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
郑杨莫属,完完全全遗传到了他哥哥吃人不吐骨头的特征。
看了看时间要到点了,温良好笑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吧,我走了。”
她转身时,听见秦路的嘱咐声:“路上小心。”
不觉心中一暖,回头冲他宛然一笑:“必须的,知道了,你也是。”
秦路看着温良窈窕的背影,目光痴迷了几分,却很快消失不见。
温良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饭店时候,只有郑杨一个人。
年轻阳光的大帅哥坐在包房里一脸单纯的笑容:“岚姐你来啦。”
“呐,你请我吃饭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郑杨的眼光虚了一下,却还是坚定的道:“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对我的照顾么。”
“我去,就为这个,能让你这只铁公鸡在这么好的大饭店里包房?”
“又不是我的钱……”
“你说什么?”温良回头看了看郑杨,刚刚她只是开玩笑而已,一边问一边眼睛就游移在了高层建筑下方闪耀迷人的夜景里面了。
“没有,我没说什么,岚姐,咱开两瓶酒助助兴。”
说着,郑杨拿起子开了两瓶高级红酒置于高脚杯中,瞬间芳香四溢开来。
“你放了什么料啊,这么香?”温良好奇的问道,将酒杯端起来,凑到了鼻子下方,闻了又闻。
郑杨的拿着酒杯的手轻轻颤了颤,却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将手中的红酒向她一击杯:“岚姐,是郑杨对不起你,日后若有难处,尽管开口便是!”
先干为敬。
温良有些发蒙的看着郑杨仿佛有些戒酒消愁的意思,傻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豪气干云的说:“傻小子,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岚姐罩着你!”
因为有郑翎这层关系的原因,温良一直对郑杨毫无戒心,哪怕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始终没有深思过。
连温良都不记得自己那晚喝了多少酒。
只是喝道后来,全身都虚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两个人架起她,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问:“洛儿,你保证那个人不会伤害她?”
另一个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放心,放心,你以为你的岚姐这种事情做的少么。”
“可这样,始终不好。”
“这个,是我给表哥的神秘礼物,他一定很意外!”
……
而后,意识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丶十三 不该如此
深夜。
江景深接到了丽景服务生打来的电话,说他的朋友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只是疑惑而已。
不过。
当时他刚好在丽景谈完生意,因此倒也无所谓的去了。
江景深始终觉得女人应该是放到床上好好宠着的,她们太弱小,禁不起折腾。一一当然,也仅仅是在床上而已。
开门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了是谁整的幺蛾子了,除了江洛儿那东西,还有谁这么无聊!
他走进床边,扯开了女子身上的洁白被单。
他伸手环住身下女子妖媚的身段,凝视着她不住傻笑的漂亮容颜出神。
竟然是她。
呵呵,倒是让人意外的惊喜呢。
“放开我!你……是谁?都是骗子,走开。”女人伸出自己白嫩的藕臂推挡着他的怀抱,喃喃自语,凤眼儿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中迷迷蒙蒙之至一一
江景深突然觉得自己心中一片柔软的地方正在被那个娇憨的笑意攻陷。
温良啊。
温良当初,是不是也曾经在他怀里这般娇软明媚?
“你是谁?!”
“你猜呢?”他轻轻问道,黑色的眼睛里湮灭着一片不见底的灰色。
“哦,诺诺呢?诺诺呢?我知道你是江景深了,你把诺诺找回来,他离家出走了,你怎么做人家爸爸的……”
江景深伸出手,轻轻钳制住她尖俏的下巴:“别提诺诺,你不配。”
就这么攥在他手心里的女人突然睁大眼眸看着他。微微仰着头的模样儿让身下的春光尽数泄开。
她迷惘的仿佛在回想着什么。她发愁的连平坦光洁的额头都牵起了褶皱。
江景深看着这些似曾相识的动作,突然觉得心口处,一下一下的疼。
为什么直到失去了她,他才发现原来他曾经那么在意她?在意到,已经连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这般牢记于心了?
女人擡起的头颅很不安分,最后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低语:“怎么会没资格?我把诺诺养大的,是我把诺诺养大的……”
江景深落在她下巴的手险些掐断了她的脖子!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在说什么?
他墨黑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露出的惊诧如此明显,以至于他身下的醉酒的女子都要被这冰凉的气氛冻结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可是她还是如同入了魔障般在那里呢喃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东西。
“温良很累啊。”
“江景深,她很累。”
“她满身是伤的趟在那里啊。”
“你怎么不爱她呢?她怎么对不起你了?”
“你失去她了,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不怕她从坟墓中爬出来找你么?”
……
如今的温良已经成为了江景深的逆鳞,眼前这个女人每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都如同利剑般刺进平日里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看的伤口一一
而江景深这样的人,一旦痛了,他会本能的去选择伤害别人,让别人比他更痛。
他也有这个能力。
他斜倚在她身上,玩味的看着那个发丝凌乱的女人,“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温良,但是,你也没有资格提起她。”
“游戏时间结束。”
冰冷的低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伸手撕开了她的里衣一一
那是她全身仅剩下唯一的遮掩物。
身下的女人突然开始不要命的哭喊着,挣扎起来。
“江景深,你不是人!”
“你放开我!”
他却忽略了身下的女人意识不清的事实,往往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人的决断能力完全是出自本能反射,所以,他被女人从床头摸到的台灯狠狠砸在了脑袋上。
“妈的!”
他被砸的脑门儿发晕,一瞬间间怒气涌上心头,一双黑眸暴怒的眯了起来,登时冷笑道:“看来……不陪你玩玩……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不!”
在女人恐惧的尖叫声中,他将手中的她狠狠的甩向地面。
“不!放开我!放开我!”
“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欺凌着,仿佛她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容器,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抗议!
那一瞬间的意识竟然比往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不能这样……
江景深,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景深!
我是温良啊
你睁开眼睛看看……
她心底撕心裂肺的喊着,却仿佛喉头凝滞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仿佛是地狱中的曙光!
她的手机被他扔在床头柜上,嘟嘟的震动声。
她突然之间一个挺身将手机紧紧攥在了手里,颤抖的按下了接通键盘。
“连姐……救我!救救我!——”
温良没有去片场。说好了拍夜景的。
天下雪了。
连文慧打温良电话时候已经晚了。
林白羽被她快气死了。
她以为她会按时到来,谁知道把林导演晾在那里这么久。
然而电话刚刚接通,对面就是温良撕裂心肝的哭叫声!
怎么会。
怎么会。
她身边的另一种声音,分明一听就令人脸红心跳。
小顾!她这才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问道:“小顾!小顾,说话啊,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对面却传来一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别多管闲事。”
然后,又是小顾那刺耳的哭喊声!
“江景深,你放开我!”
她还没有从江景深这三个字中反应过来,对面的电话只剩下了一阵嘟嘟的忙音。
等反应过来江景深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全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小顾,你怎么,怎么会惹上江景深!
如果是别人,就算是父母都是外交官的秦路,她都有胆子去拼一拼,可如今,是江景深。
她永远不会忘记曾经自己带过的一个小明星不知死活的想要勾搭上江景深,那时候江景深多有风度啊,天天开车接送,就连公司的老总见了她都和孙子一样。小明星星途无限,眼看都要往影后的路上飞奔了,没多久江公子却玩腻了,那明星想不开了,明明觉得世界都被她踩在脚下了,怎么突然间不但到她头上了还轮番着作践了。
她去找江景深闹过,还到处哭诉着说怀了江家的骨肉。当时多大的风头多大的谈资!所有的娱乐报道却仿佛集体失聪了一般,楞是没人敢报道。
他甚至不用千方百计的往下压。
没人敢。
如今,她怎么敢管!
她从地上爬起来团团转着,小顾的哭喊声像梦靥一样缠绕着她。
却终于,想起了一个人。
也许,他有办法!
她跌跌撞撞的就往导演的休息室里跑。
当然她进去之后就觉得没找错人。
因为她进去只是刚把事情说了个大概,那位就直接起身一脚踹翻了凳子,骂了一声:“妈的,连我剧组的人都敢动,真他妈……”
于是便一阵风一样冲出去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林白羽挺护短的。
典型的那种自家的崽子自己可以搓圆搓扁,别人却动不得一根指头的类型。夜里下着大雪。
温良出神的望着窗外。
她想重新开始的,真的。
她前几天还带着诺诺过得那么幸福,那么开心。过两天就是诺诺生日了,她给他准备的礼物才刚刚交付了定金……她还想看诺诺惊喜的模样,该是眉眼都弯了吧。
但是现在…
男人的怀抱很冰冷。
她咬着牙,徒劳的将自己赤裸的身子往外缩了缩。
一件外套落在了她的眼前,她下意识的往后闪了一下,但是他直接就着领子将它套在了她头上,她拼命反抗着,而他却低垂着脑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温柔的帮她系好衣带。
“早就乖乖的不好么?”男人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眼瞳很深,却是戏谑的起了身,他早已衣着整齐。“本来打算过几天找你的,没想到有人想的比我更周到,别恨我,晚上的事情不是我让人做的。”
他再次吻吻她呆若木鸡的脸颊,转身离开。
一如临幸完宫女的帝王。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累。
为什么,就算重生了一次,仍然要让她受到这么多伤害呢?
在她发楞的当口,她听见了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位客人,这儿可不能乱闯啊。”
“你他妈闭嘴。”
而后是人被掀翻在地的声音。
这时是怎么了。
头,越来越痛了……
------题外话------
这一章会虐点,不过是最后一次虐了,之后女主前途光明,翻身做主……妹纸们要淡定……
之后是虐渣男呢,还是虐渣男?给个意见。
☆丶十四 萌生
林白羽踹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他本以为该狼狈不堪的女人安安静静的在打开的窗口前站着,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
她苍白着一张脸蛋儿,眉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神色,她看见他和跟着他进来的连文慧,微微的笑:“呐,你们来啦?”
她的眼睛出神的望向窗外。
林白羽知道自己一向不喜欢这个女人。
声名狼藉也就算了,人品不行也无所谓了,最不能忍受的是她总是迟到……
而他恰好是个没耐心的人。
他不否认在看到顾云岚这个女人的定妆模样时候小小的,心动过。
不是说漂亮。
而是那股子仙气。
明明那么妩媚漂亮的脸蛋,却偏偏横生了一股子仙气。就像他塑造那个角色时候,所想像中的一样,纯真,干净,美好的仿佛从未被这肮脏罪恶的人世玷污过。
他之后以为那只是对于自己作品中的人物的移情作用。
那个女人,纯真,善良?笑话。
当然,她和秦路的事情他后来听秦路解释了。
所以一一在听到连文慧说顾云岚和江景深扯在一起时候,他把自己心跳瞬间停摆的事实归结为小小的愧疚。
林白羽,其实真的是个特别简单的人。
他看着如今这个女人分明精神上饱受摧残的可怜模样儿,竟然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了一股子怜香惜玉的情怀。从未体会过的柔情在胸腔里游走着,他愤怒的想平覆自己的心情,最后只能恶声恶气的吐出几个字:“喂,起来走了。”
那女人看着他,目光里盈溢着他所不懂的光芒一一
他过去拉她一一
她却仿佛疲累极了,低垂着脑袋,就势枕在了他宽大的肩膀上一一
“林导,借我靠一下。”
她在窗口吹着冷风,他支撑着半个胳膊,他半搂着她。他听见了她心脏死气沈沈的跳动声音。而与她相反的是,他自己的心脏处,却跳动着欢欣的舞蹈一一
他就像一个处在初恋中的少年,在为着心爱女孩的靠近而紧张着,激动着。
想到这一点,林白羽的脸色难看了不止一分。
靠。
这女人?
暖玉温香在怀,他却只想狠狠把这女人撕下来贴到墙上研究一下,怎么会对这种女人有感觉!
难道真的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然而瞄见了一旁的连文慧连连摆手的焦急模样,在看看怀中全身冰冷的女子,无奈抚额,只能自认倒霉。
女人香甜的呼吸声刺激着他几近崩坏的神经。
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脑海里有一万个小人在恼怒的狂奔,却一个也没放出来。
冷眼一瞄,见连文慧赔着小心翼翼的笑脸:“林导,待会儿您帮个忙,把小顾给送回家……行吗?”
这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再想想,连文慧是跟着他坐车过来的,他要是开车走了,这姐两个一个半死不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回去?
最后终于无奈认栽。
把女人安置在了后座上,皱着眉头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娇小的身子上,而后才回去前座,对着连文慧吃惊的神色,不自在的道:“我怕她着凉了影响拍摄的进度。”
连文慧却看出了端倪,凭着她多年的经验,却是微微笑了,如果,如果是林导,小顾啊,你可真是走大运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了。”林白羽冷着一张俊美的脸开着车,终于将话题向着有营养的地方跑去。
“夜里拍两场戏,第一场拍完之后她接了郑扬的电话就出去了,我想是郑杨的话没什么好担心的,谁知道她第二场戏更本没来,后来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想起来她说她新换了手机号,就拨了另外一个号,结果就……”
连文慧说的语速极快,林白羽却迅速挑出了重点:“郑扬?呵呵,那就是洛儿了。”
连文慧诧异的问:“江洛儿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扬在追求江洛儿她知道,可她摔破脑壳也想象不到江洛儿为什么要把声名狼藉的小顾送到她哥哥床上!
林白羽看了一眼诧异的连文慧,脑海里闪过了江洛儿曾经因为嫉妒而扭曲的面孔,不觉正色道:“江洛儿的事情不和你说是为你好。”
“那你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连文慧冷笑。
“我家和江家渊源颇深。洛儿的事情在北京那帮圈子里,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但都闭口不言的。”
“我和江景深和江洛儿的关系,也仅仅止于几面之缘而已,把她也弄进来,不过是她一心想进演艺圈,江伯母不放心,托我照顾,盛情难却而已。”
“你倒好像预料到我猜测到了你的身份一样?”
“这些不用瞒你,有心调查都瞒不过。”林白羽笑着摇摇头:“人生来都是两手空空,我的出身也不过是莫须有的点缀。不瞒谁。”
连文慧等他下文。却听一一
“老子确实没钱,那老头儿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那种肮脏的斗争中去?”
“靠,当我是那堆娘炮是吧。”
这下她是彻底郁闷了。
是不是有种“狗改不了吃那什么”的感觉?
此时相谈不甚欢乐的两人并不知道j市正要埋没在公司成堆的文件里面的郑翎对着弟弟打来的电话怒火中烧。
当接到许久未见的弟弟的电话时他是很开心的,毕竟听说郑扬跟着古家那小子混了之后放心不少。
然而听他说完事情的始末后,他简直想把他弟弟掐死。那个不是他弟弟!他郑家怎么会有这么脑残的家夥!
他居然把自己的窝囊行为说了个遍之后还问他:“哥,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洛儿说……这样的事情岚姐做的多了……我……哥,你知道我拒绝不了洛儿的……我想和岚姐道歉,可是我不敢去……怎么办啊……”
好吧。
轻易被个女人左右就算了,轻信女人的话也就算了
怎么能做这么恶心的事情伤害别人!
他担心的不是郑扬,也不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而是江景深。
温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因为他死了。
如今,他却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他可没听错。
郑扬分明说,江哥喜欢岚姐洛儿才想出这么一招的!
郑扬分明说,洛儿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只要江哥有那么点喜欢的意思,她都会做到的!
郑扬,郑扬,脑残的郑扬!
火大的郑翎直接一巴掌拍上了桌子。
温良,我对不起你,但绝对不会看着江景深就这样移情别恋。不会让你的灵魂,连死亡都在为他不得安生。
------题外话------
精彩在下几章哦,拭目以待。
话说看到亲们的评论才发现是大大的动力呀。偶会加足“码”力滴。
☆丶十五 风暴(一)
温良醒来的时候看见江维诺正坐在她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怎么了?”她微笑的拍了拍他的小脑瓜。
那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是那个导演送你回来的。”原来,是他啊。
“恩恩,知道了。傻孩子,在这儿作什么?快去吃饭,吃了没。”
“连阿姨给我做了。”依旧是面无表情。
温良这才觉得这孩子这么奇怪。
却见江维诺死死盯着她,一双酷似江景深的黑眸几乎要把她戳穿个洞:“温良。你为甚么会是顾云岚?”
“为什么,你就在我身边,却忍心不认我!”
温良知道自己当时一定是副万分惊吓的表情!她眼睛瞪的那么大,大大的眼珠游移着,连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我不是!”
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不能被知道!那噩梦般的一夜!
她艰难的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诺诺乖,温良是谁,我不认识。”
却见面前的孩子冷笑着:“那么你在梦里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做什么?为什么你会说,诺诺,你终于又回到温良身边了?”
“真正的顾云岚,怎么会说这种话!”
死一般的静默。
温良最后终于擡起了头,眼眶红红的,唇角勾着笑,想要拍拍江维诺的肩膀,却被那孩子躲了过去。她伤感的道:“诺诺终于长大了。”
“傻孩子,不是我不肯认,大人的世界你不懂,如果我说,这个身体是顾云岚没错,但是灵魂,是温良,你信吗?”
那孩子果然惊讶的擡起了头:“怎么可能!”
温良摇头低叹:“你不是要真相吗?怎么说出来了你又不信?真正的温良死了,最后灵魂宠生在了顾云岚的身上。我也很想念以前那张脸讷,可是,再也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简直要低进了尘土里面去。
他几乎听到了她灵魂的哭泣声。
他握住了她的手,突然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死掉!”温良,你说的,我都信。
温良闭着眼,那血腥的一夜就在眼前一般,她瑟缩了一下身子。“诺诺,温良要报仇,找当初那个伤害温良的女人报仇,所以,你当一切不知道好吗?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决能力,但这一切,你不要插手,留在顾云岚身边,乖乖等到你爸爸来找你,行吗?”
“不行!我要告诉爸爸!”那孩子忽而一甩手,就去找手机。
爸爸会很开心的,温良……
“不要告诉他!”
温良几乎要咆哮着阻止了他!
“为什么呢?”那孩子似乎被吓了一跳,仰脸看她。“你说啊,为甚么呢?”
“你说啊,为什么呢?”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到了此刻,才把自己离家出走,被期满哄骗的怒气给真正的发泄了出来!
温良头脑被他整的发晕,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因为你爸爸就是帮凶!他知道温良死了,为了保护那个女人却不肯替温良报仇!”
“温良死的有多惨你知道吗,满身都是伤口,肚子里的小孩被人活活打到流产,身体在冰凉的河水里泡了两天……”
她看着那孩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
天哪。她怎么可以和孩子说这些!
她惊慌的扑过去抱着江维诺的脑袋,双手紧紧捂着那孩子的耳朵,仿佛在催眠他,又像催眠自己:“诺诺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乖,我们去睡一觉。”
她拉着诺诺往卧室中走。
一场精神折磨将两个人皆弄的疲累不堪。
然而那孩子忽然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温良!是诺诺的错!害你吃了那么多苦!诺诺替你报仇!诺诺对不起你!”
这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孩子,本来就有自己的是非观念,更何况是这种家族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一一他爱温良,对朋友,对母亲的爱。
他已经懂得了要保护自己珍惜的,他甚至懂得不择手段。
温良拍着他的脑袋着急得只掉眼泪:“乖孩子,今天这只是场梦,到明天,睡一觉就都忘记了,我是顾云岚,刚刚都和你瞎扯呢,不许乱想。”
那孩子点点头,擦干了眼角的泪珠。
温良将人拉进卧室里,替他掖好被角,吻吻他的脸蛋,而后拉上窗帘,转身离开。
被窝里的男孩一双眼睛睁开来,凝望着女子窈窕的背影,攥紧了自己的手心。
事情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温良想。大概吧,毕竟之后诺诺在没有提过温良的事情,在外人眼里依然叫她小顾阿姨。
只是每次叫她时候那眼神里的讽刺让她如坐针毡。
靠,她知道自己鸠占鹊巢了,那也不至于天天提醒吧。
之后又是忙碌的拍戏生涯。她觉的她几乎要忘记了那些前尘往事了。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解脱和快意,她终于,真正的在那一次彻底的伤害后放下了所有的梦靥。
自从那次和林白羽有了一丁点小小的暧昧之后,她忽而发现林导在片场几乎很少管她,也不怎么骂她了,见了她比兔子还跑的快,不是找副导顶班就是干脆直接走人。
不过这次却大刺刺的站在她身边:“呐,顾云岚,剧组要去西北拍最后一场重头戏,你收拾收拾,明天出发。”
她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却见他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语带威胁:“明天那场戏,你要是给我演砸了,你也就别在演艺圈混了!”
“知道啦,知道啦,林导。”她连眼睛都是笑眯眯的,冬日的暖阳在她背后开出了一大朵的嫣红。那一瞬间,仿佛真的,她就是草原上那个名字叫拉达的女子,娉娉婷婷的立着,恍惚有成群牛羊在绿草之上,安静祥和的生活着。
他伸手,想摸一下她的脸。
却还是缩了回去,迎着她诧异的目光,冷笑:“看什么看,赶紧买机票去!”
小气鬼!
哪有导演让自己的演员自己去买机票!
吐吐舌头,却还是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一回家就整理了一大堆的东西,而后和江维诺来了场生死决别:
江维诺:“我要去!”
温良:“宝贝,不能带你。”
江维诺:“大爷的,是不是那个黑导演的命令?”
温良:“小孩子要懂得尊敬……”
江维诺:“呜呜……不要走……”
温良:“呜呜……我也不想走……”
……
最后还是温良千方百计的保证说会在七天之内赶回来那死心眼儿的孩子才放了手。
没有人知道温良一直都对于塞外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渴望。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曾经的研究方向就是西北地区的考古。
那里不只有塞外的大漠景观,还有埋藏在地下的,沈郁千年的辉煌而凝重的历史。
这一切对于从小生长于江南水乡的她无异于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的。
所以,当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一路赶到了拍摄地点,最激动的就数温良了。
江洛儿挑着眉冷笑:“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温良已经不想和她说一句话了,反倒是郑扬拉了拉江洛儿的胳膊:“洛儿,你过分了。”
江洛儿柳叶眉一瞪,最后不知道嘟囔了两句什么,被郑扬扯着胳膊拉开了。
“各组准备,休息好了就该拍戏了。”
林白羽拍拍手,将手中的皮手套啪的扔在了沙子地里,迎着肆虐的沙尘喊道,似乎对于目前阴沈的天气很是满意。
众人在忙碌中拍完了一场戏。
已经将近傍晚。
天际忽而阴暗下来,路边的黄沙开始悉悉索索的伴着少见的苇草舞动起来。
然而大家正在为了将要完工的电影开始玩闹,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微末的变化。
☆丶十六 风暴(二)
接下来要开拍的最后一幕是拉达在一次风暴中丧生。
林白羽清楚这最后一幕的重要性,拉达为了救回秦路饰演的白望而死亡,这才留给了几个少年少女以对于生命的沈思,之后才能得出更为深刻的电影主题,当然,从中读出什么,那是观众的事情。
他有信心,这部电影一定能够火!
可惜演员们不争气,领导气的直骂天。
“要迅速的站起来!这时候你靠得是本能反应!”
“眼神要惊慌!你们想象一下自己作为一个初次毕业满怀梦想的年轻人遇到灾难时的样子!”
演员们被林导折磨的快疯了。
江洛儿最先不干了。
“林导,你这拍的不是电影,你以为观众乐意看到演员们这么狼狈的姿态吗?”
林白羽是真的怒了:“你他妈不拍了爱滚哪里滚哪里去,别挡着屏幕!”
江洛儿此刻的造型是万分狼狈的那种,她乍然这么一生气颇有几分吓人的感觉,再没有了本来洋娃娃一样的粉嫩感觉了。
眼看两个人要吵了起来,秦路和温良拉着林白羽生怕他一巴掌朝着江洛儿脸蛋上招呼过去,郑扬和另一个女演员拉着江洛儿,形势简直一团混乱。
这时候有人喊了声:“不好,沙尘暴真的来了!”
江洛儿最先骂了一句:“没事情别瞎折腾!’
话音刚落,却瞄见了林白羽唇角上一抹分明是期待已久的笑容!
登时明白过来,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疯子!“
江洛儿其实挺聪明,单单就一抹笑容,就能明白过来林白羽这厮打着什么主意了!林白羽早就知道沙尘暴会来,甚至可以说,他专为了这次风暴而来!他甚至没有跟剧组所有演员说,为的,就是拍摄出最真实的效果。
当然气象台的预测并不是每次都那么准确,所以他也做好了白来一次的准备,才那么卖力的教演员们动作和神态。
他擡头看向天空,比起方才更是暗了许多,西方的天空飘来万丈高的黄土。刹那间,眼前的大漠风光被黄沙淹盖,傍晚的馀辉也看不见,扑面而来的大风简直要将人连同周围少得可怜的白杨枯木连根拔起。
太过真实而咄咄逼人的灾难直面而来。
几个胆小的演员甚至已经开始哭泣起来,副导演和几个编剧连忙忙着疏散人群,
就在剧组所有人乱成一片时候,林白羽却突然朝着对面喊道:”顾云岚和秦路过来,其他人撤退!“
温良简直要被着这从未见过的沙尘晃迷了眼睛。秦路一把扯过了她,将人拉在身边,向着林白羽的方向行去,由于逆着风向,就连走起路来都万分艰难。
人群攒动着,风沙已然狰狞咆哮着逼近。
当二人和林白羽会合的同时,其他人已经悉数进入了摄制组的车里,副导演朝着林白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后两辆车子在狂沙中顺着风向驰去,留下了一地狼籍的摄制装备。
而温良此刻惊讶的发现了林白羽一张俊美的脸上绽放出无比激动的神色来。他推了推依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秦路:”你现在进去,准备发动车子。“
他指着剩馀的另外一辆车一一他自己开来的捷克。”那……你呢?“
风沙越来越大,明明靠的那么近,温良的喊声还是差点湮没在了大自然怒号的声音里。”我去取摄影器材,待会儿我一说结束,我们就往车里跑,秦路就开着车往相反风向走,明白吗?“
林白羽的声音很大,语速也足够快,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