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前来。
“事情我们都办妥了,你放心我们会守口如瓶的,只是那些酬金什么时候交给我们?”子音小心翼翼地问。
“很好,”黑衣女子将钱交给二人,“我这就带着二位公子离开。”
然而,她将二人带出羽之陆的地界之后就将他们一剑穿心。
“只有死人才能做到守口如瓶。”黑衣女子擦着剑身上的血渍,眼中迸出一股阴狠。
孟白心跟着沐莹羽回到羽之陆后继续研究着草药,沐莹羽还特许她去上官钰的药房中研究。
“嘿,你怎么又来了,快放下别动我的草药,我好不容易才挑拣完的。”孟白心一看见桑奇又化为白狼来捣乱,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去赶他。
这段时间她已经适应了桑奇是狼妖的身份,不再像当初知道时那般激动了。
而桑奇在山寨里见识过她“演讲的本领”后,就对她产生了兴趣。回到羽之陆后,他时不时就来孟白心这里捣捣乱。
“你又赶我,我不过是拿起来看了看而已,至于吗。切,小气鬼!”随着一股烟雾消散,桑奇化为人身双手交叉抱臂于身前,撇了撇嘴甩头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上次来也是拿起来随便看看,可结果呢?就因为你看完随意乱放,害我足足多花了2个时辰重新分类,我容易吗我!你知道我每次分类要……”说起这个,孟白心忍不住向他长篇大论地抱怨了起来。
孟白心这边抱怨的起劲,桑奇这边一听她开始长篇大论地“演讲”,赶紧拖过来一旁的凳子坐好,一手拄着下巴,听的饶有趣味,还时不时点头附和。
肖旸昔听完子音的话后,头蒙蒙的,有些魂不守舍地往逍遥阁走。
他站在院子里凝望着那片茉莉花海,突然回想到上次吕婧央的骗局:
对啊,我不能只凭旁人的说辞就不相信莹莹啊,既然他说藏宝阁里有那幅画,那我就亲自去看一看。
想到就去做,肖旸昔掉头往藏宝阁方向跑去。
这里的守卫都认识肖旸昔,所以看见他来,也没有多做阻拦。
“进门数右边第三个柜子第三层。”肖旸昔嘴里小声念叨着,向子音说的那个位置找去。
果然在这里!
只见第三层架子上摆着许多小木盒,小木盒之上横着一个用红色丝带绑起来的卷轴。
肖旸昔深吸一口气,拿起卷轴,小心地展开:
卷轴上画着一位身着淡青色广袖衣衫的男子坐在软垫上优雅地抚琴,三千墨色长发用一根青色的丝带松散地束在脑后,额前两缕秀发安静地垂在脸颊旁,修饰着男子流畅的脸部线条,有几缕发丝调皮地从男子身后滑落到身前,他的嘴角边还勾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画的旁边赫然写着:念此生挚爱之人——杨兮。
而最后的落款人是……沐莹羽。
第 35 章
肖旸昔定定地看着画中与自己相貌一样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最令他难受的是,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画中的人不是他。
心里堵得厉害,但他忽然想起之前吕婧央仿着张倩字迹给他写的纸条,觉得这事儿还是去当面问清楚的好,可不要再让吕婧央的阴谋得逞!
于是,肖旸昔拿着卷轴,跑去找沐莹羽的哥哥——穆云卿!
“羽儿,你可想好了?”穆云卿摇着手中的竹骨扇。
“嗯,我喜欢他,既然我决定来要与他在一起,那这些事情就不该隐瞒他。”沐莹羽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我支持你!”穆云卿点了点头。
肖旸昔刚跑到穆云卿的院落前就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莹莹,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
“那哥,我先回去了。”说完沐莹羽就跑出穆云卿的院子。
北冥离见人快要跑远赶紧追了几步喊道:“羽儿,你先想好怎么与他说,可别吓到他。”
“知道啦。”沐莹羽一边跑一边朝后面摆了摆手,大声回应他,脑中已经开始构思怎么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藏在院子门口大树后的肖旸昔。
肖旸昔靠近院子时就屏住呼吸,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躲在树后,这会儿见沐莹羽离开了,就准备从树后走出来去找穆云卿,但是里面的对话让他顿住了脚步:
“近日来,小厮中有传言说杨兮与羽儿的事儿,你说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莫不是吕婧央暗中搞得鬼?不过这肖旸昔与杨兮这般像,看来那件事是成了。”北冥离眼神跟随池塘里无忧无虑丶玩耍嬉戏的鲤鱼,若有所思道。
“应该是她,也只有她每天没事做就是绞尽脑汁想对付咱们的办法。当年那件事说到底就是他们暗夜阁的错,最后闹成这样也怨不得旁人。”穆云卿摇着手中的竹骨扇,叹了一口气,“哎,一千年了,有些事儿也该有个结果了。”
“想当初羽儿为了给杨兮报仇的那种疯狂劲,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后怕。肖旸昔与杨兮各方面都像,希望现在的他能和羽儿长相厮守,大家都好好的。”北冥离回忆着那段可怕的经历,心中有些担忧。
肖旸昔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只觉得遍体生寒丶如坠冰窟,就好似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丶不再流动,就连双脚也似被牢牢冻在地上无法动弹,心似是坠入无尽深渊,令人绝望到窒息,又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残忍地撕扯,痛到无法继续思考。
“希望如此吧!”穆云卿摇着竹骨扇的手渐渐停了下来,望向湛蓝的天空,有些出神。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咱改天再聚吧。”说着北冥离就站起身,往外走。
北冥离一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大树旁脸色惨白的肖旸昔。
“肖旸昔?你怎么在这里?”北冥离说着就往过走去。
肖旸昔忽然被人叫到,就好似深深沈浸在可怕幻境中被猛然唤醒的。他的眼睛看向前方没有聚焦,不断地摇头,嘴里喃喃着:“不丶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丶我不是!去找她问清楚丶对去找她问清楚!”
他倏地看向北冥离,就好似寒冰迎来了久违的阳光,冰雪速溶,腿脚终于可以动弹,下一秒脚下生风般往逍遥阁狂奔而去。
北冥离看他的反应已经明白了过来,看向走过来的穆云卿,“他听到咱们的对话了,他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这听的没头没尾的,误会了可怎么办,咱们好像给羽儿添麻烦了。”
穆云卿皱着眉毛,“事情是有些棘手,最主要的是羽儿她现在关于杨兮的记忆被封住了,不好解释啊。”
“要不然,咱们去看看吧,羽儿不记得但是咱知道怎么回事啊,先稳住肖旸昔的情绪再说。”
“唉,也只能这样了。”
肖旸昔用了全部的力气玩命般奔跑,一回到逍遥阁来不及缓气就问:“莹莹,你告诉我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哈?什么真的假的,你在说什么?干嘛呀,跑这么着急,来过来坐下缓缓。”沐莹羽说着就牵起肖旸昔的手准备坐下。
肖旸昔一把挣开她的手,打开手中的卷轴,问她,“那你老实告诉我他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与我这么像?”
沐莹羽在看到杨兮的画像之后就楞住了,目光再转到画旁边的字:念此生挚爱之人——杨兮。
“杨兮?杨兮?”沐莹羽念着画卷上的名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猛然瞪大。
一时之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大脑,她抱着头蹲下,头疼欲裂。
“啊,我的头好痛!杨兮丶杨兮丶兮儿,不要死丶不要离开我丶兮儿!”沐莹羽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说话断断续续的,但都是在叫着杨兮的名字。
肖旸昔看着这一幕,心疼到颤抖,回想自己对这段感情的身心付出,自嘲一笑:
原来我真的是个替身。
原来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那么信任她丶全心全意地喜欢她,结果到头来我什么也不是。
原来,我就是个笑话……
肖旸昔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沐莹羽双眼通红,扔下手中的卷轴,离开了。
穆云卿与北冥离大老远就听到逍遥阁的动静,赶紧跑过去,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肖旸昔。
北冥离连忙拉住他就问,“发生什么事了?羽儿怎么了?”
肖旸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一发狠,猛地甩开拉住他的手。
北冥离没有防备,被他甩了一个踉跄。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啊!”肖旸昔再也受不了,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先别管他,赶紧去看看羽儿怎么样了。”穆云卿说着快步走了进去。
肖旸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