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气泡水×21 “我男朋友,帅吧?” ……
挂了电话, 梁念从房间里一蹦一跳地出来,一反前几天萎靡不振的姿态,勾着花好的脖子原地转了一圈。
“和好了?”
“是的呀小花同学。”梁念语气甜甜的,哼着小曲儿收拾了几样自己的东西, “我等会儿准备先回趟家, 梁听序说今天晚上回来吃饭。”
一眼瞥到沈聿淮, 又跑过去抓住他的手问道:“我要回趟家, 顺路吗顺路吗?能载我一程吗?”
沈聿淮被她的动作带了一个踉跄, 调整了表情逗她:“好像不顺路。”
欠不欠呐。
大小姐不听,堵住他的嘴, 放慢了语调:“你还可以重新再回答一遍,好的,请听题, 顺路吗顺路吗?你还有三秒钟时间作答, 3、2、1,请回答。”
“顺路。”
得到满意的答案, 梁念轻哼了一声,转身的时候扬起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臂,蹦跳的样子像只漂亮的花蝴蝶。
“我先去厨房关个火。”
“行, 那我在楼下等你。”
不等他回答, 梁念已经拎着包跑出门外。
沈聿淮觉得好笑,在厨房关了火, 解了围裙准备跟上去, 临走的时候叮嘱花好:“饭已经做好了, 汤煮久了可能有点咸,晚上的时候可以加点水再煮一下。”
说完正准备走出门突然又被花好叫住,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那些话为什么不自己和梁念说?”
沈聿淮意识到是之前他教花好给梁念的台阶, 她原本也就不是真心的跟梁听序吵架,有人递个台阶立马就顺着跳了。
他笑了一声:“看她苦恼好几天了,而且这种话你说出口,结合情况她会更能接受。”
花好咬着下唇,看起来有些为难:“你喜欢梁念吗?”
之前梁念口误说出来的表白花好也在现场,零帧起手式的一问,沈聿淮嘴角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再次回头看过去,嘴角有些平,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但你们俩都是好人。”
花好倒没想那么多,如果真要她讲,她只希望不管什么事情梁念都能得偿所愿,开开心心。
至于再其他人的想法,她私心觉得,又没妨碍到别人,就算妨碍到了,大家都顺着她点怎么了?
沈聿淮没有继续问,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花好并没有让他糊弄过去,壮着胆子说出口:“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要对她那么好,她会依赖的。”
——
九月,各大高校陆续开学。
梁听序保送的是南里大学的法律系,花好在成绩出来之后放弃了体育生这条路选择覆读,想考师范。
对于两人的决定梁念表示支持。为了体现态度,她特意给梁听序送了一个“律政新星”的牌子让他挂在宿舍里。
他面上嫌弃的不行,但收拾行李那天还是把它收进了行李箱。
花好那边,梁念用花好的身份信息办了一张银行卡,高考状元的20万奖金她自己留了10万,剩下的10万她也不管花好说什么,全部当成学费生活费打进去让她自己安排。
这对于梁念来说算是她人生做的第一笔投资,她还挺重视的,打算把自己所有的错题笔记都搬过去了,让她可以参考一下。
帮忙搬的时候梁听序顺手翻了几页,觉得梁念是真的很会送鸡肋,你给个高考生覆读生送你那鬼画符的竞赛笔记干什么?!
他忍不住呵了一声:“是不是扔了点垃圾感觉房间都干净不少。”
梁念翻了个白眼用手砸他:“找打!”
至于她自己,挑来挑去挑了个南里大学的计算机系。
前面的人生努力了那么久,交上答卷却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她选择专业的时候其实有些迷茫,搞科研她不是那块料,考虑了一下要不和梁听序一起学法,然后看了一眼框框架架的法律条文,她觉得人生都失去了希望,当场就跑路了。
最后决定下来有点仓促,心里有点忐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忐忑什么。只能安慰自己说这个专业进可自己创业,退可进大厂打工,除了可能短命掉头发之外都挺好。
梁听序虽然不理解她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也安慰她实在不合适的话还可以转专业,或者修双学位,人生从什么时候重新开始都不晚。
他说得在理,如此一来,梁念的心又重新安定下来,着手准备安排自己的大学生活。
首先听说南里大学宿舍条件很不错,在反覆考虑之后她和时雾约定好选择了住校,再加上两人是同一个专业,一起也很方便。
在递交住宿申请的时候,魏冕试图对她的决定进行干扰:“南里大学的宿舍只有40平。”
梁念低着头收拾衣服:“哦,感受一下小房子,房子这种东西嘛,小有小的乐趣,大有大的快乐。”
她倒是想得挺开的。
“一个宿舍要住四个人,可能有人会磨牙梦游说梦话,这样也没关系?”魏冕再接再厉。
“这些都是你的假设,说不定我的室友他们都不会磨牙梦游说梦话呢?再说了,你不是说我不爱出门一点社交都没有吗?”
梁念轻声说道:“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正好锻炼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
魏冕想不出别的理由了,然后意识到梁念这回真的不是在撒娇闹别扭等人哄她,看着她进进出出收拾了好久,久违地感受到一点寂寞。
他突然觉得孩子的成长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直黏黏糊糊的小姑娘马上也要背上行李去走自己的路。
当然,他的这种莫名有些惆怅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被梁念给打倒。
开学当天早上准备送她去大学报道的时候,小姑娘推着行李箱出门回头冲他摆手让他回去:“这么一点距离送什么?不跟去辛海的距离比,都还没我到一中远,而且周末就回来了。你干嘛呀?”
于是隔着十多年的光景,魏冕后知后觉,他当初把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放逐式地抛到辛海面对一群心怀鬼胎的叔伯,中间很少去探望,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
虽然是同一天开学,但是不同院区迎新报道的地点不同。梁念和梁听序在校门口就要分开了。
魏冕让管家安排了人送他们过来,但梁念有自己的想法。
沈聿淮去云港出差了一周,前天才回北渝,想不到什么理由见个面,索性很任性地磨了他两天让他今天必须送她到学校报到。
梁听序下车拿着行李准备走,临走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俩,表示自己会一直盯着他们的。
神经病啊!
梁念挥手示意他快走,最后实在没忍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跑起来!”
等看着人走远,她心里那股忐忑感又慢慢涌上来。
她对南里大学其实并不陌生,之前和梁听序来参加过南里大学的冬令营,在这里吃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她的忐忑并不是因为对新环境不适应。
思考了两天,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分离焦虑。
对梁听序是这样,对沈聿淮也是这样。
以前没有的,毕竟她和梁听序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待在一个教室里的,有什么事情就是上课小纸条下课招个手,还是头一回分开到两个不同的地方去。
她和沈聿淮分享道:“我可能有点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怅然。”
沈聿淮没看她也没说什么,只给她拆了一个奶酪棒:“吃吗?”
她接了过来,等吃完,之前的情绪已经找不回来了。
她愤愤偏过头,沈聿淮眉尖微挑,眼底荡开几分笑意,明晃晃的写着“吃货是做不成文艺少女的”。
“……”
可恶啊!!
梁念咬牙切齿,踢了梁听序再锤个沈聿淮也就是顺手的事。
他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往她手上又塞了一根奶酪棒。
梁念哼了一声,吃完又讨了一根。
在她吃奶酪棒的时间里,沈聿淮已经帮她把行李搬到了树荫底下。
她决定住校,头一回住校什么都不懂,还有点兴奋,吭哧吭哧的整理了大半个月,整理出一堆东西,虽然沈聿淮觉得她这么多东西宿舍应该摆不下,但也不好打击她,摆了个小板凳让她坐在阴凉的地方等他回来,然后先去停车。
小姑娘长相出挑白净,一头树莓红的头发更是紮眼,身边的人走过路过总忍不住往那头看一眼。
计算机系本来就男多女少,看见漂亮的女生更是不得了。
迎新处一帮学姐刚带几个学妹去宿舍楼回来,看见她一个人坐着立马迎上去问:“小学妹找到宿舍楼了吗?要不要学姐帮忙搬一下行李?”
梁念摇摇头:“不用啦,谢谢。我有人陪着一起来的。”
学姐往她旁边看了一眼:“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你在帮她看行李?”
梁念继续摇头:“都是我一个人的。”
“这么多?”
“多吗?”梁念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她没有概念,整理的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就都收起来了,被人这么一说意识到好像是有点多,行李箱垒起来比她人都高了。
于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所以说梁听序那个小人溜得那么快其实有一半原因是不想帮她搬东西吧?
可恶啊!!!
学姐又问:“几个人送你来啊?”
“一个。”
“就一个啊?那我还是找个人帮忙吧,这么多东西,我们系女生宿舍都在三楼,就一个人让他搬上搬下的能把他搬死。你真不用客气,我们系最不缺的就是在役牛马。”
她话刚说完,就有几个学长凑过来:“是的呀,来都来了,人多力量大搬一下也不费事。学妹几班的,找到助教了吗?要记得先去签到。”
梁念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做的,比如说签到之类的,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沈聿淮回来看他忙活,她想了一下:“那我这些行李……”
“你跟着他们去吧。”学姐热心道,“我刚刚送了四批学弟了,正好坐着休息一下,你这位置挑得挺好的,我坐这帮你看行李。你朋友要是回来找你的话我跟她讲。”
也是让她碰上好人了,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梁念点头道谢,同时没忘记给自己的一堆行李拍张照,然后发给沈聿淮告诉他一声。
干完这些之后跟着其中一个学长先去找了自己班的助教,登记了一些信息,又被领着去办了一张校园网电话卡,说是下午会联系她上宿舍装宽带。
她没有经验,净跟在后面跑,走了一圈顺便把水卡饭卡一起办了,觉得挺新鲜。
回去的路上学长顺嘴给她推销了一遍学校的社团和学生会。
她对这些没有兴趣,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嗯两句,充当捧哏。
眼瞅着马上就要回到迎新处了,那位热心肠的学长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
或许是她沈默的太久,学长连忙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学妹你刚到南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什么问题找不到人帮忙都可以找我。”
他话说到后面越来越轻,因为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梁念明白过来了,她婉拒了:“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不让我加陌生人的微信。”
“你有男朋友了?”话虽然这么问,但他语气也没有多少意外的意思。毕竟人长得这么漂亮,有很多人追很正常。
“对啊。”
梁念指着迎新处的那片树荫,沈聿淮已经回来,怕影响到其他送小孩儿的家长,小板凳被他收到一旁。
他整个人站在树荫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透出些拒人千里的冷意,看起来像是一块精心打磨过的玉。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别人的。
“我男朋友,帅吧?”
距离得远,沈聿淮那边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突然擡头,只看见梁念在冲他挥手,眼角一弯,笑意从眼底流出,整个人变得生动起来。
于是梁念突然觉得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从个人角度讲,她上大学了。
从社会角度讲,从今天起她谈恋爱将脱离早恋的范畴。
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