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圣诞节pa。”
兵库县不经常下雪, 但今年冬天的气温比往常都低。
这天早上,宫隼跑去阳台帮妈妈浇花,擡头就看见窗外飘飘荡荡纸片似的雪花。
“哥哥!哥哥!下雪了!”
宫隼立马跑进双胞胎的房间, 爬上宫治的床,使劲把人晃醒, “快点起来看雪了!”
宫隼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凉意,门开着,冷风往里灌,一夜后温暖又沈闷的房间瞬间变得冷极了。
宫治刚睁眼一只眼睛, 又马上闭回去,随手把宫隼往床下一丢,翻身裹紧被子继续睡。
宫隼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宫治写满拒绝的背影, 郁闷地双手叉腰。
他本来还想试试看把侑哥哥叫醒, 但是哥哥们不允许他一个人去爬上铺。
宫隼又尝试几次,在被宫治第n次从床上丢下来后终于歇了心思, 把门关上, 准备自己拉着耶耶出门看雪。
客厅里。
宫妈妈正在准备早餐,锅里的水咕噜咕噜沸腾着, 有白色的水汽蒸起。
她看见宫隼跑出来,叫住他, 手里夹起一小块水煮白萝卜。
宫隼跑过来, 仰着小脑袋,张嘴叼住, 吸满汤汁的白萝卜有些烫, 他一边用手给自己的嘴里扇风,一边龇牙咧嘴地咽下去。
吃完, 又指着盘子里的红薯:“妈妈我想吃那个。”
宫妈妈切了一块,这次等吹凉了才喂给他。
宫隼嚼了嚼,粉粉的,硬硬的,得使一些劲才能咽下去。
宫妈妈问:“好吃吗?”
宫隼想了想,转身跑去客厅,拿着一支炼乳回来:“妈妈,再来一块!”
宫隼这次在红薯块上挤了满满的炼乳,放进嘴里,一口大满足:“这样好吃!”
宫妈妈哭笑不得:“小心牙齿。”
宫隼嘴上应着,背地把炼乳放回去的时候又偷偷给自己挤了一小口。
他咂咂嘴,带上帽子和围巾,跟宫妈妈交代一声:“妈妈,我和耶耶去院子里看雪。”
宫妈妈回头看了看宫隼的装束,连忙擦干净手,从屋里拿来一件外套给他穿上,等把宫隼裹成一个球了,这才放心:“不要在外面待太久,玩雪的时候也不可以把手套摘下来。”
宫隼现在就像是一只胖成球的企鹅,刚点一下头,厚重的毛绒帽子就啪嗒掉下来,罩住整张小脸。
宫妈妈忍着笑给他重新戴好,送他出门:“小心一些,不要摔倒哦。”
宫隼这次不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一摇一摆地牵着耶耶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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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看起来很喜欢下雪天,宫隼刚牵着它出门,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就兴奋地翘起来,欢快地甩来甩去。
它扭头去蹭宫隼。
宫隼拍拍它的脑袋:“去玩吧。”
耶耶立马吐着舌头,撒丫子奔去院子里欢乐玩雪。
雪虽然大,但没能在地面上积起来,宫隼试着伸手去接,但雪花一落在掌心就化成一滩水。
等了半天,没接着雪,反而把自己冻得够呛。
宫隼偷偷摸摸透过窗户去看妈妈,见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没有看过来,这才悄悄把摘下的手套又戴回去,装作无事发生地招呼耶耶:“走吧,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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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和宫治起床的时候,宫隼已经解决完早饭,正捧着半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宫治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餐桌边坐下,表情空白眼神茫然,显然还没有睡醒。吃了几口干巴巴的红薯,被噎醒了一些,他突然想到什么,擡头看过来问宫隼:“你早上是不是进来过我们房间?”
宫隼把脑袋转过来,眼睛还十分不舍地盯着电视:“什么什么房间?”
宫治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一边嚼一边等,等电视里的精彩片段过去了,才重覆一遍:“我说你早上是不是进过我们房间?”
宫隼终于舍得把视线转过来,点点头:“因为外面下雪了呀,想叫侑哥哥和治哥哥起来看雪。”
宫侑抓起三明治奔去窗边,开窗探头一看,倏地回头:“没有雪啊。”
宫隼:“早就停了,下了一小会儿就没有了。”
宫侑:“路上也没有雪啊。”
宫隼:“太阳都出来了,早就融化啦。”
宫侑和宫治趴在窗边研究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是宫隼肯定在骗他们。
外面的能看见的植物,绿的绿,枯的枯,秃的秃,就是没看见带雪顶的。
双胞胎兴败而归。
宫隼不满:“我才没有骗你们,不信你们问耶耶。”
宫侑和宫治把盘在暖窝里的耶耶拉出来。
“下雪了吗?”
“汪!”
“你看它说没有。”
“……汪?”
宫隼气结,疯狂在手机里翻找,好一会儿,终于在自己的万能社交圈里要到一段拍摄于今天早上的兵库县落雪视频,赞助人角名伦太郎。
“你们看,我就说真的下雪了吧!”
“……”
“为什么不把我们叫起来!”
“治哥哥好几次都把我从床上丢下来的!”
……
错过了一年才有机会见一次的雪景,宫侑和宫治这一整天都郁郁寡欢。
宫隼想叫他们陪他玩拼图,两人就往沙发上一瘫,一叫一个不吱声,最后还是宫隼打电话让宫爸爸下班回来顺路买个泡泡机,晚上在客厅里吹了一个小时的泡泡,才勉勉强强把两人哄好。
宫隼:扶额无奈苦笑。
-
十二月的尾巴,室外温度又降了一些。
冬天还是屋里最舒服,暖烘烘的,在里面躺一天,都舍不得外出。
三人在家里舒舒服服待了几天,后面渐渐地就待不住了。
好在三兄弟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乐子。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布!布!”
……
宫隼两胜,宫治一胜一败,宫侑全败。
宫隼根据猜拳结果分配角色:“我是人,侑哥哥是车,治哥哥是鹿。”
宫侑皱眉:“不公平,重新来!”
宫侑全败。
宫侑:“不公平,再来!”
宫侑全败。
“再来!”
宫侑全胜。
宫侑欢呼:“公平!”
宫治一个如来神掌。
宫侑捧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好的我是车。”
分配好角色,三个人集体出动,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工具。
宫隼找妈妈要来一条已经很久不穿的旧裙子,又从茶几底下翻出来一袋因为不好吃所以拆开一包后就一直没动过的棉花糖。
宫治去宫隼的房间搜罗一圈,拿来一个很久之前去游乐园玩时买的小鹿发箍。
宫侑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给自己写了张‘车’的纸条贴在脑门上。
……
这天晚上,角名一家正陷入忧愁。
角名伦太郎无奈地敲了敲紧闭的房门,跟里面的人说:“吃饭了。”
等待几秒,房间里传出妹妹闷闷不乐的声音:“我不饿。”
角名伦太郎:“等你乖乖把饭吃完,圣诞老人就会过来了。”
妹妹不为所动:“哥哥你骗人,雄太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
角名伦太郎无奈,雄太是隔壁邻居的小男孩,今天下午两人出去玩,妹妹回来后就因为圣诞老人的幻想破灭,难过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没骗你,你难道相信雄太,不相信我吗?”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条缝,妹妹趴在门背后,一边扣着墙皮一边问:“哥哥你说,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吗?”
“当然有。”
“等我吃完饭,圣诞老人就会来给我送礼物吗?”
“对。”
妹妹慢吞吞地从门背后走出来,朝角名伦太郎伸手:“那我去吃饭吧。”
角名伦太郎把人抱起来下楼,偷偷给等在楼梯边的父母使眼色,妈妈赶紧推着爸爸进厕所,又丢进去一件刚刚买回来的衣服。
妹妹在餐桌上坐好,问:“爸爸呢?”
角名妈妈耐心道:“爸爸出去买饮料了,等会就回来。”
妹妹点点头,埋头认真吃饭。
妹妹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她用好奇又期待的大眼睛在房间里四处张望,预判圣诞老人会从哪个角落出来。
与此同时,坐在马桶上的角名爸爸正在思考圣诞老人从厕所开门出去的合理性,突然,门铃响了。
角名伦太郎打开门——
宫隼穿着自制圣诞老人衣服,兴奋地骑在宫侑的脖子上:“不给糖就捣蛋!”
宫治无语地拍上他的屁股:“串台了笨蛋,重新说。”
宫隼:“噢噢,麦瑞克瑞斯麻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包装好的姜饼小人,是宫妈妈下午做的:“给你,圣诞礼物!”
角名伦太郎低头,妹妹正站在旁边,疑惑地看着门外三个人,特别是最高处的宫隼,拉拉哥哥的衣摆问:“哥哥,这就是圣诞老人吗?”
“……嗯。”
“但他不老,而且我是不是见过他?”
宫隼眨眨眼睛,看看角名哥哥,又看看角名妹妹,轻咳一声,突然故作深沈道:“小妹妹呀小妹妹,你不知道吗,圣诞老人是可以变换年龄和容貌的,我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你见过的人。”
妹妹指着双胞胎:“可是这两个哥哥我也见过。”
宫隼掀开宫侑脸上的‘车’,指着他说:“这是我的雪橇车。”
接着又指向带着发箍的宫治:“那是给我带路的麋鹿。”
“我可以把他们也变成你认识的人。”
角名伦太郎把妹妹抱起来,一边忍着笑,一边从宫隼的手里接过姜饼小人。
妹妹仔细打量着手中精致的饼干:“谢谢你!圣诞小孩!”
预感那辆‘雪橇车’好像马上要发作了,角名伦太郎连忙把妹妹送进屋,然后才关上门出来,看一眼三人乱七八糟的造型,忍不住嘲笑:“你们在干什么啊?”
“待在家里好无聊。”
宫侑把脸上的纸条吹开,不明所以地问:“你们刚刚在干嘛呢?”
宫隼:“哎呀,一看就知道是在努力守护小孩子的美好幻想呀。”
宫侑不明白:“什么东西?”
角名伦太郎:“没关系,阿侑已经做得很好了。”
宫侑:?
不管怎么说,宫侑先迫不及待把宫隼从脖子上拎下来:“好了好了,下一家要换人了。”
因为体型优势,宫隼不参与‘雪橇车’的竞争,角名伦太郎看着三人一顿比划。
十分钟后,他跟宫三子一起出现在尾白阿兰家的门口。
门铃响起。
尾白阿兰一开门,就看见骑在宫侑脖子上的宫治,还有带着发箍跟在一边的宫隼,以及一路举着手机笑过来的角名伦太郎。
宫治带着从宫隼脖子上取下来的红色小围脖,递出来一块姜饼小人:“圣诞快乐。”
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
很闲的宫三子一路走街串巷,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
这天的圣诞问候最后以宫侑的累歇告终。
宫侑,石头剪刀布‘王者’,驮了一晚上的人,就赢了两局,此时正在某个公园的长椅上躺尸。
旁边,宫治使劲想解开卡在脖子上的围脖。
旁旁边,宫隼的头发被发箍缠住了,正痛得龇牙咧嘴。
对面,北信介丶尾白阿兰丶角名伦太郎丶理石平介丶前队长丶佐田野等n位受害人正在冷风中横坐成一排。
北信介沈默不语。
尾白阿兰仍在思考宫三兄弟这一晚上的行为动机:“这是何必呢?”
角名伦太郎:“不得不说,误打误撞帮了我大忙,感恩。”
理石平介:“扮成圣诞老人,好酷!”
前队长:“我毕业之后,你们越来越成熟了啊,侑!治!隼!”
佐田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