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气泡水×5 死男人
接下来的时间, 梁念都很忙,开学测试考之后紧接着的就是一模。
两次考试她发挥的都还不错,也就压了时雾一两分吧,分不在多, 压了就行, 一雪万年老二的前耻。
她之前在辛海的时候拿了几个数学竞赛金奖。来北渝之后因为蒋博那件事请了好久的假, 但上学期还有一个物理竞赛一等奖。
年级里除了流传她后台很硬之外, 也都说她是个挂。
几乎所有老师都觉得她会走保送, 结果大小姐突然就偏要自己参加高考。
她的成绩不管保不保送都能上南里大学,就算失利了也不缺出国深造的机会, 所以也没什么人管她。
甚至校领导层也挺乐意的,多她一个参加高考,今年高考状元出在一中的概率也多了一分, 都是学校的活招牌。
与之相反, 梁听序的保送过了,于是, 姐弟俩的状态一下子就颠倒过来了。
以前都是梁念扯着梁听序刷题,现在变成了他整天盯着她做题。
魏熙放学的时候偶尔会碰见他们两个,梁念背着书包走在前面捂着耳朵, 梁听序就跟在她后面背文言文。
人果然在不用拼命的学习的时候, 学习的欲望反而会达到一种顶峰。
他住得离梁念近,所以经常也会听见梁听序挨骂——
“你再给我小人得志试试!”
日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 转眼间就是梁念高考的日子。
她的成绩, 整个魏家没有一个人是紧张的。
甚至梁听序都搁家里睡了一天才想起来选考的科目之前就已经考了, 也就是说是要考两天,但其实第二天早上就可以结束了。
他人从床上蹦起来突然开始焦虑第二天早上要穿什么衣服了。
甚至拉着梁念开始安排剧本,语重心长:“答应我, 明天考得怎么样另说,你一定要第一个冲出考场,记者问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拒绝早八,拒绝调休’,呼吁社会关注,还大学生健康心灵,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给自己也安排了剧情:“然后我明天就一身黑色风衣站在学校门口,打黑伞,戴黑色口罩,你一出来我们一起走,我跟你讲,绝对很绝。”
“黑色风衣,我的天,你也不怕热死自己,小心我出来之前你就被当不-良分子给毙了。”
梁念对于他这个剧本无能接受:“而且你说的一起走的意思是要一起离开这个美丽的地球吗?不,我是高考状元,我不能社死。”
“考试都还没考完呢,你别总提自己是高考状元,小心把自己奶死。”
梁念瞪他:“乌鸦嘴过来,老娘给你撕了。”
当然,梁听序的剧本第二天只进行了一半,梁念确实是第一个从考场里出来的。
一片摄像头里,少女“拒绝早八,拒绝调休”的声音铿锵有力。但在一片“紫腚能行”,“旗开得胜”的家长里,梁听序的一身黑色风衣就泯然于众了。
果然他那身打扮就应该出现在墓地而不是考场。
她左右看不见梁听序,打算自己挤出家长堆。不过这种时候并没有家长挤她,他们都给她让出了一条路,一双双眼睛透过她看的是自己的孩子。
有个大妈给她递了一把扇子:“小姑娘回家可以好好休息啦。”
盛夏的阳光耀眼,她于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到北渝的时候是去年的夏末。
那天风和日丽,她口袋里揣着钱,在犹豫是离家出走还是来北渝,人在机场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说,她的人生有无限可能。
——
高考结束的当天下午就是谢师宴。
估计是怕考试结束人就散到天南地北找不到影了,所以这个安排在时间上没给人一点休息缓冲。
梁念原本没打算去,准备在家挖西瓜了,最后是梁听序劝她:“去去呗,不知道的以为你多大的咖,语文老师好歹给你语文开了那么多小竈呢,别跟个小白眼狼似的。”
话糙理不糙。
未来的同学聚会什么的她可以不去,但到底是谢师宴,徐君她们人挺好的,反正她也有时间,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同时还有一点,劝她出门其实一点也不符合梁听序一贯的作风。
他这人对别人都不太在意,自己可能都不大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反过来劝她去就怪怪的。
联想到他最近总是狗狗祟祟的,总感觉有什么事瞒着她。
北渝冬天冷,夏天又热得早。
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大,天气也干燥得多,迎面吹来的风没有一丝凉意,热浪里被迫裹挟着的蝉鸣听着也无精打采。
酒店的定位在郊区,很偏,即使家里的司机开着导航也饶了几圈才找到目的地。
她到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擡眼扫了一圈,没有看见苏暮那群人。
自己找了个比较空的桌子坐定,掏出手机给梁听序发消息,他半路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先走了。
说实话她超在意的。
年糕: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要给你占位子吗?
消息没回。
好样的。
她托着腮发呆,身旁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
来人咳了一声,扬起声音:“自我感觉怎么样?”
曲氨苑。
梁念有些意外,毕竟从上个学期吵完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知道他是在说成绩,梁念还算给面子:“挺好的,正常发挥。”
大概是个什么分数她从考场下来的时候心里差不多已经有数。
曲氨苑又问她:“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梁念:“大概是南里吧?”
作为国内顶级学府,南里大学是理科生的最优选择。
曲氨苑继续问:“哪个专业有想法吗?”
依她的成绩,南里大学的专业应该是可以任她挑的,然而梁念少有地被问住了,眼珠子很慢地上下转动了一下:“还在考虑。”
说完又很无奈:“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七绕八绕的。”
“我……”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苏暮她们今天不会来了。”
曲氨苑犹豫道:“她其实不是坏人,也很感谢你之后没有继续追究,能让她继续留在一中,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梁念忽然笑了:“所以你是被推出来当代表道歉的?行,那我收到了。”
她干脆利落地回应,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还有别的事吗?”
被她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曲氨苑准备好的腹稿全堵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正巧班长带着一批男生过来敬酒,这个话题没能继续说下去。
高考结束以后没有家长老师每天耳提面命,一群人有点放肆,杯子里或多或少都倒了点酒,排着队敬。
梁念怕被碰到,搬着椅子往后坐,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又往下滑了几分,顺势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开始刷起来。
梁听序还是没有回消息,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她手指在屏幕上上下划拉了一通,最后停在和沈聿淮的聊天窗口上。
他们最近的一条聊天记录是高考前的。
他给她发了一条“高考加油”。
她没回。
怎么回,回什么?
她真的不懂欸。
他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打算?是想就这么若无其事地揭过去了?
之前有事情忙的时候她没空去想沈聿淮,突然闲下来了真的就是每分钟一个想法。
她现在一会儿觉得自己有问题,人家什么都不说还不能说明情况吗?摆明了是想给她留个体面,再不知进退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一会儿又觉得沈聿淮有问题,她们年轻小女孩的感情就这么不被重视吗?有什么话不能明说,不上不下的是什么意思啊!
但她的感情又属于什么样的感情呢?她期待的明说是希望他接受她还是拒绝她,或者是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能给她一个情绪的反馈和价值的引导?
她好烦呀,她真的好烦呀!
最后选择放过自己,开始痛骂沈聿淮。
这死男人能不能莫名其妙的出现给她打一顿呀!!
梁念精神状态不稳的时候看谁都想咬一口,跟疯狗似的,平等地攻击每一个人。
她急需做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思绪,好过在这里一个人转牛角尖。正好隔壁桌在玩游戏,摇色子喝酒,点数最大的不用喝。
她起身过去,让服务员重新给开了一瓶酒又换了一个新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上:“加我一个来不来?”
要不说酒桌上最好谈生意呢,人就是挺奇怪的,一点酒下肚再上脑,什么前嫌都没有了,一群人应和着“来”。
她拿起色蛊摇了两下,3个“6”。
身边的人笑了一下:“运气这么好呀。”
梁念故作玄虚地笑笑:“一般一般。”
在摇之前她就把色子摆好了3个“6”,看似摇得乱七八糟其实一直很稳地控制着色子在底托上根本没有翻转过。
手法很简单,老手一眼就能看出来,但骗骗这群年轻人完全够了。
所以说人一定要多读书,成为赌神的第一步是学好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