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
还真是巧了, 刚好兰渊也觉得自己有一些对不起完颜琮。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提醒了兰渊,此前她只顾着考虑自己的感受,似乎完全没有站在完颜琮的立场上替他想过。
她不让他宠幸别的女人, 他做到了,还为了遵守对她的誓言而与逼他选秀的朝臣们争执不休。
完颜琮只有两个不适合继承王位的儿子,一心盼着能有一个健康的儿子出生,可独得圣宠的兰渊却一直在偷偷地吃药丶不肯给他生孩子……
过去的完颜琮独断专行丶说一不二,甚至是蛮不讲理,以至于兰渊一直将他视为自己的“对手”,根本没有真正设身处地地考虑过他的难处。
可是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见他对自己始终如一的好,兰渊心中难免会产生几分动摇。
她这样为难他丶欺瞒他, 是不是有一些过分了呢?
偏生对她的心事一无所知的完颜琮还在那里小心翼翼地问向兰渊:“兰儿,她们这样针对于你,会不会让你觉得很是困扰?”
完颜琮政务繁忙,不可能日日陪伴在兰渊的身边,他都能想象的出后宫之中类似今日这样的事情怕是还有很多,只是兰渊向来不喜欢告状, 又甚少有人有蒲特氏这么大的胆子敢闹到他面前来而已。
也不知他柔弱的兰儿是否能够应付得来。
兰渊摇了摇头, 抱紧完颜琮的腰:“我宁可让她们嫉妒我丶找我的麻烦,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汗王。”
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 完颜琮素来冷硬的心瞬间柔软到了极点。
他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 兰渊从别的女人那里听到了那么多的酸话, 对他的独占欲却还是这般强烈,这……算不算得上是爱呢?
完颜琮不好意思直接问兰渊爱不爱他,就将自己的大手覆盖在她柔软的胸口上,感受着她的心跳, 略显紧张地看着她问:“兰儿向来大方,什么都愿意与人分享,为何我就不行?”
听他这样问,兰渊并没有立即做出回答。
说老实话,兰渊主要是有些洁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接受不了他昨天临幸完一个妃子丶今天又来同自己亲热,明天去别的女人屋里过夜丶后天再回来找她……
想想都觉得要命。
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怕是很难理解她的这种想法吧。
兰渊大致猜得到完颜琮想听她说什么话,知道自己怎么说才能让他开心丶对她更加宠爱,可是兰渊忽然间就是不想再骗他。
她知道自己对完颜琮的态度早已和最开始的时候不一样了,许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肌肤之亲丶日日同床共枕之故,又或许是因为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看不出一丝伪装的宠爱,让兰渊对他逐渐产生了一些信赖的感觉……兰渊早已不像先前那般抵触他丶防备着他了。
但要说爱,还是为时尚早。
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做到,又怎么能够算得上是爱呢?
完颜琮见她迟迟没有回答自己丶似乎很是纠结的模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失望。
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兰渊已经如他所愿做了他的女人,只要她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别的都没那么重要……
当初他那样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别的男人身边夺走,兰渊不仅没有厌恶他丶把他往别人身边推,还为了守住他身边的位置而努力地应付着后宫里的明枪暗箭,完颜琮已经很知足了。
想到兰渊这么软绵绵的一个姑娘家都能坚强起来积极应对生活中的各种困难,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压力顶不住的?
完颜琮正这么想着,却听兰渊忽然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要不汗王以后还是多去其他妃嫔宫中走动走动吧?甚至您偶尔在她们宫中过夜也是没关系的。”
不等完颜琮表示什么,兰渊便记仇地补充道:“除了蒲特氏!我不喜欢她,您可不能睡在她的身边。”
见兰渊对待此事的态度忽然之间有了如此巨大的转变,完颜琮不禁面露一丝怔忪,疑惑地看向她说:“兰儿,你……?”
兰渊眯了眯眼睛,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般看着他说:“汗王心动了?”
完颜琮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不是啦,我是认真的。我听说现在不仅仅是后宫,就连前朝也有一些风言风语,议论汗王专宠我之事。”
兰渊还没有考虑好孩子的问题,又不希望完颜琮广选什么秀女。只要完颜琮暂时假意宠幸一下别的妃嫔,就能再为他们争取到一些时间。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可以接受您去别人宫中,只要汗王不会真的……”
见兰渊卡顿了一下,似是琢磨起了措辞,完颜琮无奈地接话道:“不会真的临幸她们?兰渊,我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傻。”
“啊?怎么了吗?”兰渊虚心求教。
完颜琮忍不住叹气:“我若是当真在别人宫中留宿,你又怎知我是否临幸了她们?”
“我相信汗王的自制力呀。”兰渊有理有据地表示:“先前我还没有正式被您纳为侧妃的时候,汗王不是一直都忍耐得很好吗?”
那会儿兰渊可是没有对他做出过任何这方面的要求的。
完颜琮却是果断地摇了摇头:“不,‘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行了。”
其实兰渊刚才的提议,这几日完颜琮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如今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
不仅仅是因为他答应过兰渊不去宠幸别的女人,而是现在他自己也接受不了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了,哪怕只是单纯的睡觉。
他看着兰渊,认真地说:“我会一直想起你的,那样怎么睡得着?”
或许短暂地把别的女人当成兰渊可以让他欺骗着自己入睡,但完颜琮知道兰渊不喜欢那样的行为。
虽然兰渊没有明说过,可完颜琮知道,在兰渊和完颜珣彻底断了之前,她曾经见过完颜珣的一个庶妃丶一个和兰渊略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兰渊不喜欢这种把别的女人当成她的戏码,既然如此,他就不打算触碰一点点兰渊的禁区。
他们之间的关系表面上看似和谐,实际上如履薄冰,完颜琮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听他这样说,兰渊不禁有点脸红。
完颜琮最喜欢看她这般面颊绯红丶欲说还休的娇艳模样,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兰渊,越发感到与她难舍难分。
简单用过午膳之后,完颜琮也不想走。正好他发了一上午的火,下午不想见什么人,干脆让万舒他们把奏折搬到了梓柔宫,在她这里处理一些政事。
想到孩子的事情一时不好解决,兰渊心中有愧,十分积极地给他侍候笔墨。
自打将苍谷派去内务司当差之后,完颜琮就没有了用婢女的习惯。
先前兰渊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偶尔戎寿外出办差,郑絮儿和宝芝就去清瀚殿做过几回这样“红袖添香”的活计。
宝芝倒还好些,在完颜琮处理政事的时候不会说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来分他的神。
郑氏就比较儿女情长了,动不动地就要打扰完颜琮,还总爱和完颜琮吟诗作对丶伤春悲秋,完颜琮心中并不喜欢,所以后来他就很少再让郑氏来替自己研墨。
相比于郑氏,宝芝要明事理很多,有时候完颜琮闲了下来和她说上几句政事,宝芝也能发表出一些她特有的犀利见解。
只是听宝芝说得越多,完颜琮就越觉得她不像是自己的妃子丶而是臣子,对她自然没有什么男女方面的心思。
兰渊就不一样了。
完颜琮看得出来,兰渊是在认认真真地帮他铺纸丶研墨。
在完颜琮看折子的时候,她就静静地陪在一边。
偶尔完颜琮问起她的意见,兰渊就恰到好处地说上两句,不会闭口不言丶三缄其口,也不会侃侃而谈丶滔滔不绝。
她既不会像郑氏那般不断地借此机会引诱完颜琮,又不会像宝芝那样过于强硬地表达一些激进的观点。
总而言之,兰渊的一切就是那么的符合完颜琮的心意,真就像他当初所言的那般,像是老天爷恩赐给他的礼物……
这一下午兰渊倒是没有主动地向完颜琮表示过什么,倒是他自己看着那双优雅研墨的纤长玉手丶还有她戴着翡翠玉镯显得越发白皙的皓腕,忍不住看她一眼丶再看一眼……
完颜琮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兰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以后他要是想高效地处理政事的话,还是回清瀚殿去为妙。
……
蒲特氏带着儿子怒气冲冲地跑到梓柔宫去丶又红肿着张脸铩羽而归的消息很快就在宫中不胫而走。
大多数后妃本就畏于完颜琮对兰渊的宠爱不敢对兰渊太过无礼,这会儿见连有儿子傍身的蒲特氏都差点因为得罪兰渊而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屏障,就更是人人自危丶连一两句酸话都不敢在兰渊面前说了。
兰渊想着能杀鸡儆猴丶让其他后妃都老实一些也好,就没让人刻意瞒着此事。
她甚至还特意单独去见了一回慕容明安,和明安说了完颜琮险些要把完颜溙交给别人抚养的事情。
慕容明安一听说这事就来了兴趣——虽说她并不喜欢完颜溙,但完颜溙毕竟是目前为数不多的男丁之一,若是明安能做完颜溙的养母,那她王妃的位置也能更加稳固一些。
明安不由追问道:“然后呢?”
想到最后完颜溙还是被蒲特氏领回了瑞金宫,明安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兰渊不假思索地说道:“汗王原本是考虑过要把三公子交给明安姐姐您来抚养的,只是他考虑到姐姐现在既要统领后宫,又要照顾丹儿,怕姐姐忙不过来,于是只能暂且作罢。”
明安闻言不禁一怔,很轻地皱了下眉。
兰渊像是没看出明安的神情变化似的,自顾说道:“然后汗王就又想到了我,可我又没有生养过孩子,哪里会照顾小孩子呀?就给婉拒掉了。”
明安见她连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越发觉得兰渊的脑子不是那么的灵光,干笑一声道:“也好,你这么年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怀上了,没必要养别人的孩子。”
说到这儿,明安忽然疑惑地看向兰渊的肚子:“兰渊,汗王几乎夜夜都宿在梓柔宫中吧?你们行房事的频率如何?”
兰渊没想到明安会突然这么直接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禁有几分尴尬。
原本明安和兰渊不像宝芝和兰渊那么熟悉,这样的话她都是通过宝芝来问兰渊的。
可最近明安察觉到宝芝对兰渊的醋意是越来越重了,明安怕她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自己心里又着急,就只能亲自开口问兰渊了。
反正兰渊现在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了,这样的话题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明安倒是好意思问,可兰渊也不好意思真的告诉明安他们的行房频率啊……
兰渊只能含糊地说:“还好吧。”
好在明安关心的也不是这个,她皱起眉道:“既然房事一切正常,那你怎么还没有好消息传来呢?你从孟溪带来的那个什么婆婆靠谱吗,要不要我再请专门的医官为你瞧瞧?”
兰渊婉言拒绝道:“多谢姐姐好意,海日婆婆是我的接生婆婆,自然是靠得住的。汗王定期请平安脉的时候,也会叫他的医官给我瞧瞧,说是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可能只是缘分未到吧。”
听说负责给完颜琮诊治的医官都说兰渊的身子无碍了,明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若是完颜琮还没让人给兰渊瞧过的话还好,可是既然他都已经让人查看过了,慕容明安就不好再插手此事了,不然的话倒好像显得她不信任完颜琮什么似的。
兰渊见慕容明安没再追问下去,不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压根就没让除了海日婆婆之外的医官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只是有一回完颜琮要请平安脉时正好在她这里,那医官象征性地夸了两句兰渊的面色而已……
不过这些细节她没必要解释给慕容明安听,说完自己要说的正事之后,兰渊就准备告退了。
明安也没有多留她,只是在兰渊临走前向她保证:“你放心,既然汗王都不打算姑息着这个蒲特氏了,那我这个做王妃的自然也不会包庇她。我这就罚她在宫中闭门思过一个月,罚俸三个月,让她好好地反思一下自己的逾越之举。”
兰渊听了并没有为蒲特氏求情,含笑朝慕容明安点了下头。
蒲特氏向来最爱在宫中四处走动,整整一个月不让她出门,几乎已经是可以把蒲特氏逼疯的程度了。
想着她照顾一个不怎么伶俐的孩子也确实是不容易,只要蒲特氏就此收敛,兰渊也懒得和她斤斤计较。
兰渊走后,明安吐出一口浊气,满脸懊恼地看向一旁的冰旋:“冰旋,你听见兰渊说的了吗?汗王他差一点儿就把完颜溙交给我来抚养了!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要听宝芝的话丶把丹儿一个女孩子接过来呢!”
冰旋刚才听兰渊说的时候就知道慕容明安心里肯定要为了这件事情不痛快了,见兰渊走后她果然发作起来,冰旋无奈地劝道:“王妃别急,您又不能预知到蒲特庶妃会惹恼了汗王丶生出把三公子送养给别人的事儿来,这事儿不能怪您丶也不能怪宝芝侧妃啊。”
明安叹气道:“是啊,不能怪宝芝。说来以宝芝的身份,她原本也是有机会做完颜溙养母的,只是她才说过自己照顾不过来丹儿丶把丹儿送到了我这里来,这会儿倒是不好再向汗王表明她可以抚养完颜溙了……”
“主子想什么呢?”冰旋不大赞同地说:“就算宝芝侧妃养得过来,您也不能把三公子交给她来抚养啊!”
明安一楞,不解地看向冰旋:“你这是何意?”
“亲兄弟尚且还要明算账,宝芝侧妃她本就年轻貌美丶又为汗王生下了两个女儿,若是她又有了儿子……”冰旋提醒道:“王妃您别忘了,她和兰渊侧妃可不同,她和您一样都是嫡出。容奴婢多嘴丶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论起对您王妃之位的威胁,宝芝侧妃可是比兰渊侧妃还要危险呢。”
“你确实不该说这样的话。”慕容明安皱起眉道:“宝芝妹妹千里迢迢地从孟溪嫁来北越丶本就是为了帮我的,她怎么可能会生出对我取而代之的歪心思来呢?你不是打孟溪来的,你不了解宝芝……”
冰旋不卑不亢道:“奴婢是不了解宝芝侧妃不假,奴婢只是相信人性,相信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老话。”
慕容明安沈默了,一时再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
因为她知道,冰旋不是站在孟溪部的立场上丶而是全心全意地为明安考虑才会这么说的。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冰旋见明安并没有真的同她生气的意思,干脆把自己的想法挑明:“其实奴婢心中一直都有一层顾虑,担心在您和宝芝侧妃之中,大妃会更偏向于小女儿。您没发现自打宝芝侧妃嫁来北越之后,大妃的信大多是直接寄给宝芝侧妃丶再叫她给您转达的吗?”
慕容明安勉强地笑了一下,摇摇头道:“这又有什么的,偏疼小的本就是人之常情。我毕竟已经嫁出来这么多年了,这些年来都是宝芝一直承欢在母妃膝下,母妃就是多疼宝芝一些也是正常的。”
“奴婢就担心大妃会偏疼宝芝侧妃太过。”冰旋低声道:“不知王妃想过没有,将来若是兰渊侧妃当真生下了儿子,那个孩子该由谁来抚养呢?”
明安想都没想就说:“兰渊活着的时候自然是她自己,若是兰渊有个三长两短……”
她忽然间怔住,说不下去了。
的确,从一开始要让兰渊嫁来北越生子一事就是她和宝芝一起制定的计划,她们的母妃萨仁吉雅也是非常的配合。
可是从始至终,她们都没有商议过如果兰渊留下一个儿子来,这个孩子将会属于谁。
在此之前明安一直默认了会由自己来收养兰渊未来的儿子,可现在经冰旋这么一提醒,明安忽然间不确定了。
若是她母妃说什么宝芝在位份上已经矮了明安一头丶需要一个儿子作为保障的话,她又该怎么反驳?
若是宝芝有了儿子……她还会像现在这般尊敬明安丶凡事以明安为先吗?
明安不知道的是,宝芝现在已经另有打算,不想按照她们先前所计划的那般让兰渊产子了。
在宝芝原本的预想当中,兰渊只是一个替她生下儿子的“中间人”而已。等兰渊生下儿子之后,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可是现在,完颜琮对兰渊的宠爱之深简直令宝芝感到心惊。
若是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宝芝担心自己会被兰渊一辈子压得擡不起头来。
她千里迢迢地从孟溪嫁来北越是为了做人上人,可不是要被原本什么都不如她的兰渊比下去的。
既然现在兰渊已经变成了她的威胁而不是助力,宝芝就必须根据形势做出相应的调整,而不是像慕容明安那样死脑筋。
润芳宫中,重新回到宝芝身边的卓雅清洗干净丶养好伤口后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人前瞧着倒是比从前沈稳了几分,和让她恨之入骨的宁馨也能表面和谐地共处一室了。
宁馨虽是南楚人,但她很小的时候就随家人迁居到北越,心里早已把自己当成北越人了。
因为底细干净,她并没有受到战事的波及,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替宝芝煮茶。
宁馨生得清新俏丽,摆弄起茶具的样子瞧着也是赏心悦目。
宝芝一面看着她,一面听卓雅在说完颜琮不肯选秀之事:“也不知北越的这些大臣们是怎么想的,往日里没有战事的时候都不见汗王选秀,这会儿正打着仗呢,汗王怎会广选什么秀女?依奴婢看那些朝臣根本就不是为了北越丶为了汗王考虑,他们就是想把自家的闺女塞入后宫,以图荣华富贵……”
宝芝悠然笑道:“图谋富贵是人之本性,也不能全怪他们。而且宫中除了兰渊姐姐,确实已经许久没有进过新人了。”
宝芝说着又定定地瞧了宁馨一眼,其中意味昭然若揭:“后宫美女如云,就算不举办选秀,挑几个容貌姣好的宫人服侍汗王也是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