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 第370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七十天
    “给爷止疼。”允禟的确是看见了他家福晋才收了生息的, 他颤抖着唇, 最后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一听他这话,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这是有话要说。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就说不了了, 也不求别的了, 只求能不疼就行。

    “爷,您别说话, 有什么话都等太医来了再说,妾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一定请得来, 一定等得到。”九福晋是真怕允禟这话说着说着人就没了, 连忙道。

    “给爷止痛, 然后把那贼人带进来。”允禟其实知道太医就算请到了他也是等不到的, 不过他并未将这话说透,他道。

    允禟福晋其实不想再让允禟见着那歹人,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见一见这人也不错, 至少能让允禟分分心, 不闹着要拔刀。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这贼人究竟是谁, 又跟允禟有什么深仇大恨以命换命也要置允禟于死地。

    她之前要是审着人,那的确容易落人话柄,不过若只是叫他来问一问, 那就不算审, 自然也就任谁都挑不出错处了。

    这么想着, 她到底是同意让人把那贼人带上来了。

    看她答应了, 允禟终于完全不再挣扎, 任这群大夫围着他忙起来了。

    “说吧,你是谁。”这贼人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到底还是允禟说的,且他说完这话之后就转过头去不再看这人了。

    “你可还记得,一个叫张德明的人。”要说允禟的伤势有多重,除了允禟自己,大概只有这小太监最清楚了,他也不跟允禟绕弯子了,直接问道。

    “张德明……张德明……”这个名字允禟确认他的确听过,可他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了。

    “看来你的确想不起这位故人是谁了,无妨,我提醒提醒你好了,这人,和病了的那位才真是故人,且关系匪浅”。这小太监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下场也懒得装了,一口一个你,叫得痛快极了。

    这屋内的人也得知道这人会是个什么下场,见这位爷都没计较此事,他们要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对于这人口中提到的这人,他们还是挺好奇的,所以他们听得更认真了。

    病了的那位,那就只能说的是八哥了,看来这人和八哥有关系。

    他把八哥的仇人扒拉了一遍,这才想起这张德明是谁,这不是给八哥看过面相的那人吗?

    这人还真不是自己找上八哥的,他是被人引荐给八哥的。

    八哥一开始就没信这人的话,这人被赶出过八贝勒府一回。

    要不是他的确能算出些东西,他跟八哥顶多也就是一面之缘罢了。

    这人能成为八哥的座上宾,是因为他看出了八哥有帝王之相,这四个字,足以让八哥称他一声道长了。

    这人算出来的别的事,就算让汗阿玛知晓了,那也就是说一句妖言惑众,然后是斩还是饶就看肯不肯为他所用再做定夺罢了。

    可帝王之气这四个字一出,汗阿玛对此人是定斩不饶的。

    这人不会不知他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可他还是说了,可见他有多想攀附八哥。

    偏八哥又信这个,还真就护上他了。

    从这人说过八哥有帝王之相之后他二人几乎就没见过面,就算要说什么,那也是让人传信的多,如无必要,绝不见面。

    八哥也知道这人既求名,也求利,名他暂时给不了这人,那就只能给利了,因此替他二人传信那人除了传信,还会往那边送银票。

    八哥护他还护得挺严实,就连他们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尽管如此,这人的话还是传到了汗阿玛的耳朵里,他也就从道长变成了妖道。

    是,这人是因为卷进了他们的事里才丢了性命的,可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还真不好说。

    八哥护他都护得这么严实了,这事还是传出去了,难保不是他们道观里的人自己传出去的,凭什么算再八哥头上。

    再说了,他们该不会以为就凭这老道的几句话,八哥除了保他一世荣华之外还要保他一世无虞吧,那他们想得也太美了。

    退一万步说,他们就算把这事算在了八哥头上,那这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人怎么还找他报仇来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看来你想起来这人是谁了,那我再问你,你可记得这人还有一个养在身边的小徒弟。”小太监轻声道。

    小徒弟?他记得那人身边还真有个小徒弟,可他不是……允禟终于猜出了这贼人的身份,没忍住转头盯着他看了起来。

    “说来我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让人将我好生安置,你我今日还见不着呢,怎么样,我送的回礼,你可喜欢?”他见允禟没让人掌他的嘴,愈发放肆了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允禟还真就想起来这人当年为何会进了八贝勒府当小厮,最后却又被赶出去了,因为他差一点儿撞着了废太子。

    八哥将他接进府,的确是看他没了师父便失了庇佑实在可怜,当然了,八哥其实也是想看看他这个做徒弟的有没有从师父那儿学到什么。

    结果还没等他们试他试出个结果来呢,太子来了,也不知这么就这么巧,他撞谁不好,偏要往太子那儿撞。

    撞是没真撞上,可他这张脸,还要那句无量别说太子了,连八哥都听见了。

    这下好了,他不走也得走了。

    他给了那小道童好些银子,又找了他认为信得过的人将他送去了外地,自认已经对这小道童仁至义尽了,这人怎么还恩将仇报起来了?

    允禟一开始还能看清这人的模样,后来越看他就越觉得累,索性闭了眼不再看了。

    “你是不是在想,你给了我银子,我又还算有些本事,去的又是富庶之地,你都能算是我的恩人了,我为何会来找你报仇,那就要问问你那位好手下了,不过我敢说,你敢听吗?”小太监似笑非笑的道。

    他这话虽然是对允禟说的,眼睛看着的确是允禟福晋,显然,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这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得,就只有允禟福晋听不得。

    允禟还真想不起来当年送这小道童去外地的人是谁了,不过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怕是会脏了他家福晋的耳朵,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

    “来人,把这人给爷送八哥那儿去,还有这几位大夫,也一并……一并送去”。允禟歇了好一会儿,才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允禟”。允禟福晋本就一直盯着允禟在看,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意识到他这是觉得自己活不了了,立马就急了。

    她虽然急了倒也还没糊涂,把要避皇上讳这事给忘了,好歹没把胤禟这两个字喊出来。

    “还请诸位自行商议,看看哪两位大夫留下。”允禟福晋也知道允禟都如此说了,那这几位大夫肯定不能都待在此处了,只得退了一步。

    允禟也知道他这话把他家福晋吓着了,见她这么安排,他也没多说什么,他得攒攒气力,好跟她多说说话,允禟想。

    要说这屋子里最后悔的人是谁,那非这几位大夫莫属了。

    他们看这位爷这样剧已经开始后悔不应该为了几锭银子答应来给这位贵人看病了,等听见了不该听的,他们就更后悔了。

    这会儿听这位福晋这么说,他们就都有些站不住了。

    这镇子上拢共就两位真贵人,一位是他们眼前这个,另一位,就是最近请了好几次大夫的那一个。

    他们虽然不知那位爷生的什么病,可只要是病,他们就能救。

    不像这位爷,他们就算想救,也救不了了。

    他们都已经卷进这件事来了,又听了好些不该听的,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可若是他们能治好那边那位贵人的病,他们是不是能功过相抵,平安无事呢?

    之前不走,那是因为走不掉,现在再不走,那就是傻了,可谁走谁留呢,他们想。

    最后留下的是这几位大夫里最年长的两人,小许大夫觉得自己几乎是被人推出来的,毕竟身子还算强健,还不至于走个路都差点儿跌一跤。

    不过留在此处的两位大夫也并未进屋内去。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这样的场面他们见得多了,里头那位爷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想跟他的福晋说说话呢。

    他们本就是到屋子外头来商议此事的,现在事情是商议完了,也不一定立马就得进去不是。

    就算到最后那位爷出不了声了,不是还有那位福晋吗,她什么时候叫他们,他们再什么时候进去就是了。

    他们在屋子外头站了没一会儿,就见原本在屋子里伺候着那两位贵人的公公们也出来了,而且还朝着他们来了。

    这,他们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们这是站在了不该站得地方,占了人家的位置,挡了人家都路呢。

    这么想着,他们往后退了好几步,就怕这几位公公开口说话。

    那样不就显得他们不懂礼数了吗?他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