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青柠×14 有病啊,这两人!! ……
她连续用了三个“就挺覆杂的”来概括自己的心情, 完了又问道:“你能懂吗?”
“大致能懂。”
“呐。”
她双手一拍,示意他继续讲。梁念是喜欢听沈聿淮讲话的,毕竟人总是喜欢听好看的人讲好听的话的。
沈聿淮眼尾微微弯了弯:“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没明白过来这和他们现在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但既然他问了她也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发现根本想象不出来。
“‘想成为’听起来是一个很长远的打算和计划。”
她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我会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是你要自己决定的, 不是由我来定义的。”
梁念有些无语:“不要说这种假大空的话。”
“好吧, 那我觉得你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个回答又太过空泛了。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次沈聿淮答得很快:“活泼, 聪明, 有正义感,善良……”
梁念打断他:“你这是在夸我?”
“正义善良还不算褒义词?”
“听起来都有点酸。”
“觉得酸可能是还不习惯别人夸你。”沈聿淮晃了晃她的脑袋, 又笑,“你克服一下。”
梁念想了一下,勉强接受了, 但还是有点异议:“听起来利他性也很强。”
“那是理解的偏差, 善良本身不代表泛滥的同情心。”
沈聿淮正色道:“你愿意帮忙别人是好心,是有正义感是善良, 但她不能仗着自己可怜你又好心就觉得你该承担所有苦果。”
当着所有人面的时候,为了撑住自己的场子,她能够回击每一个人, 但事后其实还是有被影响到, 所以才在钻这个牛角尖。
沈聿淮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戳一下头偏过去还会自己侧回来。
“不要去听别人的道德绑架, 也不需要把别人与你无关的幸与不幸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如果有一件事情需要通过委屈自己的方式才能达成那它本质上就是错误的。”
他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戳了一下, 这次被梁念抓着手恶狠狠地瞪了。
瞪完,她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要决定,掏出手机, 突然郑重:“哥哥,加个微信吧。”
沈聿淮显然一楞:“为什么突然想加我微信?”
梁念被他问得也楞了一下,轻轻的“啊”了一声。
想加就加了,没有什么为什么,她认真的想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比如下回再有这种情况,除了打梁听序的电话之外,我也可以打你的电话。你已经是个可靠的大人了。”
他垂着眼,轻哼了一声,指了指梁念身上披着的外套,手机就放在外套口袋里。
梁念伸手把手机拿出来,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他解锁。
沈聿淮接过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名片,趁着梁念扫码的时候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可靠的大人距离十万八千里也不可靠了,远水救不了近火,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直接报警。”
但是等警察来也太远了,他换了对象:“叫老师。”
学生时代里,尤其是在校园内,老师的震慑力比警察来得还要好。
梁念下意识反驳:“他们其实没法对我怎么样。”
吃一堑长一智,她既然吃了亏,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回学校?
校门外堆了一群的保镖,只是没让他们进来罢了。而打给梁听序只是她这么多年里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沈聿淮笑了一声,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没再说话了。
梁念用手戳手机屏幕。
她的微信昵称叫“年糕”,为了与自身在外装乖的软萌形象相符刻意取的伪装罢了,头像是在平板上随手画的五瓣的小红花,幼稚程度略胜于梁听序的铠甲勇士头像。
总之,极具迷惑性。
扫了码,她看了一眼跳出来的沈聿淮的微信,头像不知道是用什么老年机拍的,很糊。
一片暖黄中杂着黑影。
这拍的是落日人影还是树?布局构图简直一塌糊涂。
至于昵称。他没有昵称,直接就是一个名字工工整整的挂在糟糕的风景照头像旁边。抛开微信上为什么还要用真名不提,这头像审美实在糟糕。
按理说这个长相不该是这个审美呀。
她很难评。
比较委婉地问:“这个头像是有什么意义吗?”
比如真心话大冒险的产物,选择了大冒险所以必须挂着。或者是前女友分手了为了报覆给他换上了,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着辈子都不能换?
越想越觉得可能,但面前的人在她的注视下只是慢悠悠地收起手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意义,就是用习惯了,一直没换。”
梁念尬笑了一声:“你这个头像跟这个回答就超级中老年人。”
谁家正常帅哥能用个奇形怪状的丑头像用习惯啊?!
他也跟着她笑了一声:“舌头伸出来。”
“干嘛?”
他阴恻恻地继续道:“割掉。”
“……”
一下子给她整无语了。你们中老年男人的冷幽默是我不懂了。
回应她沈默的是很轻的一声笑。
有点欠,要不还是趁现在没人掐死吧?
她的想法还来不及付诸于行动,梁听序已经晃晃悠悠地从教学楼那个方向走过来,手里拿了四件外套。
梁念被他吸引了注意:“你去搞批发了?”
“没有。”
梁听序把梁念的衣服和围巾单独一只手拿着,递给她示意她穿上,然后把剩下的衣服向她展示介绍:“这两件黑色的是曲氨苑和彭归的。”
梁念打断他:“你拿这个干嘛?他们没发现”
“看他们不在座位上就拿了。发现了又怎么样?”梁听序没好气道,“他们把你这样架出来了,自己总得知道知道今天到底有多冷吧?”
梁念:“这算偷盗吗?”
“好问题。”梁听序:“那他们把你带出来的时候算限制人生自由吗?”
梁念摸了摸下巴:“要不我们找个法律顾问咨询一下?”
“……你还挺严谨。”梁听序压根不带慌的,“我又不是不还,我眼睛朝天,拿错东西不是很正常?”
“眼睛朝天这个自我评价就很妙。拿错一件是‘眼睛朝天’,连着拿错三件这是眼瞎。我的弟弟。”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小孩子戏码偶尔干干也不是不行,她想通了又欢欢喜喜地去推他:“走啦,回家,我给你买烤红薯。”
沈聿淮背着手跟在两人身后笑着搭腔:“那我呢?”
梁老板财大气粗,十分大方:“给你也买。”
卖烤红薯摊子学校门口就有,三个烤红薯36块钱,老板打包的时候笑呵呵地看着沈聿淮和梁听序:“两位帅哥谁付钱?”
梁念接过烤红薯,擡手指了一下自己:“美女付。”
“让女孩子付钱要穷三辈子哟”。
就她来说,这句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毕竟要是让女孩子付钱就能让男人穷三辈子,那这逆天改命局的成本未免也太低了。
她将为每个讨厌的男人花1块钱,以此达到诅咒目的。
这种说词只能算作一种营销手段,某种程度上让男的女的都挺尴尬的。
但受众显然也是存在的,比如我们的梁听序同学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并不愿意拿自己三辈子做-赌,掏出手机就准备付钱去了。
梁念看见他的行为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往前走想拦他的时候,正好路过沈聿淮,看见他在那站着,也不知道想什么,她的头往旁边顺着偏了一下。
她这一眼没有任何含义,但也不知道他是接受到了什么错误的信号,对她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就看见他先她一步把梁听序拦下来了,两人就站在马路牙子上为了谁付这36块钱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分歧。
有病啊,这两人!!
梁念是真的服了,她多多少少觉得有点难堪了,捂着脸直接从他们面前路过,拿手机扫了码。
老板靠着烤红薯的车子在剥板栗,笑呵呵的跟梁念讲:“这俩人真有意思,为了不付钱开始演你了。”
“没有。“梁念说道,“本来就是说好我请客的,不要剥夺我们女孩子请客的权利,好吗?”
但就老板这话梁听序能忍?
他忍不了一点,拿出手机扫了码:“再来三个烤红薯!”
于是此刻现场情况是这样的,梁念手上三个烤红薯,梁听序手上三个,沈聿淮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我也要三个。”
梁念:“……”
大家都是很伟大的存在了。
梁念微笑道:“来,吃吧,你们吃不完不许回家哦。”
沈聿淮:“……”
梁听序:“……”
——
“退学处分?”
新的一周开始,就有眼尖的同学发现高三教学楼前面的公告栏里多了一张退学处分单。
退学可以说是高中最严重的处分了,人都混到了高三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考虑,受到退学处分的人都少之又少。
所以仅仅几分钟,公告栏前面就围了一圈好热闹的人。
“退的谁啊?因为什么?”
人群里吵吵嚷嚷的,前排的人眯着眼睛把处分单看了一遍,半疑半惊:“多次校园霸淩老师同学?蒋博?!”
梁念听梁听序说起蒋博的退学通知单的时候正在拼她的新乐高,有块地方拼错了,掰不下来直接拿牙咬,咬得坑坑洼洼的。
梁听序本来想帮她一下,但有点嫌弃她的口水,收回手默默地看着她继续努力。
这份退学通知单其实两人并不意外。
上回梁念在四班人面前一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蒋博威胁的苏暮做伪证。
再加上前几天花好拿着蒋博殴打自己的监控证据到校长面前说蒋博一直霸-淩自己。
有第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了,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要不要出示这份退学通知单,原本学校领导层还有一点因为蒋文苑和魏冕迟迟没有动静的缘故摇摆不定。
但当所有证据和受害者被摆到明面上,蒋文远和魏冕依旧没有动静的情况下,他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
退学对蒋博来说没什么,被迫退学才能让他感觉耻辱。
梁念不再去想这个烂人,就单纯挺遗憾的,当时她竟然没有把他欠她的那几个巴掌还给他,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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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