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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帝后同朝 庙见和朝见 ……

    夜尽时分, 红帐内传来软语夹杂著呜咽,孟跃有些受不住了,擡手拍打顾珩的肩膀,示意他慢些。顾珩反手捉住她手, 亲了亲, 动作愈发迅猛。

    孟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气的孟跃给他背上挠了一爪子,帐内响起闷哼,顾珩结实白皙的背上顿现四道血痕,他侧首瞥见一点, 喉头滚动, 再次看向孟跃时, 眸光幽深。孟跃心道不好, “阿珩, 我……”

    阴影投下, 将她遮掩严实,也堵住孟跃未尽之语。

    龙凤烛火烈烈,夜还很长。

    凤仪宫叫了几次水, 寅时左右才消停。

    殿内龙凤烛火映著百子千孙石榴帐,晕出红云似的影儿, 顾珩抱著累极的孟跃, 有片刻心虚, 忍不住亲亲孟跃的脸颊, 嘬起她面上一小口肉,轻咬著,用牙齿磨著。随后松开,发出啵儿的一声, 又忍不住亲亲。

    孟跃昏睡中蹙眉,顾珩这才罢休了,最后亲亲孟跃的唇,抱著人心满意足睡下。

    次日天未亮,小全子轻声唤著,顾珩顿时睁开眼,双目清明。

    他小心翼翼起身,床内孟跃眼皮抖动,缓缓睁开眼,双目茫然,缓了一会儿才想起她在哪儿,昨夜的荒唐一股脑儿砸来,令她耳朵微红。

    偏偏顾珩在此时道:“你昨晚受累了,我给你穿衣。”

    孟跃:………

    孟跃瞪他一眼,可以目光软绵绵,委实没有杀伤力,顾珩捧著她的手香了一口,“你我夫妻,这种事再寻常不过了。”

    “……别说了。”孟跃轻声道。

    红蓼忍著笑,上前伺候孟跃穿衣,却被顾珩挡了,“我来。”孟跃瞳孔一缩:“阿珩,等……”

    顾珩取了中衣为孟跃套上,那精神抖擞的模样,令孟跃怀疑昨晚顾珩是不是采阴补阳了。

    这个想法太离谱,刚冒出来,孟跃立刻摇头挥去,惹的顾珩看来。

    她干咳一声,欲盖弥彰道:“昨晚……”

    “最是快活,给我神仙也不换。”顾珩含笑声起,将孟跃打横抱去梳妆台,竟要为她梳妆。

    孟跃不知从哪里吐槽,她看著顾珩摆弄簪钗,无奈道:“今日要去太庙祭祖,而后回宫向母后朝见,发髻妆面都有讲究,不能乱来,你让红蓼给我梳头,你簪钗好不好?”

    “好罢。”顾珩退至一旁,红蓼梳头手艺是极好的,此刻被顾珩盯著,压力化动力,神情十分坚毅。

    孟跃:………

    这是在燃什么?!

    一刻钟功夫,红蓼给孟跃梳好头,戴上假发髻,顾珩在一侧看的目不转睛,他取凤冠给孟跃戴上,插上金簪金钗。

    随后孟跃换上皇后袆衣,帝后同用早膳。

    瑞朝皇室的太庙在宫外,皇城内的东边,孟跃原是乘坐凤辇,然而顾珩握住她的手向龙辇去,意在帝后同乘龙辇。

    孟跃在龙辇前驻足,垂眸道:“今日庙见,若我与阿珩同乘龙辇之事传出,恐惹大臣非议。”

    顾珩不以为意:“纵使无事,他们也要挑理儿的,我才不理。不过同乘一龙辇耳。往后帝后同朝,他们还不得气死。”

    孟跃眼皮子一跳,擡眸看向顾珩的眼睛,轻声重复:“帝后…同朝?”

    “是啊。”顾珩紧紧握住孟跃的手,双目含情,“年少时,我就知道跃跃非池中物。这一路若无你,也没有我。这天下是你我共有。”

    孟跃眸光颤动,握著顾珩的手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轻声应好。

    帝后同乘龙辇,金吾卫开道,一路前往太庙,早有官员在太庙侯著,见帝后前来,引二人进庙拜见,孟跃看著墙上挂著瑞朝历代皇帝的御容,飞快扫过,最后目光落回殿中摆放的牌位,低下了头。

    礼官唱道:“跪——”

    帝后向牌位行跪礼。

    礼官:“拜——”

    礼官:“叩首——”

    如此,顾氏一族的列祖列宗算是认可了新后。

    礼毕,帝后不做停留,乘坐龙辇回宫,上辇时,孟跃面色白了一瞬。

    顾珩搀扶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孟跃摇摇头,“我无事……阿珩!”

    顾珩抱起孟跃登上龙辇,孟跃又感动又无奈,最后抓过顾珩的手,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龙辇外队伍森严,龙辇内,顾珩抚著牙印哼哼:“你刚见过顾氏祖宗就咬我,薄情人。”

    孟跃:………

    孟跃眼神闪了闪,揉著顾珩手腕牙印,顾珩凑在她耳边,用气音揶揄道:“跃跃是不是毁灭证据。”

    孟跃丢开他的手,不理他了,掀开帘帐看街道。

    一只手从后面蒙住她眼睛,“跃跃看了外面的风景好些年,该看我了。”

    孟跃忍俊不禁,扭回头看向顾珩。当著顾珩的面,亲了亲他手腕上的牙印,顾珩的呼吸顿时重了,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捉过孟跃的手把玩。

    巳正,队伍回到皇宫,帝后前去太康宫拜见太皇太后,他们去时,永福不在宫里。

    帝后二人进入正殿,看向上首端坐的太皇太后,齐声道:“孙儿/孙媳拜见皇祖母。”

    太皇太后看著孟跃,眼前人身著皇后袆衣,头戴珠翠九翟博鬓冠,面若桃李,双眸有神。太皇太后目光覆杂,孟跃得到了皇帝所有的爱,令人羡慕又嫉妒。

    “起来罢。”太皇太后道,从嬷嬷所呈托盘中取了龙凤镯,召孟跃上前,太皇太后将凤镯戴上孟跃手腕,严肃道:“往后你是一国之母,天下女子表率,需要事事以皇帝为重,以国事为重,温良恭俭,你可明白?”

    顾珩不太赞同。

    孟跃颔首:“是,皇祖母,孙媳谨记。”

    太皇太后满意的拍拍她的手,随后将龙首镯给顾珩戴上,“天色也不早了,你母后该等著了。”

    “皇祖母,孙儿/孙媳告退。”帝后二人离去,太皇太后瞥了一眼宫门外,问嬷嬷:“怎么不见凤辇?”

    内侍道:“回主子,帝后同乘龙辇而来。”

    太皇太后惊愕擡眸。然而帝后已经远去。

    日头升起,龙辇行至长宁宫,描金和孙嬷嬷上前相迎,没一会儿连太后也从正殿出来。

    孟跃忍著不适,快步上前行礼,被连太后阻了,孟跃道:“母后,该我们去拜见您,怎劳您相迎。”

    “母后心里高兴,等不及了。”连太后握住孟跃的手,看见孟跃手腕上的凤镯,目光顿了顿。

    顾珩和孟跃搀扶她进殿,帝后行礼,孟跃从红蓼手中的红漆匣子里,取出一柄玉如意,奉与连太后。

    连太后当即收下,命孙嬷嬷好生收著。

    她道:“一家人不讲究虚礼,快起来。”描金和挑银搬来月牙凳,上置软垫,很是贴心。

    连太后看著二人,心中感慨:“你们也是好事多磨,如今成婚,很是不容易,母后只盼著你们往后恩爱,生下麟儿,一家子骨肉幸福美满。”

    孟跃和顾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应是。

    连太后打趣:“你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孟跃一副羞怯模样,低头。

    顾珩看的心痒痒。

    连太后没看见两人的眉眼官司,她招招手,孙嬷嬷奉上一对古铜孔雀灯,寓意吉祥。描金呈上一对宝石戒子,最后挑银奉上一整套翡翠头面,明显是单给孟跃的。

    孟跃起身谢礼,“儿媳多谢母后。”

    “你这孩子就是讲礼。”连太后握住孟跃的手,“近午时了,你们陪母后用膳。”

    “是。”

    午后,奉宁帝前往金銮殿,接受百官朝贺,孟跃回凤仪宫。

    按理她该召见孟氏一族女眷,只她无甚精神。

    但是是无甚精神,还是无心,见仁见智了。

    申正,奉宁帝携奉御而来,为孟跃号脉。

    奉御捋著胡须,扯了一堆专业术语,中心思想让年轻人节制点。

    孟跃:………

    顾珩:………

    小全子送走奉御,孟跃看向顾珩,“要不,今晚多备一床被子?”

    顾珩一脸天塌了的崩溃神情,太过具象化,逗的孟跃捧腹,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在顾珩幽怨的目光中改口:“我顽笑呢。”

    顾珩控诉:“这个不好笑。”

    “且夫妻分被而睡,颇损感情。”他再次控诉。

    孟跃乐不可支,笑时扯著下/身,又嘶嘶抽气,一拳捶顾珩肩上。顾珩捧著她的手亲亲。

    新婚第一夜太放纵,陛下被迫戒荤,头顶腾腾冒怨气。

    小全子大气不敢出。孟跃见状哭笑不得,晚上挥退宫人,两人盖上被子,孟跃一只手揽住顾珩的腰,左右游走,被顾珩一把抓住。

    顾珩眉头紧蹙,低声唤她:“跃跃……”

    孟跃使了个巧劲儿挣脱他,单手向下,下一刻顾珩整个人都一激灵,红帐内传来低低的喘息。

    次日,奉宁帝满面红光,一扫之前郁闷,见谁都笑盈盈。

    小全子大感惊奇,皇后真乃“神医”也!

    大婚第三日,命妇进宫拜见皇后,礼毕退去。红蓼进殿通传,“主子,恭王求见。”

    孟跃擡眸,孟五娘不知孟跃同恭王的恩怨,但是也晓得天子同恭王不亲近,既如此,恭王来拜见皇后,就透著蹊跷。

    红蓼迟疑:“……奴婢,这就回绝了恭王。”

    “不必。让他进来。”孟跃理了理衣领,命人取来铜镜,她看著镜中人,今日见命妇,她梳高髻著华衣,满头珠翠,但方才吃茶,口脂淡了,孟跃吩咐:“红蓼,取口脂来。”

    恭王在正殿等了一刻钟,孟跃才姗姗来迟,恭王擡眸看去,微微一楞。

    云堆翠髻,桃面朱唇,新后端的是雍容华贵,艳丽无双。

    恭王的心跳漏了半拍,孟跃在上首落座,冷峻的目光令恭王回神。

    孟跃先发制人:“此为后宫,恭王一介成年男子,来此有些不大合适。”

    恭王恭敬一礼,孟跃挑眉,听见恭王道:“今日臣弟前来,是为过往之事道歉,还请皇嫂海涵。”他著重强调“皇嫂”二字,平添一丝旖旎。

    孟跃轻笑了一下,起身向他行去,围著他打量,恭王眼观鼻鼻观心,恭顺而谦卑。

    那张漂亮昳丽的皮囊下,不知道又揣了什么恶毒心思。

    孟跃道:“过些日子,藩王返回封地,恭王何不珍惜时间,与兄弟相聚呢。”

    恭王应是,随后朝孟跃行礼告退。

    红蓼心里不太安宁,“主子,恭王是不是真的改过了?”

    “谁知道呢。”孟跃不甚在意。

    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晌午,奉宁帝前往凤仪宫,一入殿便道:“我听闻恭王来寻你了,他又起什么坏心思。”

    “不知道,我把他打发了。”孟跃上前握住顾珩的手往次间去。宫人呈上午膳。

    顾珩习惯性夹了鱼肉,理了鱼刺,这才把鱼肉给孟跃。但他眉头微蹙,不大高兴。

    直觉一事不分男女,更遑论恭王曾经公然从顾珩眼皮下抢人,顾珩对此耿耿于怀。

    顾珩道:“跃跃,不若我将恭王分封出去,分去个穷乡僻壤之地,眼不见为净。”

    孟跃吃著鱼肉,细嚼慢咽,这才道:“陛下做什么,我都支持。”

    顾珩心头一热,挥退左右,挪动月牙凳,离孟跃更近一点,两人贴著坐。

    孟跃啼笑皆非:“你这是作甚?”

    “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要贴在一处。”顾珩理直气壮,嘚瑟不已。

    孟跃莞尔,随他去了。

    次日,顾珩在朝堂上提出此事,御史大夫异议:“陛下,恭王尚在孝期,此时分封他处,实在太过无情。还请陛下三思。”

    当初齐妃和先帝接连去世,恭王守孝四年,如今还有半年孝期。

    “臣附议,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大婚刚过,为声名计,也请陛下收回成命。”

    “既如此,邓王、胶东王与恭王一母同胞,也该留在京中守孝才是。”威严的女声从头顶传来,百官惊讶擡首,只见龙座之后,新后一身华衣行来,奉宁帝起身相迎。

    关尚震惊之下,脱口而出:“皇后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