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 第368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六十八天
    小许大夫说这话原是想把这位钱大夫远远赶开, 没成想他非但没将人赶走, 这人离他还越来越近了。

    小许大夫想了想,觉得钱大夫应该是觉得他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值得交往,这才赖上他了。

    他看钱大夫那架势, 好像都打算把之前赁的院子退了, 搬到他附近来住,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和钱大夫才认识多久, 要不是钱大夫缠他缠得紧,他是不会把这事往外说的。

    与人相处,最忌交浅言深, 故而他这话只说了前半段, 却没说后半段。

    他身上的确有事, 这件事就是他师父的案子。

    他师父的案子当时的确判的是意外, 那几个兵痞还想赔些银子了事,不过他没接就是了。

    这银子一赔, 谁是谁非还用说出口吗,他们医馆的客人不仅没少, 还比从前多了。

    这里头, 有他刻意让利的缘故, 也有百姓们可怜他和他家娘子的缘故。

    他虽没收那银子,却已经给师父办起了丧事,那些兵痞见他这样, 就以为他是服软了, 也就没再来过医馆了。

    他下定决心告御状, 是因为猜到那些兵痞背后的人是谁, 知道凭自己是扳不倒这人的, 所以才想了这么个算法子的法子。

    那时他年轻气盛,经的事也少,总在想,御状他都敢告了,师父的案子难道他就翻不了吗?

    事实证明,还真翻不了。

    要想翻案就得有物证和人证,事发当然实在太乱,物证早就没了,就算有,怕是也早就被毁了。

    人证他倒的有,可那些人证里没一个敢站出来为他作证的,有也像没有似的。

    后来还是他自己想明白了,他这御状要是真告成了,他也就替他师父报了仇了,他这才动身去了京城。

    他是到了又在那个小县城待了好些时日之后才从蔷儿口中得知他的仇人不止年羹尧一个的。

    师父不肯把那日究竟是谁来给他通风报信,让他快跑这人是谁告诉他,却被蔷儿听了去,至于他师父是真的在说梦话还是装的,那他就不知道了。

    他们没离开河北,一是因为百姓们都猜到了事情真相,二,就是师父还在这儿,他不想走。

    他家夫人和他那老丈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爱说梦话,尤其是累着了以后,就更爱说梦话了。

    他还有一个仇人这事,他就是从她的梦话里听来的。

    那日她也不知梦见了什么,梦话里提到了厨子,又提到了爹,还让爹快跑。

    他刚开始还没在意,后来越想越觉得这话听着不对,有心想再听听她还会说什么,她却怎么都不开口了。

    他把这句话连在一起默念了好几遍,这才明白他爹之前一直不肯告诉他那个来报信的人是个厨子,还是个酒楼的厨子。

    能知道四贝勒府里的事的,又怎么会是个寻常的厨子,这样的人要么在贵人开的酒楼里做事,要么在贵人的府里做事,还真不难认,他爹不就认出来了吗。

    病人来瞧病,不可能不让大夫把脉,要把脉,就得把手伸出来,要看这人是不是厨子,看的刚好就是手。

    仅凭这一点应该还不足以断定这人是个厨子,他爹应该是闻见这人身上有味儿了。

    既然是厨子,那就得日日都在厨房待着,身上有油烟味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人要是真在贵人府里当差,他说什么都是要把这身味儿弄掉的,不然主子若是觉得哪道菜好,要见一见他,那可就遭了。

    在酒楼就不不一样了,他又见不着酒楼里的贵人们,这身味儿弄不弄掉还真没所谓。

    难怪,难怪爹连真消息的真假都不曾怀疑过就跑了,九爷的人给的消息,还能有假吗。

    至于九爷为何要帮他这一回,爹那时肯定是来不及想的,不过等他到了河北,他应该是想过的。

    爹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年遐龄年老大人了,所以他必是要往这位大人身上想的。

    要说这位大人和九爷有什么关系,明面上还真没有。

    可明面上没有,不代表暗地里没有呀,年羹尧年大人是四贝勒的人,这关系不就有吗。

    九爷和四爷的关系,没人敢评说,可只要还傻的人都知道,这两位爷,最后终究是要撕破脸的。

    四爷子息本就不旺,要是七阿哥再没了,他离那把椅子可就又远了些了。

    爹的医术不说登峰造极,和太医院的那位老院判还是能一较高下的,不然年老大人不会让他一直给自己调理身子。

    七阿哥是年老大人的外孙,他病了,年家人头一个想到的当然是请太医,当察觉到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时,一定会想起他爹来。

    爹若是真把七阿哥的病治好了,那当然是大功一件,可若是治不好,那不但他要进大牢,还会牵连家人。

    他爹常去年府,七阿哥的病情他怕是从哪听到了些,知道自己治不好这病,这才跑了。

    那群兵痞来闹之前他还在想,爹若是不跑,是不是反倒好些,毕竟治不了和没打算治是不一样的。

    爹是治不了七阿哥的病,可又不是只有他治不了,都来请他了,显然,那些太医们也是治不了的。

    既然都治不了,那就算要怪罪也不会只怪罪他爹一人,那他们就不会得罪年家还有四贝勒了。

    他以为他们得罪了这么多人,但九爷他们是肯定没得罪的,直到爹出事了,他才知道他想错了,九爷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爹。

    他们说是逃到了河北,其实再走几步就能出河北这地界儿了。

    他们之所以会选此次安家,是因为爹就是用去河北给老主顾看病这个理由跑出来的。

    他爹说要去给在河北的老主顾看病,这话是假的,可他爹在河北的老主顾,这事却是真的。

    他们倒没真的去找他爹的这位老主顾,这事之所以和这人扯上关系,是因为租给他们铺子那人跟这位老主顾是旧识。

    既然要租铺子,那就得讨价还价一番,这么一来一往的,那人不知怎么的就提起了那位老主顾。

    按他的意思,他们都走到这儿来了,不如再走得远些,干脆出了河北算了,可爹说什么都不答应,,现在遇上了一个识得那位老主顾的人,他爹就更不想走了。

    他爹的意思是他信那位老主顾,也信这人,他就要在此处安家,哪都不去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把医馆开起来,这样就算有人问起来,他也可以他是在京中混不下去了,这才来了这小地方。

    这人也的确挺仗义的,不光他们用来开医馆的铺子是他的,就连他们赁的小宅子也是这人帮着找的。

    就因为有他,他们里外里省了不少银子,要不是有这笔银子,他和蔷儿这亲还真成不了。

    一来二去的,爹和这人成了知交好友,都开始称兄道弟上了。

    他想着他们在此地也没什么熟人,就想请这人来观礼,不巧,他早几日便出了远门,他就是想请,也请不到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起他们是怎么来到此地的了,他们也是这样,借口有别的事,然后就逃了。

    他被自己脑子里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边摇头一边苦笑,笑自己真是草木皆兵。

    这人人虽没到,礼却是到了的,且还是份极厚的礼。

    他那时以为这人是真心与他们结交的,渐渐的也就不防备他了。

    直到他爹出了事,这人又刚好出了远门他才知,这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直到他进京告御状之前,他楞是没再见着这人。

    他从京中回来,这人也回来了,这人不仅回来了,还找他来了。

    这人先是说没在他爹出事时帮上忙实在对不住,又说他本来可以早些来找他的,可实在觉得无颜见他,这才拖了又拖。

    还让他放心,说以后一定会照应他,让他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安安心心的开他的医馆。

    他才告过御状,的确不能立马就往别处去,这铺子和这宅子都交了一年的银子,他可不觉得这银子还要得回来,这么一看,他就更不能走了。

    这人不是要关照他吗,好啊,他受着,他就是想看看这人这回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等他从蔷儿口中听见了那些话,他不知怎么的,就又想起了这人出的那两次远门。

    出一次远门,还可以说是巧了,他才回来多久,就又出远门了,这可就不是一个巧字能解释的了。

    这人说过,他是因为在爹出事时没能帮上忙,觉得无颜来见他,所以才一直等到自己从京中回来之后才来见自己和蔷儿。

    他要是真去通风报信了,那他这话说就不是对自己而是对爹说的了。

    从前没这上头想还没察觉,现在一想,这人和爹说话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京城,那时他以为这人是想把生意做到京里去,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他不是总问京城里的事吗,那自己就跟他好好说一说他们还在京城时发生的趣事,他会套话,难道自己就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