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抱抱。”
三天以后，方岩出车祸身亡的消息上了头条新闻。
这件事太有趣、太离奇、太戏剧化，立刻就引爆了互联网，让许多人吃瓜讨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在仅仅半年多前，睿峥的上一任总裁方晴宇才因为出车祸家破人亡，落了终身残疾，总裁的位置也让了出来。
有人说睿峥总裁的位置是被下咒了吗，怎么谁坐谁倒霉；有人说这是因果报应，方岩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他自己心里清楚；还有人说有钱人的事谁知道有什么猫腻，反正资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出事之后，睿峥的员工也议论纷纷，猜测着睿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由谁来接手。一些企业听说了睿峥的变故之后，也纷纷四处试探打听消息，野心勃勃地想要将睿峥收购。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让大家最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
那个已经几乎被人遗忘在脑后的、年纪轻轻就丧父丧母的可怜的小方总，又回到了他的位置上。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人们只知道那一天方晴宇摇着轮椅进入睿峥大厦，摇着轮椅回到总裁办公室，命人把方岩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重新坐回了那把椅子上。
没过几天，睿峥上上下下全部大换血了一通。
大量资历很老、自以为自己足够在睿峥一直混到领退休金的领导层被直接辞退，各个部门、各个岗位都被换上了新鲜血液，整个睿峥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对外的各个项目、签约的艺人、员工与艺人之间的关系都重新进行了一遍严格的审查，所有不符合规定的情况概不通融，通通解约。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贯温文尔雅、为人和善的小方总居然会以这样铁血的手腕大刀阔斧地改革，一些人和势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同群聚的老鼠，不得不四散奔逃。
这其中当然也有傅洺州。
方岩一死，傅洺州背靠的势力就像豆腐渣垒成的墙，轻轻一碰就碎得一塌糊涂。他周围的人很快就发现，如今比起巴结或庇护他，出卖他能换取更多好处，于是根本用不着方晴宇动手，互联网上很快就铺天盖地的全是傅洺州的黑料了。
傅洺州和方岩的亲密照片、傅洺州和多位明星的开房记录、傅洺州强迫同剧组女艺人发生关系的聊天记录、傅洺州涉赌涉毒的证据……
一时间大家都在惊叹一个人怎么能塌房塌得如此迅速和彻底，在这些信息被曝光后没过多久，傅洺州也迎来了他咎由自取的结局——被警方调查立案、逮捕收监。
据说，和他一起被逮捕的还有一个姓许的男子，这名男子作为共犯，参与了不止一起与傅洺州有关的罪案。
当然，因为他本人毫无名气和价值，他的名字并没出现在任何报道、新闻或网络讨论中，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被逮捕的头一天晚上哭着求着给一个号码打了几十次电话、发了上百次消息试图道歉求情，但最终等来的只有冷漠的拒接和拉黑。
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后没多长时间，程墨高调宣布与睿峥签约，正式成为了睿峥集团旗下的艺人，不仅有了更专业的经纪人和团队，也获得了比以前更丰富的演艺资源，开始频频出现在最热的综艺节目上。
几个月后，他主演的一部警匪电影冲上了当月票房第一；一个月后，他主演的年代剧又成了全网热度最高的电视剧。
冬去春来，夏去秋至，不知不觉中，当薄薄的初雪第一次降临在这座城市的时候，冬天又到来了。
无论市中心的大屏上显示的是谁的脸，宁南这座城市始终一如既往，川流的柏油路并不看谁是谁的粉丝，落在屋檐下避寒的麻雀也不在乎房屋的主人富有或贫穷。
程墨戴了顶鸭舌帽，穿着剧组的戏服坐在片场的窗户边，双腿交叠，手里的素描本顶在膝盖上，借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安安静静地用铅笔在白纸上画着。
周淖拎着盒饭走进来，想把程墨的那一份递给他，找了半天都没地方放，不得已开口叫他。
“墨儿，盒饭！”
程墨连头都没擡，懒洋洋地继续动着铅笔，“等一会儿。”
周淖一手拎着一个盒饭站在原地，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黄衬衫像极了某团的外卖员制服。
“不是，老子辛辛苦苦走那么远帮你领的盒饭，你这会儿倒跟我耍上大牌了。拿着！要不我给你扔本子上。”
“哎哎哎哎。”程墨一秒就怂，立刻就不装了，放下铅笔从周淖手里接过盒饭，“错了错了，谢谢。”
“这还差不多。”
周淖扬了扬下巴，这才拉了个凳子在程墨身边坐下，打开自己的盒饭，顺便扫了程墨的素描本一眼，“你个大明星怎么还突然学上画画了，一天到晚没事儿就拿个小本儿在那涂，还以为你多用功在那背台词呢。”
“你懂什么，这叫修身养性，人越忙越焦虑的时候就越应该慢下来，静静心。”程墨竖起一根一次性筷子，煞有介事地说，“画画就是养性，能让你在快节奏时代里慢下来细细品味这个世界……”
周淖半信半疑地把他膝盖上的素描本抽出来看了一眼，顿时被上面的画面所震撼，“卧槽，这也太丑了。”
他指着纸上一团黑不溜秋的圆球连着一根线，“这什么？”
“猫啊。”程墨理所当然地说，“小黑猫。”
周淖翻了一页，指着上面一片五彩斑斓中间一团黑的涂鸦，“这又是什么？”
程墨看了一眼，“在舞台上唱歌的小黑猫。”
周淖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灰乎乎的扭曲形状顶着一团白乎乎的圆球，“那这又是什么？”
“白猫。”程墨得意地说，“坐在轮椅上面的一只大白猫。”
“……”周淖把素描本还给程墨，冲他拱了拱手，“绘画大师，自愧不如。”
“唉，凡人。”程墨理解地点点头，“想达到我的水准，再修炼个一百年吧。”
“吃你的鸡腿吧，我的天。”周淖无语地说。
在没跟程墨混熟的时候，周淖曾经天真地以为他是那种少言寡语冷漠面瘫的家夥，混熟以后才知道这人不光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是一根直肠子有话就说，有时他甚至怀疑程墨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在娱乐圈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生存下来的。
就在这时候，程墨的手机响起，他一边继续往嘴里送饭，一边单手接通电话。
“喂？不是，你怎么下班这么早？……真的假的？那我现在下去。”
说完这句程墨就挂了电话，周淖刚把他的饭盒盖子撕开一个角，程墨就把他的饭盒落在了上面，又把盖子压了回去。
“给你吃吧，我得走了。”
“哎——”周淖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好了一块儿吃饭的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见利忘义，说走就走。”
“不是见利忘义，是重色轻友。”程墨坦然地拍了拍周淖的肩膀，“我对象来接我了。”
还没等周淖反应过来这段话里的信息量，程墨就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冲下楼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卸了妆，等抓好头发走出门时，方晴宇的车已经停在大门口了。
还没等他走到车边，方晴宇已经打开驾驶座的门从车上下来了。
“卧槽，你行不行啊？”程墨又惊又喜，下意识伸出手就想扶一把。
但方晴宇已经先一步扶着车门站稳了，如果不是知道他情况的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站姿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不行的？”方晴宇笑眯眯地说，拍了拍自己的新车，“都说了，市面上最好的自动驾驶系统，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我问的是车吗？我问的是你！”程墨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累不累？会不会疼？你别站着了咱们上车说话……”
“肌肉和神经就是要多练才能保持，照墨墨这个态度，我三年都走不起来。”方晴宇笑眯眯地说。
“哇，我忙了一天好不容易见着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程墨瞪着方晴宇，不轻不重地往他胸口打了一拳，“日子还过不过了？”
方晴宇笑着把程墨拉过来，“错了，抱抱。”
程墨冲他做了个鬼脸，这才顺着他的力道抱住他，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体紧贴在一起。
最近他爱上了和方晴宇拥抱，以前只有躺在床上时才能完成的动作，现在却随时随地都可以了。
直到最近几个月，程墨才发现方晴宇站直以后原来比他高这么多，以至于方晴宇只要轻轻一伸手，就能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像小猫一样揉来揉去。
每当他与方晴宇身体相贴，感受到从对面传来的体温时，胸口总会产生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过了好久以后他才意识到，那种感觉原来就是幸福。
终章 阳光明媚
方晴宇低头亲了一下程墨的嘴唇，然后才松开怀抱，顺便拍了下他的屁股，“好了，上车。”
程墨条件反射地捂了下屁股，瞪了方晴宇一眼，“……去哪？”
“快过年了，要不要一起去买点年货？”方晴宇坐进驾驶位，启动汽车。
程墨楞了楞，看了一眼摆在车上的电子台历。
对哦，时间过得好快，竟然都快过年了。
“你还用得着亲自买年货？”程墨一边说一边把安全带系上，“随便说一嘴就有一万个人帮你把冰箱房铺满吧。”
“那怎么能一样，这种事要跟墨墨一起才有意义。”方晴宇眼带笑意地看了程墨一眼，“再说，总得给我点借口跟你多待一会儿吧。”
“白痴，跟我多待一会儿不需要借口。”程墨笑了，“一个电话我就冲到你面前了。”
方晴宇带着他驶向市中心的连锁超市，到达时正是下班的时间，超市和商场附近的人简直像潮水一样密集，程墨戴着口罩，和方晴宇并肩推着一辆购物车，并肩穿行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人群中间。
“今年的新年想怎么过？”方晴宇问。
“什么怎么过。”程墨笑了，“说得好像我们一起过了很多次年一样。”
实际上他们从确认关系到现在也只过了一年而已，这其中还有很多见不到面的时间。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忙不同的事情，仅仅在新年钟声的时候打了个视频电话而已。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是将来总会一起过很多次年的。”方晴宇微笑着说，撑在购物车扶手上侧头看向程墨，“有什么区别？”
程墨啧了一声，戳了他一下，“你这张嘴……你比我更适合去演偶像剧。”
方晴宇笑道：“我去演偶像剧，那你去干什么？”
“不知道啊。”程墨故作惊讶地说，“要不我来继承睿峥吧。”
方晴宇笑得停不下来，“你啊，第三天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看不惯眼的人全都赶走，不出一个月就能把集团搞破产。”
“太小瞧我了，一星期。”程墨朝他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笑着从旁边的商品货架上拿起一盒生巧蛋糕扔进购物车里，“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那就再拿一盒。”方晴宇毫不犹豫地又从货架上拿了一盒。
“不行，吃那么多要长胖的。”程墨赶紧从他手上夺下来。
“墨墨胖一点才好看，现在太瘦了，要长点肉抱起来手感才更好。”方晴宇理所当然地说。
“……全国的观众朋友要是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程墨叹了口气，坚持把第二盒放回货架上，“这就是你的新年计划？窝在家里用高油高糖小零食把我养胖？”
“不好吗？”方晴宇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程墨的脑袋。现在他做起这个动作来已经很得心应手了，不像以前，现在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揉到程墨的头顶，趁其不备得逞的成功率比以前高了200%。
“墨墨最近太累了，值得被好好奖励一下。”
饶是听过无数次方晴宇的甜言蜜语，程墨也还是忍不住被他弄脸红了，把他的手拍下去，“行了，有完没完，别人看着呢。”
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逛超市买东西，购物车越来越满，结账前两个人纠结了半天要把什么放回去，最后还是干脆全都结了账。
方晴宇的车拉着满满一车厢年货，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程墨的视线突然落在那家便利店上。
“停一下车，我去买个东西。”他拍拍方晴宇的胳膊。
方晴宇不明所以，但还是调转方向把车停下。车还没停进停车位，程墨就已经心急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店员小圆今天也趴在柜台前，百无聊赖地跟朋友打着电话。
“所以说——我真没跟你吹牛，我敢打包票，我之前见过的那个就是程墨，他来买过两次东西呢，肯定就住在这附近。……帅啊！上次来的时候连口罩都没戴，帅我一大跳……哎呀你怎么就是不信呢，他以后肯定还会来，到时候我帮你要签名！”
话说到一半，门口欢迎光临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她赶紧擡起头，在看到程墨的一瞬间楞了一下。
程墨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反应，径直走进店里指了指柜台旁边，“多少钱？”
三秒钟以后，小圆的职业修养终于上线，赶紧报了价格。程墨点点头，用手画了个圈，“这些我都要了。”
“好的，那我给您包起来。”小圆连忙把电话挂断，匆忙去找包装纸。
程墨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落在柜台旁那一排包装花哨的小盒子，抽了两盒写着螺纹果味的一并扔到收款台前，“一共多少钱？”
小圆只来得及给程墨算好商品的价格、打好小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其中的信息量，程墨已经利落地结完账，拿着东西朝门口走去了。
“哎那个——”小圆仓促地喊了一声，但当程墨真回过头时，她短路的大脑却只憋出了一句，“……我们店的会员充值活动还在继续的。”
程墨笑了一下，“我会考虑的。”
然后就走出了店门。
只剩下小圆眨眨眼睛楞在原地，懊悔自己到底还是没说出要签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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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宇靠在车门边等着，一转头，就看见程墨猫猫祟祟地背着手靠近过来。
“干什么呢？”他忍不住笑了。
程墨猛地把手里的东西从背后拿出来，竟然是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
方晴宇楞了一下，程墨看他没反应，抓起他的胳膊，硬是把花束塞进了他的怀里。
“需要被犒劳的可不止我一个，要纪念的日子也不止有新年。”程墨笑着说，“晴宇，情人节快乐。”
方晴宇捧着这一大束玫瑰花，眨了眨眼，那副迷茫且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样子逗得程墨笑出声来。
“不感动吗？不做一点表示？”程墨狡黠地勾起唇角，凑到方晴宇跟前。
“……坏猫。”方晴宇一把将程墨揽进怀里，给了他一个快速但深入的吻，额头紧贴在他的额头上，低声说，“我爱你。”
三个字从极近的距离传到程墨的耳朵里，像电流一样顺着他的神经一路游走，最后停在他的心脏处散发着热度。
……太腻歪了。
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怎么能把这么腻歪的情话说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程墨推开他，一边移开视线一边用手若无其事地给脸扇了扇风，低头往车里钻，“走了，回家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方晴宇喊了一声，“墨墨？”
他又从车里探出个脑袋，“怎么了？”
然而方晴宇却没看他，视线惊讶地盯着远处的一个方向，“……墨墨？”
“怎么了啊。”程墨干脆从车里钻了出来，朝方晴宇的视线方向一看，震惊地看到不远处的车底下，卧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那只小猫怯生生地躲在黑暗里，对着方晴宇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叫。
“墨墨，是墨墨吗？”方晴宇立刻蹲下，朝对面伸出手，声音里满是惊喜，“墨墨，是我啊。快过来！”
那只小猫又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似乎终于确定了方晴宇的身份，飞快地从车底下钻出来，朝主人的怀抱扑去。
“我的天，真的是你？”方晴宇紧紧将小黑猫搂在怀中，激动地摸着它的皮毛，“这一年你都上哪去了？变得这么瘦……”
程墨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地问：“这是你走丢的那只猫？”
他简直不敢相信，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经过了两个冬季，这个小生命竟然不但顽强地活了下来，而且还最终找到了回家的路。
“对，这就是墨墨！”方晴宇激动地将小猫抱起，握着他的爪子冲程墨挥了挥，“来，墨墨，跟墨墨打招呼。”
程墨：“……？”
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就在这时候，从墨墨刚刚钻出来的车底，又跟着钻出了好几只五颜六色的小猫，围着方晴宇咪咪咪咪地叫。
程墨更震惊了，“你没给它做绝育吗？等下……墨墨是母猫？”
“是母猫，绝育早就做过了，这些小猫应该是跟着她讨食的小弟。”方晴宇笑了，“嗯——作为主人总不能不管。这下家里要热闹了。”
程墨还没从“墨墨是只母猫”中回过神来，震惊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大脑还在努力跟上现状，“等下，你要养它们？所有的？”
“嗯哼，反正山青的别墅够大，等有好心人出现之前，可以让他们都住在那里。”方晴宇笑眯眯地说，雨露均沾地摸着每只来蹭他大腿的小猫。
“在那之前得先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流浪了这么长时间，墨——它身体肯定不会很健康。”程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说得对，得先带它们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再接回家里来。”方晴宇方晴宇抱起怀里的小黑猫，逗着它脸颊上的胡须。“墨墨肯定会是个好妈妈的，是不是呀墨墨~”
“方晴宇，要养可以，必须先给它改名！”程墨终于忍不住了。
“也是，名字重覆容易叫混，太不方便了。”方晴宇想了想，“那叫……小墨怎么样？”
“……你就不能想个别的吗？”
“小墨墨？墨儿？小墨儿？”
“……你这起名思路都是跟谁学的？”
“嗯——自学成才？”
程墨长叹了口气，提供了一个选项，“要不叫墨水吧。”
“哇，墨墨真是天才！”方晴宇兴高采烈地捏着小猫的爪子摇晃，“墨水，跟墨墨打招呼。”
小黑猫不明所以，但还是喵呜地叫了一声。
夕阳渐渐朝地平线沈下去，温暖的余晖斜斜地照亮了大地。程墨任劳任怨地帮方晴宇把小猫一只一只地抓进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应也可以、不应也可以的话题。
今年的冬天，阳光明媚。
来年一定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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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陪小方和墨墨一直走到这里，这本书到这里就全部完结啦~番外随缘，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下一本是千禧年小镇文学，疯哑巴x做白事的回乡青年，感兴趣的可以点击专栏收藏一下！我们下本书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