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理性沈沦 > 第98章VIP周卡
    第98章VIP周卡

    “段珏,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狼狈?”

    “笨蛋。”段珏擡手擦干他眼角的泪,心疼道,“我最狼狈的时候,你不也见过。”

    苏乔峥猛地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住,声音闷在对方肩头:“对不起,到时候代我跟楚池砚说句抱歉。”

    段珏拍了拍他的背,“他没放在心上,要不然我这几天也没法安生。”

    见苏乔峥的情绪渐渐平覆,段珏才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还不等他这口气吐完,赵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让他有空过去一趟。

    段珏还当是什么急事,火急火燎地赶到楚池砚的住处,推开门就看见满地的装修材料,赵叔正站在客厅中央,跟几个施工工人交代着什么。

    他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楚池砚,踢了踢脚边的木板,“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在书房旁边弄一间猫屋。”楚池砚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墙角蜷着的两只猫身上。

    “这也太奢侈了,两只猫哪懂享受这些。”段珏失笑。

    “呵。”楚池砚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拐着弯地打趣,“摊上你这么个穷爹,也不知道它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施工还没开始,只是先把材料运过来。赵叔给工人结了一半订金,反覆叮嘱务必明天必须完工。不然每天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楚池砚嫌吵。等工人都散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段珏走到楚池砚身边,忽然轻轻唤了一声:“阿砚。”

    “说。”

    “我好幸福。”段珏望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楚池砚挑眉,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我说真的。”段珏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虽然父亲去得早,母亲也不在了,可我又能怪谁呢?没有谁能一辈子顺风顺水,我早就想明白了。”

    “那你心可真大。”楚池砚嗤笑一声,反握住他的手。

    “阿砚……”

    段珏还想说什么,楚池砚打断他,“你又去见苏乔峥了?”

    “你鼻子可真好使,还是说,阿砚该不会随时监控着我的行程吧。”

    “……”楚池砚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做这种幼稚的事。

    “别嚷了,去放水,我要泡澡。”

    “我们一起泡。”段珏眼睛一亮,凑到他身边,“你和我都好久没一起泡澡了。”

    楚池砚看着他一脸急不可耐的模样,沈默着没说话。

    段珏这人,有时候实在好懂。他只要往床上一躺,脸朝下,屁股微微撅起来,楚池砚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段珏喜欢在楚池砚这里泡澡,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的浴缸是圆形的,宽敞,两个人在里面也能活动自如。浴缸边上搁着几瓶红酒,还有两只高脚杯,窗外就是一览无余的江景,靠在缸边,就能将满城的夜色尽收眼底。

    楚池砚刚踩进温热的水里,段珏就突然从旁边拿起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你先把这个戴上。”

    楚池砚皱眉,目光落在那东西上,一脸疑惑:“我们之前不也没用,怎么突然要用这个?”

    “乔峥说用这个对身体好,还能预防很多疾病,还不会影响体验。”段珏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语气带着几分怂恿,“我们都没试过,要不试试?”

    一听到“苏乔峥”三个字,楚池砚的脸色瞬间沈了下来。他没伸手接,反而起身就要往外走,弯腰捡起旁边的浴袍披在肩上,语气冷得像冰:“哦,那你去找别人试吧。”

    “阿砚,别耍小孩子脾气。”段珏的声音略微拔高,朝他招手,“回来。”

    “你凶我!”楚池砚猛地转头瞪他,像只炸毛的豹子,做出一副要咬断他脖子的架势。

    “我在跟你好好说话。”段珏朝他勾勾手指,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先过来。”

    “干嘛?”楚池砚嘴里还在犟着,身体却诚实地转过身,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

    段珏顺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臂微微用力,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头,轻声哄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用。”

    “你要是真想用……也没关系。”楚池砚犹豫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不过就这一次,下次你要是再想别的花样,我绝对不会答应你。”

    “那就不用了。”段珏在男人颈窝处蹭了蹭。这种惹对方不高兴的事,得不偿失,还是不做为妙。

    他趴在浴缸边缘,手肘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浓稠,江面的波光碎成万千银箔,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将夜空映得一片璀璨。

    楚池砚从身后缓缓靠过来,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这个拥抱太紧密,紧密得让浴缸里的水都不安地晃动起来,温热的液体溢出边缘,在瓷砖上晕开一道深色的水痕。

    “你是真能吃。”楚池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哑得厉害。

    段珏想开口回答,却只发出一声急促的吸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水波正以某种隐秘的节奏推搡着他,一次次将他推向冰凉的缸壁,又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拉回。

    段珏手里还攥着一只高脚杯,猩红的红酒在杯中剧烈荡漾,水波越来越急,浪花拍打缸壁的声音,被淅淅沥沥的水声彻底淹没。

    他闭上眼,感受到楚池砚的唇正轻轻贴在自己的后颈,湿热的触感一路蔓延。又一股水流猛地泼溅出来,这次溅得更远,打湿了搭在浴缸边的毛巾。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破碎,窗外璀璨的夜景在他眼里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片晃动的光影。楚池砚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酒杯里的液体几乎洒了大半在台面上,只有少数几滴,落进浴缸的水里。

    结束后,段珏赤着身子从水里出来,当着楚池砚的面,毫不避讳地往身上涂抹身体乳。楚池砚的视线落在他光裸的肩颈线条上,眉峰危险地一挑:“你又打算光着睡?”

    段珏侧躺在床上,模样像只餍足又蓄势待发的猫。他的指尖在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膛上游弋、打转,留下一连串灼热的印记。

    支起上半身,缓缓趴在楚池砚身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对方的喉结,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睡觉还穿衣服干嘛?反正明早起床都得脱,还给你省了这麻烦。”

    “你真是……”楚池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呼吸不易察觉地重了两分,眼神暗了暗,“越来越放纵了。”

    “放纵?有吗?”段珏擡眼望他,眸中水光潋灩,漾着赤裸裸的挑衅和一丝迷离的媚意。

    他故意又凑近半分,鼻尖几乎蹭上楚池砚的下巴,“一直忍着多委屈啊,我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还是说……阿砚你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

    “段、珏!”楚池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他的名字,扣在段珏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燃起一簇幽暗的火,“你这人怎么跟喂不饱一样?”

    “这怎么能怨我?”段珏的语气无辜得很,指尖暧昧地戳了戳楚池砚的心口,“是你自己一点都不主动。我再不主动点儿,咱们这日子得寡淡成什么样啊。”

    楚池砚深吸一口气,掌心不由自主地扣紧段珏纤细的腰侧:“就没见过有谁像你这样的,一天到晚就惦记着这种事。”

    “这还不是怪你。”段珏的指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一路划过平坦的小腹,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谁让我一看见你,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一看就楚池砚,他就想接吻。

    一吻毕,段珏才觉膀胱涨得难受,他离开楚池砚的怀里,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楚池砚在某人身后忍不住笑出来,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拿起段珏放在一旁的手机,心不在焉地划着屏幕。

    等段珏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楚池砚已经放下了手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掀开被子爬上床,挨着男人一并躺下。

    “你可真有钱。”楚池砚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不重,却刮得人耳根发冷。

    段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讥诮。莫名其妙地看着说这话的楚池砚:“阿砚明明知道我穷得叮当响,干嘛还说这种话笑我?”

    “你穷?”楚池砚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递到他面前,“你是挺会理财的,都投资到黄色APP上了,一掷千金,可真大方。”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段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直到看见手机上的页面。段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的充值记录。”楚池砚擡眼,眸光凉凉地扫过他羞红的脸,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无比,“真厉害,五十块,开了个VIP周卡。段珏,你真是饿疯了。”

    “……”

    “阿砚,那、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段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平生头一遭觉得自己的脸皮薄得像层纸。

    “呵。”楚池砚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不依不饶,继续慢悠悠地念着手机上的“罪证”,“口味可真不轻。大尺度,办公室,还催眠……这些可都是你亲自下载的,我可半个字都没冤枉你。”

    段珏已经彻底没脸见人了,嚎了一声,“阿砚,你就饶了我吧。”

    楚池砚却像是没听见,微微前倾着身体,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赞叹的残忍:“饶了你?你才应该自己饶了自己。每天过着命悬一线、刀尖舔血的日子,还不忘享受生活。段珏,还有谁能比你会过日子。”

    段珏彻底没话说了。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那破软件当初整理手机桌面时,被他不知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没想到竟然被楚池砚重新翻了出来。

    楚池砚其实也不想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翻出来反覆说,只是一想到这事就来气。一码归一码,自己明明就在他身边,这人还偷偷背着他看这种东西,简直是把他往针眼上搁。

    一想到段珏看着屏幕上的别人,也会有身体反应,楚池砚就恨不得把某人给剁成肉酱。

    段珏好说歹说,哄了他半个小时,楚池砚才勉强给他一点好脸色。至于那该死的破软件,楚池砚毫不犹豫地顺手卸了。冒着风险在手机上装这种东西,有时候他真想撬开段珏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段珏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第二天一早就约了许雁山在咖啡馆见面。

    “今天心情不错。”许雁山看着他那张春光满面的脸,想无视都难。这模样,怕是一天三顿,硬生生吃出了五顿的量。

    “是啊。”段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得一脸坦荡,恬不知耻地接话,“早起吃饱喝足,一天的精气神自然就来了。”

    许雁山几乎是秒懂他话里的深意,加上段珏说话向来直白,想理解这话的深层含义,简直跟呼吸一样容易。

    段珏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着他,眉峰微挑:“倒是你,怎么回事?脸色差成这样,虚得就跟刚过完头七一样。”

    “……”许雁山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暂时死不了。先说你的事吧,到底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讲,非得约出来见面?”

    “我听说你把季钦阳抓了。”段珏敛了笑意,语气顿时一沈。

    一提到季钦阳,许雁山浑身的戾气瞬间就涌了上来,眼神冷得想刀人:“他碰了我的人,他该死!”连他的人都敢碰,那小畜生,简直死不足惜。

    “许雁山,他不是你能动的人,放了他。”段珏也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你跟楚家目前达成的所有合作,便全都不作数。你应该知道,我有这本事。另外,我不准他身上有伤。这样也是为你好,否则苏乔峥只会更抵触你。”

    许雁山沈默了许久,指节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松了口:“行,我放。”

    “这才对嘛。”段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大男人何必为了这种事斤斤计较。他和乔峥的事,我起初并不知情,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他擡眼看向许雁山,眼神严肃:“乔峥现在很抵触和你有关的一切,他还不能接纳你。所以喜欢谁、选择谁,依旧是他自己的权利,你若非要干涉,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许雁山咬着后牙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不耐烦地问:“你到底叫我出来干嘛?”

    “哦,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我要你去帮我找一个人。”

    “谁?”

    “一个身患不治之症,不久后将撒手人世的男人。”段珏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许雁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找这种人干嘛?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找晦气?”

    “你去找就行,其他的我自有安排。”段珏淡淡开口,没打算跟他解释太多。

    许雁山懒得跟他废话,安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苏乔峥还在你那里?”

    段珏擡眼望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都知道,还明知故问。”

    “我要带他走。”许雁山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若是逼急了,难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我不能让他一直留在你那里。”许雁山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你怕什么?”段珏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许雁山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锐利如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意。”

    “我知道,那又如何?”段珏毫不避讳,语气坦然,“许雁山,我不会把他交给一个伤害过他的人。你若心里真有他,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他说着,从位置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雁山,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否则,你以后就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