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苹果×5 给你个机会可以请我吃夜宵。……
“我?男朋友?”梁念楞了一瞬, 刚想说谁给自己造的谣,然后慢慢反应过来,含糊回答道,“哦, 对。”
好像是她自己来着。
时雾作为半个沈家人, 她是认识沈聿淮的, 而单褚也见过他, 在她们大一的时候。
那年冬天的雪一如既往下得很大, 梁念头天和沈聿淮约好第二天要去吃火锅,结果她做的一个小程序出bug了, 熬夜改了一下导致第二天早上没起来。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手机上多了两个来自沈聿淮的未接电话。
听时雾说他先是联系了她帮忙看看,确认了她还活着之后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说不用把她叫醒。
然后他在等人的功夫里吭哧吭哧的把女寝楼下的雪给铲了, 闲着甚至还开始堆了个雪人。
在她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堆雪人这项活动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热心的女寝成员有的贡献了帽子,有的贡献了外套, 单褚也跟着掺合了一下,给雪人贡献了一条红围巾和一根她们吃剩下的胡萝卜。
迟到是一个很恶劣的行为,梁念下楼时的第一反应是道歉, 随后目光才落到雪人身上的东西上:“人缘挺好呀。”
沈聿淮笑着给她塞了两颗黑色纽扣:“等你来画龙点睛。”
于是她就被扶着给雪人安了两颗“眼睛”。纽扣很小, 雪人脸盘子又大,导致看起来像是大饼上安了两颗黑芝麻。
太丑了, 这“龙”长成这样是飞不上天了。
沈聿淮擡手帮她把睡翘了的头发按下去:“雪人也逃不掉容貌焦虑?”
“什么容貌焦虑?”梁念白了他一眼, “我这是对艺术的追求。”
于是沈聿淮的大衣半强迫性的被她剪了两颗纽扣给雪人安上。
不过最后这个符合了她“艺术追求”的雪人也没能上天。
天气太冷再加上大家的维护, 它被留了一整个冬天。
因为它的缘故,那个冬天她和沈聿淮虽然再没有碰到面但也让她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里都是他。
睹物思人这个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
雪开始化的时候她一个人偷偷的过去把那两颗纽扣抠下来收了起来,放在首饰盒的最下层。
后来同寝室的学姐隐晦地问过她和沈聿淮是什么关系, 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她与刚开学时态度一致,言之凿凿:“我男朋友。”
谣言时她自己传起来的,仗着即便是时雾也不敢向沈聿淮求证。
回忆袭来,梁念跟只鸵鸟似的捂住脸,觉得有些难堪了,也得亏当事人完全不知情。
谈论起姐妹的情感问题,时雾和单褚都来劲了:“什么情况?跟我们说说呗,干嘛,你眼神躲什么,分手了?”
“也不算。”她有些心虚,“暂时还没有这个机会。”
毕竟他俩的流程甚至还没走到“在一起”。
但这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又是另一层意思,时雾调侃道:“感情这么好还吃爱情的苦啊?虐狗是不是?”
“别问啦别问啦——”梁念纠结的尾音拖得很长,她自己还乱着呢,恼羞成怒地起身手动给两人闭麦,“闭嘴!”
时雾把她的手扒拉开:“真小气。”
“……”
搬完家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三个人都有点累,泡了碗方便面简单解决了一下晚饭,聊天的话题才转进今天的正事。
时雾先开的口:“你昨天说想做一款游戏。我们俩今天早上也讨论了一下,游戏市场潜力是大,但也难做,最大的一点问题就是烧钱,这几年行情也不好,做不好血本无归的也大有人在。”
单褚接上话茬:“当然啦,我们也不是打击你。”
她们说这种话当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专业成绩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跟着导师做过大项目,她这种优秀的人的通病了,有些心高气傲。
但选择自己创业去做起来一个项目跟之前是不一样的,怕她看不上小游戏,一开始就把野心放的太大。
时雾继续说道:“市面上一直在赚钱的大项目也就那么几款,不管是哪一种都太吃-精细度和画风剧情了,就算不考虑投资,你我她,就我们三个人能做什么?”
“我们俩的建议差不多,先做一些独立小游戏,比如消消乐或者连连看这种,程序美工你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对接接点小广告什么的,这种三消游戏受众广,男女老少都能玩,别的不说我们打工人上班摸鱼来把MOBA游戏来不及,点个消消乐消磨消磨时间总是可以的。”
两人轮番上阵:“先用这种小游戏积攒积攒稳定的用户群,然后拿这些成绩为后面的大项目拉投资。”
道理是正确的,但梁念的关注点在两人的建议都偏向于“一个人可以搞定”,这属于是变相婉拒了她的邀请。
果不其然。
单褚拍了一下手掌,示意这个话题也结束了:“刚刚是我煮的面,所以我不洗碗,你们两个自己石头剪刀布吧。”
“等等。”梁念拦住她们,“我不是突然的想法,之前是有过计划的。我昨天是说过这样的话吧?”
“所以?”时雾挑眉看向她。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没试过三消小游戏呢?”她一一给她们列举,“不止三消,我还试过换装小游戏,文游。”
“你之前怎么没说过小梁,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憋不住事的。”
“那也分事情啊,你们也说了,这些小项目程序美工我一个人都可以解决,你们以为我这两年熬夜修的bug是哪里来的?后来觉得一个人太忙了,就在美院找了个人合夥,我搞定程序和宣传,她负责美工绘画,赚了点钱转战文游了之后又拉了个写剧本的姐妹。
至于为什么不说,主要还是如果没成功的话我会觉得丢人的。我有自己的工作室。虽然目前看起来就是个草台班子吧。就3个人,有一个10平米的小办公室,如果你们加入的话,我准备年底换办公室了。”
“那你现在拉我们入夥……”
“看不出来吗?撬大厂墙角啊。是的,我们做文游又赚钱了。”
她从大二开始赚的钱就已经可以实现自给自足,大三那年靠自己赚的钱在郊区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地方很偏僻面积也不大,但纪念意义很大。
“像你们说的一样,有了稳定的用户群,有了些成绩,准备拉个投资搞个大的,现在就我一个人不可以了。”
梁念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两人的脸色:“我说这些也是给你们交个底,代表了我的诚意,同寝室三年,互相之间什么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决定是很匆忙但确实一直走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
单褚和时雾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明确态度。
“你们都有什么代表作啊,我们玩过吗?你们的工作室什么时候有空也带我们去看看呗?”
梁念明白了她们的潜台词。
人总是下意识会把自己往好了说,成绩怎么样她们想要实地考察一下也正常。人在决定合作之前确实就得考虑清楚所有因素。
“游戏你们倒是可以先玩玩看,新项目做了demo晚点先给你们看看PPT,工作室嘛,现在去参观意义不大,没有人,只有几张桌子和电脑。我们画手老师准备结婚了,最近在筹备婚礼。”
时雾应了一声:“英年早婚?”
梁念点头:“她跟我说她的人生目标是相夫教子。”
单褚“呵”了一声。
她看向她:“对‘家庭主妇’有刻板印象?”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听起来很命苦的样子。”单褚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们本来只有三个人,但可能要走一个,梁老板,对内部情况这么坦诚的吗?”
“不然呢?都说了是草台班子了,老板与员工也是双向选择的关系,怎么样,现在加入就是初始团队哦。”
梁念的手指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继续劝:“都是自己人,我没必要靠骗的,人骗来了心散了就很完蛋,事业没搞成还影响我们感情。
当然插一句嘴,我也并没有觉得她会走,退一步讲就算真走了实在不行有你们俩负责程序,之后的场景和人物立绘图,我可以自己画。”
时雾听明白了,之前不说可能是怕做不出成绩丢人,但之后如果一早有拉她们入夥的计划怎么可能看着她们骂骂咧咧地找实习单位。
感情是画手准备结婚回家相夫教子,虽然没确定走不走,但她先做两手准备,怕人手不足,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才想到她们。
就挺狗的。
时雾没有明说,笑道:“多才多艺?”
“谬赞。”梁念拿着筷子在手上转了一圈。
话说到这里,就得留一段时间给她们考虑考虑了。她拎起包告辞,把空间留给她们讨论。
等人走出门口把门带上,单褚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走这么快干什么?逃避洗碗是不是?”
“你才反应过来啊?”时雾拍拍她的脑袋,觉得傻人有傻福,“我就说了她这人一直都很狗,你还不信。”
另一边,梁念人已经快走到楼下,从楼梯拐下去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在脑袋里理了一下,打一下喷嚏呢是有人想,打两下是很想,打三下那就是纯感冒了。
她在原地酝酿了一下,第二次喷嚏迟迟不来。准备给它人工制造一个,结果嘴巴一张先打了个哈欠。
就挺无语的。
她给自己逗笑了,摇着头从最后一节台阶上蹦了下去。
她其实对单褚和时雾入夥这事十拿九稳,主要是对自己很自信。走起路来脚步都很轻快。
这种高兴又带点嘚瑟的心情总是忍不住想找个人分享一下,于是故作矜持的犹豫了两下才点开和沈聿淮的聊天界面。
对着他的头像戳了两下。
——我拍了拍“AAA小沈老师”
年糕:我现在又有空了,给你个机会可以请我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