂她,小姑娘便满地找地方躲,山上的枣树就是她最爱的来的地方,不记得当时是为什么刻下这行字的,只记得那天哭昏了过去,被人发现抱回家的。

    现在拿出说,倒成一桩趣事,南风娓娓道来,说起当年的事,回头又问:“我看你幼时定不调皮,连爬树也不会。”

    这可不怪融安,清水镇统共没几株大树,多为垂柳,他是清水河里泡大的孩子,年少早慧,豆丁点大就得背汤头歌。他含笑看着她,靠过来,在她额头上一啄,轻笑道:“自然不如娘子厉害。”

    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南风觉得自个在他面前脸皮越来越厚,明明是轻轻的一个吻,偏让她心跳如擂,不能自己。把满腔火气作在枣树上,不一会儿就把枣子扑完了。

    两个大人没有指望小儿帮忙,箩筐里堆了大半箩筐青枣儿,红枣要不就被鸟啄了,要么就就烂了半边,剩下好的全进了大宝的肚子。他屁股后头一路枣核想装看不见都难,小宝真是乖,捡了就往箩筐倒,就是小手儿太小,捡三个掉两个,南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摘了片大叶子教他把枣子放在里头。

    “大宝,你做甚。”南风眼尖瞧见那家夥居然偷偷从小宝的叶子里捡红枣儿吃,心里又好笑又好气,故斥道。

    大宝手一缩,立马还回去,腆着小脸道:“枣子掉了,我帮小宝捡,姐姐,你咋了。”

    额,南风头冒黑线,见融安脸上微有讶色,两个小家夥,一个太精明,一个太老实。她戳了戳大宝突突的小肚子,正色道:“听说枣子吃多了,肚子会长出枣树了啊。”

    “呜呜呜呜呜。”大宝不干了,在地上打滚蹬腿,“我不要肚肚上长枣树。呜呜呜呜。”再精明,还是个孩子,唉唉唉。

    肖大夫和娘子不厚道的笑了。

    摘桔子是最有意思的,哪里有意思,一会就把一个箩筐堆满了,桔叶清香,手上染了淡淡黄汁,微微带点刺激。南风特意寻那皮薄个扁的剥开,喂给肖大夫吃。

    当然栗子炖鸡也是好东西,栗子好吃,毛刺扎人,开嘴的全用大石头砸开了,青刺球儿用火钳夹进笸箩里。

    欢乐只是暂时的,担忧是长久的,隔壁间月娥的肚子还没见动静。融安是大夫,不是产婆,因男女有别,生产之道,并不精通。所以要他来,不过是为了心安。

    留到第三天,依旧没生,两夫妻实不好再住下去,便打道回府。三天以后,三家村送来了信,请肖大夫去探脉!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打分是美德,昂,鞠躬感谢。

    ☆丶80丶比比更渣

    80丶比比更渣

    大清早的敲门求医,这种情况对做大夫的来说,已属常见。一家老小被吵醒,早以习以为常。只是来人是三家村的,周氏不免多了个心,让媳妇带着半根百年人参备用。这意思里还能不明白,产妇生产时一口气上不来,人参是调精气神的好东西,可见月娥在周氏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有些事情你猜中了开始,猜不中结局。融安和南风马不停蹄赶去薛家,顶着众人又是期盼又怨愤的诡异目光踏进了院子,秋风飒飒,卷起院角堆积的落叶和灰烬,南风一眼认出那是未烧尽的纸钱。

    站在门口迎接的薛老大脸上乌云密布,多么朴实的汉子,当着众人的面就要下跪。惊的肖大夫半道拦住了,开始以为是月娥生产,看样子不像,莫不是薛老太太得了急病,大孝子为请医下跪。当然,这种情况也见的多了,当下直接问道:“是什么情况,和我说说。”

    薛老大一边把大夫往卧屋请,一边说道:“昨个广集脸上被烫了,现下烧的厉害,人烧糊涂”薛老大的声音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可见兄弟感情深厚。这年月,莫说小儿,就是大人也极易得急病过身。

    什么,薛广集脸上被烫伤?南风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去凑趣。施施然坐在堂屋凳上抿了一口茶,怎的茶沫子也没放。屋里薛家人都在,就缺了明婶,她张了张嘴,就要开口。

    突然一道又尖又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仔细听来,有几分心虚,“妹妹,你来了,快进来,陪我说说话。”

    南风眉毛一挑,太阳穴隐隐作痛,心道,第一回见她那么亲热叫妹妹。起身歉意道:“我去看看姐姐,众位不用相陪了。”

    薛二**眼利似刀,刺了一道,就要开口,被薛大**拦话道:“你快去吧。”这话说的就如杯里的白开水,寡淡的很。

    反正薛家也就几间屋子,南风循着记忆找到月娥的那间,一股浓重的尿骚味盈满了屋子,她不耐扇了扇鼻子往前走,衣衫被褥乱的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凌乱的脚印,被褥咧了口子,露出脏兮兮的棉花。

    才两天而已,怎么就跟土匪打劫一样,南风觉得奇怪,面上却不露。擡头见月娥坐在床上,肿成核桃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妹妹,你可来,你再不来,薛家人要欺负死我去,欺负我们谢家没人,有什么了不起,我呸!”她故意说的很大声,想来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南风默然,她真的想不通,谢月娥得意个什么劲,以为自己是老封君,大夥都得伺候着。夫君在床上躺着,她还有闲功夫吵架。存心惹人厌么。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等下让融安哥哥来看看。怀妊的妇人心情起伏不定,据说很常见。”南风见过黄氏生产前后的古怪劲,私心把她的反常归结于此。

    月娥并不领情,大概是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所以在曾经最讨厌的人面前,她也顾不得其他,倒起苦水来:“我肚里怀的是薛家的孙子,可你看看,受的什么罪。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还得受气。这些我都忍了,待儿子生下来,有好看的。可是他薛广集是个什么东西。当初对我说的好好的,骗我嫁给了他。成亲这么久,我们就**了十天,其中就有九天是被婆婆押进来的。他嫌弃我胖,嫌弃我丑,在外头玩□。还说是去应酬,那股作呕的狐媚味,当我闻不出。我总想着他只是玩玩,总会回家。可是前个晚上,他就要中秀才了,中了秀才就要休了我,还说把我的嫁妆银子全给女人买首饰头面了。你说”她那眯缝双眼如干涸的池塘,流不出眼泪了,只能干嚎,太过于激动,差点昏厥过去。

    薛广集看中月娥,一为貌,二为财,成亲一年都无,就变人财两空了。这男人的心大的很,月娥根本吃不住。事已至此,又能如何,路是自己选的,想哭都没地哭。

    南风能说什么呢,夫妻俩的事,外人不好参合,只得劝慰道:“许是你听错了,生气的时候说话都作不得数的,你瞧瞧好多人吵架什么话都搬出来了,也没真怎么样。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做娘的心情不好,孩子也不会开心。”

    哪知月娥一听,伏在脏兮兮的被面上干嚎,像只翻身不得的大乌龟,道:“哪里是吵架啊,是他喝酒之后说的,酒后吐真言。且我看过了,那嫁妆盒子里首饰银子一分不剩。”她又盯着南风看了一会,低声下气求道:“这事你一定要去告诉爹爹,都是他薛家欠我的,嫁妆银子要留给我儿子花。”

    这事你自个去说啊,就隔一堵墙的事,南风真不想趟浑水。

    这边正说话呢,那头就听见融安在堂屋交待去开方子拿药。南风不想多留,对月娥道:“我先回去,下次再来看你,安心养胎才是紧要,别想有的没的。”

    月娥苦兮兮目送她回去,饶是南风再铁石心肠也心也软了。

    一路无话,融安走的不紧不慢,好像方才的事半点不搅心。她走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直挺的脊背上,肌肉紧绷,并不如神情上表现的轻松。她心道今天的事果然不轻松。

    “小婿见过岳母。”他的礼行的很端正。

    她回神过来,目光落在黄氏身上,跟着叫了一声娘。

    黄氏答的很惆怅,她脸色如锅底,勉强露出一丝笑,步履阑珊,南风见状赶紧搀起。

    正午的日头洒满大地,沁凉的微风徐徐进入,南风没有来的打了寒颤,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比想象中棘手。

    黄氏看看女儿,又看看姑爷,问道:“他的伤可还有的治,融安啊,娘腆着老脸求你了,不管花多少银子,要什么钱财,都得把他治好。”

    她瞅向融安,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心里狐疑黄氏的态度,委实太奇怪了。

    “脸上的烫伤并未伤及筋骨,只是没有及时延医用药,加重了病情。现□子邪风入侵,更险了些。”他字句斟酌回道,见岳母眼里期盼的光辉尽灭,露出绝望的眸光,续道:“也不是说没的治,要是开方子有五成把握,现在来看,约有七成,馀下的看天意。”这么说其实是饱受了,因他受伤期间捣鼓了不少治外伤的古方,所以把握增大。

    黄氏大喜过往,眼里蓄的一泡泪似不堪重负,滚滚而下,她把脸偏过去,捡起别在腰际的一方透纱的旧帕子胡乱擦了两把。又看向融安,道:“还好有姑爷,不然”

    南风微微惊讶,不知两人打什么哑谜,不过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夫君,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好奇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薛广集的伤是怎么来的,是月娥半夜趁他睡着了,用热汤烫的。”黄氏哭丧着脸道。

    居然是月娥烫的!?南风如遭雷击,诧异地看向屋内两人。

    黄氏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叹息,苦笑道:“这件事,看起很月娥的性子虽说娇蛮,倒也没到凶残的地方。怎得就这么想不开,做下这种事。”

    南风楞住,月娥是什么样的人,只怕世上再没有比自己更了解的了。自负自私自利,在她眼里的分有利用价值和没利用价值。南风从小就很讨厌她,因为她命好,因为她受人宠爱,也因为她虚伪,耍着小聪明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仗着大人宠爱胡作非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