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薄荷×22 “公主都是要王子吻醒的。……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梁念到处摸索但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尔尔——”
她好像就这样一个人待了很久,终于有人叫了她一声,然后把她搂进怀里。
“我们尔尔一个人在做什么呢?”
她循着热源在她的怀里蹭,娇娇软软的喊了一声“姥姥”。小小的手软乎乎的, 还有两个可可爱爱的肉窝。
魏冕抓着她的手吓唬她:“又胖了, 不能吃肉了。”
“呜~”她不高兴地往蒋沅颈窝的位置继续蹭, 小孩的发丝柔软蹭得人发痒, 蒋沅瞥了魏冕一眼, 嗔怪道:“我们不理他了,就知道欺负人的。”
魏冕曾经喝醉了酒和梁念讲过他和姥姥之间的故事。
他们那个年头多的是盲婚哑嫁的夫妻, 但她姥姥不想稀里糊涂的嫁人,千里迢迢的从辛海偷跑出来见自幼定亲的未婚夫。
胆子很大,但不值得提倡。
一个孤身出门穿金戴银的大小姐还没出省就被人贩子盯上了, 是魏冕救了她。
一个关于一见钟情的老掉牙的故事。
梁念很多年没有梦见过姥姥了, 模样早就模糊,只记得她的眼睛, 温暖明媚却很平静的。
恍惚间想起她是见过人被爱着且爱人的眼神的。
人一旦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证明她就快要醒了。
梁念耳边最先响起的是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随后才是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她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最先对上的是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眸。
“醒了就睁开眼睛看看人?”
男人的嗓音低沈柔和带着点熬夜后沙哑。
“我还没醒呢。”
半梦半醒之间, 人的潜意识里很容易以为又是下一重梦境。
梁念的声音很轻,被氧气面罩一挡远的人根本听不见。
她皱着眉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心电监护仪又是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手被人握住了, 对方的体温从皮肤相贴的位置传来。
“那怎么才能醒?”
温暖大概总是能带来安心的。
“我疼…”她娇娇气气地抱怨。
“哪里疼?”
“哪里都疼。”
话太长容易气喘, 喉咙又干又涩。
“先睁开眼睛看看人?”
“不行。”
她闭着眼睛就是不睁,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没有干裂。
“公主都是要王子吻醒的。”
“……”
这是一段没有被按下暂停键的沈默, 梁念毫无察觉,还在补充:“帅的,不帅的不要。”
“八块腹肌…”
除了凑得近的沈聿淮和梁听序谁也没听清。
梁听序也守了她一晚上,熬得眼睛都红了,看起来格外暴躁一小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被她醒来这几句话搞得哭笑不得。
这场面可遇不可求,再想起她手机里还存着的他上回运动会跳兔子舞的视频,立马拿出手机也开始录像,掐着嗓子套话:“六块腹肌的行不行?”
梁念立马皱眉,吐字含糊:“不行~我比较挑的……”
“那实在找不到怎么办?”
梁念没有回话,像是在思考:“那就拿沈聿淮将就一下吧。”
“……”
少女贪图帅哥美色并想索吻,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而这到底究竟构不构成骚-扰罪……
梁听序分分钟能给他来段“明日说法”。
他看向沈聿淮:“别介意,她对帅哥都这样。”
沈聿淮挑眉:“都这样?”
梁听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在让人觉得自家姐姐没出息和是渣女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用力地点了头。
魏冕绕到病床另一头就看见这一幕。
“点什么头?”
刚刚说话的人又睡着了。
感情就是诈个屍让他们放个心,梁听序瞪她,自己倒好,说睡就睡,尴尬全是留给他的。
魏冕守了半天一句话没搭上,又看见梁听序拿着个手机在那晃晃晃,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在录什么?你姐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虽然在旁人面前瞎说,但他还是决定在老人家面前给她这个色胚留条裤衩子:“她就说她疼,对,就是疼。”
沈聿淮笑了一声。
他这一声笑得突兀,魏冕看向他,梁听序也看向他。
他掩饰道:“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成功转移了魏冕的注意力。
“对,听序,你去喊医生。这么睡也不是事。她心脏不好,去学校干嘛呀?我就说了不能让她太累。”
身上的伤看着严重,但都是些皮外伤,没碰着骨头,至于为什么晕了,医生解释了一大堆,梁听序总结了一下,通俗点讲叫“气的”。
本事不大,气性大大。
但气晕的难道是小事吗?一不小心气个心梗脑梗,他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外孙女找谁赔去?
魏冕反正是更气了。
梁念一天到晚嘴巴欠欠的,他打过她了吗?结果出门先挨别人巴掌了。这跟把巴掌扇他脸上来有什么区别?
魏冕是忍不了,交代了梁听序几句就出门打了几个电话。
他们的交谈沈聿淮没有听,眼神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她平时总仰着头,一副高傲不驯的姿态,如今舒展开的眉眼竟然透露出几分乖巧。
他偷偷戳了戳她的没肿的半边脸颊,软软肉肉的,一戳一个坑。又很欠地伸手戳了戳她脸侧的伤口,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颜色更深。
似乎是感受到了疼,梁念睫毛颤了颤,有即将睁眼的趋势,沈聿淮立即将手指撤了回去,笑骂了一句:“小流-氓。”
——
梁念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病房里的灯很亮,她眯着眼适应了会儿,一扭头就是在打游戏的梁听序,翘着二郎腿,脸上没什么表情。
梁念痛心疾首:“你亲姐姐我躺这呢,你还玩游戏?”
“那我怎么样?不吃不喝在你床头扮孝子贤孙?你可省省吧。”梁听序的语气略带戏谑,“你能有什么事,还能索吻呢。”
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双肩抖了一下,梁念怀疑他是在憋笑,身上疼,脾气也差,张口就骂道:“你有病啊。”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梁听序间接性发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想动一下但全身疼得厉害,只能作罢,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点憋屈:“我毁容了吗?”
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关心自己的脸,梁听序没好气:“毁不了。”
输液结束,留置针用医用胶带固定在手臂,她又开始没事找事:“针为什么又打手臂上。电视里哪个女主角不是打手背上的?”
“你见过几个留置针打手背上的?”梁听序把手机盖在陪护床上,“救你狗命的时候还这么讲究。”
他这人说他不爱游戏吧,几乎天天打,但十场游戏里面起码五场都在坑队友,就他这样的竟然还没被封号?
最重要的是…
她谴责道:“你骂我!”
“……”多稀罕呐。
梁听序不想搭理她。
姐弟俩各有各的气要生,过了很久梁念先开的口,拐弯抹角地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首先,这跟心灵感应之类的肯定没有关系。就你发的照片,再多亏了你到哪都热衷装,有个写生的小姐姐指的路。”
梁念哦了一声,过了半晌又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不要有期待。”梁听序看穿了她那点心思,直截了当:“跟苏暮肯定也没关系。今早她还给蒋博做了伪证,说你主动挑衅蒋博,他一再隐忍,然后你联合我把他给打了。”
梁念有种全世界眼睛都瞎了的荒谬感:“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一半真吧,我确实把他打了。脑震荡在楼下住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嘲笑一下?”
“少怂恿我!”她闭转了个身闭着眼睛继续生闷气。
好心被辜负是一件让人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并且想去掘了对方祖坟的事。尤其是梁念这种并不经常好心的人。
那种被人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屈辱也是她人生头一回,自暴自弃地拿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我不会快乐了。”
梁听序还来不及接话,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裹着被子在打滚,扯得仪器警报响个不停:“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何颜面见客,都散了吧。”
梁听序:“……”
他觉得绝对是护士过来要打她一顿,结果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沈聿淮。
“她不见人了。”
沈聿淮没有坚持一定要进去,伸手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纸盒子。
梁听序接来后打量了一下,晃了晃没有动静:“什么东西?”
“第二名的礼物。”
梁听序:“?”
梁念这么大收过最多不值钱的礼物估计都来自沈聿淮了。
他笑了一下,没再问:“行,那我替她收了。”
转身关上门,把盒子拍在床头柜上。
“拆不拆?”
快递与外卖都是能让女生“垂死病中猛坐起”的存在。
梁念指挥梁听序帮她拆了,接过来一看,一盒子的腹肌照差点闪瞎她24K的纯金狗眼。
根据腹肌判断,连人都是不一样的,她吓得悲秋伤春的情绪都被扫没了。
梁听序一贯吊儿郎当的脸上都带了点震惊:“他从哪搞来这么多不同人的腹肌照?”
梁念比他更震惊:“你看这张,怎么会有人腹肌只有五块的!”
“……”
“哈哈,失言了失言了。”梁念尴尬一笑,:“这…这是我配看得吗?给一个心脏不好的人看腹肌照跟给她看小h片有什么区别?”
梁听序:“……有本事你别翻下一张。”
“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嗯,事情是这样的。”梁听序慢悠悠拿出手机给她放了一段录像。
——“六块腹肌的行不行?”
——“不行,我比较挑的…”
——“那实在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拿沈聿淮将就一下吧。”
“这……”梁念感觉臊得慌,轻咳了声,“我不是做梦?”
梁听序:“做梦就可以耍流-氓?”
她神色覆杂:“说话的人确定是我?”
“视频为证。”梁听序找到幸灾乐祸的机会了,“如假包换。所以说他大概是怕你贪图他的美色。”
要不要这么尴尬的?
梁念感觉生无可恋,决定躺着装了会儿死:“给把刀。我给你表演个自-杀。”
梁听序笑眯眯地递过去一把水果刀。
“……过来。”老娘决定还是先刀了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