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青柠×19 我做你舅妈怎么样?
雪花落满枝头, 整个北渝被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佣人早早的就回来将大道上的积雪扫开,各色豪车通过银杏路缓缓驶入魏家老宅。
梁听序难得睡了个懒觉,觉得自己精神头还不错,结果大概十点来钟的时候就被梁念以病患要多活动, 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为由拉到外面散步。
两人一边冻得瑟瑟发抖在散步, 一边提着包子一路啃, 形象气质被冷风冻走大半。
他手上的包子还没啃完, 剩下的就已经凉了, 把那个凉了的递给梁念:“你吃不吃?”
贱人贱行被梁念对着头赏了一巴掌。
但他们这个病残组合冒着寒风的自由活动最后并没有走出去多远就被魏冕逮了回去。
他对这次生日宴的重视程度要让他必须事事做到最优。
两名当事人都没他上心。
和梁听序分开的时候他悄悄的和她透露了一下终极原因:“某个臭名昭着的烂黄瓜要来。”
这种刻薄程度除了梁延也不能是别人。
梁念想了一下揶揄道:“哟,太子, 来争你抚养权的?”
梁听序顺着她的话:“是的呀,你看不出来吧,其实我很抢手的, 你想争我的抚养权也没那么容易。”
她笑着推了他一把, 示意他卷了铺盖赶紧滚。
不过这么一分析,梁念不就明白了魏冕为什么对这场生日宴这么重视了, 就是为了让梁延那个阉公看得到争不到呗。
她把玩着手里的簪子,从镜子里打量这自己的脸。
很年轻,很漂亮, 一双眼睛明亮透彻, 楚楚含情。
除了眼瞳的颜色特别的像她姥姥之外,自眉目看, 姐弟两人其实更像梁延那个小白脸, 这也是魏清融女士最讨厌的地方。
她坐着发了会儿呆, 直到造型师进来才开始有动作。
乖乖地被倒腾了一阵,换了一件水蓝色长裙。
裙子是去年定制的,上面的刺绣是国内顶尖的刺绣大师亲自设计的, 不止这一套,后面又照着梁念的喜好改了很多次,再加上刺绣的工期,所以时间被拉得很长。
梁听序的动作比梁念快,早早的进场等着她了。
黑色的盘扣唐装,脖子上挂了个羊脂玉的无事牌,是梁念今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感冒还没好全,整个人提不起什么精神,蔫蔫的斜靠着椅背。
病中限定新人设,弱不禁风公子哥。
整个场上不乏有人把眼神落在他身上。
梁念竟然也有被他装到,忍不住啧啧了两下。
新衣服当然要先给弟弟炫耀,她径直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挺好看的。”
他竖了个大姆指,难得识趣又坦诚,梁念准备好反击他是不是起身就要出门打太极的话被迫憋在了嗓子眼,吐出一句:“你也挺帅的。”
“谢谢,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了,终于被你发现了,梁老板,眼光有进步。”
“……”
这小子欠欠的在这等着呢。
梁念擡脚就踹他的膝盖,没踹到,扭过头就不理他了,视线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才找到沈聿淮的身影,一蹦一跳又准备过去显摆。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人,免不了要交集应酬一番,梁念听不懂,她虽然自来熟,但却是个有边界感的,并没有上去打扰,直到那几个人走开才继续跳上去。
眼睛亮晶晶的,她的情绪总是不用语言就先从眼睛里流露出来,很能感染人:“锵锵,我的新衣服怎么样?”
沈聿淮的眼中也有了笑意,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有人先插了话。
“很普通。”黎放,“我看见网上很多人都这么穿。”
“……”
他光说还不够,还要掏出手机翻给她看:“你看,是不是?”
梁念冷着张脸:“是你个头。”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谑,是谁先不能好好说话的?要不是不能欺负残障人士,我还想打人呢。”
“谁是残障人士了?”
“你个脑残还不够残障吗?一定要找梁听序把你一条腿打断才算残障?”
梁念的声音很低,嗓门大的主要是黎放,这边闹出了点动静立马就有人过来了。
魏冕:“怎么就一会儿没看见又吵架了?”
沈家一家人昨天跨完年就住在魏家老宅,两家关系好,有专门留给他们一家的客房一直有人打扫。
沈于梅陪在沈听海身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身姿摇曳,捂着唇笑:“一对小冤家。”
梁念:“……”
有点恶心。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再去找沈聿淮的时候中间已经隔了几个人,她被一行人包围着,和他说不上话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远远的向她举了一下酒杯,温和内敛,紫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轻轻晃动了一下,衬得眉目潋灩。
梁念微楞,转瞬又是眉眼弯弯的模样,隔着人偷偷地用口型问他:“好——不——好——看?”
他学着她的模样,偷偷摸摸地用口型回覆:“好——看——”
她的心情再次美妙起来,抿着唇笑了笑。
路过的梁听序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默默地“tui”了一声。
梁念这几天都快对他的态度无语了:“你又怎么了,我的太子爷。”
年纪不大,人却酷爱说教,他一本正经:“男人的甜言蜜语最不需要成本,甚至不用用心,哄哄年轻小姑娘的手段而已。”
梁念笑着搡他:“我像傻子?”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玩了一辈子鹰的也会被鹰啄了眼。”
梁听序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又追加了一句:其实你现在像癫婆。
梁延那个阉公都知道找比自己小个二十几岁的,她倒好,喜欢个比自己大个十岁的,不是癫婆是什么?
话是一句没讲,但都一句不落都表现在表情上,梁念心里反覆提醒自己,大庭广众心平气和,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给他来一下。
两人胡诌了两句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梁念准备下去接花好。
花好是第一次来她家做客,作为邀请方,她是该去接一接的。
一路晃晃悠悠,她不想和人打交道,专挑人少的路走,到一片观赏木前,隐隐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找我没有用。你真想去告诉梁念你就去。这威胁不了我。”
隔这么远就能听到狗叫了,一个是黎放的声音,另外一个是蒋博。
每年几百万的安保,养得都是一群吃白饭的吗?这狗是怎么进来的?现在人脑子是都进水了吗?跑到别人的家里议论别人,您礼貌吗?
爱吃瓜是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热闹因子,路上两口子吵架她都能买个零嘴停旁边看半天,跟何况是两条狗跑她家掐起来了,这路她根本走不动一点。
心里是在吐槽,行为却十分诚实,轻手轻脚地躲在一棵树后,感谢命运的恩赐,总给她安排这种听墙角的机会。
反正都说是要来告诉她的,她提前的听一听,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这就是正式剧情之前看点预告而已嘛。
不远处的两人还沈浸在自己的小剧场里,并没有注意到她。
黎放插着兜:“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有授意你去打梁念,都是你自己的主观臆想,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惹了祸就要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我以为上次在医院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有没有授意你自己清楚。是你逼我的。你别以为我不敢。”
从蒋博退学之后,梁念就没再见过这狗,不过最后一次见的时候看他的伤快好了,怎么现在脸上带着淤青,手臂也打了石膏?
而且,黎放和蒋博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呢。
梁念从口袋里摸了点小瓜子,面前的剧情已经发展到蒋博要走,黎放一把就把他拉住这一步,他人还挺缺德,专抓手残的那条坏手。
蒋博发出一道尖锐的爆鸣声。
“谑。”梁念没忍住。
当然最震惊的事情莫过于蒋博这样的杀猪声下,黎放还能听到她这一声感叹,他的下颌线绷紧,回头时表情阴沈:“梁念!”
反正跑也跑不掉,她索性笑着站出来靠着树冲两人招了招手:“诶。”
“你偷听!”
“谁偷听了,这地是我家的,我想在哪里不用跟你打招呼吧。”她的脑袋稍稍一偏,“况且我一直光明正大站在这里听好不好。”
遇事不慌镇定自若,态度无赖但话又显得很有道理,语气平缓,堪称无赖中的翘楚。
她得专门整一段来夸夸自己。
黎放拿她也没办法:“你听到多少?”
她轻声哂笑:“也没多少,大致能理成一条故事线,放心,没听到的我可以自己脑补,不用担心什么瓜我没吃到。”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放的眉头皱着,唇线也抿得很直:“我……”
他像是要解释什么,但直接被蒋博打断,语气急切:“就是他教唆我打你的,都是他的问题!你不要再找人打我了。”
“谁打你了。”梁念莫名其妙。
“除了你还有谁,我前脚刚被退学,后脚就挨打,每回伤快好了,出门就要挨一顿打……”
“谑,这个更损。”梁念的语气很平淡,“但谁知道呢,你这人出门挨砖头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吧?要没什么事……”
这次换黎放打断她:“我没有教唆他打你。”
她扫了他一眼:“我们俩之间就没什么好瞒得了吧?”
魏冕那套“借势”的理论,她就说问题出在哪?原来出在头上了。
就算没有教唆,默许或者煽风点火?
她慢步走过去,趁黎放没有防备擡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转身对着蒋博也是一下。
爽了。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黎放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来不及从错愕转变成愤怒。
自己的地盘上,所以梁念干完一切并没有跑,脸上笑眯眯地:“都做个人吧。”
她不顾两人脸上的神情准备离开,没走出两步脑子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回过身,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黎放,反正我们俩都不乐意,要么商量个事呗,我做你舅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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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聿淮踹门那一脚,就是梁念在厕所踹门时想要达到的效果,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