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在原人奸/人生太顺怎么办……
好嘛这狐狸还男女通吃。
戚月白默默观察在原家主的表情, 五官乱飞,哀求时音调尖锐刺耳。
痛,太痛了。
但总觉得有点怪, 就是……用力过度?
建议严查,像演的。
戚月白想起昨日晚宴上在原家主的藏头漏尾的表演, 看向五条家主。
昨晚他和果戈里回房后,五条家主单独去了后院, 为在原家主的小儿子检查。
结果如何?
五条家主显然也想到这出, 懒懒依靠在凉亭木柱上, 动也不动。
“昨夜朝公子不送去了外祖家吗, 怎么, 晚上偷偷回来了?”
所以没见到?
戚月白表情有些怪异。
谁家会让病了一个月未愈的幼子出门啊。
“难道那位外祖也命不久矣了,临终前要见外孙一面?”他侧头问五条家主,然后得到对方无奈点头。
昨日他去到那位小公子住所, 准备检查一下他的病是不是诅咒,却没见到人时,在原家主的确是这个借口。
在原家主神情一僵,眸底闪过慌乱:“是……下仆走到路上发现幼子身体不适, 又折返回来了。”
“不可能。”说到这个戚月白可权威了:“我昨夜在屋顶待了一晚上,正门根本没有车架过。”
他可别说他家小儿子出门不坐车步行,百公里消耗两碗米饭。
不要虐待重病患者啊。
在原家主压根没想到谎言还能被这么拆穿,不知所措的呆楞一会,肩膀突然开始抖动, 他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发出听着就是好波棱盖的一声,双手揪住头发,将原本周正的发髻抓散。
像遭遇极大的痛苦般, 咽喉中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哭嚎。
戚月白原本坐在凉亭正对出口的位置,在察觉到对方要跪的瞬间,他往边上一个丝滑平移,避开大礼。
坐在角落自闭的果戈里猝不及防被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
他沈默看了眼讪笑的少年,原本活力满满的脸上此时满是沧桑,像被绝育的猫,人世间的情欲再不想沾半点。
“那个,科利亚……”
话没说完,果戈里就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把狭窄的角落让出来,自己蹲在凉亭下画出圆弧形的白沙上,给少年一个背影。颇有一种,此处不留爷,爷挖坑埋自己的自暴自弃感。
戚月白轻咳一声,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转念一想。
他也没干什么啊?
「箴曲」是有点灭人欲,但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
一次性吃掉六顿番茄还会导致龙葵素中毒呢,听了半秒都不到的歌就能当真太监了?
看看蛋?
演子,呵。
于是戚月白干脆利落的无视掉耍脾气的某人,将注意力放到在cos疯子的原家主身上。
怎么说,有点像小时候被妈妈骂了一顿,然后把头发抓乱对着镜子装疯:“搞笑!”
内心os:都是你逼我的,现在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就那种感觉。
不过再挨一顿或者理想状态下的:‘宝贝你怎么了,我好后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可解。
但这位演技明显差太远,连让人一乐的功底都没有。
建议拜果戈里为师,学到他半分精髓也够受用终生了。
想着,戚月白撇了眼凉亭下方,果不其然看到白发青年因为没得到想要的安慰,把自己缩成弱小落寞的一团,和边上修剪成圆形的松柏灌排排蹲。
五条家主见瞧不到他俩的热闹,失望摇摇头,也退而求其次欣赏起在原家主的表演。
但他又不着急,就这么好整以暇抱胸的看着,甚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朝中三品中纳言表演哭戏,就算是他也不多见啊。
在原家主都快把头皮薅出血了,也没听到想要的斥责或问询声,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他甚至怀疑几人已经走了,剩他在这独角戏。
于是小心翼翼一擡头,对上两双看穿他把戏的眼神,尴尬道。
“……五条殿,戚殿,实在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自己……”
“没事。”五条家主很宽容:“你继续哭,中纳言。”
在在原家主付完请他的报酬之前,五条家没人敢拿琐事烦他。
时间多得很呐。
“……”
在原家主演不下去了,头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张老泪纵横的脸,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
“其实,佑子现在正在她房里呢。”
故事要从在原佑子被选中成为妃子开始。
在原家虽以前很有底蕴,但近代落魄的厉害,按理来说送女儿入宫这种美差是轮不到他们的,谁知道天皇从哪知道了佑子生的美貌,点名要她做妃子。
在原家主自然是欣喜若狂,这可是重新挤进权力巅峰的好机会。
可佑子不愿意,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于是,两个年轻人计划了一场奔向自由的出逃。
在原家主发现了这件事,他本想在女儿以为要成功时拦住她,然后处死那个胆大包天的武士。
变故突生的那日。
因为女儿的叛逆和唯一的小儿子的缠绵病榻,心情郁闷的在原家主在自家花园里散心。
然后,他遇到了狐狸娶亲。
人类撞见这般场景,是要倒大霉的。
可当时一没下太阳雨,二并非山林野外,而是他的府上,哪来的娶亲队伍?
在原家主便壮起胆子跟踪娶亲队伍。
“然后……”他面色痛苦又古怪:“他们要迎的新娘,是小儿在原朝啊,甚至朝的病,也是狐狸的诅咒。”
五条家主想起他在牛车处见到的异常:“所以,掳走佑子小姐的人其实是你,目的是用女儿替换儿子。”
这样儿子也保住了,女儿消失在入宫的路上,还能讨一笔封赏,好算计。
谁想狐狸不傻,认出谁才是自己的‘新娘’,带走了‘正确的人’。
哇,纯爱男同狸,想谈。
戚月白只恨没手上没爆米花,这剧情跌宕精彩的,不配点咔吧嘴的什么实在可惜。
“有个问题。”他举起一只手:“你既然能请到五条殿和小茶野殿,为什么不直接请他们除掉狐狸。”
“朝本来身体就不好。”在原家主眼睛猩红:“诅咒无情,我怕狐狸和朝同归于尽伤到他……”
变故之下,他像被抽了虾线般佝偻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朝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啊,没有他,在原家下一代就没人主持了……五条殿,您知道中林氏的下场,求您救救朝!”
五条家主看起来很想说一句他不知道。
但五条家已经接了在原家的委托,不办点事显然不地道。
戚月白想给他配个音:钱难挣,那个……那个,还行。
五条家主考虑了会,叹了口气:“算了,走吧,戚君,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在他附近把人带走,那狐狸本事不小。
若传出去,禅院家那个讨人厌的东西不得笑死他。
在原家主见他应了,转作笑脸:“那就麻烦五条殿和戚殿了,我领路。”
戚月白走下凉亭,看着继续背对世人eom的某人,没忍住让两人稍等他一会,随后走过去。
果戈里连忙收了异能,专心阴郁。
一道阴影落下,然后是一根树枝掉下来。
?
“画个圈圈,我小时候很流行的诅咒方法。”戚月白拿着树枝很认真的教他:“试试吧,科利亚。”
果戈里:“……”
戚月白意满离,倒是五条家主回头看了眼识图把树枝搞成粉末性骨折的白发青年,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没事吗?”
“走吧。”戚月白弯弯眸子,似乎并不在意。
五条家主作罢,跟着早已等不及的在原家主前往在原朝的院子。
*
在原朝的住处在宅院最深处,从院落中修剪整齐的花草和跪地的召使女房数量便能看出这位小公子的受宠。
房间内很空,一张茶桌,一张书案,这是这个时代的普遍装潢。
因此,房间正中那白色的被褥便格外显眼。
床单褶皱,被子虚虚的支起一小块,看起来是在其中酣睡之人凭空消失后会留下的痕迹。
枕头被掀开,摆在一旁。
一缕白红的狐狸毛粘在上面。
“家主。”一名女房走上前,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在原家主介绍:“她是朝的侍女,昨夜见到朝失踪的全貌。”
女房点了下头后,娓娓道来。
“昨日半夜,朝少爷突然开始呻吟,因为朝少爷身体不好,他睡觉一向不顺,惊醒都是常事,我便以为同之前一样,想出去给朝少爷接水,服侍朝少爷再睡,谁知……”
说到这,她瑟缩了下:“狐狸来,将朝少爷带走了。”
“带,怎么带?”戚月白问:“直接抱走,还是擡走,还是你家少爷自己爬起来跟他走,说详细点。”
“是,是狐狸扶着朝少爷走的。”
“哪个方向,狐狸有说话吗,能听出口音吗?”
女房懵了懵,颤颤巍巍指了个方向,并非院落开门处,而是一栋墙壁。
“他们跳过墙离开的,狐狸没有说话,朝少爷也没说话。”
“撑杆跳还是直接跳……算了。”戚月白看向窗口,上方挂着一只晴天娃娃,雪白的棉布身体在微风中轻晃,脸部用黑色和红色的线条绣着,裂开的嘴,背光时看着有些诡异。
说来这东西的来历也有趣。
从前有个和尚祈雨不成,被天皇砍下头颅包括在白布中悬挂,天气立刻放晴,后来人们用棉花和白布模仿,以求晴天,如果求不成,继续下雨,就扯掉晴天娃娃的脑袋。
那萧X腾过来岂不是很危险……
戚月白抛去杂念,走近那只晴天娃娃。
这东西的起源叫‘扫晴娘’,原本是拿着扫帚的纸娃娃,平安时代从宗主国传入日本后,入乡随俗。
不过效果堪比拿白春联和花圈过春节。
在原家主连忙解释:“那是佑子为朝做的礼物,朝身体不好,她便为弟弟祈愿多见晴天。”
五条家主见戚月白上前,便没动,懒懒开口:“上面被人下了诅咒。”
在原家主震惊睁大眼:“什么?”
“朝公子的病,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不过应该是后来下的咒。”
戚月白伸手要将晴天娃娃摘下来,掌心早渡了层金丝,握实的那刻,晴天娃娃微笑的脸瞬间向下绷,成了覆碗状,并爆发出只有咒术师能看见的黑紫咒力。
有东西藏在里面,并在被发现后想要挣脱。
他较量着,原本还胜券在握,后面小臂逐渐颤抖,有些力不从心。
这个晴天娃娃,是个特级咒灵!
“那,那狐狸又是怎么回事?”在原家主有点懵了。
五条家主见戚月白若无其事的脸,欣慰点点头,不算太弱。
随后开口:“屋里确实有第二方的残秽。”
他伸手在鼻前晃晃:“一股狐狸臭味。”
但五条家主学神当惯了,压根没想到有人看起来是个特级,实际上是绣花枕头,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晴天娃娃就脱了手,在一众召使女房的尖叫声中,破窗而去。
戚月白无辜擡起手,指尖绕着一条金色细线,搭窗外。
他强行挽尊:“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在原家主不明所以的捧场:“不愧是大唐的大人,说话好有哲理。”
五条家主扯扯嘴角,反应过来他刚才只是硬撑,又不想砸自己场子,言简意骇:“追。”
……穷寇莫追?
戚月白看了眼心急如焚的在原家主,闭上嘴。
追。
残秽和金线交替,寻常人看不到的咒力造物在街道地面蔓延至远处。
正直晌午,大街人太多,即便平民看他们华贵的衣袍和气度不凡自行避让,但也太慢,五条家主干脆一把抓起戚月白,发力跳上屋顶,踩着木屐如履平地,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很快便出了城。
金线进入森林深处,五条家主没有犹豫,直直入内。
戚月白觉得自己像个行李箱,他扒开被风吹到嘴里的头发,被带飞的感觉太寂寞,他干脆看路打发时间。
一颗杉树,一颗松树,一颗太快了没看清什么树……
等等。
戚月白突然感觉他忽略了什么重要东西。
而且通常来这种感觉的时候,就代表他们已经踏入敌人的陷阱了。
五条家主很应景的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下。
戚月白被扔到地上,顾不及吐槽某人的粗暴,他坐在地上,仰头问。
“怎么了?”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五条家主指着一颗树:“刚才路过它了。”
戚月白实在看不出那树还是个熟树,但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
五条家主挑眉:“不对劲?”
“本来在原家主给出的说法是怀疑佑子小姐被山鬼抓走了,是吧。”黑发少年疯狂头脑风暴:“但我们去到在原家时,却得到了《狐狸娶亲日》的歌,还见到了小茶野殿,我觉得这里说不通。”
“有什么不通?”五条家主解释:“中纳言可请不动我,来的本该是五条家别的咒术师,再加上从不多管闲事的小茶野镇宅,他的计划便天衣无缝,可他没想到的是,为了躲法会,我接下了这个任务,小茶野也有事提前离开了。”
“他是怎么请到小茶野殿的?”
“小茶野家人丁稀少,也无人在朝为官,地位其实不如在原家。”说完,五条家主自己都一楞:“但他为什么会接委托?”
当时他光想着把戚月白的存在和小茶野月朴说了,没有想这么细。
戚月白问:“你记得中纳言昨天说的,请禅院家的咒术师来看过他小儿子的病吗?”
“……”
五条家主表情严肃下来,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在原朝的病是真的,禅院那家夥来看过是真的,狐狸娶亲也是真的。”
“还有晴天娃娃咒灵。”戚月白补充:“那位在原家主是个人奸。”
“那直接把我们带到在原朝的房间不就行了?”五条家主自问自答:“是时间差,禅院也不是在原家能请动的,但如果是天皇陛下的妃子失踪,以那家夥一板一眼的性格,绝对会上心。”
但佑子只有一个,不可能失踪很多遍,咒灵也有限,在原家主只能手动设置迷宫谜题。
“逐个击破。”戚月白敷衍的鼓鼓掌:“还懂兵法呢。”
他原本是调侃,却突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科利亚还在在原府。”
其实以果戈里异能的机动性,只要不遇到一上来就领域展开的超罕见型敌人,他都能应对。
但如果事关戚月白呢?
不能自己吓自己。
戚月白抿抿唇,他给他下了术式,清心寡欲掐断热恋,他不会那么昏头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那就速战速决吧。”
“术式顺转——「苍」”
五条家主擡手,两指并拢结印,几乎没有蓄力,巨大的蓝色咒力球便像子弹一般飞了出去。
像一团黑洞,在触碰的瞬间将接触到的一切粉碎扭曲,巨大冲击力在森林中生生开辟出一条峡谷。
戚月白被吓得一哆嗦,头顶发丝被飓风边缘掀起几缕尚未落下,一切就尘埃落定。
他睁大眼,瞳孔倒映出对方随手一击造成的灾难。
这就是……强者吗?
“教练,这个我真想学!”
以手代枪,发射阿姆斯特朗螺旋大炮,biu biu peng——
“这是家传术式。”五条家主摸摸少年脑袋:“你学不了。”
谁说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戚月白仿佛回到梦境中五条家主试图得到小茶野先祖的术式被拒绝的一幕,蔫了。
“小茶野的术式也很恐怖。”五条家主叹了口气:“你好好练,达到他的水准,对付我反正没问题。”
戚月白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
五条家主顺手又是几个「苍」扔出去,跟打水漂似的轻松。
“「箴曲」的恐怖就是,它直接作用于灵魂,这就导致即便在战斗中,敌人戳破了耳膜也躲不过「箴曲」的侵害。”
一个对弱者而言的必死技。
对强者来说,只要被突破保护灵魂的那层膜,也是必死。
“小茶野还能将反转术式覆在「箴曲」上,你知道这有多不可思议吗?”五条家主一边虚空索敌一边教学:“掌握反转术式不难,但将反转术式给别人用,非常难!”
戚月白在破坏声音的间隔插话:“非常难?”
“非常!”五条家主重音强调:“再加上那家夥可以一起使用顺转和反转,就相当于给敌人造成伤害的同时给同伴治疗。”
简直是战斗时最推荐携带的物品,没有之一!
戚月白想起窥见过去的梦境,小茶野先祖白衣飘飘,站在尸山血海的最外层。
那时,战场似乎已经没有活人。
他用出领域展开,却还是被两面宿傩夺去了性命。
不是,有这么强的辅助跟为什么还能一败涂地?
那帮咒术师是入他吃。
戚月白看着面前的平原——没有介绍错,刚才还满是参天古树的原始森林已经被夷为平地,可视范围内不见比他们更高的东西,裸露外翻,坎坷的土地上甚至很难找到一段完整的树木。
光头强会哭的吧。
但是,这样的破坏力,加上小茶野先祖的术式若还能输……换句话来讲,那场战争时,五条家主还活着吗?
“你在这等一下,我试试还会不会原地打转。”
戚月白其实想说恐怖片最忌讳落单,但嘴还没张,五条家主就嗖的一下不见了。
他沈默闭嘴,摸摸裤腿。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修炼。
虽然戚月白很想吸收日月精华,但很可惜,他的力量体系是咒力。
负面情绪。
五条悟说他太正常,所以无法突破实力的临界点。
但戚月白自以为没遇到过什么接受不了的事,他非常擅长调整心态,迅速适应环境。
在户隐神社死去,但获得了重生在七年前的机会。
被‘书’利用,但有了一段寻常人不会有的救世主经历,还重新见到了妈妈。
独自被抛弃在时间的缝隙中,但获得了安静。科利亚闯入静止的世界,将一切托付给他。
全是好事。
戚月白敲敲脑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想变强,先发疯!他要和科利亚一起回去!
来想点伤心的事情吧。
被车创死?
获得了新生,还不死了呢。
妈妈去世?
那是高考时的记忆了,过了许多年,只记得妈妈说这是喜丧。
她还说,她一死,他就成了父母双亡,没车有房有存款的超级优质结婚对象,她儿媳妇命好,娶了那样命好的女孩,四舍五入就是他命好,他命好就是她命好,他们一家命都好。
“……”
戚月白闭了闭眼。
他这么乐观,果然得怪他妈。
算了,想想学校里的吧,毕竟是人生中最后一段安稳但糟心的时光。
水课忘带手机?
但蹭了室友的,还让舍友滚一边睡觉去,独占手机。
宿舍一直住顶楼?
锻炼身体,很好啊。
外卖被偷过?
蹲了两天抓到三个贼,被发表白墙加冕成王,获得全校优先择偶权。
差一分及格?
从来没经历过。
考前一个小时发现老师给的题库是假的。
那次整个宿舍就他没挂。
嗯……
戚月白发现自己这辈子是过的太顺了点。
至于那些不大如意的事,奶粉丶垃圾零食丶预制菜……仔细一想,一视同仁,且习以为常,创造的负面情绪仅存在于吐槽中,毕竟,嗯,也没弄死他。
正凝神思考,便被一阵笛声打断,顺着看去,又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白茫茫的大雾。
“雾?”
好经典的恐怖片开场。
戚月白起身,拍掉裤子沾上的树叶,决定随机应变。
先露头的是几点摇曳的烛火,稍微驱散了一点雾。
随后有带着平顶草帽的和服男子提着灯笼出现,仔细一看,并非男子,而是长着狐狸脸的妖怪。
两步一顿,三步一回头,几乎是走走跳跳,像极了狐狸捕猎时的场景。随着它们的活动,大雾下沈,只没过脚踝。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被围在人群中,随着他们一起跳动的,大概是新娘的角色。
戚月白感觉就算是他妈妈站在那,他都不至于这么惊悚。
但为什么是科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