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气泡水×4 她这人脑子里多少沾点病。……
梁听序进去之后径直走到梁念的床边敲了两下。
半天没听到动静, 忍不住催道:“喂,出来了。”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比如绝对没有人能想到,翻来覆去没找到的人就藏在自己房间的床底下。
“怎么才来啊?”
梁念从床底下钻出来, 抱怨了一句, 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梁听序, 最后确认对方只带回来一个鸡蛋, 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 在厨艺这方面姐弟俩不相上下的没什么天赋。
他对天翻了个白眼:“有个鸡蛋你就感恩戴德吧。”
“我们就不能点外卖吗?”
“等外卖到之前,你可能先饿死。而且老头子立马就能知道你在哪。”
因为昨晚嘴瓢那事, 梁听序已经开始不觉得自己姐姐是个有脑子的人了。
人的口碑就是这么一步步败掉的。
道理梁念知道,但她又不是必须得躲着魏冕,毕竟这不是多大的事。
成人版的躲猫猫本质上是逗大人玩的。
她倒是没想到梁听序这么认真, 接过鸡蛋, 想起来又问了一句:“你不是说那个阉公要来嘛?昨天好像没看见啊。”
“他不来了。”
“嗯?”
“他的小五怀孕了。”
“谑。”
他们这边生日,人小五就说怀孕了, 什么目的很明显了。
梁念倒不是很在意,只关注了一个重点:“看来阉公这些年男科没白看呀。”
说完,她还有心情和梁听序开玩笑:“太子爷, 有危机感不?”
“危机感个屁。”
“欸, 你怎么又翻白眼?”
梁听序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和她展开,拿文件袋碰了碰梁念的肩:“老爷子让给你的。”
“什么东西?”
她接过来直接拆开了, 最先撞入眼底的就是一个女生的照片。
梁念眉梢微提。
——花好。
拜她和蒋博那档子事闹的, 估计其中相关人员的资料魏冕早就调查清楚, 特意翻出花好的给她大概是因为她昨天带着她在所有人前露了面。
她那点小心思别人可能不清楚,但魏冕看得明明白白的。
她和梁听序的生日宴原本的安排是让他们俩在所有人面前露脸,她把花好带到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就是故意的。
从此以后认识魏冕的就知道她梁念, 知道梁念的也都会知道花好。
她在用一种很强势的态度把花好拉到自己的生活圈里来,而魏冕在提醒她,做这些事情之前应该先做的是了解清楚自己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念用力吸了口气,大致翻了一下文件,可以用最近网上很火的那句话做个总结——
作奸犯科又好赌的爸,早死的妈,不如散了的家庭和苦命的她。
她原本以为花好家里只是穷,但实际上比她想的要更惨。
梁听序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把文件接了过去也翻了一遍。
梁念刚想说话,他先一步打断了她:“我先提醒你,小心农夫与蛇2.0。”
1.0是梁念和苏暮。
梁念想了想,又把文件翻了一遍:“总不能因为被狗咬了一口,就影响我继续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吧?”
农夫与蛇的故事告诉我们要学会提防陌生人,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学会在下一次遇见别人的苦难时选择袖手旁观。
她作为一个正常人总不能永远把那条蛇背在身上吧。
——
新学期开始,作为学生头等要紧的事就是开学测试考。
假期之后必有测试也是北渝一中的传统了,梁念早已经适应。
新学期新气象,她觉得年段第一这个名头她还是可以去争一争。
已知她和年段第一时雾同学的差距就差在文科成绩上,知道了缺陷,哪门差就补哪门。
她对自己过于溺爱,坚定地认为自己以前没有学好文科只是因为没有认真学。
但这份自信很快就被语文题打败了。
小女孩换个蓝色的窗帘为什么还能出一道题问她这表达了作者什么思想感情。
就不能是女孩单纯的喜欢蓝色窗帘吗?或者作者根本没有别的意图呢?她拿着水笔怼卷子,越想越气。画了三个问号脸在题目旁边。然后经过胡编乱造的半个小时,她想开了。
语文,这是能凭借母语优势以及靠背一背就能得高分的科目吗?
显然不是。
这明明考的是心理学。
通过文字去剖析作者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内心世界和人格特质,分析他的价值观与情感喜恶,了解他的心理活动,这就是一个文字测试嘛。
还有看图写话,这不是图画测试是什么?
在她为了一张语文卷子掉了一把头发的之后,她决定放弃折磨自己,很不客气的去把梁听序就起来了。
半夜三更。
梁听序因为太困也因为无语所以一直挂着个脸:“你到底要干嘛?”
她把练习册递上:“语文题不会做,教教我呗。”
“我就知道……”
梁听序一边念叨一边拿笔准备跟她一起写,草稿纸翻到一半,脑子里下意识地把她的话又回顾了一遍。
哦,她说的是语文。
嗯?语文?
他上一次见她自己完成语文作业大概还是初中的时候。
活见鬼的感觉也不过于此,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里,走过去拿她的练习册看了两眼。
还真的动过笔,像模像样地在胡诌。
“干嘛呀这是?”
他拎着练习册一角在她面前抖了两下:“失心疯的后遗症这么大?”
此“失心疯”的含义梁念秒懂:"跟沈聿淮没有关系。"
“呵。”梁听序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信你个鬼”。
真是搞不懂他们这种人的思想,这回无语的人换到梁念了,怎么人一旦努力一点就得跟什么情啊爱的扯上关系?
必须是受什么刺激了为了转移情感的自我麻痹?就不能是努力向上的自我意愿吗?或者刺激的因素不一定就得是爱情呀。
她拿过练习册拍他脑袋:“刚开始是因为花好她没用的老子进去了,但留了笔债,高考状元学校有奖金。”
把花好那个作奸犯科的爹弄监狱里去踩缝纫机甚至不需要单独花时间来讲一讲。
他办的坏事太多了,也就是打个举报电话的事,扫黑除恶立马就给他扫了。
偏偏他在外面欠的高利贷,欠债人进去了,债主整天对着一个小姑娘恐吓。
她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花好身上新多出来的伤口。
“欠多少?”
“二十万。”用奖金来填刚刚好1分不多1分不少。
“想你用状元奖金来帮她还债”给梁听序整笑。
梁念被他笑的心虚了一下:“原本是有这个想法。”
虽然可以直接拿魏冕的钱来还,但她本质上并不是很希望花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欠了谁的债。
用她的钱就不一样了,她是主动帮忙的。
但这其中存在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上升到人身伤害的事情是最经不起拖的,根本不可能让花好等到了高考结束她拿到那一笔钱。
因为在这个问题上犯了蠢,梁念叹了口气:“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不可行的了。现在已经解决了。”
这笔钱拿得出来归拿的出来,让她掏钱给高利贷,她又不愿意。
总觉得助长了某种歪风邪气,所以最后还是直接告诉魏冕了。
当然,她说的是这群人知道花好还不上钱,又知道她认识了自己这么个富家小姐所以盯上她了。
花好被盯上了魏冕会不会帮不知道,但被盯上的人换成了梁念,魏冕不可能不管不顾。
事情解决了这也不影响她依旧需要这20万,毕竟她不希望下一次需要用钱的时候,她还是要等。
她需要一笔挂着她名字的钱。
梁听序没再说什么,但看了一会儿题目又忍不住问:“你现在对沈聿淮是个什么想法?”
“怎么又问回来了就没什么想法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八卦?”
自从上次她和梁听序的生日宴之后,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沈聿淮是在避着她,这点让她有些不舒服的,但也无可厚非。
少年人的喜欢很难让人相信其中有多少真爱感,尤其是梁念也理不清楚,她的这种感情里有多少是因为一时冲动,又或者是否存在和黎放赌气的成分。
她在某一刻的情绪上头后冷静下来,推翻自己曾经的心动点从之前梁听序提出的质疑开始重新思考。
自己对沈聿淮的喜欢,与其说是喜欢他这个人,是不是更多的只是喜欢他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成熟男性的外壳。
人在不能确定自己感情的时候贸然的表白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冒犯,甚至是在不负责任地给他人造成困扰,同时这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她开始反思自己,在建立一段长期亲密的关系方面,人的道德感就应该高一点。
她厌弃梁延在感情里不负责任的行为,她不希望自己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所以说不舒服归不舒服,但从理智上讲,就这么冷处理一段时间其实也挺好的,也避免了她见到他尴尬。
梁念又用本子砸梁听序,这次砸得多少带了点情绪,事情到这里,怪谁?
怪你,狗儿子。
梁听序被她砸得莫名其妙:“你又干嘛?”
“老娘很忙的。当谁都跟你一样啊,整天情啊爱的,你务不务正业啊?!马上高考了你怎么睡得着的,给我滚起来学习去吧你!”
梁听序:“……”
该说不说,她这人脑子里多少沾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