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猫好人坏
早上，程墨是被床另一侧翻身的声音弄醒的。
他睁开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在窗帘上，在天花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一只鸟忽然停在了窗外的枝头上，它的身影立即也跟着映在天花板上，灵巧跳跃着，看得程墨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看什么呢，墨墨？”耳畔忽然传来声音。
程墨转过头，一阵布料窸窣声后，方晴宇转过了身，用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的脸忽然有些发烫，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看鸟。”程墨嘟囔。
“在哪里？”方晴宇问。
“那边，窗帘后面——”程墨擡起手指向窗户，“啊，飞走了。”
方晴宇忍不住笑起来，这下程墨的脸更烫了。
“干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墨墨果然是小猫，喜欢盯着鸟看。”方晴宇笑眯眯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压在程墨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上使劲搓揉。
“别闹了，我不是——”程墨下意识就要反抗，没想到方晴宇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就捉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温暖、热度和方晴宇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程墨瞬间融化在了这个怀抱里。
“墨墨不是什么？”方晴宇的唇就在程墨耳畔几厘米的位置，低语时的热气弄得他痒痒。
“不是……”程墨脸颊绯红，喘着气看了方晴宇半天，才反握他的手往下一压，挣开束缚，“不是什么没主的流浪野猫，不许弄乱我的毛。”
方晴宇闷笑起来，胸膛的震动顺着紧贴的怀抱传到程墨的胸口，和他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好，不揉了。”方晴宇低声说，另一只手忽然顺着程墨的后背向下抚摸，“那顺毛摸可以吗？”
程墨睡觉时向来不喜欢穿覆杂的睡衣，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套一件大码白T，下半身只穿一条裤衩。
那件纯棉白T已经被他穿得很薄了，所以方晴宇的手掌摸上来的一瞬间，他浑身每一根神经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所有的热度和触感。
以及那触感顺着布料慢慢下滑的动作。
“不可以”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就是挤不出来，程墨感觉自己在方晴宇手里好像成了件乐器，他的手指触碰到哪个地方，哪里就寒毛直立，肌肉紧绷。
这可能是最幸福、也最致命的折磨了。
程墨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折磨？还没等方晴宇的手到他的腰，他就撑不住地擡起头，想直接控诉方晴宇这种拿人当玩具的恶劣行为。
结果他刚一擡起头，方晴宇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程墨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料到。
这个吻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相恋多年，程墨只犹豫了0.01秒，就闭上眼以更猛的攻势回应了这个吻。
和方晴宇接吻真的好舒服。
明明他也不是没接过吻，可只有方晴宇能带来这种喝醉一般软绵绵、轻飘飘，仿佛整个人都融化般的感觉。
就在程墨还想进一步往下的时候，方晴宇突然不着痕迹地向后一退，程墨的唇扑了个空。
“好了，小懒猫该起床了。”方晴宇用食指在程墨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笑眯眯地从床上坐起。
体温忽然消失，连周身的空气都显得冷了。程墨脸颊涨红，忽然有点难堪。
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欲求不满似的。
方晴宇不紧不慢地穿好袜子和拖鞋，再把自己从床挪到旁边的轮椅上。他回头一看，正对上程墨抿着唇红着脸的沮丧表情。
他笑起来，伸手按在程墨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墨墨乖。”
程墨不满地拍了方晴宇的手一下，“你以为我是什么野猫野狗吗？摸摸头就能哄好？”
“墨墨就是很好哄啊。”方晴宇歪了歪头，“不然尾巴怎么会一翘一翘的？”
什——
程墨的脸猛地涨红，方晴宇的口吻过于认真，导致他在理智回归大脑前，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
等他回过头时，方晴宇已经一边笑一边摇着轮椅离开卧室了。
“方晴宇！”程墨怒吼一声，可惜回应他的只有笑声和窗外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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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就是这样，程墨老师今天状态很好啊。对对，就是这样，再侧一点，给个弧度！”
程墨在聚光灯下挑起眉，稍微侧了侧身，勾起唇角。
摄影师接连按了好几下快门，每一下都赞不绝口，“好好好，非常完美，我们再换个姿势。您这样擡一下手……”
中场休息时，程墨拧开矿泉水瓶，一口气喝光了所有的水。
赵宇赶紧又递了一瓶水给程墨，程墨摆了摆手，“有纸巾吗？”
“这儿呢。”赵宇连忙把桌子上的抽纸盒递过去。
程墨抽了两抽纸巾，按在额头上吸了吸汗，把纸扔进垃圾桶时不忘冲赵宇笑笑，“谢谢。”
赵宇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职责而已，职责而已。今天拍得还挺顺利的，还以为得再多花两个小时呢，您今天状态真好，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人总有状态好状态不好的时候嘛。”程墨耸了耸肩，但即便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唇角都是上扬的，“对了，傅洺州没再找过你们麻烦吧？”
赵宇被程墨直接的描述给吓了一跳，一边说一边擦汗，“没有没有，人家一个大明星找我们麻烦干啥，他人挺好的，说话也挺客气的。”
程墨早习惯了圈里这套统一的说辞，假笑了一下，“嗯，是。他肯定是靠着人好和说话客气才有了今天的成绩的。”
赵宇一时间有点尴尬，只能不停整理桌面上的东西，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这时候，手机刚好在程墨的裤子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屏幕上竟然显示方晴宇发来了一条图片消息。
程墨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紧张。
方晴宇竟然真的给他发消息了。
他怎么了？需要帮助吗？摔倒了吗？又一个人跑出去看病了吗？
然而当他点开那条消息时，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小兔子趴趴的gif。
随后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猫，人很想你。
程墨差点当着赵宇和其他工作人员的面笑出声来。
神经病。把他搞得紧张兮兮的，就发这么条消息过来？
他抿起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猫找小鱼干。忙。没空。
他没想到方晴宇那边的窗口很快就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猫想人了没有？
程墨挑起眉，不紧不慢地打字回覆。
——猫想小鱼干，不想人。
对面立刻弹出一个小兔子哭哭的表情包，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地往下掉。
——猫坏。
程墨也立刻回覆。
——猫好。
——猫坏人好。
——猫好人坏。
过了大概十几秒，对面显然还不服气，又显示了几秒的“正在输入中”之后，消息又弹了出来。
——人好，人给小鱼干；猫坏，见利忘主不回家！
现在程墨必须得把嘴唇抿得紧紧的才能勉强不让周围的人发现他在憋笑。
没过几秒，那边就又发来一条消息。
——回家也有小鱼干吃，墨墨回家好不好？
程墨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叹了口气。
他倒也想回去，可偏偏工作就是这时候找他。他要是连这个都推掉，就真连一分钱都赚不到了。
就在这时，赵宇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那个，程墨老师。”
程墨从手机里擡起头，年轻的摄影棚员工像是纠结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开口，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不用叫老师，程墨就行。”程墨把手机收进裤兜里，“怎么？”
“其实我个人觉得，您比傅洺州人好多了。”赵宇压着声音说道。
程墨楞了楞。
“老板不让我们说这些，但我要是不说，总觉得心里憋得慌。”赵宇说，“您来之前我们听说您老多传言了，什么耍大牌违约脾气差还私生活混乱之类的……”
程墨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前几个就算了。怎么现在连私生活混乱的帽子也给他扣上了。
“但接触下来我觉得您完全不是那样。来我们这拍东西的明星不少，没有几个接完东西会道谢的，也不像您，说换时间就换时间，一点怨言都没有。”赵宇低声说，“有好多人说不来就不来了，来了也迟到个把小时。大部分都没您咖位高呢。”
“……你是不是对我咖位的理解有点问题。”程墨无奈地说。
他没有怨言难道不是因为他也没有别的工作吗？
“总之我觉得，您跟传言里那些一点都不一样，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赵宇坚定地说，“我相信，那些黑料跟谣言肯定都是暂时的，像您这么好的人，早晚有一天会重出江湖变成顶流的。”
程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谢赵宇的信任还是该笑话他的天真，覆杂的情愫在他的胸口穿过，最终他张了张嘴，然而“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程墨。”
那声音冷冷的，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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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非常抱歉，因为最近的身体和精神原因又要请假了。最近的发作频率实在有点超出预计，每天也只能睡四个小时左右，身体上也开始犯各种毛病，炎症和发烧。榜单任务字数增多以后存稿很快就告罄了，为了在发作期能保证本书后续的爬榜和更新，本周请假一周，持续到下周四，期间多攒点稿子。谢谢大家的厚爱，一定会好好写完这本书的（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