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完
“该死”,周清隐忍不住咒骂一声。明明昨晚将作战计划告诉他,他也说会顾全大局,怎么不听指挥。
但他身为最先进来打探情况的人,还有很多事要做,顾不上柏广。“昨晚与他说了许多,他会知道分寸的。计划照旧。”
三辆面包车突然停在灵场附近的街道,后面两辆车坐的都是玄学大师。最前面一辆里,两位高尖信息技术人才正通过周清隐贴上的仪器,侵入灵场的监控设备,窃取婚礼现场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众玄学大师正通过监控画面,分析会场可能存在的危险。李峰瞥见会场搭建的舞台,感觉到怪异。
“申请通话,请求查探会场的舞台”,李峰道,“我怀疑舞台下装了法器,能限制人的法力。”
通话先转到桑军那,经由桑军判断,再将请求转给周清隐。
“这舞台不是我们搭建的,应该是由简黯的专属人员搭建。”周清隐正好在桌子上摆刀叉,在靠近会场的桌边,他装作不小心弄丢了刀叉,俯身去找。借机揭开舞台通道下的布,他胸口的微型摄像头对准拍摄,他也粗粗看了一眼,并无什么奇特的。
只是,当他手碰触在搭建的钢筋时,突然心神一震,那钢筋碰触到指尖,漫出细小电流,闪光的一刹那,刺的他心中一痛。
有问题。
与此同时,李峰截到图片,钢筋闪光那一刹,是一行咒文,只不过符咒古怪,他从未见过这种样式。李峰连忙分析,又分享给其他大师。
只不过,明明是婚礼,在这台上设置隐形符咒做什么?
新娘房中,姜涵正在穿定制的婚服。帮忙穿束衣的佣人,不住地夸赞,“姜小姐您的身材正好,这婚纱也朝衬你。”
水晶玻璃折射的万千灯光洒在姜涵身上,明亮光彩。婚纱上镶嵌的钻石流转光华,耀彩动人,衬的姜涵越发美艳。
礼仪小姐不住惊叹出声,姜涵的神色却淡淡的。无他,这几日简黯都腻在她身边,甩都甩不掉,和跟屁虫一样,黏到姜涵烦躁。
姜涵烦到极点,就会冷脸,亦或是甩他巴掌。这么丢脸的事,是个男人都应该受不了。可简黯只会覆上她的手,用脸轻蹭,然后问,“会不会疼?”
“你脸皮厚的确实让我手打的挺疼。”
“那我揉揉。”
幸好此时,因着新郎结婚前不能与新娘碰面的风俗,简黯才消停会,在外面迎客。姜涵也得以清静一会。
不过一会,姜涵就被请入单独小房间中,这是让她迎娘家人,拍照的地方。
“好样的!”姜远山笑眯眯走进来,像是看着稀世大珍宝般望着姜涵,“乖宝,待到简家后,也别忘了姜家。你永远是我姜家的孩子!”
姜涵勾起嘴角,这剧情都要走完了,她也不想惯着姜远山。“爷爷,您这些年在我身上付出的,都没这段时间拿到的十分之一多吧。要不说人老则精呢,这算盘真会打。”
姜涵在姜远山眼中一直是乖顺丶柔和的形象。哪怕偶尔刺头,也很快能被他按下。乍一听姜涵如此怼他,姜远山先是不可置信,再涌上愤怒。
“你!你说什么!你是姜涵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这是嫁进简家就忘本了!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姜家当你的后盾,你被简黯抛弃后都不知道怎么哭!”
“爷爷这么快就诅咒上了”,姜涵笑意不达眼底,伸手抱了抱姜远山,在他耳边说道,“可惜你不是上帝,说的话跟放屁没两样。”
“你!你的教养呢!”姜远山被噎的一楞,狠狠瞪着姜涵。
“爷爷,你好像没教我。”
“爷爷也太喜欢姐姐,这都说多久的话了?”姜雨闯入房中,没瞧见姜远山的脸色,只以为两人相谈甚欢,后又被姜涵的婚服闪了眼。
“姐姐,你这婚服也太太太好看了!”姜雨满眼羡慕,感慨道,“这得多少钱啊!”
姜涵笑眯眯道,“还好。”
“我们来拍照”,姜雨挽着姜涵的胳膊,朝摄影师看去,“帮姐姐和我拍的美美的。”
姜远山被打断后,意识到这房间里不止他们,还有摄影师和保镖。他们之间的争吵可不好给外人瞧笑话。他冷哼一声,带着满肚子憋闷,走了。
“姜小姐,时间要到了”,服务员上前提醒,“请您移步礼堂门口。”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将捧花递到姜涵手中,扶着她,站在她身后。
冰凉的触感从胳膊传来,姜涵一惊,朝后略看去,见只是一普通女生。
平平无奇。
但这个女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有她吗?
姜涵竟一点都想不起来。
算了,懒得管太多。姜涵走出去,刚刚过了廊厅,满堂的鲜花拥簇,花香扑面而来,粉色的玫瑰铺满整条通道,温柔丶热烈丶奢华。
让姜涵的心稍稍振奋了些。不过一会就被数十个摄像头对准。‘咔咔咔’,闪耀白光让姜涵稍稍皱眉,“这是?”
服务员小声解释道,“这是简先生请来的记者,您的婚礼将在全网直播,且各大知名媒体都会报道。”
“无聊”,姜涵轻哼一声,朝礼堂走去。
姜远山站在礼堂门口,朝她望来,只不过弯起的嘴角十分勉强。姜涵倒像是没事人,挽上他的胳膊。
随着礼堂内音乐声响起,门被打开。通往司仪的白色通道上铺满粉色玫瑰,香气扑鼻。整个礼堂能容纳下500多桌,且用粉玫瑰装饰而成,奢华雅致。
姜涵朝简黯走去。
追光灯直直打下,除了舞台,宾客处一片昏暗。姜涵却感觉到几个特殊气息,她往旁边看去,就与周清隐遥遥相对。
滋滋滋,此时周清隐耳机中传来声音,“你确定仪式后再动手?这里没有看到简黯父亲的身影。”周清隐扫视着舞台下本属于两边父母的座位,简黯父母上空无一人。但周清隐还是心中突突,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那舞台上的符咒查清了吗?”
“没有,还在查。”
周清隐沈思片刻,“婚礼被太多记者直播,要是现在闹事,对姜涵名声不好。再者,这舞台有蹊跷,我们还是等会找时机。”
此时,已经进行到台上司仪问完简黯,简黯盯着姜涵回答,“我愿意。”
司仪又看向姜涵,“那姜涵女士,无论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痛苦,幸福或困难,您都愿意对先生不离不弃,一生爱护他吗?”
姜涵望着简黯,简黯握着她的手在发抖,连喉咙都在止不住吞咽。他眼中还残存着刚刚被姜涵惊艳到的泪光,期待地望着她。
“我...”
“砰!!”爆炸声响起,淹没姜涵后面的话。“砰砰砰”,到处被炸翻。尖叫声混合着爆炸声,礼堂乱成一团,鲜花被火光淹没,炸成一团灰。
所有客人顾不及是婚礼,通通朝外跑去,门口堵成一团。偌大的礼堂,只有七八人是冷静站着,格外突出。姜涵丶简黯丶司仪丶普通女生,周清隐和几个服务员。
“怎么了怎么了?滋滋滋”,周清隐耳机中传来急切的呼喊,“爆炸怎么提前了?”
周清隐食指按住太阳穴,无奈地看向场中的普通女生,只见她相貌和体型一变,变成柏广模样。周清隐叹了口气,“计划提前。”
柏广朝台上奔去,周清隐知道那舞台有陷阱,连忙喊道,“别去!”
可柏广已站到舞台上,握住姜涵的胳膊,“走。”他催动体内的法力。本设想会瞬移到灵场外,他在墙外设的那道灵符前。但他体内海量般的法力被吸入地下,又化作黑气,刺向他,他及时躲避,却躲不过没有死角的攻击,胸口被刺中,吐出一口血来。
他是鬼,是由收集的生前骨头而化的实体,这身血肉也是法力所蕴养。柏广吐的这口血是精血,他将将蕴养出的。
“这舞台钢筋设了符咒”,周清隐无奈叹口气。本该生气柏广破坏他的计划,但见到未完成的婚礼仪式,未说完的誓约,他还是闪过几分庆幸,那怒火也随之转为担忧。
柏广连忙拉着姜涵下台,但简黯却拽住姜涵的手。他冷冷地盯着柏广,冷笑道,“这么重要的时刻被你破坏了啊。”简黯张开手,一道法力直冲向柏广,洞穿他的肩膀,露出骇人的白骨。
“怎么会?”周清隐立马意识到不对,这符咒应该是全舞台范围的,简黯也在限制内,为什么他能输出法力?“他身上肯定有屏蔽符咒的法器。”周清隐加入战斗,连忙朝简黯攻击。剩下几名伪装服务员的玄师也连忙帮忙。
简黯本以为能游刃有馀地躲过,谁知接住周清隐的那一击后,竟然胸腹一震,法力激荡。周清隐何时有了如此浑厚法力?
但比起周清隐,简黯更想杀死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柏广,他手上接连射出几道法力,一道道如同风罡交错着朝柏广砍去。失去法力的柏广,哪怕躲闪的再及时,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没有流血,但露出白骨来。
明明下台就好,但柏广偏执地握着姜涵的手,不愿放手。甚至趁简黯擡手攻击时,将姜涵拽着往身后一护。
“找死!”简黯怒气越甚,射穿柏广的右眼,又掐诀再次攻击。
“是这个吗?”谁知柏广不顾手被毁灭风险,用手快速按住简黯的手,另一只手拽下简黯脖颈间的红绳。小小的婴儿被封在紫色的水晶中,格外诡异,又逸散着紫黑色的法力。
“你又换了个”,这挂件和上次柏广与简黯对峙时的法力不同,深厚不少。但挂件上有些微裂纹。柏广看向简黯,“接下来轮到我了。”
“砰砰砰”,纯白的法力直冲简黯而去,原本无形的法力因过快过多,甚至发出音爆的啪啪声,直接将简黯身上戳出几个血洞。
简黯跪地一翻,逃到台下,浑身法力附体,挡下剩馀几击。
“动手吧”,随着周清隐话音落下,灵场外的一队队士兵在玄师的带领下,冲了进来,正好对上冲出的宾客。他们围住出口,将人一一拦下,拷住。
礼堂内,几番战斗后,周清隐微微喘气,简黯则跪倒在地。他没了法器,几乎丧失一半战斗力,被其他玄师困住。
“你父亲在哪?是谁?”周清隐手中的符咒泛着金光,威胁着周清隐。
简黯嘴角一勾,朝台上看去。只见司仪台上还有一人在,他身穿西服,手中拿着话筒,面上带笑,是司仪。
周清隐微微皱眉,此人五六十岁上下,明明脸很陌生,但周清隐却觉得这人面相略带几分熟悉,“他?他是你父亲?是玄学会的主事人?”
简黯躺地大笑,看向司仪的眼神无波无澜,“老头子,还要袖手旁观吗?”
司仪的眼睛却直直盯着简黯,大拇指在几个手指间微微一掐,“看来果实熟了。”
他划破手心,血一滴滴落入地下。
感受到那血中深厚的法力,简黯心中一惊,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看向离司仪最近的人,“柏广,阻止他!”同时,他手中的符咒直射向司仪。
“知道!”柏广想先将姜涵送到灵场外。可随着简林第一滴血落入地上,法力震荡,从地上漫起煞气,恰是一个法阵,遍布灵场。
滴的血越多,煞气越浓。
法阵上的煞气一阵阵震荡,普通人受不住,灵场内大部分人昏倒在地。他们躺在煞气中,身体被煞气割伤,流出的血被煞气所吸收,煞气黑的越发浓郁,如同暴风卷般,冲去会场。
此时,婚礼会场只有柏广丶姜涵丶周清隐丶简黯和简林醒着。
煞气盘旋着,围绕封禁着柏广他们,让他们体内的法力无法动用,且为了对抗煞气,只能消耗法力,竟是比刚才的符咒更阴毒。
“父亲?”比起其他人,简黯知道这法阵的效果,所以更为惊讶,“这是我的婚礼!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此法阵阴毒无比,除了布置的人死,或法阵被毁,否则无法终止。如果一直运行下去,除了布置的人,在这法阵内所有人都会被吸干而死。
简黯从心脏挤压出一丝丝笑,嘲笑自己太过天真,竟曾为简林来参加婚礼感到过一丝开心,“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来根本不是为了我的婚礼,对吗?”
煞气对简黯的侵蚀稍稍好些,柏广手中的玉佩在吸收煞气,不过玉佩崩裂的速度也快了些。
只有周清隐,他学的是正统法术,侵蚀的最厉害。且他心脏不住地发疼,像是被丝线收紧切割般。
简林不答话,看向姜涵,眉头微皱,“倒是奇怪,你怎么没晕?”他盯着姜涵,见姜涵不受影响。他掐指一算,发现依旧参不透姜涵的命运。“似乎是个麻烦。”他的煞气涌向姜涵,要解决她,不想出现意外。
煞气如黑剑,直直刺向姜涵的胸口。姜涵看着脑海中90%的剧情进度提醒,往边上滚去。可那‘黑剑’如同开了自动索敌般,也转移方向朝姜涵刺来。
就在这时,柏广将姜涵挡在身后,用肩膀接了这一击。他的肩膀被洞穿,煞气同虫子寻到洞口般,缠绕在他的伤口上,不断吸食白色法力。他则不管,用尽全身法力,猛攻向简林。“走!”
他一把推开姜涵,朝周清隐吼道,“带她走!”
周清隐心痛的几乎迈不出步子,可见黑色煞气风暴下的姜涵,他拼尽力气,运转功法,打算护住心脉。但师父给的功法一运转,到达心脏时,反而感到心脏猛地被一勒,更加痛苦。
幸而心脏一阵金光闪过,稍稍抵御,不然他恐怕要痛昏过去。周清隐惊疑不定,不敢再运转功法,提起仅剩的法力,去握住姜涵的手。
倒是姜涵先抓住他的手腕,朝外奔去。繁覆拖曳的婚纱被周围的火星点燃,姜涵一下撕开,钻石在火光下闪耀着崩落一地。
简林和柏广本该不相上下,但简林设了这个法阵后,就相当于有无穷无尽的法力补充。柏广之前又受了伤,渐渐落了下风。
“砰”,柏广手中的玉佩碎裂,化成粉末,其中蕴含的煞气涌入法阵中。柏广正打出的一击中的法力突然被吸走,且成为简林的助力。
柏广被击倒在地,呕出血来。
而简林看到周清隐跑时,他不但击倒柏广,且仍有馀力,朝周清隐抓去,“他可不能走。”
周清隐一下被扯住,朝简林处拖走。
简林盯着周清隐,像是看完美的艺术品,喃喃道,“差不多了。”他划开自己的胸膛,煞气围绕着他的胸膛,竟是一点血都没流出。最令人惊讶的,他心脏处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符纸。
煞气禁锢着周清隐,如同利剑,划开他的胸膛。而他胸膛中的心脏竟早已被黑线所捆,与煞气慢慢相连。
“为什么?”周清隐皱眉看向胸膛,不明白心脏上这黑线从何而来。而刚刚运转功法时那刹那剧痛的不对劲涌入她脑中。
他惊疑地看向简林,只见他笑着,而原本伪装的外貌因煞气慢慢褪下,露出本貌。
“师父?”周清隐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简林盯着他,“乖徒儿,这功法修炼的不错。这才多久,就熟了。你的心脏也能归我。”
说着,他眼中光芒更甚,周清隐的心脏也往简林处游走。
我天!这是什么情况!姜涵在一旁,眼见简黯呆坐一旁,柏广被煞气束缚,而周清隐的心脏正从胸膛脱离,泛着金光和黑线对抗。
周清隐心脏没了还能活吗?剧情能完成吗?
肯定完蛋了呀!她好不容易第一次将剧情完成度这么高,不会功亏一篑吧!她看向柏广,想让他振作些,赶快救周清隐。
可想到按现在剧情发展,恐怕柏广只会乐见其成。更何况他还被煞气禁锢在原地。
该死!姜涵上前,就见周清隐如垂死的蝴蝶,翅膀被人所撕开,只能无助地趴在地上,引颈就戮。他苍白的脖颈上青色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慢上几分。
他放弃挣扎了,或许是被信任的师长所骗,连挣扎都带上几分听天由命。
姜涵吞咽着口水,想让他振作些,却见她靠近时,周清隐心脏上原本惨白的金光,突然雀跃了几分。
嗯?姜涵想到,他的心脏好像是她前世给他的,难不成?黑线的牵扯力加大,整颗心脏游出周清隐的胸膛。而周清隐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滴滴滴,周清隐将在三秒后死亡,请宿主立马阻止!请宿主立马阻止!”
系统突然嗡鸣的大叫让姜涵更加烦躁,“闭嘴!”她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按在心脏上,往他胸膛里按,系统终于闭嘴了。
“给我振作起来!”姜涵吼出来,就见周清隐震惊睁开眼,眼中的死气散去几分。
当姜涵碰到周清隐的心脏时,上面突然金光大放,涌出法力,完全不见刚才的苍白,卷起一阵狂风。它像在极尽讨好上位者,疯狂输出。狂风卷起姜涵头发,而她只专注地盯着心脏,上面的黑线寸寸崩裂。
“找死!”简林目眦欲裂,他发现周清隐后,花了那么多心思去激活他的心脏,终于在道坛结契那日激活。又给了他功法,让他修炼,不就为了这颗如同绝品法器般的心脏吗?若是他得到这颗心脏,说不定能瞒下他做的诸多恶事,瞒过天道成仙。
巨大的诱惑在前,他绝不容许出意外。
简林的煞气朝姜涵攻去。
可握着心脏的姜涵,身体与那心脏同频震动,她能感受到周围的法力,细小的震颤,仿若这世间都尽在她手中,自然也能感受到那股煞气。
金光越来越强,她如同暴风眼的中心,而金光旋转着化为风刃,撕碎黑暗,将煞气搅碎的七零八落,连地上的法阵都被撕碎一小半,朝简林运送煞气的法阵停滞。
简林张大嘴巴,呆楞片刻,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
周清隐心脏上的黑线全部崩掉,心脏的金光比之前还鲜活几分,在姜涵将心脏按进去时,她还能感受到心脏的恋恋不舍。不过她浑身发颤,仿佛被抽空般,也没多少力气。
按进去后,周清隐的胸膛也在金光下愈合。他眼睛震颤,不敢置信地望着姜涵,又带着几分被惊艳震撼的馀韵。
“真不愧是你”,简黯勾起嘴角,为自己曾窥视到姜涵真实一面而兴奋。
法阵一停,柏广又有了气力,同周清隐一起,与简林战在一起。简林虽刚刚吸收的煞气很多,且身上不少法器,还召出几个恶鬼。
但在柏广和周清隐的联手下,终究渐渐落了下风。
“简黯!”简林怒视着他,“还不来帮忙?”
简黯冷笑一下,完全没搭理,他一把捞住姜涵的手,手里还掏出几张符咒。
姜涵坐在周清隐身边,没动,反而往回拽手,她的进度条已经到96%,她不想出去后,再出什么意外,鞭长莫及。
简黯楞楞地看着她,“不跟我走吗?”
姜涵没回答,但收回的手就是她的回答。
“为什么?”他歪着头,带着几分天真和不解,“明明你根本不在意他们。”
“还是有几分的”,姜涵淡淡道,“而且看这架势,你恐怕出去后就得坐牢。”
简黯顿了顿,瞬间明白之后的处境。他从怀中掏出符咒,食指中指夹着符咒,伸在半空中,轻轻飘扬。而他的嘴角也挂上最纯粹的笑容,“那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他询问的声音极轻,呢喃的像是情话,又像是誓言,“好不好?”
姜涵看到他眼中的狂热和脆弱,微弱,却像是生命发出的狂响,烫到姜涵都怔了片刻。
就在这时,简林意识到自己活不了,他心脏的符咒被柏广撕碎,他求饶,想用所有产业换自己一命。但柏广和周清隐的攻击却越发凌厉。
简林恨恨地望着两人,最后朝他们最在乎的姜涵去自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以血肉中所有煞气自爆,威力巨大。
没有周清隐心脏的姜涵,身上虚软,别说法力,连力气都提不起多少,只能眼睁睁看着简林血肉化成黑色血雾,朝她裹来。而柏广和周清隐被简林的恶鬼所缠,来不及过来。简黯一副要殉情模样。
看来这个世界也要失败了。明明就差一点啊。
无论是不甘心或是无语,姜涵都知道没了转圜馀地,她闭上眼。
“砰”,身体却感受到轻微的碰撞,被人拥入不太暖的怀抱中。冰凉的唇齿侵入,咬上她的嘴唇,疼的她推拒,却又因被困住而推不开。
此刻,姜涵的眼中只倒映着简黯的眼睛,褪去以往疯狂与病态后,展现的满足,是温柔的,柔软的,如同他藏在病态皮囊后的心,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他闷哼一声,铁锈般血腥味涌入姜涵嘴中,温热丶粘稠。简黯松开后,又轻吻上姜涵的嘴角,如同告别。
简黯脸上溅着血,赤红衬的他脸越发的白,姜涵这时才认真端详他的脸。他轻笑着,破碎又可爱,头耷拉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你的口型,说了我愿意三字哦。对了,记得去卧室床头柜。”
上扬的尾音带着点俏皮和满足,直到他的双臂松开,耳边属于他的呼吸停止。
颈边是他逐渐冰凉苍白却染着血色的脸,面前是血雾如烟花般落下,像是巨大演唱会落幕,但震撼在心底留下丝馀韵,让人有点无措。
“涵涵!你没事吧”,柏广和周清隐朝她奔来,那些关心的话,却逐渐化作虚响。
系统音清晰地响起,无机质的声音都带着不可置信和兴奋,“剧情完成度100%,宿主选择留下或是进入下一个世界?”
以往姜涵无意搞崩世界后,没有选择,都是直接被拉出世界。这是她第一次有权利选择离开或留下。
“留下吧”,姜涵将简黯放在地上,走向这些日子一直待着的别墅。别墅里还贴着新婚喜字,卧室里的喜气布置还残留着那份期待和欢喜,金链落在地上,但如今看来,却是几分凄凉。
她走向床头柜,柜子上是一份产业转移合同,只差她的签名。
看来她在这世上之后的日子,不用担心钱财,能舒心且不受系统束缚地活着。
“涵涵,这里要被封锁了,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周清隐朝她伸出手。
姜涵轻轻搭在他的指尖,往外走去,“你在这里有住的地方吗?”
周清隐露出几分喜意,“马上就有了,我...这段时间我揽了些工作,小有收入。”
“涵涵,那我呢?”柏广不安地看向她。
姜涵瞥向他,“你?你先弄张身份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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