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结局 正式完结,感谢所……
第125章
姜楚楚不得不说四阿哥这一招还是十分奏效的, 一下子将太子最大的倚仗给连根拔起了。
当然,这事还是得看皇上,她想皇上也是害怕了, 太子既然想杀死亲弟弟,保不齐也想杀亲爹, 四阿哥是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想杀四阿哥也十分说得通,正因为说得通,皇上才害怕。
太子当得太久了, 如今太子已经三十二岁,太子若是不想继续当太子,可能便想着动手, 刺杀四阿哥造成四阿哥重伤, 死里逃生便是证据之一。
皇上已经对太子不信任, 也忌惮太子,四阿哥这把火添得正好,皇上也借着这把火除去太子最大的倚仗, 削弱太子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帝位。
今年过年, 四阿哥心情很好, 给了不少赏赐, 每位主子都有份。
姜楚楚也得了不少。
除夕当天晚上, 四阿哥是宿在福晋那,大年初一,他宿在侧福晋那,大年初二跟初三,他只宿在前院, 因为要起早祭天,到大年初四晚上,他才过来她这里。
事后,他又忍不住摸她的肚子。
“别摸了,我估摸着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爷让御医再给你瞧瞧。”
姜楚楚摆摆手:“别折腾了,我不想喝那些汤药,爷又不是没有孩子,反正t爷一辈子护着我就行,说不定我死在爷前头,都轮不到孩子来护我。”
“说什么傻话。”
姜楚楚搂着他的脖子,笑道:“好啦,快睡吧,这几天看你忙进忙出的,早点歇息,别累着。”
“嗯,睡吧。”
次日一早,两人几乎同时醒来,一醒来,姜楚楚发现外面下雪了,估计下了一夜,外面白皑皑一片。
姜楚楚跟四阿哥一起吃过早膳后,她便拉着他出去打雪仗。
两人玩了一个时辰才回房间取暖。
四阿哥就这样陪了姜楚楚一天。
别人都羡慕坏了,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楚楚重新得宠,这府里已经没有人比姜楚楚更得宠。
跟姜楚楚交好的人自然乐见其成。
如今府里的主子分成四派,福晋一派丶侧福晋一派,姜楚楚一派,还有一派是不争不抢,只在后院安心过日子的,比如吴侍妾丶耿格格。
最晚入府的年氏跟侧福晋走得近,钮祜禄氏反而跟姜楚楚走得比较近,至少钮祜禄氏有跟姜楚楚交好之意。
姜楚楚想到钮祜禄氏生的阿哥是弘历,自然不敢怠慢钮祜禄氏,也有意跟她处好关系。
不过她们所有人在大体上都能相对和谐相处,不会多生事端,最大的平衡点就是最得宠的姜楚楚没有孩子。
前朝事多,四阿哥也有意警醒后院的女人,不要给他找麻烦。
福晋某种意义上也是聪明识相,懂得进退的人,治府有方,尤其是她自己想开了,抓大放小,恩宠于她而言已然不是最重要的。
谁得宠谁不得宠,她已经不在意了,谁想得宠,就让她们凭本事争,不过四阿哥的心已经遗留在姜楚楚身上,其他人其实也争不过。
好在四阿哥自己也有分寸,偶尔也会让除了姜楚楚之外的人侍寝,次数不多,但也让那些人不会因此抱怨闹事。
……
康熙四十七年八月中旬,多地出现旱情,天气燥热,不少河水江水都开始干涸,甚至连井水都打不出来水。
这庄稼都是靠水来灌溉,高温又缺水,庄稼都死了一大片,没有收成,哪来的粮食,不少地方出现饥荒灾荒。
京城也不例外,从七月开始便处在高温中,地面直冒热气,听闻皇上每日都召见群臣,商量如何解决灾情。
眼看着高温燥热不见消退,恐怕还要持续一个月,这不仅仅是大旱灾情,后续可能还有暴乱,现在不少地方出现暴乱,情况严重下去,百姓只会越来越不好控制,社会会越来越不安定。
四阿哥这阵子白天不见人影,都在忙碌解决灾情的事情。
京城因是天子脚下,有禁卫军跟八旗护军守着,目前看上去还没有乱,一切相对平和,只是平和底下有暗涌。
姜楚楚作为四阿哥后院的格格,感受不到前朝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感受到炎热,她这里还好一些,还是有一些冰块送到她这。
不过因太热,听说冰窖储存的冰块消融掉不少,送过来的冰块自然也比上一年要少。
宋格格她们都在她院子里坐着聊天。
屋内太热,她们只能坐在院子里。
宋格格说道:“这快三个月没下过一场雨了,再不下雨,外面恐怕是要乱了。”
姜楚楚也觉得再不下雨,京城怕也是要乱起来,听说周边几个地方的灾民已经涌到京城,没有粮食,人们为了一口吃的只会豁出去,铤而走险。
“主子爷让我们这阵子都别出门。”姜楚楚说了一句。
宋格格她们深以为然,赞同地点点头,外面太乱了,她们这阵子都好好待在府里是最好的。
钮祜禄氏抱着弘历,给三岁的弘历喂剥好的荔枝肉。
“额娘,好吃,我还要。”
姜楚楚也笑着看弘历,将装有荔枝的盘子往钮祜禄氏那边推了推,“弘历喜欢吃,那就多吃。”
宋格格在一旁提醒道:“也别吃太多,荔枝容易上火,弘历,不要贪嘴。”
弘历装作没听到,继续嚼荔枝肉。
在场的大人都慈爱地看着弘历。
钮祜禄氏说道:“我听说皇上要祈雨,已经让钦天监那边看日子了。”
“这天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祈雨能祈成功吗?”王芷彤擡头看看天,此时晴空万里,没有一丝要下雨的意思。
她们都跟着叹口气。
到了傍晚,四阿哥回来,过来兰清苑。
姜楚楚跟他坐在一块用膳,天太热,她特意让人做了酸辣冷面,上面放着青瓜丝胡萝卜丝,还有几块卤好的牛肉。
四阿哥进食了半碗,过一会儿他冷不丁说一句皇阿玛要祈雨。
“怎么祈?这几天会下雨吗?万一要是不成功怎么办?”
四阿哥说只是让百姓知道天子与他们同在,钦天监那边会选一个最有可能下雨的日子。
姜楚楚明白祈雨只是一个仪式,让百姓看到皇室中人做出的努力,而不是什么都不做。
入夜,四阿哥躺着不动,但又没有睡意,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王爷是睡不着吗?是京城有什么动静吗?”
“不少灾民进入京城,不过被拦在城外,皇阿玛让人施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再不下雨,灾民流民只会越来越多。”
然而谁都不知道这干旱要持续多久,什么时候会下雨,姜楚楚问国库的存银是否足够赈灾救民。
“皇阿玛已经下发不少赈灾的银两,估计也不多了。”
“也许到了九月入秋就好了。”
四阿哥搂着她,嗯了一声。
姜楚楚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背,示意他赶紧睡,这几天,他一直没睡好,再不睡,身子要撑不下去。
夜深,屋内静谧,两人渐渐睡着。
皇上决定将祈雨的日子定在八月二十三日,在天坛那边祈雨,阿哥们通通要随驾,一起祈雨,连宫里的嫔妃跟皇后娘娘也要跟着一起祈雨。
这一场祈雨声势浩大,姜楚楚听说祈雨那天聚集了不少百姓,将天坛围得水泄不通,皇上带领着皇子们长跪祈雨,一群人跪了好几个时辰,皇上差点热晕过去,之后在大臣们的劝说下才下去歇息。
不过皇子们继续跪着祈雨。
然而这对老天而言并不管用,他们从白天跪到傍晚,天也没下雨,四阿哥回到府里时,膝盖红肿,直接跪破皮。
姜楚楚替他揉按,拿药膏擦了好几遍。
祈雨没成功,过几天后,京城中突然出现传言,说是皇上年迈无能,无力改变国运,让百姓活得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只有新帝继位才能改变一切,拯救百姓。
祈雨不成功便是预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惩罚无能的皇帝,只有皇上退位,老天才会下雨,灾情才会过去。
人在极度痛苦,连没法活下去的时候更相信一些老天惩罚,天要亡国的迷信论,也是因为被逼到绝境,人更豁得出去,更加不受控制。
这种传言一出,突然之间,京城出现动乱,不少人开始要求皇上退位,甚至还有游行示威,不停作乱生事,要求皇上让位,太子登基,局势越来越严重,京城内出现死伤。
皇上只能强行镇压下去,让隆科多他们强行压制闹事的百姓,以武力镇压,只是这老天不下雨,那些流入京城的灾民跟着闹事,一时之间,京城内也开始有些乱了。
四阿哥每日都早出晚归,他被皇上要求跟隆科多一起维护京城内的治安。
这样动乱的日子持续了二十几天,到了九月四日,京城下了一场大雨,闹事的人才渐渐平息下去。
八月高温过去,皇上不停地施银赈灾,发放粮食,同时派出许多大臣前往灾区赈灾,加上天气转凉,这灾情才有所减缓。
过了一个月,各地又陆陆续续降雨,民生渐渐恢覆。
原本暂留在京城的灾民流民被皇上下令,由护军护送回他们的家乡,算是半强制,路上给他们发放粮食,若继续留在京城,朝廷也不会再施粥,等于他们要自生自灭,所以大部分灾民还是选择反乡。
到了十月底,京城彻底平静下来。
而皇上也终于抽出精力调查两个月前那些传言,最后落到太子身上。
传言皇上在朝堂上怒斥太子居心叵测,试图谋朝篡位,太子反驳,但无济于事,皇上将太子拘禁起来,拘禁多久,皇上没说。
“所以,那太子会被废掉吗?”
四阿哥摸了摸姜楚楚的脸,笑道:“不会,皇阿玛是一时愤怒,过不久便会将二哥放出来。”
“我还以为太子这次要被废t了呢。”
四阿哥的手慢慢往下,揉着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有些心不在焉道:“皇阿玛看重二哥,不会那么轻易废掉二哥的太子之位,不着急。”
“干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别说了,我有分寸,此事急不得,欲速则不达,现在你应该好好伺候我,前阵子我们都没怎么做,这次你补偿我。”
姜楚楚被弄得身子发软,前阵子他那么忙,事情那么多,也没心思做,这也不能怪她,想到太子的事,太子虽然没有被废,但这两年,皇上对太子的势力打压得很狠,太子的势力如今已经大大削弱,能不能再次覆起还是另外一回事。
“别分心。”
姜楚楚被堵住红唇,随之她也没空想其它事情,迷迷糊糊中被他带着走。
他好像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全都补回来,十分用力,十分强势,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腰都酸了,他还在动。
她双手搭在他肩上,求饶道:“王爷,太晚了,我们歇了吧。”
“你不是常常踢毽子,怎么没见身子变好,这么快就没力气了。”
四阿哥说着擡起她的腿,没管她的求饶。
姜楚楚满脸无奈,只能承受。
……
事实上,皇上真的没把太子拘禁太久,只拘了三个月便放出来了,因为皇上病了,需要太子帮着处理朝政。
皇上这次病得严重,宫中御医都传个遍。
四阿哥作为皇上的儿子,自然要表示孝心,日日进宫,哪怕皇上没有召见他,他也进宫,关心皇上的病情。
到年底了,皇上却病重,又是高烧,又是咳嗽不止,整个人浑身无力,御医说是肺热。
宫里没有太多过年的气氛,反而处在凝重中,谁都怕皇上撑不过去。
康熙本人也是如此,生怕自己就这样死了,清醒的时候,他每日都痛骂御医,说他们治不好他,治不好就拉出去他们通通斩了。
他意识到自己情况变得严重时,叫来隆科多带着禁卫军,将前殿团团围住,外人进不来,连给他看诊的御医都不得出去,免得将他的现状泄露出去。
他是皇帝,是天子,是一国之君,他若有意外,便会引起上下动荡。
康熙清醒时叫来太子。
太子跟前几日一样先跟他汇报朝政,他无心细听,胤礽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多次辅政,他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朝政。
“皇阿玛,你好点了吗?”
“今日好些了。”康熙的确觉得今日好多了,前几日昏昏沈沈,想醒来却醒不来,身子乏得厉害,今日反而觉得身子轻盈许多,也没咳得那么厉害。
“皇阿玛,这是儿臣求来的药丸,听说吃了之后便能立即好起来。”
“去哪求来的?”
“儿臣是跟徐老御医求来的,皇阿玛还记得徐老御医吗?”
康熙记得这个徐御医,二十年前,他年迈,六十岁时便从太医院退休了,医术的确高明,当御医时多次给他看好病,也治好许多病症。
“徐卿竟然还活着?”
“回皇阿玛,徐御医还活着,如今是八十岁高龄,儿臣晓得他医术高明,又还健在,便前去求他,儿臣只将病症说给他听,并没有透露是皇阿玛病了,他听完病症后研制出这颗药丸,说是治肺热的,有奇效,三五日便能有所好转。”
康熙看向太子,示意他将药丸拿过来。
太子递上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康熙刚想吃下去时忽然又想到什么,他盯着太子,用苍老的嗓音说道:“保成,这颗药丸该不会是毒药吧,你是不是想让朕吃了,毒发身亡,你好继承皇位?”
太子立即跪下:“皇阿玛,儿臣绝无此心,皇阿玛若是不放心,可以请宫中的御医查看此药,儿臣对皇阿玛只有孺慕之情。”
康熙还是有点存疑,前段时间,他拘禁保成,保成有没有对他这个皇阿玛产生怨恨,他不得而知,他说道:“你把它放下吧,朕刚吃了御医给朕开的药,药性相冲的话,对朕的身子也不好,好啦,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太子退下,背过身时,太子眼里划过一抹冷凝,如今的皇阿玛对他如此不信任,他是真的去找皇阿玛之前很信任的徐御医而求来的药,并非毒药,他并非想弑父,他是一片真心想要皇阿玛好起来。
然而皇阿玛不信他,这两年来,他感受到皇阿玛对他的不满,先前索额图派人刺杀胤禛,皇阿玛将索额图下狱,只过了两天,索额图就死了。
他都没来得及跟索额图说什么,当年是四弟他们随着皇阿玛出征,他并不知道刺杀一事具体细节。
四弟中箭,命悬一线是真,可这真的是索额图命人所为吗?
他没让索额图去刺杀四弟,只是这罪名却无形中落到他身上,皇阿玛也因此将索额图与其党羽连根拔起,其实就是削弱他这个太子的势力。
他看得明白,皇阿玛终究是忌惮他这个太子了,这两年更是如此,皇阿玛频频打压他的人,暗中将他的人调离出京城。
如今他为皇阿玛求来的药,皇阿玛都不敢吃,生怕他下毒,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太子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哪怕他真的能等到皇阿玛寿终正寝,传位给他这个太子,四弟跟佟家又怎么会甘愿让他坐上皇位。
再过几年,拥趸他的人越来越少,他的党羽七零八落,哪怕他真的顺利即位,他又如何跟四弟的党羽抗衡,只怕也会桎梏掣肘于四弟等人。
不行,他绝不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发生,皇阿玛已经不信他,说不定再过几年,皇阿玛便会扶持其他人。
胤禛被封为雍亲王,他在朝中的拥护不少,他不能真的等到那个时候再反抗,那就来不及了,真到那个时候就迟了,如今的他已经足够被动,他必须有所行动。
太子走出乾清宫,神情凝重。
……
又过了几日,康熙身子有所好转,比前阵子要精神许多。
太子又抽空过来觐见,他进殿后依旧先跟皇阿玛汇报朝中之事,汇报完后,他看着皇阿玛。
“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事,此事事关要紧,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太子看了一眼那些伺候的奴才,欲言又止。
康熙立即明白,示意那些奴才出去。
等寝殿内只剩下太子跟康熙两人时,太子上前。
康熙还以为是什么十分要紧的事,他病倒了也快一个月了,难不成朝中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保成靠近,保成附在他耳边说话。
“皇阿玛,你为何不信我,为何要逼我至此。”
康熙一楞,没等他反应时,一双手捂住他的嘴,保成试图将什么东西塞进他嘴巴里。
肯定是毒药,康熙一慌,用力挣扎,逆子竟然想弑父。
“逆子,你干什么?”
“皇阿玛,你逼儿臣的,是你逼儿臣的,你当年让四弟跟儿臣同住毓庆宫,这不是在告诉别人四弟跟儿臣一样嘛,他形同太子,儿臣这个太子还要顾忌四弟,皇阿玛都不愿意吃儿臣辛苦为你求来的好药,既然这样,儿臣给皇阿玛别的药。”
康熙想叫人进来,只是他体弱,太子年轻力壮,他只能紧紧闭着嘴巴,免得毒药进入他口中。
隆科多见到梁九功等人都在外面,他疑惑地问了一句为何不在殿内伺候皇上。
梁九功说太子有要事跟皇上单独说。
隆科多皱眉,越想越不对劲,想也没想地冲进殿内,正好看到太子要给皇上喂什么,他急忙上前,大力扯开太子。
“太子,你干什么?”
康熙得到松开,他见到隆科多,突然松一口气,后死死瞪着太子:“逆子,逆子,真是逆子,竟然想弑父,不孝的东西,不配为朕的儿子,隆科多,摁住太子!”
康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皇阿玛,儿臣是想给皇阿玛良药,想要皇阿玛快点好起来。”
“隆科多,立即将太子关进宗人府,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探望,朕要废太子!朕一定要废掉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
“微臣遵命。”
隆科多叫禁卫军进来将太子质押下去。
……
变天了,康熙在病中突然召来文武百官,昭告要废太子,当场命人写诏书,罗列太子的罪行,包括性格乖张暴戾,生性凶残,结党营私,不敬兄弟,弑父这一条没有说,还遣官去昭告社稷天下,当场也有大臣反对,不过被康熙训斥回去,将几个反对的大臣下狱t,便没有人再敢反对。
太子胤礽正式被废,康熙将太子从宗人府移到咸安宫,彻底囚禁起来,束之高墙。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谨慎行事,至少四阿哥是这样的,他基本不见客,也不让福晋见客,凡是上门求见的人,通通都不见。
他跟往常一样白天去宫里去探望皇阿玛,皇阿玛不见他,他便去户部转一圈。
但姜楚楚作为他的身边人,知道四阿哥这几日心情大好,嘴角都是挂着笑的。
夜里,她问四阿哥为何皇上会这么突然废太子。
“因为二哥他等不及了,他对皇阿玛下手,幸亏隆科多及时出现,不然皇阿玛恐怕要死在二哥手里。”
姜楚楚有些惊讶,太子竟然真的想弑父,不过想到这两年,皇上对太子一党的打压,太子铤而走险似乎也不是那么意外,毕竟再等几年,朝堂中更是布满四阿哥的人,到时候想顺利无阻地登基也是奢望。
“那爷是不是要心想事成了?”
四阿哥亲了亲姜氏的嘴角,说了一句快了,随后他压着姜氏,在她身上胡作非为,将她折腾到睡着。
他搂着累得睡着的姜氏,高兴地入睡。
皇上原先就生病了,出了太子这一事后,皇上的身子越来越差,这个年过得十分不安生,四阿哥替皇上暂理朝政。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九日,皇上再次病重,清醒时,他召来所有阿哥跟重臣,当着阿哥们跟重臣的面传召给四阿哥。
到了七月十二日,皇上病逝驾崩,四阿哥正式即位,坐上帝位。
有佟家跟隆科多等人在,四阿哥即位之事并没有太多波折,尤其是这几年太子一党的势力明显被削弱,已经不可能再跟四阿哥一党抗衡。
汪海春不可置信:“格格,主子爷真成皇帝了,那格格岂不是……”
四阿哥即位一事是隔了两天才传到雍亲王府,四阿哥也有两天没回府,一直在宫里。
雍亲王府也被团团围护起来,她们一群人在府里只知道皇上恐怕是不行了。
“格格,那我岂不是要成宫里的太监了?”
姜楚楚笑道:“你本来就是宫里的太监。”
汪海春挠挠头,说的也是,不过他有可能成为宫妃身边的大太监,跟着格格就是好,以格格得宠程度,格格至少会被封为妃子。
“好啦,皇上驾崩,去将屋内的金银首饰跟彩色器皿都收起来。”
几个人忙活起来。
过一会儿,福晋也让人过来传话,皇上驾崩,进入国丧期,所有人都赶紧换上丧衣。
很快,雍亲王府上下都是白色缟布。
过了几个时辰,她们一行人进宫哭丧。
她们都没来得及为四阿哥即位而高兴,先哭了三天,给先帝哭丧,过后才回到王府,等待下一次入宫。
福晋还算冷静,佟佳皇后也派人过来教导她辅佐她,所以雍亲王府不算乱,一切稳中进行。
四阿哥为皇上操持丧事,还有处理国政,都没空回府,她们也不能过去跟四阿哥说话,只能等这一阵忙过去再说。
又过三日,新帝的圣旨下来。
福晋乌喇那拉氏册封为皇后,侧福晋李氏贵妃,宋氏丶姜氏为妃,耿氏丶年氏丶钮祜禄氏为嫔丶丁氏丶尹氏为贵人,陈氏丶吴氏丶王氏为常在,两日后进宫入住。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张嬷嬷领着底下的奴才给福晋贺喜。
福晋没收住嘴角的笑意,她被封为皇后是理所当然,皇上终究是没辜负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圣旨没下来,她还怕有什么变故,万一她没被封为皇后呢,万一皇上让姜氏成为皇后呢。
还好没有,还好皇上看得到她的付出,没让她失望,李氏生有大格格跟弘时,被封为贵妃也说得过去,皇上封姜氏为妃,也无可厚非,谁让姜氏是他最喜爱的人,即便是没有孩子,也能被封妃,宋氏毕竟跟了皇上多年,被封妃也是正常。
皇上的册封圣旨并没有不妥之处,不仅如此,她们住在后宫哪一宫也安排好了,她作为皇后,自然是住在坤宁宫。
等了这些天,估计也是等先帝的嫔妃们移宫。
她们还有两日收拾东西,福晋,应该说是皇后传令下去,让府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两日后进宫。
雍亲王府上下忙成一团。
在所有人忙碌的时候,吴侍妾在自己房间里呆坐着,四阿哥真的成皇帝了,乌喇那拉氏也被册封为皇后,那乌喇那拉氏的儿子岂不是成了正宗的嫡长子,将来她的儿子长大后会成为太子,成为皇帝。
她不甘心,她实在不甘心,乌喇那拉氏凭什么这么好命,她杀了她的孩子,却可以当上皇后,她的孩子可以当上太子,这是凭什么。
当年乌喇那拉氏没有怀孕,没有孩子,所以府里的人谁若是怀孕了,那会意外小产,她足够小心才躲过一劫,生下阿哥,结果乌喇那拉氏为了让她的孩子将来成为嫡长子,要让她的肚子里生出长子,别人的孩子不能是四阿哥的长子,不惜让人给她刚满周岁的孩子下药,害死她的孩子。
她知道是乌喇那拉氏所为,可是没有证据,这么多年,她看着乌喇那拉氏在府里作威作福,顺利生下嫡长子,而她因为失去孩子而悲痛欲绝,病榻缠身,不得翻身。
如今她还要看着乌喇那拉氏成为皇后,她的孩子成为太子,将来成为皇帝,而她的孩子却早早夭折,不存于人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个布娃娃,上面绣着乌喇那拉氏孩子的生辰八字,每日诅咒乌喇那拉氏的孩子。
不行,她必须要为她的孩子报仇,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乌喇那拉氏得意,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乌喇那拉氏凭什么,她为什么可以得到所有,可她却失去自己的孩子,失去恩宠,甚至久病缠身,像一只不死的蟾蜍一样窝在自己房间,变得丑陋无比,见不得光,而乌喇那拉氏可以光鲜亮丽地当她的皇后。
凭什么施害者什么惩罚都没有,吴侍妾不甘心,她这么多年的怨恨一下子爆发出来,趁着大家都在忙碌之际,她拖着病弱的身子走出房间,没人察觉到她异常的举动,大家都在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原本一直照顾吴侍妾的陈嬷嬷在另一屋收拾东西,没注意到吴侍妾走出房间。
皇后乌喇那拉氏正沈浸在自己被封为皇后,弘晖也成为皇上的嫡长子的兴奋情绪中,她也忙着指挥奴才收拾东西。
几年前才搬出皇宫,如今又搬回去,哪怕是只住了几年,这屋子内的东西也不少,她让奴才轻拿轻放,别磕坏东西。
直到有奴才急匆匆过来,说是弘晖被吴侍妾伤着了。
乌喇那拉氏一听,楞住,“你说什么?”
“皇后娘娘,那吴侍妾拿着匕首伤了弘晖阿哥。”
刚被册封,奴才们还没有完全改口的意识。
“在哪,在哪,快带我过去。”乌喇那拉氏急忙走出去,后面急得不顾形象跑起来,跑到弘晖住的院子。
当她见到弘晖满身是血时,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大吼:“弘晖……”
跟在后面的张嬷嬷见状,也是吓一跳,见到皇后娘娘捂着弘晖阿哥的脖子,她忙让人去找大夫去请御医。
旁边的吴侍妾已经被好几个奴才压在地上。
“弘晖,弘晖,我是额娘啊,弘晖,别离开额娘,额娘在这呢,额娘在这呢。”
血完全止不住,吴侍妾是朝着要弘晖阿哥的命而去的,刀口直接划破弘晖的喉咙。
“都是你活该,罪有应得,乌喇那拉氏,你活该,你取走我孩子的性命,我也取走你孩子的性命,我们扯平了,乌喇那拉氏,这是你自己作恶的后果,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不会死。”
吴侍妾癫狂地大喊道,面目狰狞。
“弘晖,弘晖……”乌喇那拉氏抱着十岁弘晖的身子,嘴里一直念着弘晖的名字,只是怎么都得不到应答。
好几个大夫跟御医过来时,都摇摇头。
乌喇那拉氏让他们无论如何要救活她的孩子,情绪十分激动,抱着弘晖的尸首不肯放手。
最后是四阿哥得到消息,从宫里回来王府,劝说乌喇那拉氏,乌喇那拉氏才肯放下弘晖的尸首。
谁都没想到吴侍妾会突然杀弘晖,谁都意想不到,在众人眼中,吴侍妾就是久病缠身,常年待在自己房间的人。
“唉,当年的事,我也只是知道一二,吴t侍妾的孩子当时出生几个月,本来看上去是很康健的,那是皇上第一个孩子,比大格格还要早,却忽然死了,当时就传说是福晋偷偷让人杀死的。”
宋氏过来跟姜楚楚聊天,说到这事。
“所以弘晖出生后,吴侍妾当年就做了一个布娃娃诅咒弘晖,是因为她觉得是福晋害死她的孩子。”
姜楚楚隐隐约约记得弘晖刚出生不久,身子不大好,有大师说是受到诅咒,福晋当时让人过来搜府,当时是从吴侍妾房间内搜出一个布娃娃,那布娃娃上面是有弘晖的生辰八字。
当时吴侍妾说那是她自己已逝孩子的生辰,她记得自己当时还替吴侍妾求情了,这事因为弘晖身子有所好转而不了而了。
“真是福晋害死的吗?”
宋氏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这些早入宫的人,其实有几个是怀孕了的,但是莫名其妙不到三个月就小产,其实哪有那么巧的事,每一个都小产,后来侧福晋生下大格格,大家才又打消怀疑,不过当时应该是侧福晋对福晋有所防范,加上侧福晋当时得宠,有能力跟福晋抗衡,才会生下大格格,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弘晖阿哥出生后,基本上每一个怀孕的人都能顺利生下孩子,福晋当时是为了确保嫡长子是由她所出,不知道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姜楚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无辜的终究是孩子,弘晖那孩子,她也见过几次,有几次也跟他说上话,那是一个聪明大方的孩子,除开福晋之前做的那些事,她真的把弘晖教得很好,四阿哥也很看重弘晖,时不时也抽查弘晖的功课,抽出时间跟弘晖相处。
“那吴侍妾现在怎么样了?”
宋氏摇摇头。
姜楚楚估摸着吴侍妾也难逃一死,那毕竟是四阿哥的嫡长子,不对,那是皇上的嫡长子,若是弘晖能活着的话,说不定皇位就是他的。
“算了,不说这些,你东西都收好了吗?”
“差不多了。”
因为弘晖的死,原本她们该在几天前入宫居住的,但是现在又延迟了几天,还处在国丧期,弘晖的丧事只能从简。
七月三十日,她们正式从雍亲王府搬到皇宫,姜楚楚住在永和宫,因为目前皇上的女人还不算特别多,所以她可以一个人住一宫。
黛青她们也都愿意随着她进宫,她身边还是她们伺候,汪海春顺理成章成为永和宫的大太监。
她虽然被封为宫妃,但没有封号,所以底下的人都称她为姜妃。
她们在永和宫安定的第一天,便去拜见太后娘娘,后宫有两位太后,一个自然是佟佳皇太后,另一个是原先的德妃,四阿哥的生母,被封为乌雅太后。
皇后因为丧子,无心顾全礼仪,她入宫后待在坤宁宫,是齐贵妃领着她们过去拜见两位太后。
原先的侧福晋李氏被封为贵妃,封号为齐。
两位太后都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们守规矩。
拜见结束后,姜楚楚回到永和宫,正是七月底,天气燥热的时候,这宫里的奴才已经送来好几盆冰。
她们原先就在宫里住过,对宫里的规矩也了解,并没有太多不适应。
姜楚楚就在永和宫安心住下。
皇上又是丧父又是丧子,加上皇权更换,他就更忙了,没空搭理她们,听说八月初六就要举行登基大典。
反正自从皇上驾崩,姜楚楚只远远见到皇上两回,没说上话。
因为皇后还处在丧子之痛中,这后宫事宜暂且是由佟佳皇太后掌管处理。
姜楚楚作为宫妃,每日就是等待指示,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先帝的丧事还没彻底办完,还没出殡。
等到出殡那一日,她们作为宫妃,随着太后一起去送嫔,跪了半天才回到宫里,剩下的就没她们的事了。
就这样到了八月初五,明日便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姜楚楚先试穿一下她的礼服,没有不妥后便脱下。
她闲着没事,在房间内看书。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她听到汪海春他们行礼的声音,她也从铺炕上起来,这可是皇上第一次过来永和宫。
胤禛进来时便见到姜氏规规矩矩地站着,见到他后规规矩矩行礼。
“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万福。”
“我过来看看你。”
没有自称朕,姜楚楚擡头对着他露出笑容,也不管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奴才,起身对着他就是一个搂抱,人挂在他身上。
“你们都退下吧。”
皇上一句话,屋内的奴才们通通退下去。
姜楚楚见到四阿哥还穿着孝服,人不是特别精神,看上去很疲惫,这阵子真的发生太多事,他恐怕都忙得跟陀螺似的不停地转吧,再加上弘晖的死,他这样子是身心俱疲,当上皇帝的欢喜也被弘晖的突然死亡冲淡不少。
她摸了摸他的眼睛,“很累吧,要不要在我这里躺一会,睡一觉再说。”
胤禛见到姜氏溢出来的心疼,他人也靠在姜氏身上,说了一个好字。
胤禛真的到床上躺下,弘晖的死让他好几日无法入睡,他在姜氏这至少能得到片刻安宁,他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过了两个多时辰,胤禛才醒,他也没有时间在姜氏这里多停留,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仍有很多事要做,只叮嘱姜氏缺什么都可以跟内务府那边要,然后便离开了。
姜楚楚作为宫妃,在登基大典当日,见到穿着黄袍的四阿哥,如今的皇上,一步步走向最高的位置坐下。
这一日的四阿哥变得更加沈稳,开始有了帝王的风范,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胜者的王者之气,从这一日开始,四阿哥正式即位,定了明年起改年号为雍正。
一代帝王康熙正式成为历史,紫禁城的主人成了雍正。
登基过后,皇上依旧忙,朝中事情繁多,不过他会抽空过来她这。
皇后因为丧子,一直不管后宫,姜楚楚也过去探望皇后,短短一个月,皇后瘦了一圈,弘晖的死给她造成很大的打击,她的魂好像丢了一样,眼里只剩下空寂,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开始信佛。
听说皇后每日在坤宁宫念轻,也没怎么正眼看她们,连敷衍都不想敷衍,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姜楚楚在心里叹口气,谁能想到当初的福晋会变成这样。
许是皇上也看出皇后的异常,劝说无果后便随她去了,让齐贵妃帮着太后料理后宫。
雍正元年三月初,皇上登基已有大半年,对朝堂之事已经上手熟悉,加上有佟家的支持,朝堂开始步入稳定。
朝中也有人提议立太子,不过都被皇上拒绝,事实上皇上登基时也不过三十岁,正值盛年,立太子的确为时过早。
可能是皇上也不想重蹈先帝跟前太子的覆辙,对于立太子一事,他都是拒绝的,甚至还说他不打算立太子,到他临死前,他会准备好遗诏。
要求立太子的提议逐渐减少,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弘晖的死,皇上原本属意的太子人选没了,皇上本来就子嗣就少,没必要急于一时,说不定皇上后面还会有子嗣。
这子嗣一事,姜楚楚是深受其难,因为皇上开始寄托她的肚子蹦出一个孩子,又开始叫来御医给她看诊,给她开各种中药调理身子,还让人盯着她喝药,她若是不喝,他就惩罚她宫里的奴才。
老虎不发威就当是她病猫,姜楚楚喝了三个多月的药后,终于受不了,怒气冲冲冲到前殿。
“娘娘,你怎么来了?”
“皇上呢,本宫有事找他。”
苏培盛说皇上在看折子,姜楚楚没等通传,直接进去。
皇上坐在御案前批阅折子,听到脚步声后擡起头。
姜楚楚两只手撑在御案上,怒瞪:“我不要喝药,别找那些御医给我看诊,你要是想要孩子,赶紧选秀,多让几个新人进宫,让她们给你生孩子,你就别指望我了,再让我喝药,想要我生孩子,信不信我把你这里都掀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是为了你好。”
“滚蛋!你那是为我好吗?你那是为你自己好,你怎么不喝那些药,你怎么不自己生,反正我不管,你再逼我,我就拿一根绳子,直接在你这里悬梁上吊自尽好了。”
胤禛见到气鼓鼓的姜氏,她是真的生气了,像足了一只炸毛的猫,他起身,绕过御案,想t要拉她的手。
“别碰我。”
“好啦,不喝就不喝,生什么气。”
其实她能老老实实喝三个月的药,已经超乎他意料,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心里想的是要是姜氏想要有孩子,到时候后面那些女人生的孩子就抱到姜氏这边养就是,当年的他也是被抱到额娘这边养,只要从小用心养,孩子跟养育他的人更亲。
“亲什么亲,不准亲,我现在嘴里都是药味。”
皇上擡起她的下巴,继续亲她,还不让她躲。
殿内的奴才纷纷退出去。
“我没闻到药味。”
姜楚楚推了推他,又气不过直接踩他一脚。
胤禛轻笑,牵着她的手:“不生气了,是我错了,你不想喝就不喝,别为难自己。”
姜楚楚之前不愿意生孩子,她觉得不值得,她本来就不爱他,为什么要生一个孩子出来,现在想法有所改变,她愿意为他让一步,所以她才愿意喝三个月药,只是她这一世跟孩子无缘,她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
“你还罚不罚我宫里的人?”
“既然你才是永和宫的主子,我哪敢越过你惩罚那些奴才。”
姜楚楚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搂着他的脖子:“皇上,我今天想吃猪肘子。”
“让人做。”
“你陪我吃。”
“知道了,到用膳的时辰,我过去永和宫。”
姜楚楚知道他身为一国之君,每天要看很多折子,她也不耽误他,亲他一口就离开。
当天傍晚,皇上过去永和宫,顺带在永和宫过夜。
这宫里的人也知道姜妃得宠,虽不是贵妃,但比贵妃得宠,只可惜没有孩子。
过不久,朝中有大臣提议选秀,送些新人进宫,为皇上绵延子嗣,不过依旧被皇上拒绝,皇上说还处在三年孝期,不适合选秀。
这理由一出,自然没人再敢提议选秀,这也让后宫的女人很是高兴,毕竟选秀意味着新人进宫,她们侍寝的机会会变少,皇上三年内不打算选秀,也就是她们至少还有两年,不跟新人争宠。
谁都知道皇上子嗣少,谁都盼着生下一儿半女,这样一来馀生都有倚仗。
然而皇上跟以前一样,宿在姜妃那里的次数最多,她们只有偶尔能侍寝,不过也没人敢抱怨,毕竟她们在王府已经习惯了。
雍正二年九月初传出前太子胤礽病重的消息,前太子一直被拘禁在咸安宫,哪怕是皇上登基后也没有放其出来。
病重消息传出后,皇上让御医过去给前太子医治,他自己没有过去探望,不知是御医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还是过去探望了。
两人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过半个月,前太子病逝,皇上让前太子的儿子弘晳袭爵,封为和硕和硕理亲王。
姜楚楚只知道皇上在前太子病逝当日过来永和宫,只说了一句话——-他死了,神情有些悲伤又有些释然。
姜楚楚对前太子还是怨恨居多,不过随着他的死,自己的怨恨也消失了,她在宫里的日子跟在王府的日子差不多,她不用管理后宫,又得宠,不用费心思去争宠,日子过得很轻松。
有一日,她跟宋氏她们坐一块玩马吊牌时,忽然觉得反胃,一阵干呕后,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宋氏说她会不会怀孕了。
姜楚楚也是一楞,怀孕?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觉得自己不可能怀孕了,怎么会怀孕呢?
宋氏连忙让人去请太医。
几个太医轮番替她把脉,确定她真的怀孕了,两个多月,宋氏说她自己不留心,怀孕两个多月都不知道。
姜楚楚是不大留意这些,因为她总觉得自己不可能有孩子,有时候月信不准时,她也没理会,没想到竟然真的怀孕了。
很快,皇上也得知这个消息,直接从前殿那边过来。
“真的怀了?”
姜楚楚笑道:“太医们说的,不是我说的,你不信的话,去问他们。”
胤禛有些激动地隔着衣服摸她的肚子,盼了那么久,他一直想要她有一个属于他们两的孩子,只是这么多年没能如愿,如今却突然怀了,来的太是时候了,他登基之后第一个孩子。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这个孩子是阿哥的话,他会让他继承皇位,他激动地搂住她,“太好了,太好了,朕登基后第一个孩子,你在吃食上要注意了,别什么都吃,太过寒凉的食物不能吃,我要这个孩子平安降生,母子平安。”
姜楚楚翻一个白眼:“你又知道是儿子了,我觉得格格挺好的。”
胤禛知道这个时候得顺着她说,他乐呵一笑:“格格也好,格格也好,格格也是我的孩子,是我们两的孩子,你这里要不要多几个人伺候?”
姜楚楚摇摇头:“不用了,我这里不缺伺候的人,黛青她们伺候得很好,我就一个人,哪里需要那么多人伺候,等孩子生出来了再说,爷,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傻子。”
胤禛笑了笑:“我这是激动的,这是属于我们两的孩子。”
姜楚楚被他的喜悦感染,眼睛里也满是笑意。
胤禛有些动情地吻她。
……
姜妃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坤宁宫这边,皇后仍在念轻,听到张嬷嬷的话,她脸上表情也没有太多变化。
张嬷嬷怕提起孩子引起皇后的伤心事,弘晖阿哥已经不在两年了,皇后没能走出来,她只说了一句姜妃的命真好。
皇后这回眼珠子转了一下,看了一眼张嬷嬷,难得附和张嬷嬷的话:“是啊,她的命真好,那也是她本性善良,没做什么错事,这是她应得的,好人有好报。”
张嬷嬷一听这话,在心里叹口气,皇后记得吴侍妾的话,将弘晖阿哥的死怪在自己身上,说自己做错了事才遭到惩罚,当年的皇后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跟家族才那样做的,谁能想到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不过皇后说得对,姜妃的确不曾做错什么事,她生性善良,得宠多年,也是本本分分的,没害过人,亦没有仗势欺人,只有在皇上面前才会恃宠而骄,皇后娘娘常年居在坤宁宫,不管后宫,姜妃偶尔也会过来看一下皇后娘娘。
就这份善良,不与人争,还有一份宽厚待人的心,她能有今日也是她应得的。
跟坤宁宫的平静相比,齐贵妃的承乾宫就不平静得多了。
齐贵妃听到姜氏怀孕的消息,气得直接摔碎一个茶杯。
身旁的月慧连忙让人收拾干净。
“竟然怀孕了,姜氏怎么那么好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竟然在这个时候肚子有动静。”
齐贵妃面露郁色,同时生起担忧,弘晖死了,她的弘时如今是皇上的长子,皇后因为弘晖的死,彻底歇了争斗的心思,连后宫都不管了,如今是她这个贵妃在掌管后宫。
而姜氏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若是她生出来的是阿哥,那弘时怎么办,皇上那么宠爱姜氏,姜氏的孩子生出来肯定也会受宠。
皇上又正值盛年,二十年后,姜氏的孩子也会长大,保不齐皇上想将皇位传给姜氏的孩子。
弘晖死了,继承皇位的该是弘时才对。
绝不能让姜氏的孩子出生,齐贵妃眼神变狠,为了弘时,她不能让姜氏的孩子生出来。
皇上实在太偏爱姜氏了,这种偏爱绝对会传到姜氏的孩子身上。
她不能赌,万一姜氏生出来的就是阿哥怎么办。
齐贵妃下定决心。
……
姜楚楚怀孕后的日子就没那么舒服了,因为她开始孕吐,还有就是身边的人大惊小怪,她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不能乱动乱跳,自己想走路还不行,黛青夏菊她们硬要搀扶她。
别人怀孕是胖了,她因为孕吐还瘦了,简直是苦不堪言。
每次皇上过来时,她都气得掐他,要不是他,她不会怀孕,不会受这份苦。
皇上温声哄她,说再过几个月就好了。
姜楚楚只盼着这几个月赶紧过去,不然她实在受不了啦。
好在孕吐在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慢慢减少,她又能正常吃东西了,食量跟着上去。
恰逢年底,膳房那边几乎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
十二月二十一日,黛青跟春兰提着食盒回来。
“娘娘,该用膳了,今日有娘娘爱吃的花菇鸭掌跟酱肘子。”
黛青她们开始摆膳。
夏菊搀着她过去方桌边坐下,冬日寒冷,膳食冷得快,每一道菜都有小炉子煨着,姜楚楚现在吃得多,她迫不及待用手拿一块鸭掌啃,有骨头的鸭掌啃着才好吃。
正当她吃着t的时候,汪海春进来通禀道:“娘娘,外面有一位叫阿圆的姑娘说是要娘娘。”
“阿圆?哪一宫的?”
“好像是承乾宫的,齐贵妃宫里的宫女。”
平日里齐贵妃要是有话递给她,好像都是让月慧或是小桂子过来传话,月慧跟小桂子跟了齐贵妃多年,深得齐贵妃的信任,好像还没有一个叫阿圆的宫女。
“她一个人过来的吗?”
“好像是,她说很要紧很紧急的事要见娘娘。”
姜楚楚觉得一个宫女应该没什么大碍,便让汪海春带进来,黛青几人都围在她身边,生怕那个阿圆对她做出什么事。
阿圆其实不圆,瘦瘦的一个女孩,约莫二十来岁,她一进来就大声说道:“娘娘,不能吃,不能吃。”
姜楚楚不明所以:“什么不能吃?”
“娘娘,那些膳食不能吃,里面是下了堕胎药。”
姜楚楚一楞,放下筷子,让她细细说来。
阿圆说是齐贵妃让人往她的膳食里下了堕胎药,她是在承乾宫当差,无意中听到月慧跟小桂子的话才知道今日贵妃要往娘娘的膳食下堕胎药,让娘娘流产。
姜楚楚神情变得严肃,冷声问道:“你是承乾宫的人,本宫为何要信你?”
“娘娘,你或许不记得我,但多年前,娘娘曾帮过我一回,我娘是陈嬷嬷,她原先是伺候吴侍妾的,有一年我病重,我原先伺候的主子苏答应是先帝的女人,但她不得宠,不愿意为我请太医,我娘求到娘娘那里,娘娘让人找太医医治了我的病,我这才痊愈的,我原先的主子苏答应病死了,皇上登基后,内务府将我分到承乾宫伺候,娘娘,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骗娘娘,虽然我从未见过娘娘,但我一直感念娘娘多年前的恩情。”
姜楚楚隐隐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她当时还疑惑陈嬷嬷为何不找吴侍妾帮忙,不过当时的吴侍妾能力有限,她当时找皇上身边的人帮忙的,陈嬷嬷还过来感谢过她。
不过因为吴侍妾刺死弘晖,皇上将她身边伺候的人也一同赐死了。
肚子也传来一阵痛意,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让汪海春赶紧去找太医,也让黛青去把皇上叫来。
永和宫慌成一团。
好在阿圆来得及时,她吃得不多,只是微微见红,太医给她开了安胎药,她喝了药之后昏昏沈沈睡过去。
等她醒来时,身边只有皇上一人。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楚楚摇摇头。
“没事就好。”
“皇上,我福大命大,我们的孩子会平安出生的。”
姜楚楚没想到自己多年前的善举竟然救了自己跟孩子两条命。
胤禛见她还有心思安慰他,他都快吓死了,他摸着她的脸,“会的,一定会的,你跟孩子一定都会没事的。”
姜楚楚示意皇上上床,她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膛。
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地共处。
过了几日,姜楚楚才知道皇上将齐贵妃身边伺候的奴才通通都杖毙,除了阿圆之外,齐贵妃身边换了一批奴才,与此同时,齐贵妃馀生不得走出承乾宫。
原本齐贵妃掌管后宫事务,皇上也没有让她继续掌管,而是交给宋姐姐跟钮祜禄妹妹共同管理,而弘时不再由齐贵妃抚养,而是由皇上亲自抚养。
不过弘时不是两三岁,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像小婴儿一样看顾着他,说是由皇上抚养,但其实由奴才们照顾着,他跟历代的阿哥们一样,正常去上书房上课,偶尔学骑射。
她继续养胎。
除夕夜,宫里举办除夕宫宴,后宫的主子都过来乾清宫参加宫宴,皇后也难得出席,此时的姜楚楚怀孕五个月。
皇后也听闻李氏下药想要害姜氏小产一事,好在姜氏躲过一劫,反倒是李氏彻底被皇上厌弃,被禁足在承乾宫,弘时想要见李氏,也只能去承乾宫才能母子相见。
李氏今晚没有出现,皇后觉得李氏要是成功还好,不成功还被皇上发现,以皇上对姜氏的疼护宠爱程度,弘时怕是跟皇位无缘了,谁让他有一个狠毒的额娘。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的恩宠比得过姜氏,估计后面也不会有新人越过姜氏了。
皇后只是环扫一眼便收回视线,这些都跟她无关了,弘晖死了,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没了,她对一切都丧失了欲望,不想去争,不想去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只需旁观即可。
皇上是跟姜氏一起出现的,扶着姜氏,年氏见到这画面,也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这几年,她也看清了,她再怎么争都争不过姜氏,皇上对姜氏的喜爱有目共睹,谁都看得出来,看不清的人是眼瞎,永和宫就等于是皇上第二个寝宫。
后宫的女人大多如此,她们只能偶尔得到侍寝的机会,皇上的心已经在姜妃身上,没有她们的事,她们只管在后宫安分守己即可,反正她们已经是主子,过的日子已经是锦衣玉食,比起普通人已经优越很多,她们还能抱怨什么,难不成要像齐贵妃那样被皇上彻底厌弃,连宫门都出不了才甘愿嘛。
不甘心的人下场可能如齐贵妃那样,谁都知道齐贵妃这辈子只能待在承乾宫了,皇上虽然没有褫夺她的贵妃位份,但她这辈子都出不了承乾宫,只能在承乾宫内孤独终老。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是融洽开心,都看开了,接受了。
雍正三年四月九日,姜楚楚顺利生下一名格格,皇上给他们的女儿取名乌林珠,寓意着幸福与富有,一出生便封为和硕公主。
五个月后,胤禛难得跟姜氏亲昵,他注意到姜氏今晚特别情动,尤其是她特别喜欢他脖子上的那道长疤,对其又是吻又是吮又是舔。
“为什么要亲这里?”
“胤禛,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
胤禛顺着她的话问是什么时候。
“这道疤产生的时候,当我被先帝关禁起来时,你脖子上满是血地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跟你走,那一刻,我才爱上你,我才觉得你是可以让我托付终身的人,是可以让我为你生儿育女的人,此前我不愿意的,这道疤是你爱我的勋章,也是我爱上你的印记,它承载了我们的爱。”
姜楚楚在那一刻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住她,她才爱上他的,她想要的爱肯定是对方先爱她,且胜过她爱他的那种爱。
“只有我爱上你,你才肯爱我,还是我吃亏了。”
“我为了你生了一个女儿,到底谁吃亏。”姜楚楚娇笑道。
胤禛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吻上去。
姜楚楚没有躲,顺从乖巧地承受。
这一夜很漫长,两个相爱的人互相缠在一块,试图将对方融进骨子里。
史书记载,此后三十年,虽有每隔几年有新人进宫,但后宫平和,姜妃在后宫盛宠不衰,后宫主子大多得到善终,而乌林珠公主在雍正二十四年嫁给隆科多的儿子舜安颜。
而大清在雍正帝的励精图治下欣欣向荣,除了已逝前太子胤礽跟雍正帝的夺嫡之争,雍正帝不曾亏待过他的弟兄,基本上年龄一到便被封爵。
自从雍正帝登基后便再也没有出现手足残杀的局面,先帝的十几子专心辅佐雍正帝,也有些不问政事,当个闲散王爷,享受着荣华富贵。
姜妃于雍正三十三年病逝,雍正四十年,雍正帝病逝,传位给第三子,钮祜禄氏之子弘历,同年,改年号为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