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她如此美貌怎么可能是反派 > 第142章 第二滴泪 在这间压抑……
    第142章 第二滴泪 在这间压抑……

    在这间压抑的房内又多困了一日, 裴萱萱只为能养精蓄锐,好看看田渊柏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彼时,她托着腮坐在池边, 手正掰着半个馒头喂养池中的鲤鱼,但却是心不在焉, 迷茫得很。

    睡了这么多天,也让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同时回忆起当时被她藏起来的齐桑徊。

    之前她有暗戳戳试探过, 但田渊柏的种种反应表明, 他应该没有抓到齐桑徊。

    如此, 也让感到万事不顺的裴萱萱松了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裴萱萱庆幸还好没有把齐桑徊给牵扯进来。

    但自己现在被关在这, 田渊柏对她的态度倒不咸不淡的,让她看不出这家夥到底想干嘛。所有的事堆在一块,她望向池中自己的倒影, 满脸的愁容,使她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再喂下去,我这一池子的鲤鱼都要被你撑死了。”

    田渊柏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裴萱萱的身后传来。

    这家夥是背后灵吗?怎么老喜欢绕到她的身后说话?

    她下意识白了一眼,清澈见底的池水将她的表情倒映得清清楚楚, 显得没有方才那么死板了,反而平添了几分灵动。

    “那您教教我?”

    裴萱萱立即起身, 将手中所剩不多的馒头没好气地塞进田渊柏的掌中, 随即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抱着臂睨了他一眼。

    “既然你诚心求教,那我只好亲自教教你了。”裴萱萱的话语仿佛正中他的下怀,拧了拧眉, 田渊柏好似纠结了会,不过很快,他又继续到。

    “但,你在我这,可不能白吃白住,我是要收些益处的。”

    “那还是我走?”言罢,裴萱萱直接拔腿就要跑,但没了灵力的她哪里跑得过田渊柏,只朝前溜了几个小碎步,便又被扯了回来。

    “想跑?”

    田渊柏拎着她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眉间的堕仙标记变得更黑了,吓得裴萱萱忙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来我宝地偷宝物,我还没同你算这笔账呢。”

    “还是说,你以为我这妖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

    他冲t她挑挑眉,表情有些愤怒,手中本紧握的馒头也被他捏得变了形,而后直接化作齑粉,散落到了池中。

    奈何池塘里的鲤鱼还是哼哧哼哧上前狂吞着食物,和人不同,压根就不懂看什么脸色。

    现在,也只有裴萱萱被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任凭他拎着衣领左晃右晃,好不可怜。

    “你到底想干嘛?”

    反正也是逃不出去了,之前又看裴御萱与他相见时,他是那般的不舍,就赌他果真没猜出她裴萱萱的真实身份,这祸水,也应该引不到她本人头上。

    由此,裴萱萱得了几分勇,便敢擡起头看他了。

    可当她撞入他饱含深情的眼眸时,她还是败下了阵来,那本怀着一腔要跟他斗到底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浑身仿佛被迫淋了盆冷水。

    “我要干嘛?你来我这偷东西,自然是要赎罪的。”田渊柏双眸微微颤了颤,但许是刻意的隐藏,伏动微乎其微,不易让人察觉。

    对上裴萱萱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他唇角终于稍稍有了向上勾起的变化,像在笑,但神情又略带哀伤,“你就在我这做点杂活,慢慢赎吧。”

    “哈?你要我在你这打工?”

    放他个狗屁!

    裴萱萱暗暗“忒”了声,霎时想跳起来暴打他的狗头。

    “喔,那你来不老池的目的,是......”提到这,田渊柏立马换上了副狡黠的表情,戏谑地瞧着裴萱萱由红转白的脸,只觉好玩得很,更来了进一步逗弄她的心思。

    对!

    田渊柏反倒提醒她了,这一切的开端,不过就是为了来此拿到那罗盘,好让她寻到乌泽他们。

    莫非......

    裴萱萱脑中开始分析田渊柏的话,顿时茅塞顿开,又像是被什么仙人点明了灵台,顿时感到一片清明。

    莫非那罗盘,被他刻意藏起来了?!

    *

    妖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和人间差别很大,以致于有时需得凭靠水滴的计量,才能得知如今是什么时辰。

    不过,或许是因为田渊柏在人间长大,习惯了人间的习性的他,不大能适应这点。所以,在他心情略好的时候,他偶会张开或收起天幕,让妖界转换转换色彩,却也无意让妖界多了几分人间的味道。

    “您喝茶。”

    裴萱萱假笑着将手中泡好的橘皮茶倒入瓷杯,喏喏向一侧的田渊柏递了过去。

    然而田渊柏此时安然卧在舒适的榻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仅在裴萱萱开口后才微微擡了擡去够那杯茶,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半分。

    真是惯的你的。

    裴萱萱忍不住鼻子哼出股不屑的气,却又怕被他灵敏的听觉听到,只好赶忙接话,省得又被他揪到什么小辫子,借机整她。

    “这茶泡得如何?”

    “若是觉得苦,我给您添些冰糖。”

    话音刚落,她的手中便立马多出了袋用来装冰糖的小袋子,布袋被她拎于手中,在她的动作之下发出“铃铃”的碰撞声,有些催眠,无意抚平了田渊柏略微烦躁的心。

    前几日被裴御萱捅出的伤口尚未好,那日他回来后便及时查看了一番,本以为他将血止住了,接下来只需静待伤口痊愈便好。可没成想,这么多日过去了,伤口竟没有半分要长好的趋势。

    田渊柏闭眸沈思,猜想那柄匕首定是不简单,再往深入点猜想,许是专门拿来对付他的也不一定。

    虽心口的伤不再流血了,可终究还是留下了个大洞,但凡他稍微动作起来,还是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如同一根极细的刺,深深埋入了皮肤内,是拿也拿不出来,只能硬撑着等有朝一日它自行转好。

    这也是他感到烦躁的真正原因。

    “加点吧,太苦了。”

    沈默了好久,直到裴萱萱以为他已经不打算搭理她了,正打算拿着冰糖离开,却又听到田渊柏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叮铃”

    冰糖被她的软指捏着丢入泛着橘色的茶中,裴萱萱看着冰糖渐渐在热茶中化开,不知为何失了神,便一直站在他的身侧,无意的一瞥,恰好看到了田渊柏伤痕累累的手。

    下意识想关心他,甚至手先比脑子快了一步,就在裴萱萱差点就要将他握着茶盏的那只手抓住之时,忽而听到田渊柏重重咳了几声,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

    裴萱萱承认自己还是心软了,也不顾自己有没有越界,便连忙坐到榻上,动作熟练地伸出手为他顺起了背。

    “疼......”田渊柏的眼睛仍紧紧闭着,似乎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毕竟,她确确实实看到了他的额间布上了层薄汗,若是他要骗她,倒也万不可能会演到此等逼真的地步。

    就在裴萱萱刚要握上他手的一刻,田渊柏的手便脱力地松开,茶盏立即从半空摔下,发出破碎的声响,紧接着他的手一抖,直直下落,砸到了他身下的榻上。

    “喂!你怎么回事?”

    裴萱萱是百分百确定他不对劲了,慌乱中擡手用袖子胡乱替他擦去额上的汗水,又用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惊觉他的体温突然高了好多,就连他那张原本略白皙的脸,都开始微微泛起红来。

    “大哥,你可是神仙啊,怎么还会发热啊?”没有时间去顾忌太多,裴萱萱知道,再任由他这么烧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人便能热得就地自动火化了。

    可她现在没了灵力,要擡是肯定擡不动他的,她初来乍到此处,又人生地不熟,也没见过田渊柏在这有什么小弟,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田渊柏却忽而在脑子混沌时触碰到了她略微冰凉的手,继而死死抓住,根本就不给裴萱萱抽出的机会。

    “萱萱,好疼......”

    迷迷糊糊间,他将裴萱萱的手拉至心口处,还不停将她的手朝伤口处按,但这样也只会起反效果。

    他越拉,裴萱萱就越挣扎,挣扎间便不断刺激着他的伤口,让他的伤口被撕扯得越来越疼,体温也越来越高。

    裴萱萱知道再这样由他任性下去是不行的,可为了安抚,也只好顺着他。

    使出了吃奶的劲,裴萱萱好不容易才将他拉起,再缓缓拢入了自己的怀中。

    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裴萱萱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田渊柏瞬间不闹了,也不喊疼了,只默默闭着眼,像个乖巧的孩子伏在裴萱萱的肩头。

    见他消停得那么快,裴萱萱误以为自己是被他骗了,就在她刚要发火之际,却猛地感受到肩头一热。

    惊讶之馀,裴萱萱有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看,发现竟真的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是田渊柏的眼泪滴在了她的肩膀。

    “萱萱,真的好疼。”

    “我好痛苦......”

    “伤口很疼,活得也很痛苦。”

    田渊柏依旧没有睁开眼,但眼泪却像找到了容身之处,不断地从他的眼中流出,很快便打湿了裴萱萱的整个肩头。

    但裴萱萱也只楞在原地,手足无措,心像是被人用木桩扎了成千上百遍,疼得她手脚发麻,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也许是伤口着实让田渊柏坐立难安,他开始不断蜷缩着身子,企图将自己折起来。

    见他越发地痛苦,裴萱萱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脸,为他拭去泪水。

    忽然,田渊柏倚靠在她肩上的脑袋微微朝下,从他的鼻尖处滑落下了一颗格外晶莹的泪,而完全脱了力的他好像是晕了过去。

    “啪嗒”的一声,泪珠狠狠砸在了两人紧握的手背上。

    紧接着,又是“啪嗒”地一滴泪,两滴混在一起,汇聚成了汪小小的咸水潭。

    只不过,这第二滴泪,是裴萱萱流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