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就这样,吕婧央也加入其中。四股不同的内力在阵中互相抗衡着,两股不同的势力彼此对立,这不再是某一方单方面的压制。
很快,阵法由盛转衰,位于阵中的月凝熙以及远在阵外的老阁主同时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仿佛两人正在承受着剥魂之痛,激得肖旸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眼瞧着阵法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最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然而压阵的四人彼此不相让,导致的结果就是,共同创立了一个“三不是”阵法——不是驱魔阵,不是逆转阵,更不是开启空间通道的黏贴阵法。
月凝熙满身大汗,仰躺在地上喘着气。老阁主却吐出一口血来,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她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瞬间变得银白,皮肤变得松弛丶暗淡无光,身姿也由挺拔纤细变得佝偻臃肿。刚刚看着还是精神饱满的一个人,瞬间变得有气无力并且仍在不断衰弱下去。直至最后,老阁主居然一节一节地化为粉末,随风消散了?
肖旸昔看得瞠目结舌,嘴里无声地说着:“我去!变戏法呢!原地表演一秒老五十外加……这算什么,肉身化粉尘?无形的火葬场?”
沐莹羽有些疲惫,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短暂休息一下,如绸缎般的墨色长发调皮地从她肩头滑落,垂在她的胳膊上。
穆云卿收了内力,顾不上休息片刻,跑过去查看月凝熙的情况,“凝儿,你没事吧?你快试试内力还在吗?”
月凝熙连忙坐起身来,运功试着调息了一下,发现自身的内力还在,一点也没少,于是笑着回应穆云卿让他放心,又拉起他一起去查看其他夫君的伤势。
怎么会这样!不,这不是真的!
吕婧央看着她瞬间苍老直至消失不见的母亲,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心中半天缓不过来神。
沐莹羽直起身子,挑衅地看向吕婧央,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擡手看似随意的一甩,身前的秀发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便又乖乖垂落于她身后,举止中透着潇洒。
吕婧央看着她的表情,只觉得十分刺眼。
肖旸昔目睹了阵法全过程,稍加思索,原因便了然于心。
以驱魔阵为底,叠加上黏贴阵,再以逆转阵为引,四人内力在阵中维持了一种绝对的平衡。那么现在的情况应该是:
月凝熙的“魔之灵”被成功地驱逐出来了,连接Z国的通道也还是被打开了。
黏贴阵所需的祭品本来是月凝熙,但是因为逆转阵法的关系,“魔之灵”的魔力替换了月凝熙的内力,被黏贴阵抽干,消失了。
而与“魔之灵”联系最为密切的老阁主深受其害,内力尽失,消失殆尽……
这么说,老阁主之前维持容颜不老的秘诀就是深厚的内力!
肖旸昔刚想到这里,阵法的最中心却突然闪现一道光。
光芒由弱至强,逐渐变得刺眼,众人一时间都睁不开眼。
等众人能睁开眼后,一个结界通道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第 52 章
穆云卿吩咐几名清水阁的手下留在这里,观察这个混合了其他两个阵法的黏贴阵,如有异常立即汇报情况。
他交代完需要注意的方面,就与精疲力竭的众人慢慢悠悠往清水阁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众人在清水阁内稍稍休整,便秘密返回都城月王府中。
月凝熙终于摆脱掉“魔之灵”的控制实在是太高兴了,特此大摆宴席,开仓放粮,救济穷苦百姓。
一时间,月王府门庭若市,百姓们纷纷歌颂起月王爷的美德。
这一波高调操作,着实让那些暗自觊觎皇位的皇女们坐立不安丶心中警铃大作,纷纷派出眼线密切监视月王府,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月王府的众人都沈浸在这份喜悦中,唯有一人心事重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肖旸昔知道在段弘飞身上发生了什么,于是他这几天格外留意对方,终是让他发现了端倪。
这天夜里,一枚闪着银光的雪花型飞标从段弘飞的窗口飞入,准确无误地钉在窗户正对面的圆木柱上,在飞标的另一端扎着一张对折起来的小纸条。
段弘飞一瞧见这只雪花飞标,心中一沈。他盯着这只飞标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它从圆木柱上取了下来,展开那张对折的小纸条:一人去城郊小亭,立刻!有要事,若不赴约,刘氏性命不保。
他看完后将纸条与飞标销毁,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随即立刻向城郊小亭赶去,肖旸昔也赶紧跟了上去。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狠下心,要为了她们舍弃那可怜的刘氏呢。”吕婧央一身黑袍,头戴黑色帷帽,背着手静静站在小亭中。
“你到底还要用我奶爹的命威胁我多久?明明说只要消息就好,最后确是差点要了凝儿的命!你到底还要我怎样?”说起这个,段弘飞就觉得一阵后怕,还好有沐莹羽与穆云卿二人力挽狂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别急别急,这是最后一次,你做完这件事,我就会帮助你的奶爹,助他摆脱病痛的折磨,你也与我从此两不相干。”
段弘飞闻言警惕地看向她,“此话当真?你没骗我?”
“自然是真。”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吕婧央从怀中掏出一把从外观上看起来很普通的匕首,“用这把匕首去刺沐莹羽的心口,然后将匕首交还与我,这便是我让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段弘飞对这种匕首并不陌生,匕首中间厚两边薄,在刀身内隐藏着一支极细的曲线型导管。当匕首刺入人身体后,刀身内的导管会迅速自动取血,待导管吸满后再将匕首取出,用内力将其封口,可作为暂时储存血液的容器。
“这怎么可能?沐莹羽她对我们帮助颇多,几次解救我们与危难中,我岂能恩将仇报?”段弘飞内心很抗拒这件事,“再者说,她的武功远在我之上,还精通药理,你觉得我如何能伤得了她?”
吕婧央哼笑了一声,“为了你奶爹,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况且你也说了,她精通药理,这点小伤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的。再者说,我母亲的死都是因为她,我也自知打不过她,只能通过这种手段取一点她的心头血,为我娘重塑肉身。你看她上次启动阵法取心头血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段弘飞在听到奶爹之后,盯着手中的匕首,心中动摇了。
“希望你说话算数,这是最后一次,事情结束后你要按照约定救我奶爹。”
“当然,我一定会的,放心。”
肖旸昔撇了撇嘴:就因为是你说的话,才叫人放不下心!
就这样,段弘飞怀中藏着匕首,迈着沈重的步伐往王府走去。
肖旸昔飘在他后头,正好听到了吕婧央心中的声音:只取一点心头血怎能解我的心头之恨呢?
这是取血的匕首没错,不过我在匕首导管中淬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毒但凡渗入人血肉之中,轻则功力全失,形同废人,重则经脉逆流,中毒而死。而且死都不仅仅是毒发身亡那么简单,中毒之人死前还要生生忍受那种魂魄一寸寸从身体里抽离的痛苦。
我倒要看看她沐莹羽这回还怎么嚣张!
肖旸昔听到吕婧央这般阴狠的做法眉头紧紧皱起,果然这个吕婧央就是一个“挑事精”,一分钟不搞事情就浑身难受!
也是,她要是不搞事情她就不是吕婧央了。
段弘飞一回去就将匕首藏起来,每天都在纠结中煎熬着。
吕婧央那边迟迟等不到他行动,派人催促了两次,直至第三次来催促,段弘飞才下定决心,翻出藏起的匕首,藏在身上,出去一边溜达一边寻找动手的最佳时机。
肖旸昔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段弘飞这里,因此对方的一举一动,心理变化,他都了然于心。
他看到段弘飞纠结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行动,心中不免焦急不已,想为沐莹羽她们通风报信,却爱莫能助,只能旁观段弘飞一步步走入吕婧央设好的圈套,从此踏上一条不归之路。
肖旸昔知道沐莹羽与穆云卿经过上次催动阵法,内力流失甚多,元气大伤,最近都很虚弱,使不出内力来,就连稍有内力的人隐了气息悄悄靠近都无法察觉。
所以二人这段时间都在月王府中静养,不出门去。月凝熙也加派人手,保护着月王府众人的安全。
这几天,沐莹羽与杨兮过得是相当悠闲。
杨兮抚琴,沐莹羽吹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