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力。
她曾经列出的人生目标第一是恢覆健康,第二就是覆仇!
当她恢覆健康后,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覆仇。当她制出第一瓶毒药时,想的是覆仇。当她第一次抓住老大把柄时,想的是覆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和他们早已没有转圜馀地。
不是她死,就是他们亡!覆仇就在今天!!
她想到这里,猛然擡头,发现大多数人神情激愤,怒容满面,激动地问李卫:“进行到哪了?”
“大公子害你和二公子的事情已经完全败露了。”李卫担心地望着她。
“是吗——?”李随云沸腾的心瞬间静下来。她有些疑惑,原以为自己听到这消息,会很开心很爽快。但是,她怎么提不起一点高兴劲?
这是怎样一种的感觉呢?她不好形容,似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长年背负仇恨并不轻松,只是她日覆一日的背负着,早已忘记了这种沈重感。如今,却突然感到这份沈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使劲甩脱重负感后,她竟有些怅然若失。如今,这一切就要了结了吗?
李卫心痛地看着她迷惘的眼神,难受地紧握住她的手,侧身帮她挡住微冷的夜风。他多想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但是,那些心灵上的伤害,他却无法代替她身受,只能看眼看着她自己挺过,平覆。
“大哥真虚伪!”
李随云闻言清醒过来,见李秀萍正对李昊军嗤之以鼻,小声批评当天的营救二哥时,他的诸多表现。而二哥呢?李随云没发现他脸上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感,相反还露出痛苦和迷茫的神色。
事实上,李世安虽然很痛恨大哥李昊军,想起自己险些成为废人时,更恨不得一刀砍了他。可是,看着大哥绝望木然的神情,他不知怎的,蓦然想起小时侯大哥带着他们习武学字玩耍的情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他心中其实知道那答案,只感到一阵心寒和疲惫。还好,自己还有一个贴心的妹妹啊!他想到这个,心中才涌起一股暖意,不由自主地看向李随云,眼光中满含感激和情谊。
这个二哥啊!李随云微笑着回望他,然后静静关注起父亲来,见他把接下来的审判全交给了杜长老负责,自己在一旁冷冷看着,心中不由为他担心。
虽然,父亲的目光森冷,浑身气势凌人,坐着不发一言,只是眼光一扫便轻易震慑住了下面一些情绪激动的人们。似乎他根本没受到老大作为的影响,甚至听到杜长老陈述老大罪行时,也没瞧他一眼。
可李随云却发现父亲眼眸的深处隐藏着的深刻的痛苦,哀伤和矛盾,心中也跟着不好受起来,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李昊军后,飞快寻思着让他开心的办法。
最后审判时,将军冷冷说道:“我李卫国有二个儿子,就当只生了一个。”他停了一下,扫视全厅,沈声宣布:“一切按族规论处,先废去他武功关起来,待禀报老族长后,再即日处以死刑。”
刑堂的杜长老怕他以后后悔,忍不住劝说道:“族长,大公子这次是犯了大错,可是废去武功已经是对我们练武之人极重的处罚了。况且二公子这次也幸免大难,能不能饶大公子一命,让他面壁十年,反省自己的错误呢?”
将军毫不犹豫一摆手道:“族规就是族规,不能因为昊军是我的儿子,就比别人特殊。如果能用他一条命,换来我们李氏子弟的警醒,我也不会舍不得。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劝!”
他这么一说,就成了定论,底下众人一听都惊若寒蝉,都没想到族长对自己的儿子也这样毫不留情。
“等一下!”一个女人的高呼声打破了平静。
李随云转头一瞧,大夫人身着一身艳丽的红裙,快步而坚决地走进来。她发丝稍微有些凌乱,显然是急跑过来的。但是,她目光却冷厉异常,就似一把出鞘的利刀,让和她目光相触的人,除有限的几人外,都不禁别开视线。
李随云就是那有限的几人之中一个,冷冷地毫不畏怯地回视大夫人。大夫人盯着她,眼中闪烁着刻骨疯狂的仇恨。那仇恨是那样强烈明显!李卫怕她狗急跳墙伤害到小姐,冷然挡在了小姐身前。
大夫人对此不屑地冷笑,直直朝前走去,几步走到激动的李昊军身前,急切想去看儿子,却被龙长老和庞长老挡住了。李凤英跑到她身边。
“你想干什么?”将军这时发话了。
大夫人昂首,对上他目光,大声道:“那些事情不关军儿的事,全是我一手策划的。你要治罪,就治我的!”李凤英神色大惊,似想说什么,却咽了下去。
“母亲,您不要这样!那些事全是我自己一人做的!!”李昊军急急申辩,看向将军急呼,“父亲,您别听母亲胡说!您快让她退下啊!”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军儿因为孝顺,才替我顶了所有罪名!”大夫人执意叫道,跪下来对将军哀求,“昊军是你的亲身儿子啊!所有错事都是我一人做下的。你要如何处置我,我都没有怨言。我只求你,饶昊军一命啊!”
“父亲,二哥和四妹都安然无恙。求您宽恕大哥啊!”李凤英也跪下哭求,“大哥虽有错,但是罪不至于死啊!”
李随云冷冷看着大夫人母女的表演。想以这种方式来保全老大吗?真是伟大无私的母爱啊!可是,父亲会同意吗?留下李昊军这条毒蛇,让他将来某一天来咬二哥和她吗?不,就算父亲饶了他,她也绝不能放过他!
刑堂的杜长老看见将军沈默,便劝道:“族长,既然这些事另有罪魁祸首。那是不是该重新考虑大公子的罪责?”
将军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目光在李世安和李随云身上停留了一下,冷笑道:“就算死罪可恕,活罪也难逃!废了他武功,龙长老动手!”
“不,不要!”大夫人尖叫,疯狂冲向儿子,却被庞长老挡住。
李凤英傻了,不敢相信地望着将军。
“啊--”一声凄厉惨叫。
众人听得心中发麻,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李昊军惨叫着,痛得青筋暴跳,面容扭曲,却被两人死死按住。他转头看向李世安和李随云,目光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深深的恨意。李世安也冷冷回瞪他。李随云却压根儿没理他,只是注意着父亲的情况。将军看到这种情形,眼中仅有的一点犹豫都没了,目光变得比寒冰还冷。
啪!大夫人突然侧倒,袖中落下一物。
“您怎么了?”李凤英吓得一把搂住母亲,发现她浑身僵冷,不由冲李卫怒吼,“来人啊,快把他抓起来啊!”
众人惊疑地看向李卫。李卫没有说话,只是高举右手,修长的手指中扣着五根闪光的细针。
“李卫,你有没有什么?”李随云心惊地看着他手中那些细若牛毛,却闪着蓝色光芒,显然涂了毒药的银针,害怕担忧地上下打量他。
“没事,所有毒针都被我截下了。”李卫摇头道。李随云不放心地替他切脉。
“这个女人,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李世安一阵后怕,喃喃自语。他相信那无声的毒针绝对有他的份!这女人想杀了他,四妹和五妹啊!
“还不拿下她!”将军快气疯了,食指颤抖地指着大夫人。
庞长老立刻照办。大夫人激烈反抗着,扯开嗓子疯狂笑道:“我杀了那小祸害!哈哈,我终于杀了她!我早该杀了她!哈哈,那个贱人和她女儿都被我杀——”
声音嘎然而止。大家再看时,惊骇地瞧见,将军蓦然出现在大夫人身前,右手紧卡住她咽喉,狠狠地质问:“云娘是你害死的?!”
李随云这时已经确定李卫无恙,听了这些话,突然想起云娘应该是这身体的生母,不由紧张地关注起事态的发展。
“父亲,你快放开母亲啊!”李凤英见母亲已被掐得翻白眼了,急得冲上来大叫,却被将军一掌推开。
将军稍放开一些大夫人,让她喘息了一下,再次逼问:“云娘是你害的?”语气阴森充满杀意。
大夫人也不知是不是神智真不清了,居然大笑道:“是啊,就是我杀的!李家只能是我儿子的。我才不会让那贱人生下儿子跟我儿子争呢!”仰头欢笑,“哈哈,我杀了所有人!现在,李家是我儿子的,是我儿子一个人的了!”
“很好。”将军咬牙道,点了她昏睡穴,扔到庞长老面前,“让她恢覆清醒。”
庞长老拿着从大夫人身上掉下的铁管和从李卫那里拿到的银针,恨恨地报告:“族长,这女人刚才用机关试图暗杀二公子和四小姐,五小姐。针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大家闻言一片哗然。将军冷声命令:“我要她活着,一直活着!”
“是的,族长。”庞长老心领神会。
瞧着父亲铁青的脸色和他眼中燃烧的恨意,李随云不禁打了寒颤,相信大夫人必然会过得生不如死。
这个夜晚,将军府很不平静!
大房完了。李世安和李随云的势力却随之大涨,连李秀萍母女也跟着着受益。将军紧接着颁下了对文家的反击令,全面打击文家在安镇的一切势力。务必要把王室这一只不该伸出的手斩断。
传承千年的李氏家族,在安镇是绝对的霸主。往日,大家看到的李家势力其实只是巨大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文家之前自以为有王室做靠山,经过十几年的经营已经在安镇扎下了根。可是,当李氏家族的报覆真正展开时,他们才发现面对李氏这只庞然巨兽,他们那一点点力量完全是螳臂挡车。
李家的行动自然瞒不过药师大人。但是,她却一点插手的意思也没有,只是问了太安一下这任晋王的表现,然后派人送了一封信到京都的王族宗庙。
外面这一切争斗,都不关李随云多少事了。她只担心父亲因为大哥的事气坏了身子,又舍不得离开家人和李卫。今日下午,她才知道昨日秦欢和白玉堂离开了安镇。两人都给她送了信。只是她昨天忙救人都忙疯了,自然错过了这次送行,感到满心的歉意和遗憾。
如今仇怨已了,却轮到了离别啊!若二日后拜了药师大人为师,跟着她去了仙灵界,真不知何日能回来看亲友啊!她想起就心酸得发疼,完全没心思睡觉了,拉着李卫陪她一起在院中看星星。可是,天空乌云密布,哪有什么星光?她满心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小院,有一句没一句和李卫闲聊着,真想明日永远不到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了几次,所以晚了。结局还有一章,不知道今日来得及修完发上来不。如果太晚了,大家就别等了。
☆丶大结局下
大结局下
第二日,听说老大受不了自己变成废人的打击自杀了。李随云再顾不得自己那点小情绪,急急忙忙赶去探望父亲。
进了书房,她紧张四望,便见父亲背手站在窗前,似在眺望着远方,高大的身影透着浓浓的萧然和孤寂,顿时感到一阵心酸。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沈声道:“云儿,你来了啊!”声音有些沙哑。
李随云打起精神,仰头细察他,见他眉间有很深的川子纹,一双虎目夹着血丝,一点不似往日般精神。想着他前两日才为二哥担忧不眠,昨夜肯定又为大哥伤心难睡,她不禁更感到心痛和难过。
唉,其实最痛最伤心的是父亲啊!她快步小跑到他身边,亲热地拥抱他一下道:“是啊,父亲。”为了转移他情绪,便用轻松的语调道:“父亲,明日我就要拜护国公主殿下为师了。您看着吧,以后,我一定会像她老人家一样厉害!”
“你以后要用心跟着她老人家学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将军点了点头。
李随云擡头,冲他甜甜笑道:“父亲,您放心吧!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懂得照顾自己的。倒是您一天日理万机,才要好好保重自己呢!”
将军盯着她看好一会儿,目光犀利透彻,瞧得她都有些无措了,才叹息道:“云儿,不管是你自己的事,还是你大哥的事,你都对我有所隐瞒啊!”
李随云顿感头皮发麻,“父亲,我——”了半天说不下去了。对于这点,她的确有愧于父亲。
将军看她那样,想了想无奈道:“你也不用多说了。你母亲很早就去了,我又一直忙于公务,没能很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这些年,你在这个家里生活并不容易啊!”
李随云听了这话,心中一颤,眼圈不由发红,跪下激动说道:“父亲,您一直那么关爱我。真的,您是天下最好的父亲,都是女儿的不是!”
将军弯腰扶起她,感叹道:“你起来吧。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中,要想活得自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可是,跟了护国公主殿下后,我也无法再帮你什么了,你自己要谨言慎行啊!”
“父亲,我清楚。”李随云点头乖乖道。
将军紧盯住她双眼,一字一句慢慢说到:“光清楚还不行,你还要时刻谨记,随时提醒自己。记得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吗?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要依赖任何人。只有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云儿,你明白吗?”
李随云用心听着,听完后狠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她知道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子用心良苦的箴言。
第二天,李随云在拜师宴上一亮相,立即就惊艳了全场。只见她眉似远山,目如秋波,面若桃花,白玉发簪别着乌黑发髻,一身白色道袍随风飘舞,澄澈空灵,清丽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好一个飘渺如仙的女孩!大家心中都赞叹不已。对于大家的关注赞美,李随云并没有在意,只是尽量微笑着看向自己父兄和李卫,心中却一片酸涩。
将军父子看见这样的她,神色都有些惊讶。他们感觉她大不一样了,神情安静祥和,气质沈稳内敛,如夜空一般漆黑深邃的眼眸深处一片宁静,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
唉,这是一颗稀世的宝珠啊!世子神色覆杂矛盾,有甜蜜又带着痛苦,似骄傲又有着失望,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竟然看痴了。明明,他早就窥到了她的夺目光彩,可偏偏最后还是和她失之交臂啊!
李卫痴望着小姐的背影,心中既为她骄傲,又充满了难舍的苦痛。冷云见状,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义弟,男儿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怎能为一个女人神伤啊?你想,天下的好女孩多的是——”在他冰寒的瞪视下,不得不收了声。
李家的长老们知悉了药师大人的身份后,都笑逐颜开,乐见其成,暗叹族长真是好福气。虽然,儿子不争气,可女儿却为他挣够了脸面,让他风光无限啊!
将军看着李随云,心中既骄傲自豪,又酸涩难舍。唉,儿女们都长成了,他也老了啊!
不论旁人怎么看,药师大人对李随云这个徒弟非常满意,受了她三拜后,高兴得喝下了她敬上的拜师茶,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然后,她笑着扶起李随云,一挥手让幽冥捧上了个方形的木盘。
旁观人看见木盘上银光灿灿的胸甲都议论纷纷,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怎么这样光华流转。偏偏药师大人并没有解释背心的具体功用,只淡淡说道:“这件胸甲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你穿着正好防身。”
李随云却见胸甲上面灵气弥漫,知道定是个好宝贝,恭敬得双手接过。护国公主殿下送出的东西怎会平常?旁人的好奇心越发浓烈了,都紧盯着她。她用手一摸,只觉入手冰凉滑腻,非丝非麻,又轻若薄纸,心中越发喜欢。
世子也走上前来,强打起笑脸,客气地祝贺了李随云一番,代表贤王府送上一份厚厚的礼单。李随云只看了第一页礼单上写的黄金五十万两,南海红珊瑚百对,明珠百箱,上等骏马万匹.......光是这些礼物就赶得上家族几个月的收入了。这份礼实在厚重,不过对她吸引不大。于是只看了一眼,就交给了一旁的父亲,倒是让将军很是惊喜。
热闹的拜师宴继续进行着,不过宴会的两个主角却在礼成后,就提前离开了会场,留下世子和将军府中一干人等,继续交流着感情,气氛反倒越发热烈起来。
和拜师宴的喧嚣热闹相比,小竹屋里就冷清多了。师徒两人坐在蒲团上,欣赏着屋外宁静的竹林风光,静静品着茶水,一种无声的默契流转在她们之间。
一会儿,药师大人品了一口香茶,擡眼微笑着问:“随云,你真的想跟我去仙灵界吗?”
“师傅,我——”李随云面对她透彻人心的目光,说不出甘愿的话来,只觉口中的香茶瞬间变得苦涩。
“你舍不得李卫对不对?”药师大人再问。
李随云自知无法在她面前隐瞒,只能乖乖点头,无措地放下茶杯,忐忑不安地想着她这话的用意,大拇指不断地摩擦食指关节。
“这世间人与人的缘分很奇怪,不可勉强,却也无法逃避。我们之间就有师徒缘分,不是吗?”药师大人望着窗外,状似感概。
李随云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只能点头道:“是啊,师傅!”
药师大人转过头来,紧盯住她双眸,突然问:“你老实告诉为师,你到底是愿意留在尘世,还是去仙灵界呢?”
李随云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被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嚅嚅不安地问:“师傅,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用多心,只管大胆回答我这个问题。”药师大人道。
难道,师傅会让她呆在尘世?她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不由想起李卫,鼓起了浑身勇气道:“师傅,其实——我更想呆在尘世。”停了一下又道,“但是,我也想学习道法。”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贪心。可是,这的确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药师大人失笑道:“这世间哪有这种好事?呆在尘世中,你就不怕道法进展缓慢吗?要知道,百年一晃而过,如果你始终无法筑基,进入修仙的门槛,修仙就是一场空啊!”
李随云听到留下有门,赶紧说:“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筑基。我想修道也是修心。我的心还留在这里,就算人去了仙灵界,心也始终挂着这里。”可怜兮兮地求肯,“师傅,我能不能晚些年,待了结这尘世的牵挂,再入仙灵界啊?”
“看来,你还是想留下。”药师大人平静地道,对外吩咐,“让李卫进来。”李随云一听,心立即提到嗓子眼了。她感到好害怕和担心,难道师傅恼了她,因此要对李卫不利吗?
等李卫拜见后,药师大人直接指着李随云道:“李卫,她因为舍不得你,不想跟我去仙灵界修仙,你怎么说?”
李卫一听大惊,忙跪下道:“前辈,小姐年幼不懂事,您千万不要生她的气啊!”
“那你觉得,她该怎么做?”药师大人笑问。
“自然是跟前辈去仙灵界!”李卫擡头,毫不犹豫答道。李随云见状,明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心中仍然免不了酸涩。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她若去了仙灵界,你也许今生都无法跟她在一起了。”药师大人提高了声音,“这样,你仍想她去仙灵界吗?”
“是的!”李卫斩钉截铁应道。李随云听得色变心颤,什么今生无法在一起,师傅到底想做什么呀?
“你不后悔?”药师大人紧盯着李卫。
“晚辈不悔。”李卫坦然回视。
“你是不是已经放弃她了?”药师大人眼眸微眯,流转着常人难见的绿光。
李随云闻言,瞪大眼静待着,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却清晰听见李卫说:“晚辈没有放弃,也永远不会放弃!等晚辈晋级先天后,就去仙灵界找小姐!!”
她如闻仙语,一时高兴极了,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热泪夺眶而出,眼中只剩下他的身影。若不是还剩下一点理智,她此时已经大哭着扑入他怀中了。
药师大人又说了一会儿,然后连呼了李随云三声,却见她就似失了魂一样,只是痴望着李卫,摇头叹道:“真是冤孽啊!”玉指遥点她眉心。
李随云感到眉心一凉,陡然清醒过来,这才记起这在哪里,赶紧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忙跪在李卫身旁道:“师傅,请恕徒儿刚才失神了。”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你完全都没听见了哦?”药师大人无奈地问。
李随云心中着急,赶忙大声请罪。药师大人挥手道:“好了,既然你一心想呆在尘世,我便成全你们吧。”
什么?李随云被巨大的惊喜砸在头上,一时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置信地转头望向李卫,却见他喜形于色地朝她不住点头,眼角挂着兴奋的眼泪。
“为什么呢?”她不觉脱口而出,感到这幸福来得太不真实了。
“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药师大人笑道,为他们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修仙之人都梦寐以求一种叫“灵契物”的东西。因为,他(或她)只要找到这种“灵契物”,修行就会变得无比顺利。可是,这灵契物并不是某一种固定的东西。它可以是一朵花,一块石头,一种动物,当然也可能是一个人,完全因人而异,根本没有一个固定标准。
因此,无数修仙人无法找不到自己的灵契物。而修仙史上记载的,寥寥几个幸运找到自己灵契物的人,最后无一不成了声名显赫的大人物。而李随云的灵契物刚好是李卫。这实在是让人惊喜无比大发现。而这情况最早是幽冥看他们画符时发现的,再经药师大人亲自鉴定确认。
“这么说,我和李卫注定该在一起!”李随云听得眼睛发亮,无法自已地欢笑。
药师大人点头笑道:“是啊,既然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又怎好拆散你们呢?目前,李卫不适合去仙灵界。你又这么舍不得他。这样,你们还是暂时呆在尘世间好了。”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成全!”李随云忙不叠地道谢,喜得连磕几个响头。李卫和她一样,都有点兴奋得找不找到北了。
“可是,你们千万不能因此,而放松修行啊!”药师大人叮嘱。
“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再努力的!”李随云满口答应。李卫认真道:“不敢有一日松懈。”
“好了,你们出去吧。明日再来吧。”药师大人道。她估计这俩个小家夥现在心情太兴奋了,恐怕听不进任何话了。还不如明日再仔细交待他们修行的事情。
李随云和李卫满心欢喜地告退。下了翠屏山,两人再无顾及,就似飞出笼子的鸟一样,欢喜得都快疯了,一心只想回家欢庆。
因此,李卫等不及坐将军府的马车,直接背着心爱的小姐,运起十成轻功在山间飞奔。他见山间枫叶红似火,自已完全被阳光包裹,听着小姐的欢笑声,只觉得心中光明一片,身体里好像有盛不下的快乐,乘着凉爽的秋风得意得快飞起来了。
而李随云喜眉笑眼地伏在他背上,欢快地大声歌唱。因为太欢畅了,歌曲完全走调了。可她全然不在乎,笑呵呵瞧瞧左右,觉得眼前一闪而过的花朵都在对她欢笑;看看苍天,白云也似她这般快乐无忧。她觉得阳光把他们融为了一体,心中乐极了,只想纵情欢唱。因而,歌声和笑声越发响亮。
后记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最重大的莫过于现任晋王的退位和新晋王的继任了。据说,这任晋王突染疾病,无法处理朝政,才把位子传给了自己儿子。但是,也有说是因为这位晋王心高才疏,骄奢淫逸,插手边疆四镇的事情,引得国土不安,朝野动荡,才被王室宗族联名赶下了王位。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一封信——一封从安镇送往王族宗庙的信。
而一朝天子一朝臣,好几个依附王族的大家族比如文氏,姜氏等,因而势力大减,从此一蹶不振,沦为三流的小家族。这也不过留给人们一些笑谈。
安镇的将军府恢覆了平静。李昊军死了。李凤英远嫁他乡。而大夫人据说病养在药堂某个地方,从此再未在人前出现过。
二夫人本以为自己能够当家做主。谁知道,将军把管家的权利完全交给了二媳妇,也就是李世安的新娶的妻子。因为自己婚姻的失败,将军给了儿子很大的择偶权,并没有如自己父亲那样,横加干涉儿子的婚姻。所以,李世安娶到了合自己心意的,贤惠又能干的好妻子。夫妻俩生活过得融洽。而将军也渐渐把家族事务交给二儿子,自己过上了清闲的日子,准备冲击先天武学境界。
至于李随云和李卫的生活就更幸福了。药师大人把翠屏山的王室别院送给了她,作为她修炼的场所。还把幽冥留下来,教导她基础道法和李卫武功。不过,药师大人也为他们规定了严格的学习任务,每过一个月就和他们联系,考察他们学习的进度。让药师大人满意的是俩人的成绩远超她预想。
李随云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认真学习道法,闲暇时间便炼药学武,或是回家陪伴父亲,有时也和李卫一起出外游历,感觉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李卫的生活却比她紧张多了,一心想要快点晋级先天。因为,这样才可以娶心爱的小姐为妻。这既是药师大人对他的规定,也是他自己定下的目标。五年后,他终于得偿所愿,晋级先天,年仅二十三岁,可算是史上最年轻的先天武者。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两人分别个十年八年再重逢的。但是,想一想,写书看书不就是为了一个高兴吗?所以,还是改成了这个看起来俗套的欢喜结局,希望大家能喜欢。下一篇文准备写美食欢乐小白文,目的还是为了让大家看得轻松,看得高兴。大家收藏一下作者,看专栏就能知道唐忆最近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