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兰香苑,看看那清荷。”
楚瑉眸子一亮,擡起衣袖擦了擦眼泪。“如果是那种妖里妖气的势力女子,清荷定不能进将军府。无论她和芝兰长得有多像,清荷是清荷,芝兰是芝兰。”楚瑉说罢后,站起了身子,拉着孙曼的手就往书房外走。
紫妍恰巧端了饭菜过来,看到孙曼要出书房,一脸疑惑。“夫人,您不用午膳了吗?”
孙曼摆了摆手,“我吃了些茶饼和馍馍,暂且不饿,你将饭菜端回夥房,我和二小姐在浩院内随意走走。”
紫妍立在原地,恭敬地道了声是,然后目送孙曼和楚瑉离去。孙曼先将楚瑉带到夥房屋内,在衣柜里头拿了件灰色的粗布衣裳,楚瑉穿上后,二人重新梳了下头。然后低着头出了房门,大夥都在干活,不曾注意到这两个丫鬟。少将军对琉香的惩处,大夥都铭记在心,唯有拼命干活,啥都不管,方可留在浩院。
楚瑉对将军府地形熟悉,带着孙曼从浩院的另一条路到达将军府后门。指着那个小小的狗洞说道:“那会,二哥经常和大姐从这个狗洞偷溜出去,那时候,大姐可调皮了,我每回看见了都去告诉大伯母和二伯母。让二哥和大姐不带我出去玩,可是,自从二哥进了军营后,大姐就变得贤淑端庄了起来。我和大姐渐渐地也疏远了。”
孙曼会意一笑,“行了,我们快些出府,我们这身形,可钻不了那么小的狗洞。你确定后院这门是开着的?门外没有人?”
楚瑉点了点头,“这门是虚掩着的,看门的侍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批,这会子,正是换人的时候。我们快些。”楚瑉一把拉住孙曼的手,手将门一推。然后朝孙曼使了个眼色,如此,二人偷溜出了将军府,直奔兰香苑,
兰香苑位于京城着名花街,是一众花楼中最有名的。兰香苑里头啥样的美人都有,娇美如花的,冷傲冰霜的,小家碧玉的。是以,生意非常红火。每位高等妓~女都配备一名丫鬟。孙曼看着人进人出的兰香苑,心里暗暗盘算,清荷是属于一般的妓~女还是上等妓~女。如果是一般妓~女,见一见还是没有困难的。
当孙曼和楚瑉看着兰香苑的时候,突然从兰香苑里头出来了个红粉满面的女子,朝孙曼和楚瑉摆了摆。“兰香苑招丫鬟,你们别站在兰香苑门前,到后院去,绕过这条街,后门处就是了。”女子说罢后,扭着屁股走了。
孙曼和楚瑉两两相望,孙曼蹲下~身来揉了揉小腿肚,而后继续往前走。二人绕过了一条街,继续往兰香苑的方向走,不一会便看到了前头排着几个人。来兰香苑做丫鬟的还真多。孙曼和楚瑉排在了最后面。
只听到里面阴阳怪气的女子声音,“这些人好好的选着,挑一个容貌最好的丫鬟跟着清荷姑
娘,清荷姑娘不久可是要入将军府的。千万得好生伺候着,不可耽误。”
孙曼眉眼一凝,馀光瞄向楚瑉,楚瑉一张脸都肃穆了起来。听这口气,清荷定是兰香苑的上等妓~女,头牌。三老爷委实有几把刷子,四十好几的人了,倒是和兰香苑二十一的头牌搞上了。如此年轻的姑娘,怎会委身于一个已经过了半辈子的人。看中了将军府的权财?三老爷在将军府内的名声,向来不好。嫁给三老爷做妾,有何好的。
“你,你,在兰香苑后院做粗活。你,去夥房做事。”另一道粗犷的女子声响起,这么劈里啪啦一顿说后,孙曼和楚瑉身前的女子都被分派了出去,最后轮到了孙曼和楚瑉。
“嗯,这两人不错,你,去清荷姑娘那。你去月香姑娘那。”女子伸手朝孙曼和楚瑉这么一点,随后立刻有人出来,领着孙曼和楚瑉到这两位姑娘房中去。
孙曼和楚瑉分开之前,捏了下楚瑉的手,楚瑉会意,点了点头。
一位佝偻着后背的老妇将孙曼带到了清荷的屋门前,孙曼听到里面一阵琴音传出,琴音缓缓,柔情似水。老妇敲了敲门,说新到的丫鬟来了,清荷姑娘可是现下就要见见。孙曼透过窗户纸往屋内看去,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道苗条身影,再往偏侧看去,貌似里面坐了一位男子。
“不用,让这名丫鬟跟着你到后院去,给她安排间屋子。半个时辰后,再到这里来。”出口的女子之声清润无比,仿佛小溪涓流潺潺过耳。
光听这嗓音,倒不像是个贪恋权势的女子。
老妇嗯了一声,而后朝孙曼摆了摆手。最后,孙曼被老妇带到了后院一间屋子里头。孙曼装作乖巧地进了屋子。
不久后,屋门被人打了开来,孙曼回头一看,只见楚瑉红了一张小脸。
“楚瑉,你不是到月香那伺候了?这么快就来了,你分派的屋子在哪里?”孙曼看着楚瑉越发红润的小脸,觉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莫非撞见了风月之事。
“我的屋子就在你的隔壁,孙曼,不得了了,我看到月香房内传来我不知道在干嘛,但是肯定不是啥好事。还有,我发现,在月香房内的男的竟然是邵木予。”楚瑉的脸越来越红。
“邵木予?”孙曼低低回了一句。
楚瑉连连点头,“邵木予是我二哥的好友,二哥如此清明磊落,邵木予竟是这样的人,到花楼来找邵木予可是有了婚约,还是皇上赐婚。不得了,婚事在即,还敢这般大胆。”楚瑉一拍桌子,红红的小脸立刻愤愤不平了起来。
楚风居然有喜欢嫖~娼的朋友,楚风要带自己见他的好友,邵木予该不会就在其中?罢了,这种男的,楚风要敬而远之。回去后可得和楚风好生说说。
“孙曼,清荷是什么样的女子?”楚瑉收住拍打桌子的手,仰首问起孙曼。
“不知道,我没有见到她的人。只听到她的声音,还有透过窗户纸,看到她对面好像坐着一个男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清荷叫我半个时辰后去伺候她。”孙曼一五一十地道来。
只是,孙曼没有想到的是,清荷对面的男子竟是他,一头墨红色长发,妖娆至极的男子。
66孙曼古代行
突然间,屋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一位穿着花布衣裳,体态丰腴上了年纪的妇人手中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几个花瓷茶盏和花瓷茶壶。看到孙曼,立刻出了声。“快将这些端到清荷姑娘屋中,还有你”妇人双目一瞪楚瑉,“月香姑娘没叫你回屋歇息,你怎自个儿回来了?快些去月香姑娘屋外候着。”
曼笑着快步走到老妇身前,道了声好后,伸手接过托盘,走的时候朝楚瑉使了个眼色。
楚瑉身子僵住,还要回去?邵木予和月香在屋内不知干什么坏事?那种声音,她不想再过去。
奈何妇人伸手将楚瑉一把拽住,“不识好歹,多少后院干活的丫头想伺候兰香苑的头牌姑娘。伺候头牌姑娘,以后见到达官贵人的机会就多。你长得不错,兴许被看上还说不定。月香房中的可是邵府大少爷,邵府大少爷和当朝大将军二少爷,楚少将军来往甚密。其中关系,你自个儿琢磨去。”妇人将楚瑉一把推出屋子,楚瑉心中万般不乐意。她二哥才不会来花楼这种地方。
孙曼出了屋子,手里头端着托盘,一步步朝清荷的屋子走去,清荷的屋子在二楼西面,那幢楼呈现竹青之色。
不多时,孙曼已经到达清荷的屋外,擡手朝门边看去,上面挂着一张竹牌,墨笔黑色清荷清晰地刻画在竹牌上。欲要敲门询问,屋内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孙曼听得越发熟悉。待认清此人后,孙曼眼皮子抽了抽,幕王爷幕席天在清荷的屋内,幕席天难道不知道,清荷已经有主,肚子里头还怀着三老爷的孩子吗?刚才,她透过窗户纸看到的清荷对面坐着的男子就是幕席天。
坐在屋内的幕席天看到窗户边上有一道人影,于是站起了身。“清荷姑娘果真不同凡响,幕某告辞。”说罢后,幕席天朝屋门走来。孙曼一惊,立刻弯身低头,手微微一擡,托盘立刻挡住了孙曼的脸。
吱嘎一声,屋门开了。幕席天走了出来,孙曼看到一双黑色蛇形短靴停在了自个儿身前,幕席天怎还不走?孙曼心中惴惴,表面上则是波澜不惊,仍旧低着头稳稳地端着托盘。片刻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地伸了过来,孙曼脚步往后一退,故意压低了声音开口:“奴婢进屋给清荷姑娘送茶。”不等幕席天有何反应,孙曼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地入了清荷的屋内,低着头将茶托放在屋内中央方桌上。
“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