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站起身,刚想奔向殷梵平,忽尔觉得脊背一痛,一根冰凉的物体插进了她的后背,她瞪大眼眸,徐徐侧过身,“王朝……你……你……”

    王朝抽出插入柔儿内体的剑,柔儿伤口的鲜血立即狂喷,她的身体也软软倒下,王朝接住柔儿软倒的娇躯,“柔儿,事到如今,你以为在皇上面前演戏,皇上就会相信你的清白吗?哪怕你真是清白的,皇上为了皇室颜面

    也不再容得下你!”

    柔儿想说话,奈何她嘴里不断呕出鲜血,鲜红的血液打湿了王朝身上的中衣,王朝满脸的痛心,柔儿吃力地转过脸望向依然站在门边的殷梵平。

    她都快死了,尽管她柔儿千错万错,皇上竟然连走过来都不愿!只是一脸嫌恶而愤怒地瞪着她与王朝,柔儿突然明白,皇上并未被她的背叛而伤心,只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的怒气,皇上的心里无她,半丝也无!。

    038 柔妃之死

    038柔妃之死

    带着这份恍然,柔儿哀求而又虚弱地开口,“皇上,为何你会……去而……覆返?为何不走过来看臣妾一……一眼?臣妾肚……子里有你……的孩儿啊……”

    “柔妃,你跟王朝的对话,朕全都听到了。爱蔺畋罅你太会演戏,至事如今,还在演戏!朕一直被你蒙蔽!朕从来都很怜悯三年多前,对朕的救命之恩,朕也很愧疚,你为了救朕而昏迷了三年!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

    全是你柔儿布的局!朕被瞒得何其惨!”殷梵平满脸的愤慨。

    莫名地,殷梵平心中虽然恼火,却也松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不再背负着柔儿的救命之恩一事而轻松。

    柔儿哑声辩解,“皇上……你听臣妾说……”

    “你不配再在朕面前以臣妾自称!朕即刻废了你的柔妃头衔!”

    “好,臣妾……我……我不称臣妾……”柔儿因刀伤而满脸痛苦地挣扎着,“皇上,虽然我跟王朝通奸在……在……在先,可我腹中胎儿已经有一个半月……这两个月以来,皇上对我也有临幸,我腹中的孩子,有……有

    一半的可能性,是……是皇上的!”

    “不,你腹中的胎儿不是朕的。”殷梵平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的其他女人为何一直都没有为朕怀上子嗣?原因很简单,凡是与朕交合过的女人,朕全都让人在她们吃饭的碗里下了防胎药。”朝侍朝人。

    柔儿虚弱地动了动唇,“洛紫涵……”

    殷梵平明白柔儿的意思,他直接说道,“洛紫涵是个意外,朕没让人给她吃防胎药。”事实上,三年多前的那夜,他连与自己交欢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确定是洛紫涵,也是前阵子的事。

    “既然有吃防胎药……为……为何我的腹中会有胎儿……为何我一直没发觉自己在吃防胎药?”柔儿气若游丝地说出心中疑惑。

    “因为朕让人在你们的膳食中下药,并未知会你们。所以,与朕交欢的女人都不知道。而且朕让人下的药是特制的,味道极轻,药效只管一次交合后不会怀孕。”殷梵平脸色怒得发青,“而你,与侍卫王朝芶合多次有孕

    ,竟然想赖到朕头上!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朕的!”

    “原来如此……难怪所有跟皇上的女人都没怀龙嗣……”柔儿凄凄一笑,“防胎药效刚好管一次交合不孕,是皇上为了防止女人红杏出墙吧?”

    殷梵平冷哼一声,“你才知道?”

    “皇上心机好深!而我,居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柔儿心中一阵懊悔,又想起什么,“可我不懂,皇上为何不在白日知道我有孕时,就当场揭穿我,非忍到……现在?”

    “朕当时虽猜到你红杏出墙,可朕仍然不相信你会对不起朕!所以,朕让钱御医替你确诊。结果是你真的有了身孕,朕若当场揭穿你,以你会演戏的天分,你一定会以防胎效果失效为由,否认罪行,所以朕忍着。抓到实

    证,让你无从狡赖!”殷梵平一脸森寒,“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把一切怪到你的奸夫头上?还要在朕面前装天真丶装无辜!”

    “若说到装,皇上的……演技不比我低……皇上白日对我的温存……对我的疼爱……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柔儿一脸的惨然,“皇上,您也好会装……不,是你太过深沈,让人难测……”

    王朝看了殷梵平一眼,“皇上,这么说,今夜左丶右二位丞相前来找皇上商议政事,也是皇上假意安排,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认为皇上今晚不会来朝阳宫,故意诱我前来夜会柔妃,皇上来个当场捉奸?”

    “不错,你倒看得明白。”殷梵平调整心绪,脸上恢覆寒冷默然。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柔儿嘶哑地低叫着,她双目缓缓合上,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

    “柔儿!”王朝悲愤地哀嚎,他漆黑的眸子里盈满痛苦。

    殷梵平冷瞥了柔儿的尸体一眼,立即转过头去,似乎连多看一眼,也嫌脏。

    “当年的平王阴冷孤傲,今日的皇上一样深沈绝情,柔儿若非如此,岂能换得皇上的半分疼宠?”王朝的视线望了眼殷梵平,又低首看着怀中的柔儿,“如今柔儿只剩一具尸首,皇上竟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朕今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殷梵平面无表情,语气却寒意十足,“不管谁背叛朕,都是死路一条!柔儿迫害洛紫涵母子在先,又红杏出墙在后,你以为她的尸体还有让朕瞄上一眼的本钱吗?”

    “柔儿生前一直担心皇上知道涵苑宫纵蛇一事的主谋是她,她也担心皇上查到散布洛紫涵谣言的主谋同样是她。”王朝又擡起首,“不知皇上知道吗?”

    “前者知道。后者,不知。”殷梵平一脸的无所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王朝,说吧,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王朝放下怀中柔儿的尸首,站起身,“曾经,我在想,若有哪天,皇上发现我与柔儿的奸情,我就陪着柔儿一起死,绝不丢下她。如今,我不这样想了,柔儿这个贱女人,东窗事发,居然想把

    一切罪责都推卸到我头上,妄想皇上相信她的清白!我对柔儿确实有情,尽管我很贪婪,可我是爱她的。她这么对我,不值得我陪她一块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王朝一边说话,一边暗数着殷梵平身后的侍卫人数,人数不多,也就八个而已,可他心知,这些都是大内高手,要想逃脱,根本全无胜算。

    殷梵平转身离开柔儿的厢房,冷冷留下三字,“杀无赦!”

    “遵命!”八名大内侍卫齐冲向房中的王朝,与王朝展开一场恶斗……

    过了半个时辰,太监总管贾公公向已经回到御书房的殷梵平回禀,“皇上,王朝的人头已经拿下。”

    殷梵平从奏折堆中擡起头,“居然用了八个时辰才取得王朝首级,这帮大内侍卫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王朝武功高强,八名围攻他的侍卫一死六伤,他们尽力了。”

    “确实,若非王朝有此等高强的武功,他又岂能避开耳目与柔儿通奸两月有馀而不被发现?”

    “皇上说得极是。”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柔儿与王朝的尸首大卸八块,扔到荒山喂野狗,其朝阳宫全部资产充公,柔儿妃衔

    撤除。”

    “是。”贾公公点头,又问道,“柔儿与侍卫王朝通奸乃宫廷丑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宣称?”

    殷梵平冷吟了下,“照实说。”

    “可,这似乎有所不妥……”

    “自古见不得光的宫廷之事,无外乎帝王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帝王有错,这才见不得光。柔儿这事,不是朕的错,照实公布,别人只会骂柔儿是个淫妇,王朝咎由自取。朕要杀一儆百,让人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是,皇上!”

    “对了,柔儿曾设计救朕,为朕挡剑一事,传令下去,让那知情的七名侍卫不许露口风违者斩!”这样是为避免别人说他殷梵平这个皇帝无能,居然被一个女人所骗。

    “遵旨。”贾公公照皇帝殷梵平的意思让其他太监把话传了下去,又折回殷梵平身边侍候。

    过了不久,一更天时,贾公公劝慰,“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累坏了龙体可不好……”

    殷梵平将奏折合好,把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