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为所欲为
段珏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笑容暧昧,诱哄道:“等会我们再拍两张私房写真,只有你能看的那种。”
楚池砚被他这句话惊得呼吸一窒,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私房写真?
还只有自己能看?
这个念头让楚池砚心跳瞬间失序。脑中闪过一些模糊又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挣紮着闪过一丝短暂的动摇。
但仅仅片刻,理智便强行压过了那点旖旎心思,楚池砚抿了抿唇,异常坚定地从嘴里吐出两字,“……不行。”
对男人来说,这应该是件奖励,段珏没料到会被人拒绝,“为什么不行?拍给你看你还不喜欢啊?”
楚池砚转回头,眉头紧锁,“那种东西要是不小心传出去怎么办?”
“怎么会,”段珏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东西都在手机里,我的手机除了我就只有你能看。锁屏密码、应用加密,别人怎么看。”
“那也不准!”楚池砚的态度异常的坚决,“我要是真想看,你就再穿给我看便是。这种东西不准放手机里,太危险了。”
看着他这副心急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段珏心底那点不甘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低笑出声,终于妥协,“行行行,这次听你的。你说不行,那我不拍就是。”
楚池砚掀起眼皮将段珏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他承认自己刚才还是太清高了,这么美好的段珏,错过一次,就少一次。
段珏双腿擡起,环在他腰上,“阿砚回去可有吃饱?”
“我想回来陪你吃,你还没吃饭吧。”
“你不在,我都没胃口。”他吃了两个赵叔拿的月饼,肚子不怎么饿。段珏身体朝楚池砚靠拢,“等吃了饭我给你放热水,你先泡个澡,我回房间等你。”
段珏在某些方面,主动得让楚池砚既害怕又惊喜。
“你饿吗?”楚池砚问。
段珏眨眼,“吃太多等会儿会吃不下的。”
楚池砚屈膝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那就先回房间。”
“你不泡澡了?”
“何必多此一举,完事再泡。”
楚池砚抱着他走回房间的一路上都在叮当作响。段珏紧紧搂住他的肩,半挑眉梢,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脸细看。
……
等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
夜里有些凉,楚池砚把段珏从浴缸里抱出来,回到两人卧室把他塞进被子里,仔细捻好被角。段珏累得嗓子疼,一贴床就睡着过去。
好在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周末,不然就段珏目前的情况,怕是也不能正常去上班。
苏乔峥也有两天没见许雁山了。
他原以为中秋节,照许雁山的德性,肯定会来缠着自己。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
苏乔峥瞥了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眉心微蹙。指尖在接听键上方悬停片刻,到底还是划开了通话。
“老婆,”许雁山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虚弱不堪,“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找个班上。”苏乔峥将手机换到另一边,“别来烦我。”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睡不着?”那头的人在听见他说这话后语气里明显委屈许多。
苏乔峥放下钢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好吧,”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耐心,“你为什么睡不着?”
“我生病了。”
听筒里陷入短暂的沈默。苏乔峥不自觉地握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生病了就去叫医生,”他的声音沈了下来,“你找我干什么?”
“你就是医生。”
这句话堵得苏乔峥一时语塞。他深吸一口气,职业本能终究战胜了疲惫与不耐:“哪里不舒服?”
“肚子。”许雁山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气音,“一阵一阵地抽着疼,头也有点晕。”
“像你这种情况还是去医院看看更好。”
许雁山:“我可能要死了。”
这夸张的表述让苏乔峥几乎失笑。
他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吸气声,像是有人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不适。
“你现在在哪儿?”苏乔峥顺手拿起外套,“我过来找你。”
“我在你家门口。”
“门口?”苏乔峥一怔,“你过来了?”
“嗯。”
他径直走到玄关,拉开门,就看到那个人站在门外。
“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家待着,跑过来做什么?”
“万一我真疼死了,你还能见我最后一面。”
“少胡说,”苏乔峥蹙眉,对方看上去气色不差,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很难受吗?”
“嗯,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可能是上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许雁山声音低软,显得可怜兮兮的。
苏乔峥迟疑片刻,侧身让开,“进来我看看。”
许雁山顺从地跟着他走进屋里。
苏乔峥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坐着一脸“虚弱”的男人。
“张嘴。”
许雁山乖乖张嘴,任他仔细查看。
苏乔峥打量着他那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样子,心里已然确定,这人又在装病。
他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
许雁山见势不对,低唤了声“老婆。”
“有事说事。”
“我心口疼,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苏乔峥不为所动:“你命硬得很。”
“可我真的一点也不坚强。”
“……”苏乔峥不想跟他废话,“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我要休息了。”
许雁山又叫唤着头疼,大有一种他今天浑身毛病,总之下床就会死的架势。
“呵,你一到我这儿,倒是哪儿都不舒服了。”苏乔峥懒得再看他,转身走向洗漱间,“我先去洗漱,回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
许雁山在他离开后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
等他洗漱回来,许雁山不仅没走,还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床上,连他放在床头的抱枕都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去。
“我抱枕呢?”苏乔峥瞪着那个一脸无辜的人,“你扔哪儿了?”
“这床这么小,哪还放得下那东西,我扔隔壁了。”不仅如此,许雁山还从隔壁拿了个枕头,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枕好。
苏乔峥简直气笑:“我同意你睡这儿了吗?”
“我有点困了,晚安。”
“你……”这人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你给我起来!”苏乔峥走过去把他身上被子拽开丢在一边。
“我现在浑身发软,起不来。”许雁山赖在床上蜷起身。
“许雁山!你这么死皮赖脸的样子,真不嫌丢人?”
“反正别人又看不见,”许雁山翻了个身,“我也不打算走。”
苏乔峥气结,一把抓起自己枕头,头也不回地摔门去了隔壁屋睡。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夜渐深了,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衬得这间屋子格外安静。
他盯着天花板,心里还在为许雁山那副无赖模样恼火。如今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却像个被丢弃的小狗,拖着不适的身体,一到他面前就变得这么不要脸。
正当他闭眼准备强行入睡时,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乔峥瞬间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听。
可接下来却是一片寂静。
他重新躺回去。
五分钟过去了,隔壁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不像许雁山的风格,若是装的,他定会继续弄出些声响来引起自己注意。
苏乔峥终于按捺不住,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他推开隔壁房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许雁山蜷缩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眉头紧皱。
“你……”苏乔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雁山怕他担心,说:“刚才撞墙上了。”
苏乔峥看着他撞红的额头,难怪刚才声音这么响,力道肯定也不轻。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不知道下地瞎溜达个什么劲。
“我先取冰给你消消肿。”他说完转过身就要取冰袋。
“我没事,不用这么麻烦。”许雁山在身后叫住他。
苏乔峥站在原地没回头,只隐隐约约可闻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拉下脸来羞辱自己?许雁山,你要是想在我面前装可怜博同情,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一套对我没用。”
许雁山擡起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做过的事我不逃避,你要是生我气,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推开我,阿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总要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值得原谅。”
“我知道,所以我求你。”男人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从来不说谎话。”许雁山双腿交错向他挪近,“阿乔,都是我这张贱嘴不会说话。你要是不想听见我的声音,那我以后不说话就是。”
苏乔峥沈默以对,兴许是不想对上他的视线,只丢下句,“赶紧休息吧,我有点困了。”就先回了隔壁屋。
许雁山此刻所求不多,只求苏乔峥不要赶自己离开就好。只要还愿意让他留下来,他早晚要把对方的心给捂热。
同一片夜空,却是不同的气氛。
屈臣逸这头刚应酬结束,为了避免回老宅与桐庄柏碰面,他今晚特意回到自己单独住的别墅。车开进院里,他从车上下来直接输入密码进屋,室内的温度开得很低,一进门,一股冷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桐庄柏站在阴影处,指尖夹着的烟蒂积了长长一截灰。他擡起眼,冰冷的视线缓缓钉在刚进门的屈臣逸身上。
屈臣逸进门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只是故意装作没看见。
“你又去见楚婺源了?”男人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沈滞感,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屈臣逸在听见男人说话声时,换鞋的动作一顿,后背瞬间绷紧。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惊愕与被窥探的怒火:“你跟踪我?”
桐庄柏嗤笑一声,将那截烟灰随意抖落在地上,迈步从阴影中走出来。灯光下,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黑沈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果然,”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响,带着无形的压迫,“看来上次的警告,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他停在屈臣逸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碰撞,“不让你真真切切地痛一次,你是不会长记性的。”话音未落,桐庄柏出手一把攥住屈臣逸的手腕。
屈臣逸吃痛,怒火彻底被点燃,另一只手握拳就挥了过去:“桐庄柏,你他妈混蛋!”
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狠厉。不过几招,屈臣逸就被反拧着胳膊,重重压制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脸颊贴着桌面,身体动弹不得,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因屈辱而泛红的眼眶。
桐庄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挣紮的模样,眼神幽暗,俯身在他耳边吐息:“冥顽不灵,我会让你后悔的。”
接下来的惩罚,带着惩戒和彻底摧毁意志的性质。屈臣逸所有的反抗都被轻易瓦解,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在意识模糊之际,他恍惚看到桐庄柏拿起手机,冰冷的镜头对准了自己最不堪的时刻。他下意识地就要扭过头躲开镜头,桐庄柏伸手用力将男人的脸掰过来面朝镜头,还给了一个清晰的特写。
等一切过去后,桐庄柏松开他,恢覆了一贯的矜贵从容,点开手机屏幕,将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在屈臣逸眼前晃了晃。
“我会拷贝很多份,”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你要是再敢跑,或者私下去见楚婺源,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出去给大家欣赏欣赏,让家里的男佣也看看,他们平日里最崇拜的人,私底下究竟是副什么模样。”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屈臣逸苍白汗湿的脸颊,“再忤逆我,我说到做到。”
屈臣逸瘫软在地,下半身狼藉,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他死死盯着桐庄柏,眼眶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