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私闯闺房……◎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皇城波云诡异,却也波及不到小老百姓。
对他们来说谁当皇帝都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残害鱼肉百姓的暴君就行了, 日子依旧继续。
黎宛的小饭馆开得不起眼,可因味道好, 生意很不错, 花出去的钱在这近一年来早就挣回本,除此外还存了不少私房钱,就等着遇到合适的酒楼转让, 她若是瞧着合适就能接手开酒楼了。
不想开酒楼的厨子,不是个好厨子, 黎宛做梦都想要,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能一步步来。
他们在城边买了个庄子, 父母很喜欢在那边生活,每日都要去看,不过待夜里时也会回来住,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小饭馆走上正轨之后, 黎宛就没有再多管了,招了个天赋好人也不错的小徒弟, 教会了大部分菜色之后她就没再管, 只是在特定的日子里会亲自做她的拿手菜。
因着只有她能做得出来这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味道, 所以即便一道菜卖得很高,也不缺食客排队等。
其馀空闲时间里,黎宛不是在家里写写画画, 就是研究新的菜, 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只是今晚, 父母提起的话题让她怔了怔,母亲说:“待月底过了生辰之后,转眼你就十七了,再不说亲往后就是老姑娘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们出去打听打听。但女儿家也不能主动上赶着吃亏,我们放话出去,自有媒婆上门说亲。”
黎父也是赞同点头:“趁着我们两还没老眼昏花,到识人不清大的地步招个不是善茬的回来,会好好掌眼挑个好的女婿。你们小夫妻和和美美的再生一两个孩子,我和你娘这辈子也就能安心合眼了。”
做父母的,总是放心不下孩子,况且在他们的观念里,自然没有不成婚的道理。
只是女儿家撑起门面,外头多的是有人打着霸占家产的念头而靠近女儿哄骗的。
他们就想在老了,动不了之前多看着点,怎么说也是在宫里沈浮几十年还能保全身的人,看人这点不说十分把握,还是能有七八分的,至于剩下的几分,只能靠女儿自己走,他们年迈,也陪不了多久。
“爹娘要是觉得有合适的,女儿就相看。但要过了你们这关,再放出声相看,否则会闹得不好看。”黎宛也没有反对。
她对成家并不排斥,只是这选择的男人不说很喜欢那也不能太勉强。
可是要她来找,似乎也有不少人对她抛眼神,只是被忽略了,就没有想过这件事,觉得很麻烦。
交给父母好了,黎宛并不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会被父母的好,等父母觉得可以了,她再看,省了很多麻烦事。
“这是自然。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我和你爹会先暗中考察好了再告诉你的。”黎母笑着应下来。
她可不敢随随便便就领着一个男人给女儿说亲,若是个不好的还让女儿早先情根深种,非君不嫁,这不是瞎闹腾嘛。
话题到这里,黎父喝了两瓶高浓度酒后脸颊绯红醉醺醺的,说话也如倒豆子的念叨出来,舌头要打结,“没想到啊,最后的赢家居然是五皇子登基。这个主藏得可真够深的,先让其他人两败俱伤,再左手渔翁之利,这一登基就是铁血手段,得罪过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雷厉风行清洗了朝廷,再将自己的人提升来,短时间里就是一言堂咯。”
他摇了摇头,又倒酒喝了几杯,现在的小日子可是过得很滋润,格外庆幸出宫早,否则刀下魂或许就有他们一家三口,并非是指得罪过五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圣上,而是会被推出去挡刀子。
“好了你,说这些做什么,隔墙有耳,胡乱议论圣人,要是被听见了去当心你的脑袋。”黎母谨慎习惯了,出宫后这个性格也没有改掉,她听着黎父这口不择言的话,吓得一股阴风阵阵的吹,冷汗直冒,妄论皇帝可是难逃的死罪。
“嗝——”黎父被甩了一巴掌到后背,人也清醒不少,想起刚刚的话,他也后知后觉的害怕了,醉意都散了几分,连忙左顾右看,“不说了不说了,嗝——”
他喝得着实有点多,打了几个酒嗝后脑袋一掉,倒头在桌子打瞌睡了。
平常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喝点小酒,在宫里的时候谨言慎行不敢碰,就怕自己喝多了乱说话,什么时候死的都不懂,这出宫快两年,日子过得放松后,人也就放松了不少。
黎母是气得骂了几句,黎宛连忙安慰,后和她一起将黎父扶回房间,黎宛也没有多停留,有母亲照顾,不会有事的。
她回到大厅,将碗筷收拾好,只是有些心不在焉,五皇子居然登基了。
倒不是说有什么念想,而是比较差异罢了,毕竟她在宫里时,每次见到他都是受伤的样子,很可怜。
是啊,受伤。黎宛一拍额头,给忘记这点了,忽然有个人念头,五皇子是故意在她面前露出受伤的样子吧,否则能够登基的人,不可能没有心机和后手,那也太可怕了。
仔细回想,她还救了他,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应该毕竟恩将仇报的报覆她,况且都过了那么多年,或许早就将她给忘记了。
黎宛也没多在意,她不认为一个当皇帝的人了,还会记得当年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人啊,可别把自己想得有多重要似的。
可是她不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萧寂耳朵里。
御书房里,萧寂的手指把玩着一块玉佩,眼底阴郁又危险,却莫名的轻笑了声,“要相看了啊…呵…”
跪在下方的暗卫,头埋得很低有些发怵,主子越来越可怕了些。
“继续去看着,有任何动静,再回来禀报。”
“是”
暗卫知道,这个动静是指未来皇后娘娘要去相看的意思,他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就不知是为娘娘,还是为那个倒霉蛋了。
黎宛可不知道这些,半个月后父母兴致冲冲的跟她说,有个人非常的合适。
是个读书人,考上秀才之后就没有再考了,而是经营着家中的书肆和纸墨铺子,还开了家启蒙私塾,是个待人温和有礼的翩翩读书人。
这样好的条件,自然是不缺婚嫁的选择,只不过读书人内里总是想要求个知己而不是个勉强夫妻,他一直没有松口答应相看,父母也是很着急但孩子不急也没办法。
等媒婆上门说亲,父母是觉得很不错,问了此人后,知道是黎家也点头答应了,面色还有笑意和欣喜,显然是很愿意的。
读书人明事理,父母也不是那种刁难人的,黎宛也没有拒绝,或许能成也说不定,且她应该知道是谁了。
有次来过她店里吃东西,看见挂着的食物图很新鲜,站着看了许久很喜欢,黎宛见他消费高,还送了一幅画给他。
如果是这个人,她的印象还不错,这也是不排斥的原因。
彼此都是普通门户,没有那么多覆杂讲究,也不想结亲结成了仇,所以就约了个时间,由双方母亲带着去了茶楼喝茶,先聊看看。
再次见面,对方却是翩翩君子含笑道了声“黎姑娘”,黎宛略作害羞的回了句“温公子”,陌生的两人,话题也由画来展开,聊得还不错。
见状,双方母亲就使了个理由让他们两个年轻下去逛逛,大白天的也没有孤男寡女之说,且这里对女子并没有那么严苛,只要不是做出格的事情,在街上逛逛无人会说闲话。
黎宛对温公子的感觉确实挺好,有学识和文采,说话也不迂腐古板,人长得清正,若是和他成家,也不会排斥。
可这些念头,在一个女子出现且亲密的拉着温公子的袖子,而温公子对她只是口头教训“大庭广众之下,表妹不能如此无礼”,眼里却含着宠溺笑意,并没有排斥表妹靠近,导致表妹对她投来挑衅又得意的眼神时,黎宛瞬间冷下来,她知道,这段相看到此为止了。
黎宛也没有问这人是谁,对方同她说话,故意挑些和温公子亲密,但是对她处处陷阱的话题,黎宛也只是敷衍而过,没有深谈,但这个问题温公并没有注意到,全程都熟练的照顾他的表妹,甚至没有意识到,他还在相看。
“温公子,我们出来已久,是要回去了,免得我母亲会担忧。”黎宛懒得看他们,维持着得体笑意,出声提醒她的存在。
“抱歉,黎姑娘,我…”温公子看见黎宛笑不达眼底的疏离眼神,这回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开和表妹的距离,他想要解释,可又不懂要怎么说,若是说出来,表妹一个姑娘家岂不是没脸,等回去了,他再找个机会同黎姑娘解释吧。
本来和温母相谈甚欢的黎母,在见到粘在温公子身边的女子时,笑意也是淡了不少,她在后宫这个女人堆女人计里走出来的人,何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的茶还不错,温夫人,我们就先回去了。”黎母提出了辞行,拒绝这门亲事也不用当面说,给彼此点面子是成人打交道的必要,且当这位表妹进来时,她的表情,已经给温母很好的提示了。
“确实挺晚了,我同黎夫人一见如故,我们改日再相聚喝茶,”温母也是知道做事的,她这边做得不对,女方给了面子也不会自己挑破。
目送着这对母女离开,待回头看向表妹时,她脸色顿时一冷,打的什么心思她懂,但是这等喜欢耍不正当心机的女人,休想进温家大门。
温家之事,黎宛他们是不知道的了,可这门亲事,已经不在选择范围内。
不说黎宛不同意,黎母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对外女纠缠不清的男人,若是连看一个女人的心思本事都没有,甚至拎不清态度,将来也会败在外面女人的算计上,苦的就是她的女儿。
“没关系,我女儿千般好,会找到个如意郎君的。”黎母拉着黎宛的手安慰说。
这也是为什么提早找的原因,若是不合适了还能换,等熬到年龄大了就不好选择了。
“娘,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和他也不熟悉,既然身边有佳人,我就不去做个煞风景的人了。”黎宛是真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不排斥,并不代表就是喜欢啊。
黎母却是憋着一口气,她心里想着定要找个好的,再不济动一动她攒下来的那点关系也是可以的。
夜里。
黎宛看了会儿书之后,等头发干了就入睡,可是半夜,嘴唇很痛,人也有点喘不过气。
她半梦半醒,睁开眼就看到个放大的俊脸在眼前,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含住了唇,所有气息都被包围掠夺。
待过了许久,等她的手都酸了,五指都不是自己的了,湿漉漉的,这人才闷哼一声,听得出来有些舒爽,埋头在她肩窝里,享受的微微叹息。
“你起来。”黎宛嫌弃他沈,推了推却没有推动,还是他自己翻身躺在旁边,却也将黎宛搂紧怀里抱着。
像只小狗狗似的在她肩窝里嗅来嗅去,似乎没有闻到别人的味道,高兴的无形中尾巴在摇晃。
黎宛挣扎不脱,且闹出动静大还会引来父母,她只好放弃了,“……大半夜的,皇上私闯闺房可是要做梁上采花贼。”
她又不是眼瞎,也没有失忆,现在的萧寂,和之前的萧寂,相貌没有怎么变化,只是更加成熟稳重,也有帝王的威严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