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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章 彻底了结

    第58章

    “你和我回去, 就没人会再伤心了,”陈杉喃喃说道,蹲了下去抱住了自己, 眼里全是醉意, 但说的话是让三个人都晓得他还清明。

    醉不醉人人自醉, 清明话要糊涂说,衣琚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禁再次感慨——情字害人。

    话说到此, 对方却依旧装作不懂,也没有再说的意义, 周良晏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拉着衣琚便要离开。

    陈杉见此更加慌张,眼角通红。

    “我将他带回家当时只是为了让你放过我, 我和他之间领证也只是一时冲动,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的,晏哥我...”

    陈杉丝毫不顾旁边的衣琚的存在,试图拉住周良晏的胳膊,说着那些不该让第三个人知道的事情,只为了挽留曾经的爱人。

    “够了, ”周良晏眼底情绪翻滚了一下,沉声打断对方的话,“我会给陈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到此为止吧。”

    他不想再纠缠过往, 他们过往七年早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场荒唐的闹剧。

    周良晏避开了陈杉刷卡开了门, 可周良晏正要进去时却被衣琚反手拽住了。

    衣琚朝周良晏摇了摇头,“晏哥, 听他说说吧。”

    周良晏看着衣琚,眼神晦涩不明, 沉沉说道,“什么意思衣老师。”

    “没别的意思,晏哥,就你两聊聊,”衣琚又摇了下头,笑了下。

    陈杉这番舍下脸面的痴缠,别看衣琚面上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心里也是有几分无奈不快,不是因为陈杉曾说出口的的冒犯,而是因为周良晏。

    周良晏不必什么都拉着他让他知道的,他又不需要这个。

    衣琚更想周良晏自己处理好,再收拾好情绪来找他,他不需要对方回回猝不及防的遭遇情感纠纷时都撇下脸面地拉着他。

    两个人曾经美好变成狼藉的一地鸡毛时,他人的在场旁观只会让挥刀的人更加痛快,被伤害的人伤害得更深。

    何必如此呢,只为了给他一份安心的知情权么。衣琚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

    不必如此的。

    更何况衣琚也不是那种前任找上门来,就死死盯着对象的人又。要是周良晏这么和曾经的伴侣聊几句心就被拐走,那他们也没必要在一起。

    衣琚很清楚周良晏的心意,也明白周良晏拉着他让他留下的意思——陈杉几番试探都给他与周良晏之间造成了困扰,而衣琚和周良晏之间感情却没受影响,无非是因为衣琚回回都恰到好处地退了一步,给这两个人之间留出了处理的空间。

    但周良晏却不再想有第三方时不时的干涉进来,以个人私事的名义让衣琚“识趣”的“自己去一旁呆着”,就像现在这般——陈杉自顾自说着他人不好再听的话,没一句逼衣琚离开,却句句逼着衣琚离开。

    两个人说到底都是怕对方受委屈。

    可衣琚不委屈,周良晏和陈杉的事情,对他自己来说不会影响他什么,除了陈杉的言语会给周良晏造成伤害这一件事,衣琚其馀的都不在意。

    周良晏无非是不想在与他的阶段中,再和陈杉有任何牵扯,但显然陈杉不会让周良晏如愿的。

    所以衣琚他更愿意给周良晏一个了断的机会,或者说给陈杉一个机会,彻底了断或者再续前缘,全凭陈杉本事。

    好吧,衣琚承认,他就是为了打消陈杉念想,别再扯是我的存在影响你们感情了,你们之间早没可能了——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至于再续前缘这个可能,不提衣琚对自己的自信或者周良晏如今的喜欢,就客观事实来讲陈杉与他晏哥也是没这个可能,当局者迷,如今周良晏与陈杉这一局中,只有陈杉还是局中人,他拿什么续缘分?衣琚有些为陈杉叹息。

    而且这次了断后,陈杉再来,衣琚就不会再这么体贴地回避了,这是最后一次。

    他放心上的人,凭什么要受陈杉那家夥三番五次的纠缠伤害,哪怕他与周良晏没在一起,陈杉也不是那个能和周良晏幸福的人,衣琚没有瞎成全人的癖好。

    “我去那边走走,”衣琚拍了拍周良晏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自己这一让可能惹他晏哥生气了,但也没办法不是,衣琚心里直叹息。

    周良晏抿了下唇,目光沉沉,没有松开手,“衣老师。”

    “该说明白的都说明白,好好谈,”衣琚温声说道,安抚地又拍了拍对方的手。

    衣琚一如平常的眼神透出几分坚决,这让周良晏还是松了手。

    衣琚浅浅笑了下,沿着大门台阶往一旁走了走没有回头看那两个人,衣琚吹着风望着眼前夜景,他可没想着自己回去,他和周良晏还要一起回家呢。

    他晏哥是个强势主导又占有欲强的人,背叛对于他晏哥而言,不仅是情感伤害,更是羞辱...果然,还是爱过的人知道怎么捅人最疼啊,衣琚想到这儿,不禁有些觉着讽刺。

    风凉灌进大门,吹得本来头昏脑涨的衣琚很是清醒,伸着手玩着门前雨帘,身后那两个人的事情顺其自然地抛之脑后——他最好是都不知道才好,或许还能让他晏哥轻松些。

    陈杉看到躲到一边的衣琚很是复杂,又看回眼前这个连单独谈话都不愿意的男人,泪水收不住,哽咽道,“晏哥...我真知道错了。”

    “陈杉你清楚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该结束的,”周良晏看着对方,轻声说道。

    “我们之间的七年你怎么舍得?”陈杉悲伤望着对方,“你如今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是么?”

    周良晏静静望着对方,陈杉伤心崩溃的模样,让他不知该怎么做,他自认为他们之间无话可说。

    周良晏心下转过很多念头,最终还是开了口。

    “陈杉,这些话我最后和你说一次。”

    周良晏沉默一瞬,疲惫说道,“你如今又在意起来的七年,不过是时间过滤掉了我们相处中的那些争吵折磨。”

    周良晏看着陈杉,很是平静,“七年,相恋三年,一年的摩擦争吵,两年的冷淡折磨,最后一年的避犹不及,陈杉,分手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陈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良晏。

    周良晏语气平和却毫不留情,“我如今很庆幸你没有同意我当时的挽回。”

    分手后又发生了的那件事情,让周良晏反思很长时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到彼此憎恶的这个地步,都是在高知家庭生活的成年人,接受了学校和社会双重教育,最后还不如不懂感情的小孩子,拿着感情作为利器,做尽了让人发笑的事情。

    周良晏最初那段时间思考很久,他曾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结局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陈杉不愿意他成日忙于工作,更不喜欢他应酬宿醉,与他吵了很久,也冷战很久,周良晏深思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将事业大部分交际交给了冯梁也,自己只做科研,不再笼络人脉。

    陈杉不愿他和社会气重的刘异他们多往来,鄙夷过,争吵过,最后周良晏也是找到了解决方法,周良晏做不到疏离兄弟,但也没再把朋友往家里带过一次。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家庭,事业,朋友之间,周良晏自认为处理得没有问题,可陈杉却依旧越来越惶惶然,也越来越不耐烦。

    他们开始频频争吵,而那段时间是周良晏事业黄金期,科研项目已经忙得无法转身,公司老董盯得他和冯梁也没法子喘气,他无法全面顾及对方情绪,也无法思考他们的关系该怎么缓和。

    直到资金筹备到位,周良晏有所喘息,回家想和陈杉好好探头,却发现对方选择了去上都工作,无人的房间,周良晏打过电话才知道对方的离开。

    而电话两端,两个人都不再争吵,只有沉默。

    两个人自那以后,似乎也放下了什么,陈杉每个月会主动回来,而周良晏也会经常去上都看他,两个人不再争吵,却似乎好像没什么话说。

    周良晏想了很多,想他们感情出现的问题,想如何解决,他也在项目落地后连夜飞到上都,和陈杉长谈过他们的感情。

    他想,可能是因为一些生活习惯,

    陈杉胃疼也要吃连吃辛辣食物,也曾胃出血过,却还是乐此不疲,对方理由是喜欢疼又疼不死,周良晏也就亲自看管对方三餐饮食。两个人也为此争吵过,最后周良晏让步每周做一回辣食,可陈杉却不再回家吃饭。

    陈杉有段时间喜欢飙摩托,但他不曾涉猎极限运动,技术不好出过车祸住了一个月的院,周良晏在医院要对方承诺不再飙车,陈杉也点头了,可后来还是偷跑出去继续和车队一起飙车,为此两个人又是争吵一番。最后周良晏让步,带着对方和国际赛车手学车,可陈杉却又不愿意再学。

    这些生活琐碎,两个人热恋期不显,却慢慢都变成争吵的点,陈杉厌倦周良晏的看管与把控,而周良晏无法纵容对方对自身身体的不负责任。

    也是因为一些事情看法无法一致,

    陈杉的事业总是变动,周良晏虽然不喜对方三天打鱼,但也不曾干涉对方改道的决定,只是不想对方从头再来,给对方打点好前路,却依旧让陈杉感到不快。

    陈杉送走年年的这件事更是两个人的最严重的一次争吵,也是唯一一次周良晏有过分手的动摇念头,但后来对方在小猫墓碑前悔恨的哭泣,那是陈杉第一次承认错误,周良晏看着手指抠着墓碑划出血的陈杉,他觉得对方是真的知道错了。

    又或者陈杉无法理解周良晏为什么喜欢一个当代没有收藏价值的商业画家的画;或者陈杉对于周良晏科研上的一些技术坚持无法理解,而这些坚持给陈父带来困扰跟让他必须要和周良晏去沟通,而周良晏的不让步陈杉无法接受;再或者是陈杉想要周家的认可,而周良晏却只想脱离周家。

    两个人也就这样慢慢地,似乎什么事都可以争执起来,周良晏觉得,他们可以解决,很多事情非原则,周良晏说他不会再管。

    他自觉是自己掌控欲太强,愿意给对方想要的自由,而不是约束后的自由。而一些三观不一致的事情,他们无法理解彼此的做法,可以谁主张谁施行。

    那次谈话后,陈杉跟着周良晏回了枫城,两个人回到了家,不再争吵,相敬如宾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再后来,陈杉事业改道多次依旧没有成果,陈杉说无法接受自己和周良晏对比一事无成的样子,想自己冷静冷静,而周良晏无法一直陪伴陈杉,不可能完全放下事业和朋友,两个人之间慢慢由相敬如宾再次回到没有话说的沉默中。

    周良晏忙碌完新成果的测试,深夜回到家中看到紧闭的房门,他敲不下去门。陈杉在事业低迷期,他不能再去干涉对方的事业,也不能在这种关窍和对方谈他们彼此之间感情问题。

    当年步入社会后,周良晏与陈杉在公司再次相遇,很奇妙的缘分,他们是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同校同学,却一直没有熟识,只有几次朋友之间聚会一起吃过饭,直到在酬智再次相遇。

    其实陈杉大学也是在追求过周良晏,可周良晏那时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家族狗血对抗还有创业前期的困难以及科研産出已经占据了周良晏全部时间。

    周良晏一直认为自己到了年纪找一个合适的人,相敬如宾地一辈子,给对方足够的尊重与关怀,他不需要对方有什么人脉,也不需要对方给他带来什么利益,同样也不要对方给自己带来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

    他见过的婚姻都是不健康的,他自认在不健康的婚姻下的産物,是很难克制家庭教育下的性格缺陷,去无私感性的奉献什么,去热烈的追寻什么。

    故此,周良晏只想找到一位合适的伴侣,然后对这段婚姻,对对方负责。而陈杉不太适合,对方和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所以直到酬智再次相遇前,两个人没有再多的联系。

    但在酬智再次有了交集,陈杉很主动地邀请周良晏一起吃饭,跑商务时也喜欢分享很多搞怪的事情,陈杉是冷清的一个人,而热情全部给了周良晏,周良晏能难不被打动。

    陈杉的谈吐和各个领域均有涉猎的博学吸引到他,他们一起完成了一个项目后,在凌晨三点他们点击最后交付时相视一笑,彼此的手也握了起来。

    虽然两个人有很多不同点,想法不尽一致,但这一年的接触,共同的并肩作战,让正是意气风发的周良晏动了心,他想很多事情他好好经营,都是可以解决的。

    周良晏不认为自己会处理不好,会有什么不理智的冲动行为。

    而周良晏也做到了,七年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每一次争执的问题他也都自认为最妥善地解决,每一次对方的要求自己也都尽可能的满足。

    周良晏认为在一起了无论怎么样就不要分开,周良晏认为所有的分手离开都是逃避问题的懦弱。两个人自愿选择在一起的,不是盲婚哑嫁,不是商业联姻,怎么会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周良晏在经历这段感情前,是不信“无能为力”的这种说法:在感情中,他去切实去做经营感情,有什么问题他就去解决问题,怎么会经营不好感情?

    父母不健康的婚姻,让周良晏厌恶于:明明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却无法为这个选择负责的行为。而陈杉是周良晏做出的选择,自己选的爱人,周良晏一直认为自己有做好伴侣该做的事情,绝不会失责。

    可后来周良晏才明白不是什么感情都可以磨合来的,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也明白后两年分居或者冷战时就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继续纵容自己纵容对方继续沉溺在当下的状态里。

    他对于感情过于傲慢,自以为的解决掌控,无非是在推着对方越来越远,最后无法收场。

    如同现下。

    “怎么,”陈杉声音颤抖着语调也高了起来,“你遇见你的真爱了,所以觉得很庆幸我给让位了是么?我就知道...”

    “无关衣琚。”

    “我们分开,只是因为我们,”周良晏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的伴侣,“在你告诉我原来我们有分手这个选择前,我曾经从未考虑过我们会分开这种可能,你不用怀疑我们曾经的一切。”

    “我后来也想了很多,我很抱歉,七年时间,我却依旧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周良晏自嘲轻笑一声,良久后,“曾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回圜馀地,以为我对我们曾经的不舍便是对你的不舍,所以分手那时我提出了挽回。”

    周良晏顿了下,声音有些闷哑。

    “可之后的事情才让我明白,那句挽回的话是错误的,我很庆幸的是,你没有被我影响到,而是坚定地选择离开。”

    “人该分得清是对回忆的感情,还是对那个人还有感情,”周良晏认真望着对方,“陈杉,我们早就不再相爱了。”

    后三年,周良晏在执着于维系感情,他不接受感情失败的可能,周良晏不认可离开会是一种选择,而不是逃避。但他们的感情却早就停産,每一次缓和关系时,拿出了说的都是曾经。

    而陈杉在屡屡规避,无法接受对方的示好,每一次接触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什么都变了,可他却又不舍得过去的那些美好,想要离开却放不下,只能翻来覆去地折腾,试图证明或者毁掉什么。

    当局者迷,再聪慧的人投入了真感情,也无法在所有节点全部做出正确的选择,只会在无法看到正确答案的那时当下,按照自己的过往认知继续走下去,直至契机顿悟,或者走到尽头。

    陈杉闻言欲辩,却被再也忍不下咳嗽,连连咳了好几下,眼里积满了泪水。

    “陈杉你来找我这么久,说的话都是在说舍不得,放不下,却没一句你还爱我,”

    周良晏不是在责怪,也不是不甘,只是想让曾经的爱人认清现实。

    爱意与咳嗽,都是无法掩饰,也伪装不来的。

    陈杉双手捂着嘴,咳声休止,却不知为何,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今你只是因为对于过往的不舍而后悔,但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消磨干净。”

    “即使我再次答应你再和你在一起,你也还是会再次选择分手,我们不适合,不相爱,不该再折磨彼此。”

    “你怎么知道你不爱我了,”陈杉含着泪倔强地望着对方,“是因为你爱上了他了是么?”

    “不是因为我爱上衣琚所以知道不爱你,”周良晏望了眼不远处的那个人穿着单薄的衣琚的背影,他不会借着谁来消化感情。

    “让我认清我自己的那件事情,你知道的,”周良晏又注视回陈杉,对方有些目光闪躲。

    但周良晏还是再次提起了那件将彼此曾经彻底毁于一炬的事情,语气却是不再在意的平和,“当你和别人躺在我们曾经的床上时,我只有出于男人劣根性的难堪与愤怒,而没有痛苦。”

    “就像你那时也只有报复的快意与解脱,同样也没有一分难过一样。”

    “陈杉,我们早就结束了。”

    陈杉提分手后,周良晏自问没再纠缠,他那是以为是自己给不了对方想要的,所以两个人才到了这一步。

    周良晏没想过的这个选择还是做了出来,但七年,他还是给两个人留了馀地,东西都没有搬走,戒指也没有扔,事情也没和长辈说。

    没几天后正好就是陈杉生日,陈杉发了消息要周良晏来,周良晏想了很久,还是拿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礼物过去。

    他早早去了,想在朋友们来之前好好和对方再谈一次,结果没人开门,周良晏自己开门进去,却瞧见在他们曾经的一起布置的房间里躺着陈杉和另一个人。

    当时陈杉也很是意外,目光也有些闪闪,但在周良晏看过来的时候,眼底却很是痛快解脱。

    周良晏知道陈杉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想拉着他一起痛,不甘心这场感情里只有他一个人情绪脱缰。

    分手后自然不是出轨,可周良晏还是恶心愤怒,男性劣根性的情绪在那时全部涌现,他不禁去想最后对方这一年对方是不是就和这个人在一起过,不禁去怨愤陈杉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方式结束。

    周良晏受不了的不是陈杉有了新伴侣,他要分,他也让他走了,可对方为什么非要以这种方式处理他们的过往。

    陈杉像是在告诉周良晏,你以为的七年经营得没出问题的感情,你的理智与所有妥善,在我这里,都让我无法忍受。

    看着周良晏扔到地上的戒指,陈杉当时轻笑了声,然后陷入良久的沉默。

    他成功地在周良晏眼里看到了尘俗浑浊的情绪,陈杉没想对方撞见这个,可他真的很难不快意——他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什么都无法扰动对方的模样了。

    身边朋友亲人都在劝陈杉不要分手,好好过日子,陈杉是崩溃的,没人明白他想要什么,所以他想在生日会上和朋友们宣布自己的新任,可...

    后来,陈杉是后悔了,他怎么不知道这间房子对彼此的意义,周良晏的东西都还在这里,可他却在两个人的情感没有收尾后就拉第三个人入局。

    沉积很久的丶不知如何而来因何而来的恶气,彻底毁了他们的所有。

    这一场蓄谋已久的,不算背叛的背叛。陈杉心知肚明。

    陈杉只是想证明,他没了周良晏过得更好,可不知道却在一日复一日的回想中越发悔恨。

    他为什么选择这么和周良晏结束?

    时间让陈杉清醒,去年生日捅向周良晏的刀刃终究是对向了陈杉自己。

    他这次真的后悔了。

    没做到好聚好散,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将两个人七年感情做了收场,本以为的体面,起码不会成为彼此的脓疮,但终究还是狼狈的,悲哀地划破纸张,强行句点,潦草收场。

    周良晏望着陈杉,轻轻笑了下,“小杉,你是个勇敢的敢于试错的人,我不如你,也不曾理解你。”

    周良晏分手时的挽回,这是他的错误的决定,他很抱歉。他更抱歉自己没有早些看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浪费对方多年光阴。

    他也为这段感情中自己的傲慢掌控感到抱歉,自己不该将对方的旷野变成一道道既定的轨迹,不该否定对方的失败的权利。

    他自认为在对他好,为对方的成功铺轨,但对方可能只是在体验不知导向的可能。

    人与人之间,不该强求,他们之间,陈杉过于偏见,而他过于傲慢。

    他们之间的句号迟到多年。

    “很抱歉耽误你七年时光,但往前看吧,小杉,”周良晏有些疲惫却很认真地望着对方,“珍惜好眼前人,你值得过得很好。”

    周良晏说完不再逗留,一步步向一边玩水的衣琚走了过去。

    陈杉依旧站在门灯下的暖光中,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只是眼泪依旧不停地流。

    衣琚蹲在地上手指来回阻断着顺着门顶棚檐流下的水帘,忽然投下一片阴影,衣琚不禁擡头,眯眼望了望,周良晏逆着灯光站在了他的身后,衣琚细细看了眼异常沉默的对方,是遮掩不住的疲惫神色。

    衣琚沉默一瞬,朝周良晏伸出自己的手,爽朗笑了声,“晏哥,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