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杂交咒术师的建议/我要你……
为了干掉东京咒术高专——
“说什么呢。”五条悟严重抗议:“我教书育人十年, 不可能被轻易干掉!”
戚月白想想狗卷棘和熊猫,觉得这事的真实性有待考量。
五条悟为自己的学生举大旗:“你是特级吧,月白, 他们还没成长起来……”
“我们同岁。”戚月白觍着个大脸装嫩:“狗卷君十六岁吧,我也是。”
“哈?”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共同的反应。
五条悟还多了一句:“竟然哄骗未成年恋爱!”——是对果戈里说的。
果戈里很坦然的点点头, 一脸‘对啊然后呢’的淡定。
戚月白沈默了,倒不是别的, 而是果戈里给他一种, 他就算三岁似乎也不影响什么的独特人渣感。
有点丢人, 所以他决定随便撤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
“忧太告诉我的。”五条悟摸摸下巴:“不过月白你平时给我的感觉太成熟, 我都没往那方面想。”
“……其实我的年龄和我的道德观念一样灵活, 别问了。”实际年龄快二十三的戚月白捂脸:“我们不是要去盘星教实地考察吗,还去不去了。”
他问过的,果戈里刚满二十, 真要算起来,到底是谁在老牛吃嫩草……
听到还能不去,果戈里眼睛刷一下亮了。
但很可惜,已经上过一次当的戚月白绝不如他愿。
这家夥是不对他做什么, 但有时候语言和视觉的骚扰更让人绝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空就色……
“……”
在先祖来之前,他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五条悟连忙开口:“去,当然去。”
盘星教离得不算远, 几人直接选择走路前往。
“来, 月白,你的。”
五条悟抓着三个脆皮甜筒,给夏油杰一个, 给戚月白一个,然后自己低头咬着冰淇淋部分,双手一摊。
“没有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朋友的!”
“……他是尼古莱,你们第一次见面吧,五条先生。”戚月白扭头,发现果戈里不知道跑哪去了。
很熟悉,仿佛下一秒白发青年就会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出现了。
“是啊,但不知为什么很不顺眼呢。”别说,那冰淇淋还挺坚强,被这么咬着也没用断掉的迹象。五条悟拿住甜筒,舔净唇边融化的奶浆:“大概是咒术师和异能者的排斥吧。”
“还有这种说法……谢谢,科利亚。”戚月白接过又一冰淇淋,发现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去了另一家甜品店买了两个。
并很不悦的盯着少年已经握在右手的那只。
某种意义上,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给对方买。
但作为重叠点的戚月白不是很好。
等一下走在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吃两只冰淇淋,会显得很馋欸。
这俩人约好了要孤立他吗?
但夏油杰误解了他的沈默,他看看满不在乎的五条悟和试图把五条悟送的那只冰淇淋抢走的果戈里,转身掏钱去买了三个回来,塞给两人各一个,自己留一个。
现在所有人都有两只冰淇淋了。
“感谢,夏油先生。”戚月白松了口气,尽管十二月份四个男人一人吃两个冰淇淋很奇怪,但总比他自己当显眼包强,因为他真的很想吃两个。
降降火。
五条悟看起来对新的分配方案也很满意,尽管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自己的之后,又熟练抢走夏油杰的一个。
“之前上学的时候这混蛋也是这样。”
夏油杰习以为常,拿着一半都没吃掉的冰淇淋,动作和举动都有些生疏违和。
似乎是装扮问题,青年长发袈裟,双耳的黑色耳廓像极了壁画中的佛耳,五官也带着淡淡的成人倦怠,笑起来有种命很苦的感觉,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买四个,他自己要吃两个,装模作样让别人帮忙拿。”
“四个?”戚月白眨眨眼。
夏油杰无视“杰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背景音:“我们同期还有一个女生硝子,因为拥有罕见的反转术式,不被允许离开高专,说得好听,其实只是变相的绑架和囚禁而已。”
“反转术式很罕见吗?”戚月白震惊。
他还以为是和修仙体系里的‘清洁咒’‘止血咒’一样可以学习呢。
“当然。”夏油杰奇怪他为什么这么想。
五条悟接话:“因为月白会用反转术式啊。”
夏油杰一楞:“什么?”
“嗯,虽然和硝子的不太一样,但也可以给别人治疗。”五条悟很高兴有人能体会到自己曾经的心情:“据我所知,他在刚接触咒术一个月,没有系统性学习的时候就会用了。”
最强的咒术师喀嚓喀嚓吃掉甜筒屁股,随后用介绍的手势对向戚月白撒花:“还有啊,连领域展开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失踪了三个月,回来就会用了,成长速度超夸张。”
戚月白骄傲挺起胸膛。
是的,他就是这么厉害。
那些灰头土脸的日日夜夜,全凭被窝里暖乎乎的科利亚和脑子里想偷偷卷死所有人的决心支撑。
他这人不记仇,两个月零八天前七点三十二分,长野高中高二A班五条悟用’就你小子还想学领域展开啊‘的语气说的那句:“你太正常了”,他一点也不记仇。
夏油杰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在他的印象中,反转术式只有硝子和五条悟能用。
且五条悟只能给自己用。
五条悟又想起什么:“对了对了,我的学生,就是你前两天试图诱拐走的忧太,虽然具体的还不能告诉你,但他除了诅咒女王祁本里香,自己的术式也很出色哦。”
夏油杰神色覆杂的看着挚友,两人十年未见,他已难回少年,那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五条悟,应该也成长了许多。
所以,这段介绍,是为了回应他当年那句:你明明能做到吧,悟。
那年夏天,五条悟成了最强,游刃有馀的独自处理着所有任务。
而他停在原地,心烦意乱。
何尝不是心中天平的倾斜,引发的落差呢。
所以,是安慰吗?
比起小茶野月白毫不留情的分析理想和大义的不可行,他素来大大咧咧的挚友,竟用这种方式温柔的……
“所以杰你想创办一所能干掉东京咒高的学校是不可能的!月白四舍五入算我半个学生,忧太是一整个,现在还有天与咒缚丶突然变异咒骸和咒言师后裔,马上要入学的新生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
“欸,杰,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闭嘴,白痴婴儿眼罩男,去摇篮里吃奶嘴去吧。”
“突然变得好刻薄啊杰,是月白的术式吗,可恶,让杰你回心转意竟然要伴随这种副作用,好心痛!”
戚月白慢悠悠的吃着二个冰淇淋。
黄帝内经里讲,冰淇淋就要冬天吃,因为人体冬天外冷内热后面忘了,至于写黄帝内经时有没有冰淇淋,别管。
至少不会拿在手里后寿命以毫秒做单位的融化,然后流一手。
果戈里抱着两只鲷鱼烧欢快的跑过来:“月白君,来尝尝这个~”
戚月白幻视勤劳的小蜜蜂,不知不觉离开队伍,然后嗡嗡嗡的打猎回来。
低头咬一口,面包的绵软和红豆的香甜融合的很好:“好吃!”
大概是搞宗教的都有钱,盘星教的总部相当豪华,地段也寸土寸金。
门口没有保安,一路也没看到什么人。
夏油杰将几人带到走廊深处一间房,安排落座后,关门转身。
“小茶野,可以这么叫你吗?”
戚月白率先抢占了屋里唯一一张沙发,揉着吃饱后微微鼓起的肚子懒洋洋开口:“我无所谓啦。”
夏油杰点点头:“那好,小茶野,你要不要来帮我?”
五条悟很夸张的歪着身体强势插入,彰显存在感:“杰,我还在!”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按着他的脑袋把人推到一边,自顾自开口:“虽然心情被术式影响了,但曾经的憎恨还在,小茶野,你真的觉得,一个让强者顺应弱者的矛盾世界有必要存在吗?”
“咒术师暗中维护世界和平,用伤亡和同伴的尸体铺出的路,是为了保护愚昧无知的猴子,这样是对的吗?”
“不对。”戚月白没什么犹豫:“很蠢。”
五条悟错愕看向他:“等等,月白,我们不是一队的吗?”
“当然,我没有帮你的兴趣,夏油先生,只是就事论事。”戚月白举起一只手:“你们的制度从根上就很不合理啊。”
从刚认识五条悟的时候,他介绍咒术高专的时候就觉得了。
刚入学的高中生,十五六岁的年龄,同龄人在踢球逛街,他们要和要命的咒灵打交道。
长久下来很难心理不出问题,反正戚月白清楚,平安时代那两个月他要没果戈里洗眼睛充电,精神状态百分百要乱。
咒灵不会害怕,不会疼痛,多的像蝗虫一样无穷无尽,能力五花八门,丑的千奇百怪,和他们战斗时很容易滋生:还要多久才能结束,然后意识到,永远结束不了的绝望心态。
而且——
“你们没有编制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摇摇头:“咒术师和公务员有什么关系?”
哦,对,这边公务员不算什么好工作……
戚月白扶额:“这种需要理想和热情支撑的工作一点情绪价值不给,这是政府的问题吧。”
年轻的士兵为什么渴望功勋。
因为建功背后代表的是上级的首肯,是同伴的艳羡,是十里八乡的‘优先择偶权’和‘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就连他这种怨种救世主也至少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啊。
五条悟挑眉:“让普通民众知道咒灵的存在,引起的恐慌会造成咒灵大爆发,咒术界支撑不住的。”
戚月白疑惑:“不冲突啊,这不还是政府做的不到位,让咒术师抗压吗?”
五条悟意识到戚月白并不了解咒术界现状,好心介绍了一下。
“等等,你的意思是,整个咒术界一共两所学校,一届最多四个人,最少一个都没有,夭折率还高是吗?”
戚月白叹为观止。
这毕业率三年抱俩的,比大熊猫还少。
五条悟摊手:“因为大多咒术师都出自三大家族,普通人中诞生咒术师的概率很低。”
这也是为什么东京咒高招生困难的原因。
咒术师几乎被御三家垄断了。
戚月白点头:“啊,这个我知道,术式随血缘遗传嘛,但话说回来,还是政府不行啊。”
这不妥妥地方小军阀吗。
咒术师这么重要的资源被握在私人手里垄断,属实恶性循环了。
“无论什么高层都很烂。”五条悟无奈:“所以我才要做老师,教出志同道合的学生,来改变腐朽的现状。”
夏油杰冷笑:“说到底还是在被弱者奴役。”
五条悟反唇相讥:“杰,这十年过去,你手底的诅咒师超过五十个了吗?”
“你的学生超过了?”
“这些年诅咒数量骤减,是你干的吧!说着道貌岸然的话,其实也没少拯救弱者!”
“我是为了创造我理想的世界,不是像你一样做无意义的功课!”
“归根结底是咒术师苗子太少了吧。”戚月白打断两人:“这样的话,夏油先生的民办大学也不好搞。”
两人同时点头,异口同声:“对。”
“或许……”戚月白斗胆开口:“你俩有想过捐//精吗。”
五条悟:?
夏油杰:?
“就是,杂交咒术师。”戚月白比了个倒金字塔的形状:“既然术式可以遗传,那就筛选优质基……”
眼一眨,人已经平移到屋顶上了。
他无辜看向果戈里:“我说的没错吧,科利亚?”
“当然没错。”果戈里无脑挺他:“月白君提出的建议明明很好。”
戚月白满意:“所以,刚才是谁先想揍我的?”
他忙着思考,没注意到。
果戈里把少年放下:“同时。”
“不愧是挚友。”戚月白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所以他们怎么还没追出来?”
果戈里把脑袋伸到斗篷里,过会汇报:“打起来了。”
戚月白乐了:“能忍到现在也挺不可思议的。”
他能感觉到夏油杰的混乱和暴躁,但大概是性格原因,他压制的很好,让人产生一种中了术式只是无力的错觉。
“好棒!”果戈里睁大眼,动作夸张的弯腰抵住戚月白的唇,阻止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让我猜猜,月白君,你是故意激怒那两个咒术师的吧,你早看出来他们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对不对!”
“其实是简单的嘴贱,极致的享受。”戚月白坦诚,说实话他刚才欠的很爽:“但硬要给我上高度也没错,一石二鸟吧。”
他到底不是咒术师,夏油杰被随机到的术式,也不是什么咸鱼丶佛系。
那可是只有林正英才知道多好的底子,能撑死十个邪剑仙,平等的辱骂世间万物的早八buff啊!
晚上:你好哈吉米,大自然,美丽的校园。
早八:滚开胖猫,破树叶子,破石墩子,破路。
等夏油杰习惯了,怕是要更颠了。
所以就辛苦一下五条悟吧。
“月白君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强大和好心呢。”果戈里嘴角带着夸张的弧度,背着手一歪头,脑袋后面的麻花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不太理解,但很可爱。”
楼顶的风大,吹起戚月白鬓边碎发:“随心,中庸,我受到的教育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真好奇月白君的家乡。”果戈里看向少年,身体以一个不符合物理学的角度倾斜,贴近他:“你会带我去看吗?”
“想。”戚月白不意外他会点破,他并未隐藏过:“但现状是,我自己还摸不准。”
“果然,月白君不会说谎啊。”果戈里故意失去平衡,被戚月白一把接住,随后蛇一样钻进他怀里:“之前的犹豫,和现在的犹豫,都是因为这个吧。”
“对。”戚月白垂眸看他:“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到青年的睫毛,贯穿眼中的疤痕,似乎是能影响视力的凶险伤痕,他擡手用指尖去摸,指腹下的眼睛眨了眨,弯成漂亮的月牙。
“好像还没感谢月白君带我见到脱离神明掌控的自由呢,不过——是假的吧。”
戚月白触电似的收回手,他想逃开,却被果戈里按住肩膀,力气不重,但难以挣脱。
因为果戈里将全身重心都压在了他身上,若是后退,他倒不会如何,可白发青年会狠狠摔在地上。
虽如此,他却不该如何搭话。
没得到回答,果戈里叹了口气,呓语似的抱怨。
“笨蛋,我早就说要把一切交给你了,为什么就是不好好用呢。”
像是预知到少年会装傻,他率先打断,不给戚月白周折的机会:“月白君,你的条件我全部接受,但我要你的愧疚,再激烈一点,再主动一点,再失控一点来爱我。”
两只胳膊像蛇一样的攀在少年肩上,呼吸萦绕在耳廓,烫的几乎要着火,声音也像蛇一般往心脏深处钻去。尽管看不见神情,也能想象到那异色的瞳子中的妖异和魅惑。
“了解我的灵魂,我的过去,月白君,我的未来也归你支配,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不要克制,不要温和,不要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
对他付出无尽的沈没成本,让他的砝码在他心底的天平上组建愈来愈重。
和他一样在爱中疯狂,沈沦,永无回头之日。
“……真是败给你了,科利亚。”沈默良久,戚月白长长呼出一口气:“和你谈恋爱真够危险的。”
“就是要这样。”果戈里不满站直,叉腰瞪着他:“明明都说了爱我,却还是这幅平静的样子,我受不了!”
“是因为先祖,啊,服了。”
戚月白心烦意乱,干脆捧起果戈里的脸,啪叽亲上去。
然后就不会了,他实在没什么经验,只会蜻蜓点水似的唇瓣相贴。
但果戈里也没有和先前几次一样加深这个吻的意思,就这么站着不动。
戚月白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用舌尖轻触,辗转厮磨,生涩虔诚的去描绘记录爱人的味道。
但果戈里表现的实在是太乖了。
他心底逐渐激起一丝恶意,开始学着回忆中的攻城掠池,咬住近在咫尺的柔软,将青年紧紧拥入怀中,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惊觉弹开,对上果戈里那双带着满意,含笑的眸子。
“做的很好,月白君。”他像恶魔那般,声音低哑轻柔的鼓励道:“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