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进温泉 “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
睡了一觉, 衣服在地上滚松了,穿着不舒服。
染绯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从地上站起来。
苏轻辞的眼睛随着她的手而动, 剑锚定她的鼻尖。
苏轻辞的杀意全部指向染绯, 对于君正园的那点儿介怀,敌不过他对她的恨。
即便是最辛苦的那几年, 他都没怎么恨过别人,无论是对苏家还是皇家。
恨没有意义。支撑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不是恨意。他执着的,也并非某种感情。
但苏轻辞现在, 体会到了非同寻常的恨意, 对染绯的。
他分辨不出究竟在恨什么,只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五脏六腑在名为“恨”的火焰上炙烤,痛不欲生。
君正园摆脱了捆仙索的束缚,一下子灵力回体,谈不上立马生龙活虎,但也恢覆了八成。
秘境内, 天气逐渐转回正常。
君正园也从地上爬起来, 站远了些,默默观察染绯与苏轻辞对峙。
满山洞的沈默里,苏轻辞开口了:
“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我在幻境中看到你,我原以为你是不同的。”
他声音嘶哑, 仿佛声带被毒药腐蚀过。
染绯不太理解:“所以在你眼里, 现在,我和其他人没有不同了吗?”
苏轻辞眼白红得像在泣血:“是,你和他们都一样。”
染绯理好衣服, 两手随意地揉了揉酸痛的后腰。在硬且不平的地面上睡了一夜,理所当然会腰痛。
她不记得,但苏轻辞记得,他们第一夜之后,她也是如同现在这样,手背于身后,无奈地揉腰。
可现在,她脸上半点无奈都没有。
她就那么情愿么?!
他与君正园,对她而言,到底还是不同的。
染绯笑着问苏轻辞:“你好好说说,我和谁一样了?我这么聪明漂亮可爱,谁和我一样?”
苏轻辞本不想回答,但将死之人,应该在死前明白她究竟错在哪里。这样,她下辈子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君正园品出味来了,苏轻辞那眼神的变化,分明传达出一件事:他真心想杀染绯。
鉴于苏轻辞眼中暂时只容得下想杀的目标,君正园得到机会,无声挪动,偷摸溜出山洞。
苏轻辞说:“你与其他那些我想得到的东西一样,最终都会属于君正园。”
染绯:“我……”
苏轻辞不想听她的声音,打断她的话:“但你睁开眼睛回头看,你真正想要的人,他还在你的身后吗?”
“我真正想要的人就在我眼前呐。”染绯迅速接话。
苏轻辞一楞,声音的沙哑盖不住语气的嘲讽:“你为了活命,倒什么都说得出口。”
染绯哀叹:“哎,这世道,讲真话也没人信了。”
“真话?你嘴里可曾有过半句真话?”他似乎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勾起嘴角,“你无数次骗我,就连对你亲近的师兄师姐,你也从未坦诚……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以为我们什么都看不出来?”
染绯头一次见识苏轻辞外放的情绪波动。
他坚硬的外壳,脆弱地碎成一片又一片,每一片都能化作言语,将他们彼此割伤。
染绯的态度也冷下来,比外面的坚冰还硬:“既然你觉得我说什么都不真,那你何必与我浪费时间丶多费口舌?”
——因为我还想给你机会。
苏轻辞说:“我不想杀你,但是……但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苏轻辞笑不出来,染绯却开始笑:“在你的观念里,杀人不需要理由,不杀却需要找理由?”
她将“恍然大悟”表现得淋漓尽致,食指中指并拢伸直,推开了苏轻辞指向她鼻尖的剑,在剑气残存的空间里,无畏地上前一步。
她继续道:“难怪焚幽节那晚,我让你杀我,你随时都能成功对我动手。”
她在并不暖和的山洞里挽起袖子,露出无瑕但鸡皮疙瘩直冒的手臂,指着一处说:“还记得吗,那时你用我的簪子,扎进这里,然后用力划开——”
“住嘴!”
染绯偏不住嘴:“那伤口很深,骨头被簪子刮过,哪怕到现在一着凉,也还会泛出刺骨的痛。”
苏轻辞放弃用剑指向她,直接上手捏住她下巴,红着眼睛道:
“我让你闭嘴。”
染绯高举那条并没有留下疤痕丶着凉后也不会痛的手臂,放在他眼前让他看,她问:
“不是要杀了我么?怎么,连过去给我留下一道伤都容不下,还表现得非得杀了我不可?”
她早就看出来了,他表现得随时会一剑结果她性命,实则毫无杀伤力。
他在她眼里就是一条忠心护主的狗,没有反咬主人的可能。
但,真的没可能吗?
苏轻辞手一挥,君正园的本命剑在他掌心化为齑粉,山洞内接近黑色的灵力也随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指尖橙红色的火光。
他一手捏着染绯下巴,一手指尖跳跃着火灵力。
橙红色的光映亮了染绯的脸。
他用眼神细细描摹她精致的五官,细微的表情。
她也同样观察着他。
苏轻辞承认:“你发现了。是,我不会杀你。”
“但是,”他话锋一转,“做了错事,就必须要受惩罚。”
染绯一句“我错哪儿了”还没问出口,周身已经亮起了阵法的金光,下一秒,她眼前一亮。
四周漂浮着温热的白色水汽。
苏轻辞带她来到一处温泉边上。
阵法消失,苏轻辞却暂时没有其馀动作。染绯见缝插针问道:
“我错哪儿了?”
苏轻辞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他拉起她的左手,垂眸打量她手腕上的伤疤,低头吹了口气,伤口愈合。
染绯:“咦?”
苏轻辞放开她的手,又去拨开她衣襟。
温泉水在侧,染绯并不会感到寒冷,不介意他动她衣服。但是当他的手指卡住她贴身小衣往下压的时候,她没忍住出声了:
“你干什么?”
苏轻辞不理会,头更深地低下去,对着她胸前的一道血痂,轻轻吹气。
染绯如释重负,推他肩膀:“要为我疗伤你直说就行,别这样,搞得我紧张兮兮的。”
她一推,他就起身。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垂眸看她。
明显地,他眼神起了变化。
毫无防备之际,染绯腰上凭空多出一份力道,径直将她带下了温泉!
她在温泉里呛了几口水。水很深,哪怕是贴边站,她也踩不到底。
唯一的依靠就是苏轻辞。
苏轻辞的手在她下水后,便离开了她的后腰,她要是想不被水淹没,要么自己游起来,要么挂在苏轻辞身上。
染绯还在咳嗽,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她手臂弯曲,勾住他脖子,另一手捂住喉咙,咳得辛苦。
“咳咳……疯子,咳,你有病吧……咳咳。”
苏轻辞闻言,低头凑近她耳朵,想起她在山洞里与君正园共处的时光,硬生生停顿下来,一个可能会落在她耳廓上的亲吻戛然而止。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染绯专心咳嗽——兼职骂人——的时候,忽然听见这么一句。顿时整个人楞住了。
方才在岸上,他扒她衣服,只是为了给她疗伤,她还以为他没那个想法。
他怎么莫名其妙变了态度?
染绯问:“脱衣服干什么?”
苏轻辞答:“干你。”
他声音嘶哑,却很真诚,饶是染绯也红了耳朵,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言辞去反击。
一个吻落在染绯通红的耳朵上。
然后是第二个吻,落在另一只耳朵的相同位置。
一边一个,很公平。他能做到公平对待她身体的器官,作为回报,她也必须公平对待陪在她身边的人。
如果她与君正园之间真的有什么……既往事实不会改变,他只求她能对他好一点,有她对君正园一半好就足够。
或许是温泉的热度融化了封住苏轻辞嘴巴的坚冰,他的话密不透风地罩住她的耳朵丶她的身体。
“你胸前还带着血迹,君正园看见了,他不介意么?”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干柴烈火,哪里还注意得到这种小伤口?”
“情至浓时,估计连雷劈在你们旁边都无法将你们分开,是不是?”
“他也能让你像现在这样,舒服得说不出话么?”
每一个问号后面,紧接着都是一记深顶。
染绯才刚从呛水中缓过劲,马上又在水下的某种另类鞭挞里,丧失全身力气。
她明白她错哪儿了。
她错在误认他是一条护主的犬。
他绝对是一条护食且贪吃的蛇!
染绯屡次想回头,好好跟身后的男人说道说道,可每当她攒了点力气做出回头这个动作时,他总能精准地控住她后脑勺,托着她的头帮她看向没他的前方。
染绯喘着气:“我想丶看看你。”
“不行。”
“太难受了。”
“难受也忍着。”话虽这么说,他确实停了会儿,给她休息的时间,不过这个间隙要多短暂有多短暂,“你跟那个人做的时候,也会说你难受么?”
他边撞边问:“那个人会像条狗一样听你的话,你说难受,他就停下来么?”
染绯手在温泉池边的岩石上乱抓,扯着嗓子问:“那个人是谁!你不要虚空索敌!”
苏轻辞贴着她后背,不动了。
染绯以为她的话语起了效果,终于能得到歇一歇的机会。
很快,她就意识到:翻车,总是在过度劳累后。
“虚空索敌,”苏轻辞口齿清晰地重覆她说过的话,“你又在说这种我听不懂的内容。”
“可是,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没办法。所以只能践行之前的计划了。
苏轻辞缓缓地动起来,慢条斯理,目的明确地往最深的地方开拓。
温热的水随他前后的动作缓慢地拍在她背上,池边隐约传来水拍打池壁的撞击声。
染绯浑身发毛,尾椎骨绽开的除了密集的快感,还有不可言说的恐惧。
在水的撞击声之外,她听见他不再嘶哑的声音,那嗓音似乎比平时都更清越。
苏轻辞呼吸平稳下来,冷静道:“我们之间必须多点联系。”
染绯声音发颤,不知是累的,还是怕的:“你什么意思……”
“你很聪明,能猜得出来,”他说,“我打算——”
“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