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今天开始不做王(魔法女尊) > ☆丶伪神棍(下)
    尖耸的高高穹顶之下,巨大繁杂的法阵气势堪称磅礴!

    铎兰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座间或闪烁着银色萤光的黑色法阵——在她有生之年,如此庞大丶符文如此细小驳杂的巨无霸极高端法阵,绝对是她生平仅见!

    那些由数十万颗微小六芒星与倒十字的精致组合,几乎是由无数个小型法阵完美嵌套而成般做到了浑然一体,更别说,这是一个暗系与光系重合的双系法阵!

    “至高天的玛珈尔真神!这实在是太惊人了!……等等!您的意思是,这里的这座双系法阵,是您与另一位金发领主——两人在同一时间勾画丶然后覆合而成?”

    !!!

    几乎是失神地盯着鲜亮无比的柠檬黄脑袋微笑点头示意着默认,铎兰的脑海中飞快地闪现过几幅看似毫无关联的画面:

    古老神庙与开国宝藏丶圣宫书房密室里的残缺文献,以及迁都后建造的圣廷白塔中突然出现的空间黑洞……

    一个奇异的想法是如此突然地闯进了铎兰的脑中,却如同闪电般灵光乍现,猛然间展现在眼前的新世界使令她思索了很久的谜题豁然开朗。

    “呵……原来是这样……多么奇妙的巧合!我居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喃喃自语,低声轻笑:

    “玛珈尔——真神么?”

    东大陆所有现存的元素魔法系别都是活跃的丶充满生命力的,所以一直以来奥菲兰的人们都坚定不移地相信有关元素法阵在刻画时必须由一位魔法师独立完成,这样才能保障魔力输出上的纯净性与稳定性,使法阵在运转过程中不至于如此容易就产生爆炸。

    但是,暗系魔法这一类别,却简直就是为了打破这种长久的桎梏而存在的!

    是啊,为什么不呢?

    暗元素的抑制与静止特性,完全能在构造一座魔法阵时起到完美无缺的冷却剂的作用,这就使一位级别足够强大的暗系法师几乎能够与任何一个元素系别的法师同时一齐完成联合法阵的刻画。

    而与之能称其为绝配丶达到最大加成效果的,无非就是另一个极端的系别:光系。

    ——如果你相信有神,那么你必定也信奉恶魔。

    就像黑与白,光明与黑暗。二者虽对立,却是缺一不可丶以彼此为基点而存在。

    年轻的金发骑士望着这座宏伟壮观的双系法阵,露出一个倍感轻松的优雅浅笑:

    “祭司大人,您让出领主之位的目的是什么?用虔诚的信仰涤净灵魂丶或是寻求至高无上的力量……然后完全打开时空间隔的大门,破碎虚空而成‘神’么?”

    “当然不是。”

    克西利娅·多莫·拉法叶似乎认为这个问题非常有趣而眨了眨黑色的大眼,有些意外地微笑着反问:“你怎么会产生如此有趣的想法呢,年轻人?”

    经历了漫长岁月积淀而无比彪悍的老罗莉微微嘲讽似地弯了弯嘴角:

    “——神?所谓神祗——无论哪里的哪个,其实对于我们这些真实存在丶有血有肉的人类来说,都不过是懦弱灵魂们寄望着对方能够替自己改变生活方式或命运轨道的丶虚幻的精神产物罢了。而把希望托付于别人,无疑是自身不够强大的逃避表现!”

    ……奇怪的人。

    自诩为祭司,事实上却居然是铎兰在这两个异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伪信徒,彻底的无神论者。

    年轻的骑士微笑着轻声叹息。

    神是什么?魔又是什么呢?

    就像在这另一个位面,掌握着黑暗魔力的所谓“魔族”,也与东大陆上的光系法师一样,不过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罢了。

    那么,极为简单地同理可证:“皇权神授”,则一向是统治阶级愚民的手段——奥菲兰人世代信奉的玛珈尔真神的黑白两面,正如奥菲兰建国初始的古老文献所隐晦提到的第一任奥菲兰女王一样……

    人与之对抗丶却又赖以生存的对象,即是自然。

    神的形象,无非是一些他们幻想出的丶拥有着人的外貌与智慧丶却战胜丶超越丶甚至操控自然的产物。无非,是他们自身的意念罢了。

    天上亘古存在的炙月与凛月在恰当的时候被融入了奥菲兰至高无上皇权的最早期描述:

    “玛珈尔女神一体两面,金发的真神主守护与生机,黑发的真神主审判与死亡。”

    也所以,卡洛伊小村中古老神庙下隐藏着的双系传送法阵,事实上并非如铎兰当时所猜测的,是出自于同样一位双系法师之手——确切地说,它其实是由光丶暗两位法师联手描画而成。

    奥菲兰最早的开国皇帝,其实,正是那样的一对孪生女皇。

    ⊙⊙⊙⊙ ⊙⊙⊙⊙⊙⊙ ⊙⊙⊙⊙⊙⊙ ⊙⊙⊙⊙⊙⊙ ⊙⊙⊙⊙

    由于奥菲兰在迁都后很多古早时候的卷宗俱已“莫名丢失”,开国女皇的种种伟大功绩的细节记录早已不可考。

    虽然暗系与光系法师之间的势力分裂究竟是何原因,早已经湮灭在了真实的历史尘埃之后。但厚度绝对胜过几块砖头的《奥菲兰·光辉史诗》,却详尽记载了所谓“邪恶魔族”的力量特征,以及由奥菲兰皇帝所主导的“驱魔圣战”。

    历史从来总是由胜利者所书写。

    铎兰在寻求平衡自身两系力量方法的过程中,极为深入地研读了开国宝藏中的黑色龙皮卷,而且又在其后参照了圣宫书房密室中古老文献的残片,再结合自己的经历,不难推敲出被后来的奥菲兰王族当权者所刻意隐藏的某部分真相……

    奥菲兰天生的自然条件下,纯粹的光系一派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所以,拥有暗系力量的某位嫡系皇族惨败,被迫牺牲了几乎所有追随者之后逃到了暗陆空间。而这一切,也不过是权利斗争下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的结果罢了。

    “驱魔圣战”之后,奥菲兰皇帝决定迁都之时,将能够集合最强大光系能量的圣宫与圣廷建立在了莱璐伊河上,无疑正是有着封印丶看管“魔族逃亡者”开辟的空间虫洞——甚至空间裂缝的潜在深义。

    铎兰自己的体内,因为时光回溯而拥有了两个灵魂重合的力量,这可能也就是使得她身体本身因血缘代代传递下来的隐性暗系基因得以被激活而突显的原因?

    思及此,我们的前女王大人不由得对眼前的黑眼睛罗莉稍稍消减了几分陌生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因而丧失一些冷静的思考能力和宝贵的警惕性。

    “那么,您希望我为您做些什么呢?”她微笑且有礼地问道:“鉴于您亲自不辞辛苦地从遥远的沙海将我们带到这里?”

    “事实上,我的想法很简单……”

    克西利娅·多莫·拉法叶同样对这有着出色实力的年轻人报以欣赏的微笑。她曾隐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异界来客的战斗场面——然后马上判断出,这是一头从未出现在暗陆空间的双系珍兽,极为稀有且美丽的珍兽。

    而且,为了挖掘她未知的潜力,值得被好好使用。

    “看看这座无比繁覆的法阵,年轻人!虽说其中暗系部分的基座出自我的手中,但它真正的灵魂则是由另一位创作者,我那志同道合的出色朋友——璐璐领主用了近三十年逐步试验完善刻画而成……”祭司大人似乎难掩一丝自豪和激动地解释道:

    “我个人的目的确实很简单,哦,请无须如此严肃地看着我亲爱的,我无非是想在我那可靠的朋友离开后,重新找个人将我从麻烦的领地琐事中解放出来,让我有时间一心铺在我无比热爱的研究事业中罢了!——当然,能够找到可以继续让她留下的所有与使用光系法术相关的设施顺利运行的人,”她眨着水汪汪的黑珍珠大眼睛充满渴望地望着铎兰,“——你!显然这是上天赐予的,最完美的人选!”

    “哦~~”铎兰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近乎腼腆的丶独属于一位年轻姑娘的羞涩笑容:

    “我衷心地希望您没有对在下抱有,嗯,超越一定程度上的幻想……您知道,也许在暗陆大地从外表上很难判断出一个人的年龄,但我要诚实地告诉您,我只有27岁,甚至事实上按照我们一族的标准,在下还未成年。根本无法如您那位天才的朋友璐璐一样,无论从能力或是等级上,达到您的要求。”

    非法雇佣童工是有罪的,哪怕某个人只有表相上如此。

    所以,亲爱的暗系祭司大人,请不要指望我会因为您的希望而头脑发热变身为尼采,为在黑暗空间里您的领地上发展新能源农业鞠躬尽瘁(……进而再用数十万字将本文变性为种田文使之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在下是如此感谢您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济人于危难——”前女王用她浅金色的澄澈眼眸表达了一个无比歉疚的眼神:“我也非常能够理解您在‘失去’一位友人的打击下,迫切想要解决问题的急迫心情。但显然,祭司大人,您因此而将在下过于高估了,在下恐怕完全没有能力去完成您的托付。”

    来吧,请继续给出你的条件来说服我吧,让我从你的底限中判断出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真正目的——

    “不不不,事情远没有你所想像地那样难以完成!”克西利娅随意地摇着手解释:“在璐璐领主治理下的萨尔领已经顺利且安定地存在了快三十年!我的孩子,你所需要做的,无非是继续管理好那些已经运行良好的光系能量系统——当然如果能够有一定提升就远远超出我的希望了。至于那些其它的杂事,例如领地纠纷之类,自有其它的专门人员去完成。哦!说到这里,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您可以叫我——‘瑟恩’。”金发骑士报以谦逊地微笑。

    “家族真名”代表着世代血缘亲族的庇护,只要将之诉诸于口,就会马上产生强力的魔法契约波动。

    据铎兰所知,在负面力量体系中,例如暗系魔法,往往都存在着很多种利用诱使对方透露姓名的方式而自动结成的单方掠夺型契约。

    “好吧,瑟恩。”

    狡猾的小东西,也许黄毛们都是这么狡猾?

    恍惚中,祭司大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谈起法阵就一脸狂热的金发女人眯着眼自称为“璐璐”时的情景,她耸了耸肩,一言堂地作出了结论:

    “既然可预期的是你将会在萨尔领待上不短的一段时间,那就在你的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做工抵你欠我的人情债吧。”

    反正克西利娅所在意的并不仅仅是骗取又一位新的金发领主为她代理执政,养活着领内成千上万的居民……

    “我给出的附加回报则是教导你最核心最正统的暗系法术。——不要告诉我你还并不想使自己体内的两系力量尽快达到起码能够保住小命的平衡。”

    ……克西利娅所真正想要谋取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了解。

    “相当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那么,如果您不介意,”铎兰意有所指地看着眼前恢宏庞大的传送法阵,“我是说,在下对于法阵研究,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

    以暗系之力为破浪之舰,以光系之力铸造罗盘上的刻针,两力相合组成了号称所有功能型法阵中的顶级法阵——切割了时空的强大传送阵。

    观察这座法阵中光系元素的衰减程度,铎兰遗憾地发现自己来晚了一步。那位可能性的奥菲兰老乡已经先行使用过这里,并且不知所踪。

    目前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当然,随时欢迎。”黑暗祭司大方地允诺。“那么?”

    “在下会尽力而为。”骑士微笑回答。

    “好极了!”伪天真的罗莉合手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地甜蜜微笑,“有事处理不来的话,你可以找盖尔与格兰丁。她们作为副手一直协助璐璐处理领地内的政事——事实上,我相信她们能够帮助你解决掉所有杂事中的八成以上,非常出色。好吧,现在,让我想想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

    铎兰欠身行礼。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也许就从您为我讲解一条一直以来都令我非常费解的黑暗仆从契约……的实际操作步骤开始?”

    ⊙⊙⊙⊙ ⊙⊙⊙⊙⊙⊙ ⊙⊙⊙⊙⊙⊙ ⊙⊙⊙⊙⊙⊙ ⊙⊙⊙⊙

    论契约上的约束力与单方违反后的惩罚力度,东大陆上现存的所有契约方式相较于黑暗空间里的主流内容,都绝对可以称得上过于温和,简直是望尘莫及。

    “黑暗仆从契约”是暗系法师们最常用到的入门级契约,但它却能通过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对“主仆”中的主人一方,提供最完善的权利保障。

    背叛?呵,简直就是说笑!

    只要订下这种契约,就等同于一方对另一方肉体与灵魂的双重归属——从方对主方必须绝对地言听计从,若动了半点违反的心思,主人的惩罚已经不止停留在例如念念紧箍咒之类让对方头痛的程度。事实上,主人们可以动动手指就即刻抽取背叛者的灵魂。‘——而即使你死去,你的尸身依然属于我丶为我服务。’

    全方位的丶毫无保留的丶真正的效忠。

    这种契约的另一强势之处就在于它甚至不需要仆从一方的同意,只要定制者级别够高,按照暗陆大地上弱肉强食战斗力至上的简单法则,暗系法师们可以随便猎取任何一名实力次于自己的对手,强制性地给对方打下灵魂烙印收为仆人。

    “所以,拉玛里奥,无论你愿意与否——”

    萨尔高原最高峰科毖峰顶端的椭圆形石雕平台上,伴着如巴掌大纸片般纷纷扬扬飘落地雪花,年轻骑士毫无感情起伏地平静宣判,让断尾龙的心中如破晓前最难熬的暗夜一样漆黑冰冷。

    ‘好吧,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就算要被这个阴险的魔族吃掉当作报覆也无所谓了!’

    混血巨龙狼狈地像只摆供的烤乳猪般被摊平了摆在石台上,感觉到有一根法杖抵住自己眉心处的冰冷杖尖,龙族天生强大的肉体恢覆能力集合来的一丝力气只能被用来死死闭紧了开始渗出液体的双眼,自暴自弃地等待着被强X的悲惨结局。(……)

    “……无论你愿意与否,你都将与——‘卡提洛斯’签定契约,成为他永远的仆人。”

    看着傻龙猛地擡头睁眼丶涕泪横流的二百五表情,铎兰轻咳一声,平静地道:

    “想要抗议么?抗议无效。”

    前方是天堂或是地狱丶晴空或是泥沼,往往只取决于一次简单而充满偶然性的选择。

    即使某些时候有人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却也并不妨碍他们从中获取成长的机会。

    可笑的不是孩童惧怕黑暗,而是成人恐惧光明。

    而拉玛里奥,确实还只是一个缺乏调·教的野生大龄婴孩而已。

    铎兰早已经不是那种沈迷于虚荣的龙骑士迷梦中的天真少女,她会采取适当的方式断绝再一次有任何人盯上这个不着调的傻龙,以它作饵,引君入瓮的机会。

    现在,显然有另一位足以令那个暗存异心的不安定分子乐于亲近的最佳人选。

    ‘既然你在最危难的时刻也不曾放手,那么卡卡,它从此以后就是你的责任了。同意么?我的儿子?’

    如墨玉精心雕琢而成的修长蛟龙优雅地甩动了一下落上雪花的尾巴,细长的眉眼漫不经心地瞄了眼可怜巴巴的窝囊肥龙,似乎流露出一丝嫌弃的意味。

    “当然,”铎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轻笑,“如果你不想要它,我也就不必辛苦地马上画法阵给它治伤——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也许科毖峰下的居民们会很乐意尝尝新鲜肥龙的滋味?”

    顿时,石台旁已经积了半人高的雪地被冲出了两条弯弯曲曲的泪河。

    “——好吧,”对着抽噎着无声大哭的丑龙,卡卡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请您放心,妈妈,我会好好教它听话的。”

    铎兰轻挑眉梢,产生了自己刚给儿子买了新宠物,或是更离谱的,已经提前当上婆婆的瞬间错觉。

    恶魔崇拜,契约签定——祭出仆人的肉体与灵魂。

    当双方达成力量共享的时候,卡提洛斯皱紧了眉头轻哼了一声。正当铎兰要开口问他是否有些不舒服,那边台上的拉玛里奥却似乎经历着一场极致的巨痛般,开始疯狂地打滚丶抽搐。

    此时,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灿烂的阳光洒在石台周围骑士早先画好的光系净化治疗的法阵之上,阵中无数细小符文闪现出刺眼的金芒。

    摩根领主的那只双头小可爱通过噬咬向拉玛里奥体内注入了毒素,这一点上铎兰已经预料到了,但说实话,无论何种黑暗系别的毒素释放在光系的净化效果面前都将失去一切作用。照常理,净化法阵中心的巨龙现在应该无论内外部的伤口都在迅速愈合,但现在,它们甚至全部在一瞬间崩裂开来,沽沽不停流出的龙血将整个石台染成了黑红!

    金发的年轻骑士迅速几个九级光系“回春术”和“净化术”向拉玛里奥笼罩上去——

    “妈妈,我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卡提洛斯喊道。

    在几秒钟之内铎兰一心两用地先是覆诵了一遍契约法咒内容确认自己没有出错,同时不惜精力地又是几个禁咒级“回春术”甚至“赐福术”——珍贵的龙血依然哗哗地流淌,光系治愈法术似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啊妈妈,我身上的光系力量简直要被它吸干了!!!”

    ‘——不!该死的,应该是太有作用了!’听到卡卡的惊叫铎兰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突破口。疗伤净化的法咒里光元素的力量太过于分散与温和,以及于如同稀释过一般毫无觉察地被空间力量迅速吸收掉了。

    她跳上高台一脚把肥龙的屁股踢到一边,将玉白色的王者之杖插在聚能法阵的中心,右手抵住杖端高声吟唱着最高级别的赐福法术——

    “光耀圣陆!”

    萨尔高原习惯晚睡的居民们惊愕地发现天降异象,当他们擡头望向科毖峰顶时,发现那里居然能看见两个太阳!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捡起掉得满地都是的下巴,真正令他们震惊地事情还在后头,很快地,人们发现居然在两个太阳之间,又有另一个稍小型的闪烁着刺眼金芒的东西迅速亮起……

    “瞎了眼的婀普洛斯神呐!那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肯定是璐璐领主又在搞什么试验吧……也许,她把日神从天上拉了下来丶劈成两个,然后命令他们又生了一个小的……留在我们萨尔领?”

    “……”

    “干吗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

    “哇哦。”

    科毖峰顶,阵心中央的金发骑士微挑眉梢,发出一句轻叹。

    就在她的身旁,一只通体雪白,皮肤下隐隐泛出金色流光的巨龙睁开巨大的浅金色双眼与骑士两厢对望。

    然后,它轻轻煽动起巨大而形状完美的一双肉翅腾空而起,优雅地飞离石台,在一条身材颀长的墨色蛟龙身边落下,脖颈臣服地弯曲,用头部依恋地蹭了蹭对方身上黑色的凉滑鳞片。

    借强大的契约之机,取纯净的光元素之力,汰去体内杂质。拉玛里奥在它东大陆特殊的种族意义上,经历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成长为一只真正的纯血光系巨龙。

    ⊙⊙⊙⊙我是玛珈尔女神狂跳大腿舞上位,庆祝着下一章将会王者归来的分界线 ⊙⊙⊙⊙

    当年轻的骑士在萨尔高原开始投入忙碌且驾轻就熟的学习与管理生活的时候……

    秋末冬初洒满阳光的帝都,一年又要过去了,岁月的更叠在缓慢改变着一切。

    希尔唯·伊格图斯少爷在这其中的一天里,经历了他30岁的生日,正式成年。

    如果按照帝都那些贵族少爷们的惯例,正式成年的那一天,将是两家互换家族名帖并如火如荼地开始投入为婚礼做准备的日子。

    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会以一位真正的男主人的身份,邀请年龄相近的朋友们在母族举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盛大宴会,作为对自己单身生活和孩提时光的告别。

    只除了某些极为稀少的特殊情况。

    ——例如,在上流社会交际圈里被流言传说着因为突然变成残疾,而彻底嫁不出去的希尔唯·伊格图斯。

    帝都西郊,方思侯爵府别业。

    希尔唯那因天气逐渐寒冷前来休养的叔父允许他可怜的外甥在此筹办一个小型聚会,宴请和招待他的朋友们。

    “……果然!蓝羯草虽然有着微弱的毒性,却意外地恰好能与克里省出产的薏蒂根两相抵消它们的负作用!——希尔,你真是很聪明,即使……嗯,连我的老师都很欣赏你大胆的尝试呢!”美貌的男孩儿赫鲁尼轻叹着,擡起手在紫发青年的眼前缓缓挥动。“听力恢覆了四成左右,那么视力呢?比半个月前你刚刚成年的时候看得更清楚了吗?”

    “赫鲁,别拉着希尔站在门口,快到暖和的壁炉这里来。”

    随着一声柔和的低唤,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缓步走到跟前,伸手挽住希尔唯单薄的手臂,将两人迎到屋内。

    他是埃瑞克·勒梅,蛰龙行省希洛大神伺唯一的儿子。希尔唯与自己的表姐在行省公学时就久仰大名的丶曾经的希洛少爷,现在的勒梅老爷。

    因为铎兰的失踪,格林老爷来到帝都之后首先求助的对象,就是同样来自于蛰龙的轻骑营军官,维多利亚·勒梅。

    维多利亚确实是铎兰一直都交情不错的朋友,但对于某个特种骑兵近期参与其中的隐秘事件却完全不知情。于是,她辗转找到了同样与铎兰交往甚密丶却与自己只有数面之缘的水系魔法师瑟恩·卡伦梅·方思。

    方思小姐并没有向维多利亚讲述太多真实经历却悚人听闻的事件细节,却隐约向其透露了发生在乡下小骑士斯考尔与帝都一等贵族少爷之间的凄美爱情。

    在那之后,整日出门去寻找女儿的格林老爷就会定期地从骑士维多利亚·勒梅那里得到据说是发放给自己女儿,所谓“骑兵公职津贴”的一笔资金。数量并不多,但足够维持日常花销。并在多次推拒不果下,接受了勒梅为他长期雇佣的代步小马车。

    而维多利亚的丈夫,同样对斯考尔一家曾经的帮助心存感激的埃瑞克·勒梅,则是经常性地向格林老爷转送某位紫发青年所托付的一切实用且贴心的生活用品。

    这一年,希尔唯经历了他人生最最痛苦与黑暗的时期,却意外地收获了一份珍贵的友谊。

    埃瑞克·勒梅曾是一个与很多世家子弟毫无二致的贵族少爷,他聪明丶优雅丶大方丶有教养。

    但又与几乎所有世家子弟不同的是,他勇敢且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嫁给在那些贵族少爷眼中平凡穷困的平民女子,甚至还是毫无半点魔法天赋可以遗传给后代的武者青年。

    当希尔唯可以与埃瑞克交流时,很快就发现在这位曾经的贵族公子仪态万端的高贵外表下,更难得的,是一颗同样高贵丶善良温柔的内心。

    这让希尔唯在勒梅老爷的面前自惭形秽,却也同时抑制不住发自心底的羡慕与渴望。

    他甚至经常无意识地边抚摸着中指上那枚温润的指环边幻想着,如果自己爱上的那个人也只不过是一个乡野间的平凡骑士——她有一位最最平凡的生父,没有任何离奇可怕的背景,而她也能如维多利亚爱上埃瑞克般炽热地爱上了自己……那么即使两人私奔之后过着多么无法想像的艰难生活。只要两个人一起,总有能熬过一切的勇气,并终有一天,能够得到来自双方家族的接纳与祝福。

    而在那之后,做为一位持家有道的老爷需要去考虑的最大烦恼,也不过是在收入有限的情况下,怎样把邀请妻子同僚参加的家庭宴会,办得节省又体面。

    ……

    只有在幻想着这一切的一切时,希尔唯感到了细微又飘渺的幸福。

    也只有在幻想着这一切的一切时,希尔唯才能暂时地在无知无感的黑暗里,悄悄抚慰自己因失去那人而被恐惧与痛苦所凌迟的心。

    火炉边,一个茶色短发的小家夥从铺满厚实柔软毛毡的矮榻上跳起,抓紧埃瑞克的常袍下摆躲到父亲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新来的陌生人,被烤得通红的小脸上朝着赫鲁尼·科尔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美丽的药师望着那孩子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友好地弯身向他打着招呼:

    “你好吗,小玛伦?”

    在又得到了小东西一个甜蜜蜜的微笑后,赫鲁尼眨了眨湿润的透明色荧蓝大眼,深吸口气回转身笑道:

    “希尔,埃瑞克,祝福我吧!你们以后要叫我雷诺茨老爷了!”

    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美貌的新郎落落大方地接着解释:

    “老师正式收养了茉莉,然后就在两个月前在南方湿地的老家里为我们主婚了。”

    ⊙⊙⊙⊙ ⊙⊙⊙⊙⊙⊙ ⊙⊙⊙⊙⊙⊙ ⊙⊙⊙⊙⊙⊙ ⊙⊙⊙⊙

    帝都主城,方思侯爵府。

    就在家里的男人与孩子们都移驾去了温暖的别墅度过漫长冬日的时候,方思侯爵本人收到了一封信。

    而这封信,则让这位本来为外甥可能会终生成为自己的负担而愁苦的矮胖女人,突然变得异常愉悦起来。

    这封带着圣光金铎兰烫金花纹的信静静地躺在侯爵的书房密室里,被与她的财产名录锁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爱的“绯撒·辉夜”姑娘的地雷,扑倒!虎摸所有留言的优雅姑娘们,这一章揭出了几个关键性的悬念,下一章我们的铎兰小盆友就会正式回归啦~ ~ ~

    为啥上一章的留言这么少?打滚求虎摸求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