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捡漏姐姐的亲事后 > 第34章 捡漏的第三十四天 他做得好像并不好
    第34章 捡漏的第三十四天 他做得好像并不好

    安平侯遥遥地坐在正北最远的位置, 笑瞇瞇地端著酒杯,看到女儿女婿们和和睦睦的模样,很是满意。

    他得意地看了夫人一眼, 这都是归功于坚持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好主意, 为人父母, 最高兴的莫过于儿女过得好, 家中和睦。

    夫人望著桌上孩子们笑脸洋溢,人丁繁茂之相, 笑著给丈夫夹了筷子菜。

    温春辉作为长子, 见父母高兴,也紧跟著站起身, 举起酒杯,痛快高歌。

    “今日欢聚,亦是为了明日欢聚,诸君, 当与我满饮此杯。”

    安平侯书读得少,就是觉得这句话好极了, 一拍桌子,“好,辉儿说得好。”

    具体怎么好,他说不出来, 但儿子说的就是好。

    大家喝下一杯酒后, 都放松了下来,宴席才算是真正地开始。

    温竹君一边照顾弟弟,一边注意著席上的人,喝了酒后,人就藏不住那些时刻想隐瞒的事儿, 总能在细微处见真章。

    她瞧见温梅君拒绝了江玉净再次递过来的筷子,脸上的笑带了一丝苦涩与抗拒。

    她瞧见温兰君笑容僵硬,姚坚脸上的落寞不是假象,想来,小夫妻俩也有问题。

    温竹君目光一转,就看到独自吃吃喝喝的霍云霄,不由一楞。

    “你怎么不去跟大哥哥他们喝酒谈天?”

    霍云霄板著脸道:“大哥哥他们谈论的,我听不太懂,我没有考过学,也不对,我考过童生试。”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表情依旧隐隐局促,“我不太会说话,尤其现在我是女婿,跟以前不一样了……”

    温竹君能察觉到他这一刻的诚实,也明白他的意思,当关系改变,相处模式就要随之改变,以前学会的相处模式,也不能拿来就用,他大概还不太适应。

    她笑了笑,“没关系,那就不去跟他们硬凑,咱们再吃些,就带小果子回去,我带你去见见我姨娘,好不好?”

    霍云霄立刻点点头,人太多得地方,只有战场才能让他放松。

    温竹君松了口气,方才美貌娘亲就一直哭诉,说侯爷爹骗她。

    明明以前说好的,女儿的婚事,她也要有份参与的,结果倒好,别说有份参与了,完全就是捡别人剩下的,所以她真的想见见霍云霄。

    温竹君对美貌娘亲的眼泪,那完全就没有抵抗力,仔细想想,也就只能捡这个时候,让美貌娘亲好好看看霍云霄了。

    “你,为什么都不犹豫就答应啊?”她不想到时候见面,伤了美貌娘亲的心,还是要提前问好。

    “你应该知道我姨娘的身份吧?”

    霍云霄不太在意地点头,“知道,一开始姨母就跟我说了。”

    温竹君看他的神情平静,还有闲心用筷子沾醋逗温春果,就连眼里都没有一丝轻视与不甘愿。

    很好,这个反应不错。

    霍云霄却反应了过来,他不假思索道:“所以,你是觉得我会瞧不起你姨娘?”

    温竹君冷静撒谎有一套,得心应手地笑著摇头,“怎么会?侯爷,我只是觉得,你不会答应去见一个妾室,毕竟我名义上的娘,是母亲。”

    “去见你姨娘是有点奇怪,”霍云霄俯身将犯困的温春果抱了起来,“不过,你至少还有亲娘可以见,我作为女婿,也应该见见。”

    温竹君闻言一楞,想到他的身世,不由有些感慨。

    夫人摸摸温春果的脑袋,又捏捏他的手,“手有些凉,把衣裳披好,这个时节,最容易风寒了。”

    温竹君屈膝行了一礼,“母亲,那我跟夫君送小果子回去了。”

    夫人笑著点头,眼里带著看透一切的温和,“去吧,你姨娘一直喊著想见见姑爷呢。”

    温竹君感激地笑,她对夫人的情感真的有点覆杂了。

    聪明又善良有原则的女人,即便她有些冷血,但也真的很难不生好感。

    春思院里,一片阳光静好,院子里的花草已经枯黄,看著有些雕零。

    霍云霄四处打量,像是对一切都好奇,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罗衣叠雪,云鬓高耸,满头珠翠的妇人走了过来。

    与温竹君的眉眼有一点点像,都很漂亮,但气质截然不同,两人的眼睛很像,都很清亮干净。

    温竹君上前两步,“娘,小果子刚吃饱,我已经让丫头带他去走走路再睡觉。”

    周氏装模作样地板著脸,拿眼睛觑霍云霄,看他身量高挑,倒不显笨拙,模样也偏清隽俊雅,身姿笔挺,心里的怒气便消了两分。

    霍云霄面对大部分人自有一套应对方法,笑著拱手行礼,“云霄拜见姨娘。”

    周氏心里不自觉又满意了一分,按理说,她这样的身份,是没资格让霍云霄这样的女婿拜见的。

    温竹君怕霍云霄心里会不痛快,便拉著周氏小声道:“娘,少说几句,这是内院。”

    周氏很不满,但女儿的话不能不听。

    她便请霍云霄坐下,然后直接道:“姑爷,你家中真的一个长辈都没有了吗?”

    温竹君:“……”

    她都不想去看霍云霄的脸了,估计表情很精彩,美貌娘亲这个嘴真是吓死人。

    霍云霄没有胡乱应付,认真思索过后,平静道:“我母亲那边,除了姨母,还有个舅舅,不过我父亲母亲都过世后,就没有再来往,姨母说就当没有这门亲了。”

    周氏一楞,不解道:“为什么?那是你亲舅舅吗?”

    “是亲舅舅,”霍云霄点点头,“我母亲过世的时候,我还小,舅舅想来家里拉走母亲的嫁妆,被我给打出去了。”

    “干得好,”周氏一把拉过霍云霄的手,眼里满是怜惜,“可怜孩子,没爹没娘的,真是可怜,竹儿的二哥,煌儿也是从小就没了姨娘,幸好夫人宽厚……”

    温竹君目瞪口呆,她见越说越远,连忙扯了下美貌娘亲的袖子。

    “娘,二哥哥好著呢,你别瞎说。”

    霍云霄却转过头认真道:“姨娘没有瞎说,没有娘的孩子,就是可怜,我姨母也总这么说的。”

    周氏也连连点头,表明自己没有瞎说话。

    温竹君:“……”

    行吧。

    她倒真是看走眼了,霍云霄居然跟美貌娘亲说得上话,似乎有些方面,还挺投契,这画面著实诡异。

    不过,花廊那边宴席还未结束,他们不能久留,只能辞了周氏回转。

    霍云霄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似是在思考什么。

    温竹君也没问,她对霍云霄脑子里的想法,没有任何兴趣。

    果然,宴席还没散去,三个哥哥跟两个姐夫都是读书人,共同话题极多,凑在一起说得热烈极了。

    霍云霄看到温竹君跟著两个姐姐走了,有些无聊地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默默拿起筷子吃东西。

    安平侯饮了酒,女儿们都走了,跟儿子们没什么话题,跟两个读书的女婿,更没话说,正烦躁呢,就看到乖乖坐在一边的霍云霄。

    这一晃眼,跟小时候简直没区别。

    “好小子,云霄,”他醉醺醺地朝霍云霄招手,“你来我这儿,你来,咱们爷俩好好说话。”

    霍云霄端著酒杯上前,恭敬道:“岳父大人,您要跟我说什么?”

    “还记得我送你去军营的那天,我问你怕不怕,”安平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痛快道:“我至今都记得,你说你不怕,你喜欢习武,你要保护自己……”

    “嘿嘿嘿……”安平侯傻笑起来,“你那时候真是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是我儿子,哎哟,我们家祖上马背上起家,结果现在家里一个学武的儿子都没有,这都怪我无用啊,是我无用啊,云霄啊云霄,你不知道啊,你世伯心里难受哇……”

    霍云霄手足无措地看著在他面前流眼泪的安平侯,很是尴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从十岁后,就没有和家中长辈一起吃饭的经验了。

    夫人更衣回来看著这个场景,是一刻都不想待,直接带著韶华走了。

    好在温春辉马上过来,立刻招呼兄弟几个熟练地将安平侯给架走了。

    温春成一脸好笑地看著霍云霄,还眨巴眼,“三妹夫,你不用担心,父亲喝多了就喜欢这样,不过这种情况很少,没事的,以后习惯就好了。”

    霍云霄一楞,以后?

    温家的热闹,从前他羡慕过,如今他跟温家有了以后,这些热闹,他将来也能有了。

    但与人相处他真的不擅长,跟打仗完全不一样,尤其是今天他才有些明白,原来他心里满意、愿意亲近是一回事,但真正亲密相处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他做得好像并不好,这比战场杀敌还要难多了。

    四姊妹回了花厅,过了正午,太阳开始偏西,又有北风穿堂,花厅里就有点冷了。

    温梅君直接招呼丫头把东西全都搬进了抱夏,将窗子都关上,这样便舒服多了。

    温菊君年岁还小,也习惯了睡午觉,没一会儿,就被婆子给抱走了。

    属于三个成婚姊妹的私密话谈会,终于正式开始了,没了温菊君,三人的话就大胆多了。

    首先是温梅君,她已经成婚一年,都开始被催生了。

    “三妹妹,你跟妹夫在帐子里,还好吧?”

    今儿近距离看到霍云霄,有了对比,她真的被吓了一跳,温家没一个男人有霍云霄高,最高的就是温春辉,但还不到霍云霄的耳朵呢。

    温竹君装傻,“好啊,都挺好。”

    温兰君“啧”了声,帕子甩过,“你知道我们说的什么,快说。”

    “两位姐姐,”温竹君真的不想说,因为不管真话假话,都没有好结果,“你们当时要是不拒婚,就知道在帐子里,跟你们妹夫是什么样儿的了。”

    “呸,不要脸的,”温梅君指著她骂,笑道:“二妹妹,你瞧见没?这丫头从小就这样,老是胡说八道。”

    温兰君对温竹君总有些歉意,其实温竹君哪怕在家中多留两年,也不晚的,说不定凭著大哥哥仕途,她能嫁得更好。

    “三妹妹毕竟才成婚,脸皮薄也是有的,那大姐姐,你呢?在帐子里可还好?”

    温梅君有些笑不出来了,四妹妹在的时候,她只能捡好的说。

    这会儿四妹妹走了,她作为大姐姐,最先成婚的那个,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出来。

    “他那个性子,你们也见识过,话少不爱说笑,平日里倒还好,就这阵子,婆母老是提及子嗣,他似乎就不想开口了,白日还正常,但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感受到,他,他……”

    温兰君倒是有些奇怪,“你是说,之前他还是愿意跟你说话的?你们平日都说些什么?”

    “基本都是我说,他会附和,”温梅君语调有些沈重,“多是家中琐事,什么今儿厨房里做什么菜式,丫头们买回了什么好玩意儿,我做了什么,之前他常常会笑著跟我谈几句……”

    温兰君是真觉得奇怪,上一次,江玉净还是她的丈夫的时候,对她的话几乎是充耳不闻,屡屡当作听不到,当然,她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就是。

    她也不是那种觍著脸的人,两人都话少,结果可想而知。

    但温梅君确实话多得很,没想到,还真能让江玉净开口呢。

    “大姐姐,你那个婆母,完全不用害怕,”温兰君想起那个老虔婆,怒意比对著温梅君还要多,“你要是实在对付不了,就不要理会她,她要是说你,你就抹眼泪,千万别傻乎乎地忍著,知道吗?”

    温梅君的目光渐渐变了,她怔怔地看著温兰君。

    温竹君也怪异地看著温兰君,“二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个法子有效,你了解大姐姐的婆母吗?”

    温兰君当然了解,她跟江玉净夫妻情薄,在江家自然过得不算好,跟老虔婆也斗智斗勇多年。

    不然,她那身算账调配的本事哪儿来的?后来岂能坐享江玉净带来的一切?

    但她此刻可不能承认,“当然不是了,你们也知道,我有两个婆婆,可都不好对付呢。”

    温竹君想起方才二姐夫的面色,她有些担忧的看过去,“二姐姐,你也跟我说句实话,你跟二姐夫,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温兰君抿著唇,没有承认,“没有,哪有什么状况,我们成婚才多久。”

    温竹君目光一直死死看著她。

    温兰君只觉十分局促,撑了一会儿实在没撑住,满脸通红,耳朵滚烫,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我说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就是没有问题我才奇怪,因为他还是那样,并没有变化,但是就像大姐姐说的,只有夫妻之间能感受到,帐子里就是能感受到他有些变了,没有一开始的热情和耐心了……”

    温竹君诧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兰君哽咽道:“大概是你成婚之后开始的。”

    “也就是说,是放榜之后开始的?”温竹君不由抿唇,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太了解二姐姐的性子。

    “放榜那天,正好大哥哥大姐夫的喜讯一起来了,二姐夫没考中,二姐姐,你当时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你是说,”温兰君仔细回忆起来,面色渐渐有些发白,喃喃道:“他看到了我的样子,所以才……”

    温梅君一无所觉,她看向温兰君,问道:“你那天什么样子啊?”

    温兰君陡然想起她得意洋洋欢呼的鬼样子,一时间没好气的道:“反正不是你那个样子……”

    “二姐姐,这不关大姐姐的事儿,”温竹君立刻打断她的话,“你今晚回家,该好好跟二姐夫谈谈心了。”

    温梅君听了半晌还在状况外,急得很,“哎,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温竹君朝温兰君点点头,以示安抚,随即朝温梅君道:“大姐姐,也没什么,就是二姐姐不小心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被二姐夫听到了,夫妻俩有一点点心结。”

    温梅君听完,顿时有了大姐的样子,语重心长。

    “二妹妹,不是我说你,你平日里老是掐尖要强、不肯服一点软,咱们姊妹就算了,跟妹夫可不能也这样,夫妻感情不容易……”

    温兰君:“……”

    要不是温竹君在一旁,她真想站起来跟温梅君大吵一架。

    想起放榜那天,她帕子都揪破了一条,显然她的表情跟态度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可姚坚竟然一点都不露?

    这一次回门,姊妹间的话谈会,算是圆满结束。

    等温竹君出了花厅,来到花廊下,便看到霍云霄被大哥哥他们围著,个头当真是突出极了,群情激昂的,不知在说什么。

    “姐姐,”温春果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兴奋得满脸通红,朝她招手,“你快来,姐夫在讲他打仗的事儿呢,可厉害了。”

    霍云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其实我只是听从军令,只需坚决执守,厉害的是师父和其他人,他才是指挥人。”

    温春辉连连摇头,“战事瞬息万变,能死守且绝不后退,又能抽调人手回援,这已经很厉害了,西越狼子野心,杨将军真是可惜了。”

    大家闻言都有些唏嘘,战争和战死的人,并不是人人都会铭记的。

    “师父说他不后悔,”霍云霄抿唇,眉眼现出一丝凌厉,铿锵道:“总有一天,我定会为师父报仇雪恨的。”

    温竹君望著他坚毅的侧脸,还真有些好奇,霍云霄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子呢?

    后世的人总说双商,经过相处后,能看出霍云霄的双商明显不对等,可能与人相处太少,情商极低。

    他能爬这么快,除自身有实力外,恐怕他的师父出力不小,也难怪他这般看重尊敬定远将军。

    这会儿天色渐晚,落日余晖即将散尽,温梅君住得远,夫妻俩已经出发回家了。

    温竹君在夫人的房里又多呆了会儿,将大姐姐的事儿一一告知。

    “母亲,您别太担心了,大姐姐如今晓事,能应付得过来。”

    夫人笑了笑,眉眼间略显忧愁,“怎么能不担心呢?她那个性子,我跟你父亲都操心得很。”

    “好了,”她拍拍温竹君的手,“你也回去吧,武安侯府里的事儿,恐怕也多著呢,但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有事,就传信回来。”

    温竹君出来时,温兰君跟姚坚也已经走了。

    只有霍云霄站在门前石阶上等她,北风凌厉,吹得他身上的氅衣猎猎,越发衬得他身形高大伟岸。

    见她出来了,嘴角明显轻轻上扬。

    温竹君也立刻回以一笑,温声道:“怎么不进马车?这风这么冷呢。”

    “还好,这也不算风大,”霍云霄让大头把马车赶过来,又回头笑道:“你没去过西北边,那边的风带著沙呢,有些大风,能把人都吹起来。”

    温竹君假装讶异,“真的吗?”

    霍云霄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亮灼灼的。

    虽然和温竹君相处日短,但他对著温竹君,就是能比对著安平侯他们自在轻松许多,板著脸装相应付人,其实也不是他的长项。

    见她乌发间发簪上的流苏被风吹得四处乱甩,他刚想伸出去帮忙的手,到底还是缩了回去,犹豫间,他挪了挪步子,站在她的上风口。

    他没进马车,还是自由自在地骑著自己的马。

    温竹君从车窗里看著他的背影,目中露出沈思,人是极其覆杂的,不能单由一件事将他定性。

    两家距离不算远,到家没用多久。

    玉桃看到青梨在门内朝她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随后和姑娘眨了眨右眼,表示一切进展顺利。

    温竹君便一把拉过要亲自去喂马的霍云霄。

    “侯爷,今儿累了一天,咱们早些吃晚食,收拾收拾就歇息吧?”

    霍云霄一楞,“可我不累呀。”

    今儿就吃吃喝喝,除了应付人有点紧张,别的都好,路都没走几步呢。

    温竹君脸上的笑差点都维持不下去,“让大头去喂马吧,等吃完,待会儿咱们还要洗漱,要不少时间呢。”

    霍云霄听懂了,目光瞬间变了,他双眸灼灼地盯著温竹君看,有些迫不及待。

    “你说得对,那咱们赶紧回屋吧。”

    温竹君:“……”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他误会了,但不管了,先办正事。

    霍云霄满怀期待地奔回卧房,想著湢室里这会儿不知有没有准备热水,结果一推门,人都惊呆了。

    衣裳床帐弄得满地都是,成婚才三天,正红的喜被喜帘都未撤下,窗纸破碎,满屋狼藉,一边地上跪著两个小丫头,正埋著头,害怕地哭泣。

    温竹君后他一步进屋,进门前,绿橘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也调整好表情,保证自己足够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