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地听信燃香之人的话。
上官钰皱了皱眉,心中无比懊恼自己的大意。
一个肖旸昔十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你们现在都低下头去,不要乱看。记住,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看到过我们。”
话音刚落,上官钰与身边几个清水阁的手下同时地下头去,无比听话,就好像接受过严苛训练的奴仆。
吕婧央看到他们都乖乖照做,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手下从密林里缓缓走出。
温长老跟在队伍的最后方,矮小的身子被前方黑衣女子的高挑身姿所遮掩,不仔细看还真的不易发现。
刚刚得知上官钰的想法,还只当他是医术看多了在夸大其词,没想到这都是真的!一千年前的月瑶大陆上竟然已经有了如此神奇的熏香! 肖旸昔惊讶了。
就这样,吕婧央等人光明正大丶悄无声息地走入了阵法的内圈,见到了守着内圈的段弘飞。
肖旸昔眼见吕婧央渐渐走远,只觉一阵心急如焚。他还处于魂体,无法发射信号筒,也无法回去告知沐莹羽等人,这可怎么办?
肖旸昔短暂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
段弘飞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信号筒发射到天上是会有响声的,自己听力没问题,没道理会忽视啊,除非……
想到这里段弘飞心里“咯噔”一声,不等对方回答第一个问题,紧接着抛出了后面的疑问。
“你们怎么过来的?上官钰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逐渐向他靠近的陌生女子。
“段弘飞,瑶国送来和亲的皇子。远在瑶国的父母健在但是甚少管你,所以你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冷不热的,唯有与从小伴你长大的刘氏亲近,也就是你的奶爹。”吕婧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很流利地说出了段弘飞的身世经历。
“你调查我!”
吕婧央哼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刘氏如今年事已高,据我的探子回报,刘氏如今身患重症,卧病在床,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段弘飞双眸猛然撑到最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高了几度,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肖旸昔就在吕婧央手里栽过跟头,此时对于她的话是一点也不信。
你编,你接着编,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吕婧央的嘴,骗人的鬼!不过段弘飞你可千万别信她啊!
吕婧央扫了他一眼,“不信你就自己看。”
说罢,她擡手朝旁边一伸,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将一块乳白色的圆润石头双手奉上,待吕婧央接过去后,抱拳,微微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吕婧央将手中那块儿石头抛给段弘飞,“我说的话不可信,影石中的画面总造不了假吧。”
肖旸昔好奇地飘到段弘飞身边,看向他手里那块儿不起眼的乳白色石块,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一个看起来很是简陋的小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躺在床榻上,脸颊向内凹陷,好似瘦脱了型。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唇色发白,干裂出血,双眼紧闭丶双眉紧紧皱起,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本是最需要得到照顾的事后,他身边连一个小厮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凭生命一点点地流逝,无人问津。
段弘飞盯着画面中这位瘦弱的老者,眼眶不由得发酸,眼中满是心疼。
他从小在皇宫里长大,深知其中的生存之道。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偿命的大黑洞。
他们只会不停地压榨这些可怜的下人,对于一个已经没多少利用价值的老人,他们要不将其丢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任其自生自灭,要么给一些银两,赶出皇宫,再安排人侯在这些可怜人必经的路上,杀人灭口,只为了保证主子的秘密不会被揭发。对外却是美其名曰隐居深山,不问世事。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吕婧央看到了她想看到的反应,心中很是满意,适时地开口道:“刘氏虽是得了重症,但也并非无药可救……”
“你有办法救他?”
段弘飞显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入了对方设好的圈套中。
“那是自然。”
段弘飞又看了看影石中的老人,犹豫了一会儿,情绪低落地问:“什么条件?”
肖旸昔叹了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完蛋,吕婧央的阴谋要开始了,她一定是冲着阵法来的!不得不说,这吕婧央真是个成功的阴谋家,她总是能抓住对方心里最柔软而不可触碰的地方,稍加手段,为她所用,当真厉害!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你现在只需要每天汇报给我你们的行踪就好,目前没什么其他事情需要你做,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找人通知你。”
“你真的会救他?没有骗我?”段弘飞有些不确定地问。
“会救,不过什么时候救好……看你表现。”
吕婧央似有所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朝一个方向扭头,馀光瞥向一个方向。肖旸昔注意到后也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温长老此时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方,朝吕婧央微微点了一下头。
吕婧央看到后很快就扭回头来,就好似刚刚只是突发奇想地看一眼身侧的风景。
“既然我的目地已经达成,那我就先告辞了。别忘了你的任务,我会先用续命的药吊着刘氏的性命。还有,你今天没有见过我们。”说完,她就领着手下的人正大光明地离开了。
这就完事儿了?她明明就是冲着阵法来的,什么都不做就回去了?
肖旸昔看着吕婧央离开的背影,只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等等,她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突然回忆起刚刚温长老点的那一下头。
那个温长老身份尊贵,连吕婧央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没道理一直跟在队伍的后面啊!还是说,她有什么事情要去做,需要前面的这些黑衣女子打掩护,以及吕婧央来转移段弘飞的注意力?
没错,一定是这样,她一直紧跟在队伍后面,而看她那动作,分明是刚刚到……那她到底去做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和阵法有关?
不行,得赶紧通知莹莹她们!
想到这里,肖旸昔掉头朝一个方向飘去,但没飘多远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现在只是一个魂体,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可是这种知道会出问题却说不出口的感觉真磨人,他感觉他都要着急上火了!
肖旸昔在原地飘了一圈,飞快地朝吕婧央离开的方向飘去,希望能知道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 51 章
“少阁主放心,阵法我已经做了手脚。这个阵法我已经将它改成开启连接Z国通道的阵法——黏贴阵。这两个阵法很像,开启前不仔细检查是看不出来猫腻的。”离开阵法有一段距离后,温长老才对吕婧央讲起自己刚刚的杰作。
“只要‘魔之灵’不消失,母亲的功力便不会出问题了,看来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压在吕婧央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她只觉浑身舒畅。
“不。现在还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我们仍须小心,沐莹羽与穆云卿的实力不可小觑,为了防止多生变故,十五月圆夜需要老阁主丶少阁主亲自到场护阵,当然我也会到场,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好,就依你。等这件事圆满结束了,我一定跟母亲好好说说,给你记头功,将你升为护法,你在暗夜阁的声望就更上一层楼了。”
“那就有劳少阁主了。”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差都传入肖旸昔的耳中。
吕婧央就是冲着阵法来的,果然如此!
当第一缕金灿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冒出头来,南宫离与穆云卿如约前来换人。
养足精神的两人小心翼翼地守在阵边,努力地让这最后的一白天平安度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肖旸昔一晚上没有见到沐莹羽,心中甚是想念,于是他飘在段弘飞与上官钰的身后,与二人一起回到清水阁。
你们如何能想到,你们尽职尽责守着的驱魔阵此时已被人换了芯,这一白天的守候,到头来竟是为她人做了嫁衣。他扭头看了一眼北冥离以及穆云卿,摇摇头叹了口气。
段弘飞想着刚刚见到上官钰时他的神情,很疑惑那批人是怎么进来的,但又不能暴露自己,斟酌了一下,试探地问他:“你这一晚上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人靠近阵法?”
“没有啊,正如那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