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她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
回到餐厅,慕嘉忍不住重新拿起菜单,“语冰姐,我还想吃块蛋糕。”
袁语冰只当她是想吃饭后甜点,不疑有他,“行啊,你点吧,帮我也点一个啊,跟你一样的就行。”
慕嘉拿着菜单仔细比对了一番,点了两块生巧慕斯。
当天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却辗转反侧,脑子里过电影似的,一遍遍浮现出晚上在餐厅里的那一幕。
接着又反覆回味,说起来,今天餐厅里的那种生巧慕斯,味道其实也非常一般嘛!
她翻来覆去地实在睡不着,索性打开手机,点开某 app 的搜索框,输入几个字,一片“巧克力慕斯教程”的视频就出现在屏幕上。
袁梅平时工作之余也喜欢烘焙,家里向来都不缺相关的器具和原料,像慕斯蛋糕这种甚至不需要烤箱的入门级甜品,更是不在话下。
慕嘉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拿着手机,钻进了厨房。
陆思明思前想后地踯躅了一番,在自己吃了然后去跟慕嘉说已经给到了,和老老实实地转交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那多爽!
虽然他也清楚,幻想之所以是幻想,自然是因为实现的可能性,是渺茫的……
但还是趁着下午大课间的空当儿,跑到隔壁班把人叫了出来。
楚驰弋果然没接,反而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般的静默了几秒。
过了几秒,陆思明猛然发现,对方竟然没有问“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之类的问题。
他有点惊讶地看着楚驰弋,不禁暗想,难不成是因为这家夥平日里收到的女孩儿们的示好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地麻木了?
可见对方还是不说话,他便只能先开口解释,“那什么,你别介意啊。这丫头从小被我们家里的长辈们给惯坏了。”
“所以就是这么个性子,喜欢什么就要什么,直来直去不管不顾的,而且还非常喜欢心血来潮。”
却见对面的男生忽然笑了,笑完了,向他一伸手。
“啊?”陆思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干嘛?”
楚驰弋低了低头,目光落到他手里的那个盒子上,“不是说给我的?”
又是一周过去,周五放学,慕嘉本来应该去高二年级等陆思明集训结束的,可一方面,几天前让对方帮自己做的事情至今尚未收到反馈。
另一方面,她今天也不是很想直接见到总是跟陆思明在一起的某人,于是改在了学校门口等。
高一高二年级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校门口几乎没有人。
她百无聊赖地站着,目光畅通无阻,便又不自觉地落到了不远处那块阵仗不小的展板上。
平海算是秋雨地带,一到秋天,雨水格外多。
她忽然发现,展板的边缘,沾上了些污水的痕迹,想来是有汽车驶入校园时溅起的水渍。
她攥着书包带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在展板前蹲下身来。
慕嘉埋头擦了几下,擡头转转脖子,目光却冷不防跟照片里的人对上。
她眼波中涟漪一顿,见他眸色如初,依旧是那幅古井无澜、不咸不淡的样子。
忽然有些气不过地朝那照片扁扁嘴:“占着这么好的曝光位也不知道多笑笑……浪费资源,白瞎了一张脸!而且也不知道说声谢谢,没礼貌!”
照片里的男生不说话,只是继续“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角度的关系,慕嘉此刻好像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平添的不羁。
下一秒,她忽然擡手,在他嘴唇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湿巾轻轻擦过,留下淡淡一道水痕。
女孩望着那道月牙状的湿润痕迹,先笑了,“这样才对嘛!”
耳边忽然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今天不叫哥哥了?威胁我啊?”
她有些不太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陆思明把东西给他了吗?
他要了吗?
可是如果要了,那陆思明为什么都不主动来告诉她一声呢?
可就算真的要了,能说明什么呢?
不要的话,又说明……
她赶紧拍拍手,站起身来,见陆思明朝她走过来。
“你躲在那儿干嘛呢?”男生边走近边问。
她把那两张用过的湿巾藏到身后,“等你啊!慢死了!”
入秋之后,天渐渐黑得越来越早。
所以今天虽然没有晚自习,但家中仍旧跟往常一样,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男生的嘴角忽然下意识地勾了一下,因为几乎能想象出来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大概率,跟她今晚蹲在地上擦那块板子的时候是一样的。
扬着一张脸,脸上几分专注,几分探寻,剩下的都是钻牛角尖似的笃定。
灯亮了,光亮充盈了整个空间。他放下书包,走进一旁的书房。
待机的电脑屏幕上有光点在闪动。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国际长途不便的缘故,宋秀毓直接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
具体的发件时间是两天前,国内时间的深夜。
小弋:
最近是否安好?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尽量告知妈妈一声。
我也安好,勿念。
顺颂秋安。
母,秀毓
宋秀毓在海外做了多年的访问学者,邮件是标准的外交学术沟通体,开头结尾的制式寒暄,占掉总字数的一大半。
男生读完邮件里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唇角忽然冷冷地翕动了一下,手指一动,直接关上界面。
有什么事都告诉她。
告诉她有什么用?指望一个整整七年没回过国的人回来解决问题吗?
笔记本电脑被“啪嗒”一声合上。
他站起身来,回归到自己进书房的本意,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个崭新的黑皮笔记本。
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