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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青柠×17 都发癫了

    寒假一放, 整个魏家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梁念和梁听序的生日快到了。

    两人是一月二十一号出生的,出生那年农历正好是大年初一。

    一个零点五分一个零点六分,正是外面烟花最绚烂的时候。

    不管是魏家还是梁家,习惯上都是过农历生日。

    所以一到大年初一, 别人家的小孩挨家挨户的窜门拜年, 他们则是蹲在家里等别人来参加他们的生日宴。

    此等效果在无形之中擡升了一种虚拟辈分。

    今年是他们十八岁生日, 代表马上就要跨入成年人的行列, 这在长辈看来属于大生日。

    同时也是梁念和梁听序姐弟两人头一次一起在北渝过生日, 就算是为了不落口舌做给辛海梁家那边看,魏冕都是要为两个人大办一场成年礼的。

    另一方面, 出了蒋博那档子事也给魏冕提了个醒,是该把几个孩子放到人前给更多人看看了,省得再出个不长眼的。

    他原本早早的就开始准备, 但被梁念受伤住院的事情一耽搁, 同时放了寒假也是怕梁念这种不安分份子闲下来就要惹事,他特意给她安排了写请柬的活。

    请柬字体他要求小篆, 还得用毛笔写,事情不难,但要的多就很累人。

    梁听序那个字丑的上不了台面, 代不了笔, 看他出去玩梁念哪里还有可能坐得住,没写完三张就溜出去一起堆雪人。

    魏冕逮到她的时候, 她正裹着件大袄子拿胡萝卜给雪人插鼻子, 没戴手套, 冻得脸也红手也红,闹着等会儿还要打雪仗。

    这会儿他觉得心脏不好的人不是梁念,应该是他。

    梁听序向来是拦不住梁念的, 远远看见魏冕也不提醒,幸灾乐祸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于是一转头,梁念就跟魏冕来了个面对面。

    没来得及缓一秒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郁闷的都要成苦瓜了。

    她面上唯唯诺诺地应“是是是”,私底下避开魏冕的视线给梁听序比了个“鄙视”的手势,最后被盯着回去换了衣服鞋袜,做足了保证才被放过。

    这请柬让她写是懒得再写了,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一回房间锁好门就用上了覆印机,拿之前写好的四张请柬开始成批制造搞量产。

    请柬一般提前一个月就要开始发,所以是魏冕给了个名单,梁念一边印就一边就送出去了。

    等魏冕发现的时候长长的名单上的人已经送得七七八八,他给气笑了,梁念反而理直气壮:“你就说是不是小篆,是不是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魏冕没好气道:“让你用毛笔写的。”

    “大差不差嘛,用来打印的那几张我是拿毛笔写的。”

    梁念越说越小声,倒不是心虚,偷偷地看了一会魏冕的表情,先示了弱:“那要不你骂我几句?”

    北渝过年有个讲究,年前到正月里就算有再大的气都不能对家里的小孩发,怕小孩新的一年都会触霉头。

    她是料定了魏冕不会骂她的,眼底逐渐浮现笑意。

    实在是嘚瑟,不过确实这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为此跟小孩动气不值当。

    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最后挥了挥手,示意她玩去吧。

    至于她唯一手写的三张请柬,一张给了沈家老爷子,剩下两张是她亲自去送的,一张给了花好,一张给了沈聿淮,还有一张给了时雾。

    沈聿淮那边其实给了沈老爷子想必他到时候也会来的,但意义不一样,前者是她专门邀请他,后者他就是个顺带的。

    一番操作看得梁听序在她旁边直哼唧,他最近好像有点毛病,像只猪崽,动不动就要哼两下,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他了。

    中秋的时候是他们去的沈家,所以除夕夜是沈老爷子来的魏家。

    佣人做完年夜饭就回家了,沈于梅和魏清融女士被指挥着去煮饺子,魏熙搬零食。

    沈聿淮和江圜在贴窗花,是春晚开始前梁念和梁听序剪的。

    黎放半躺在沈老爷子旁边打游戏,梁念完全不想和他出现在一个画面里,躲得远远的。

    先是站在看了一会儿沈聿淮贴窗花,然后偷偷的把她剪的小兔子换成了梁听序的那个,小声地叮嘱:“他剪的这个好看,贴我房间窗户上。”

    说完,有些做贼心虚,扭过头去找梁听序的身影,人缩在角落不知道在干嘛,远远看过去有些颓颓的。

    梁念走过去双手按在他的脑袋两侧,左右摇晃:“粉红吹风机,你最近是怎么了?”

    “……”

    电视里,某只火遍大江南北外形酷似粉红色吹风机的小猪正在泥地里打滚,显得两人此刻的画面有种滑稽的戏剧性。

    “你才粉红色吹风机,你全家都是粉红色吹风机。”

    “哦。”梁念笑了,少有能碰到他口不择言的时候,笑着点头,“这句话我就先替我弟弟答应了。”

    “……”

    梁听序恼羞成怒,偏过头去不理她了。

    梁念觉得这死孩子实在埋汰,她身上那么多优良品德没学会儿多少,那点子作劲儿倒给他学了个十成十。

    一巴掌挥过去就给他半个身子拍歪了。两人都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手劲,齐齐看着她的手楞了几秒钟。

    直到现在梁念才发现他的脸有点红,刚刚以为是给她气红的,现在才觉得多少红的有些不正常。

    她擡手去探,被他侧着身体躲过去了。

    “别躲。”她手继续往前直接轻轻的给了他一巴掌,跟打狗似的,语气有些惊奇,声音却压得很低,“发烧了?”

    梁听序无病无灾,壮得跟牛似的,难得生回病确实稀罕。

    梁听序有些头晕,刚才脑袋被梁念一晃,现在有些想吐:“劳烦您老人家了……”

    梁念把食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去给你拿药。”

    她身体不好,要是梁听序发烧了,跟他上回甲流一样,被发现绝对要把他们两个隔离开以防传染。

    她想了一下,觉得把药拿来也不妥当,直接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就要把他拖起来:“走,回房间去。”

    生病的人跟他们熬什么夜,吃了药就该睡觉。

    “不用。”梁听序有些烦躁。

    虽然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但生病的人可以稍稍纵容一下,所以梁念努力让自己耐心一些:“生病这种事情,你有发言权还是我有发言权?我是权威懂不懂,不懂少哔哔。”

    “……”

    梁念吃不消熬夜,至于梁听序,梁念走了他不跟着一起才是一件稀奇事,所以两人打了声招呼,走的时候并没人问些什么。

    她给自己戴了口罩,盯着梁听序量了体温吃了药,别人喝了感冒药一般都是犯困,他反而是清醒了。

    梁念道:“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梁听序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不听。”

    弟弟叛逆了。

    她把一张退烧贴“啪”的一下拍在他额头上:“好好讲话会不会?”

    “……”

    总得打一下才老实,欠的。

    “说说吧,最近跟我闹什么脾气?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沈默是今晚的水仙儿。

    梁念靠着椅背“咦”了一声:“怎么die,我打过头了?没学会好好说话直接变哑巴了?”

    这么激了一句还是不说话,梁念也不强求了,反正有什么话可以以后说,现下养病才是正经事。

    她想叫他眼睛闭起来睡觉,就听见他叫她。

    “姐姐。”

    “嗯?”

    “你是真的很喜欢沈聿淮吗?”

    梁念刚把凳脚翘起来,就被他一句话吓得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胡话呢?!”

    “你结巴什么?你慌了。”

    “废话,谁突然被你这么一问能不慌不结巴啊?”

    有个槽点都到嘴边了,但梁听序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吐。

    他缓缓闭了下眼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喜欢小猫小狗是喜欢,喜欢朋友是喜欢,追星同样也是喜欢,我的姐姐。”

    他的语调很慢,平时不常叫她姐姐,偶尔一叫,总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他顿了一下:“你理解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所以才会觉得慌张?”

    梁念楞了一下,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耳尖少见的带了点薄红,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太了解梁念了。

    她没有那个想法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往那个方面去想,就像之前,他也问过她对沈聿淮是什么感觉,她就能坦然地说出“喜欢啊,长得跟他一样符合我审美的脸少有。”

    她这人颜控也控得敞亮,情感色彩里主要是欣赏,不是见色起意。当然,也不能说她现在就是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意图,主要是对脸的欣赏变了质,夹杂了别的旖旎想法。

    坦白说,她做的很明显,和沈聿淮加了微信又总在制造和他的独处机会,这些梁听序不清楚她自己是否明白目的的做法都很不梁念。

    当然了,他在脑子里绕了这么大一圈来分析,其实内心的主要想法就是他是真的很不想承认,梁念那片刻的慌张所代表的情绪是害羞。

    这实在是很诡异。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沈默之中,过了很久,梁念突然捧着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

    癫了,都发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