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苹果×4 “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
“要不然呢。”单褚笑道, “我们游戏人以将冰冷的手成功伸进玩家温暖的口袋为荣，为此不稀施展出十八般武艺。骗只是最基础的一种。”
时雾与她一唱一和：“竟恐怖如斯？”
“那可不。”
梁念皱着眉打断她们：“我不是在开玩笑。”
“没说你开玩笑。”
梁念这人一向是这样的，既靠谱又不靠谱，想法总是来的很突然, 但行动力很强, 有的时候上午提出的想法, 下午就准备好去实行了。
所以对于她半夜三更突然冒出创业的念头两人并没有多少意外, 相反她说出“之前有过计划”倒是让她们新奇。
但也没一口答应下来。
单褚和时雾现在在大厂实习, 公司待遇很好，加上两人的履历优秀, 转正的几率很大，她们讲义气之前也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人答应了的事情就是要负责任的。
梁念明白她们的顾虑，并没有强求：“那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先聊聊？”
“明天吧？我和褚褚刚找到房子了, 明天准备搬进去, 你过来一起吃个晚饭？”
“这么快？我们不是今天才从寝室搬出来吗？”
“褚褚有个表姐，年初刚结婚, 老公在桦州工作，小两口不就异地分居了吗？不利于感情和睦发展，她前段时间辞了工作准备去桦州, 但租金交到今年年底了。知道褚褚从宿舍搬出来了, 就正好就便宜我们了。”
“还有这种好事？”
梁念顺口就要答应，手机顶上弹出了沈聿淮的回覆：明天晚上五点可以吗？
于是原本要说出口的“好”被她咽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网卡住了？”时雾问道, “还是明天另外有约了？”
梁念犹豫着回覆：“没有吧？”
随机立马就想扇自己。
刘备请诸葛亮还知道三顾茅庐呢, 她怎么可以在找关羽张飞结义的关头想着先会孙尚香？！
真该死啊！
在男人和搞钱之间她刚刚居然犹豫了！
她清了清嗓子：“那就说好明天了。”
三人又胡诌了几句, 等挂了电话，梁念才重新点开和沈聿淮的聊天界面。
年糕：本来是可以的，但是你一直没回我消息, 所以我刚刚先答应了别人明天一起吃饭。
点了发送，她举着手机等回覆，结果对面又没动静了。
梁念是在实话实说，但也是想拿乔一下，谁让他今天惹她生气的？她是这么好约的吗？不能让他觉得她是这么好哄的。
应该不至于就把老男人拿死了吧？
她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觉得有点烦躁了。
按住语音键直接两条语音轰炸过去。
“听见了吗？我说我明天晚上有约了！”
“昂！我有约了你听没听见？你已经超过两分钟没回我消息了！你在干嘛？”
轰没轰到沈聿淮不知道，但梁听序是实打实的被她吼得吓了一跳，手一抖茶水洒了自己一身。
“……”
这鬼动静！
他忍了又忍：“你别这么咬牙切齿的。”
梁念控诉道：“他居然不秒回我消息。”
梁听序看不惯沈聿淮归看不惯，但有的时候想想梁念说出来的也真不是人话。他居然能忍着不怼她，果然“渣”也是一种天赋。
“呸。”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拒绝洗白渣男。
虽然他低头低得很快，但那一瞬间的眼神依旧被梁念捕捉到了。
“你什么眼神，在觉得我不讲道理吗？拜托，明明是他约我欸，不就应该守着手机等我回覆吗？这么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吗？”
她咬着唇，越想越生气：“我是真的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
梁听序听完翻了白眼：“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同样的话你在二十分钟之前也讲过一次。”
“我这回多加了一个‘真的’，是真的彻彻底底的‘真’。”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
梁念偷偷瞥了一下梁听序的神色。
他掐着嗓子学她：“是真的，是真的彻彻底底的‘真’。”
“你怎么像个太监？”梁念又看了一眼手机，“我又没说原谅他，就是看看他怎么回的，然后再想想怎么骂他，就是这样，over。”
沈聿淮：那后天晚上五点可以吗？
她的嘴角下意识就要往上翘，想到梁听序还在，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压回去，亮着手机给他看：“真麻烦，他约我后天晚上吃饭，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梁听序很想说你要笑就笑吧，怎么还装起来了，当口应道：“不答应。”
梁念皱眉：“但是……”
“……答应。”
“那好吧。”
她飞快地拿起手机敲了一个“OK”的表情包过去，同时不忘回头跟梁听序讲：“那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哦，我的本意是不想原谅他的。”
“……”
神经，这年头的恋爱脑真是给他开了眼了。
梁听序阴阳道：“我觉得我明天应该去看个医生。”
“干嘛？”
“按照道理来讲，我的身份是女方弟弟而不是男方兄弟，这种滔天大锅应该是轮不到我来背的，但既然已经委屈的背上了，那我还是应该去查一查，防止被压弯了腰。”
梁念冲他龇牙，五指张开，在空中抓了一把收拢，示意他小嘴巴闭起来。
人把自己的情绪变化和另外一个人的行为挂钩是一件十分不明智且冒险的事情。
反面教材他不动脑子都可以给她举出七八例，看她在那里捧着手机笑，又忍不住提醒：“不要去享受别人和你搞暧昧的感觉。”
“我有吗？”
她居然还问“有吗”，梁听序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火大：“知道什么叫渣吗？不负责不承认，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关系边界模糊不清，不追求实质结果。”
这俩ac人要是在一起了，他接受不了，能够直接气死。但这都过了三年了，关系没进没退，就在一起纯搞暧昧，他也接受不了，直接给气活了。
为了照顾梁念的自尊，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你碰见渣男了，他就是在吊着你耍你玩啊大姐。
而梁念根据他的话一琢磨。
是这样了，她先是莫名其妙表白了，然后又不承认，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情，占了“不负责不承认”，后面几点更是全对上了。
这很完蛋。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很渣吗？”她迟疑了一下，她很渣吗？其实也不算吧？
两人一个心虚，一个气愤。鸡同鸭讲了半天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对象不是同一个人。
梁念有点尴尬：“那个啥，我不是还很小吗？”
“你很小他不小了，他难道一点道理事都不明白吗？我就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被他一质问，给梁念直接问不自信了：“没……没关系。”
“但是……”她为自己辩解道，“对待感情严谨一点，多考虑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明明是沈聿淮答应她的，有疑问的事情她都可以不用那么早定下答案，可以多考虑考虑。
“有毛病吧？”梁听序零帧开骂，“说让考虑就真考虑三年啊？让上天怎么不上天？三年，是三年不是三天，人高中生三年都能考上大学了。这就是把人吊着，渣透了好不好？”
直接给梁念一整个骂不会了，盯着他：“你今天怎么骂人骂这么凶。”
还护上了。
给梁听序气得够呛，差点儿背过去，一拍手给出结论：“你完了！”
“什么东西？”梁念一脸茫然，是真茫然。
她有渣得这么过分？连自己亲弟弟都能给气成这样？她有点莫名的焦虑，忍不住开始啃指甲，心里又一琢磨。
是完了。
她就说沈聿淮今年怎么到处出差疑似躲着她，估计是把她当初说的喜欢当成小孩子的玩笑，而她如今长大了，他就觉得该保持距离。
但要她怎么说。
人长大了就具备识别爱情的能力了吗？
并不见得。
但见过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成长的是阅历和识人之能。
于是一段18岁的梁念不能确定的感情，21岁的梁念重新以一种新的视角来评估看待，排除了青春期的悸动，计算过风险，最后选择了将他划分在利益之外去奔赴。
依赖，亲密，索取，付出。
她开始探究的是自己最真实的感觉。所以她开始不再满足于他永远稳定的情绪和包容。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被她定义在长辈对小辈的耐心包容，亦或是心怀鬼胎，排除了后者，前者使她总是在不停的试探自己在他眼中的不同。
所以退一步不愿意，进一步又害怕，鸵鸟式的保持现状，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冲上去要一个答案。所以什么口误表白之类的事情都是只会发生在不太在意的阶段吧？
她在真正明确自己感情的第一秒不是欣喜，而是惴惴不安变得小心翼翼。
这样都不像她了。
梁念托着腮叹气：“我再想想吧，确实一直这样也不行。”
于是这么一想，她晚上失眠了。
第二天跟着定位找到单褚和时雾的新家，两人看见她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晚上做贼去了，这么大个黑眼圈？”
“别问，问就是美少女战神也得尝点爱情的苦。”梁念在别人家指挥别人指挥得得心应手，“去，给我泡杯咖啡去。”
“惯得你，少摄入点咖啡因吧。”时雾虚踹了她一脚，“跟你男朋友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