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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甜太子羹(7)

    “召贤德世子上前!”皇帝身旁的侍从喊道。

    许归于是就慢慢的走到殿中心,一时间众人的眼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臣,许归拜见陛下。”

    许归收身拜礼,神情坚毅而自持,虽身躯瘦削但是却给人一种可信感。

    皇帝左手边的人群里,太子眼带笑意,抚了抚兜里的栗子糕。

    还带有馀温。

    “这下京城的女子们只怕是又要恨嫁了。”某王姓大臣。

    “我女儿不久之前就吵着了,女孩子家家的整日嘟囔。”某陈姓大臣。

    不远处几个老家夥在说着话,也不是什么有营养的话语,许承背过身去,专心看着殿前试才。

    “第一试,贵才”太监上前弓身“您拿纸签吧。”

    许归擡起手,从托盘里拿了红签。

    拆开题目是“仁者惠兵。”

    看着这个题目,许归皱起了眉,是皇帝的试探?从许归来京之后贤德府就开始不加掩饰的招兵买马。

    已经四年了。

    熙朝残部也跃跃欲试,两方勾结不清,皇帝两年前把秦康送去边境也是警告意图,王府及前朝馀孽,再加上一个富甲天下的秦家,怕是不得了。

    只可惜啊...

    “陛下,请允臣作答,仁者惠兵,是以仁心为本,惠兵者民也,为...”

    是最保守的答法,许归的话中尽是老生常谈,但朝中保守派最多,这样虽然无法出彩但却能赢得最多的支持与容纳。

    果不其然,皇帝身边侍从待他回答完即出言邀下一个才子。

    许归便自若的走向左边,太子也自然的把他纳入了背后。

    “怎么样,待会先随我回府。”许承问他。

    “尚可。”许归缓缓回他。

    这几年来许归身体越发虚弱,太医看了也只是说是底子太虚要娇养。

    只是这条件容不得许归偷懒,从那日回府后他与许承联系就多起来,从打探消息逐渐到了处理事务,再加学堂几乎占用了所有时间。

    太傅自从看过他的新经注解就彻底粘起了他,带着王德水每日修改,妄图在三年内修出一本新书。

    太子本来在看着朝堂中心,但想了想还是回头一看,许归正抿唇出神,唇角涩的发干。

    忍不住咽口水,喉结滚动。

    “再等一等。”他对自己说。

    直到结束试才,两人之间再没有一句交流。

    人流在殿外汇聚又分散,忙着与未来同僚交流的王德水一眼就瞧见了许归,他跟在太子身后,行色匆匆的样子。

    他追上去。

    “太子殿下,”他躬身行半礼。

    “何事?”许承眉目冷漠,站在许归身前,恰好使两人目光无法交接。

    太子,越来越强横,想要隔绝许归与其他党派的交流。

    “臣想和世子交流一下才试。”王德水谦卑。

    “不必了,想必...”许承话还未尽,许归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也许这动作实在太轻微,许承又说了下去。

    “你也应当知道世子身体病弱,今日已过,改日来太子府约见。”

    说罢,携着许归便走。

    王德水有些不快,有新经注解被逐渐拖慢的,也有另外一件事。

    “师兄,”他的小师弟从人群中脱身过来,“娴师姐托我给你的。”

    “你自己收着罢”王德水拂袖而去。

    随着才试的结束,偌大的皇宫又消了笙箫。

    “你与那王家是什么关系?”许承坐在主位上,语意不明。

    许归只顾得看他一眼,没搭话。

    “怎得了,你现在敢这样对我了。”

    “以前你才这么大的时候,”他比划一下却比的像个球“还要我抱你。”

    却说着,自己又笑起来。

    “多久的事了?”许归帮他看着折子,“皇帝现如今这些都敢给你批了。”

    原来是封关于盐运的状书,从运河啓到终的盐量流失官员检举。

    “他也只是敢这样罢了,我比他还要胆大呢。”许承笑起来停不了,从背后压着头到许归肩上,玩笑似的说:“我把这事给你怎么样?”

    许归偏过头去,想确认他的态度,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要亲上了。

    眼神交换之间,一个清澈,一个却是迷离。

    “认真的吗?”

    “嗯”

    听得这话,许归就起身去找资料去了,不再陪他玩这幼稚的游戏。

    许承刚刚想的却是他和许归的相处方式,不知道许归有没有察觉,他们早已逾越了朋友的限度。

    越来越放纵。

    而他也不是想玩一玩游戏而已,他是认真的。

    【那个太子越来越□□了啊】

    “嗯。”许归已经到了书房的另外一边,翻找着记载盐运的沿途编年史。

    “你说如果推翻朝廷的话,这个世界会不会摧毁啊。”

    “真想知道。”

    【嘻嘻嘻看戏】

    “德水~德水”娴师姐追着王德水“给我看看那次那本注解原件嘛!”

    王德水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脱魔爪了,结果才进家中,又有她。

    “现在不在我这里”他沉下性子说道。

    “那在哪!你可别告诉我在你爹那!我已经问过夫子了!”陈娴娴眉带三分笑意三分娇俏。

    “我不知道。”王德水算怕了这女人了,但新经注解是绝对不能给她的,因为上面写了...许归的名字。

    他实在无法想象许归被这个女人缠上的样子。

    或者是,许归和别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因为,他对所有人都是那么包容,那么有礼。

    他就像水,包容所有物质,而那物质也会沉溺于其中...

    “你最好一辈子藏着吧!我迟早会知道作者是谁的。”陈娴娴皱起眉,实际上却被激起了好胜心,原本只是一个接近他的借口而已,现在却不能这么简单算了。

    风就这样缓缓的吹着,一直吹到边疆却成了呼啸的劲风。

    “督军,快回去吧!”一名将士挥刀向敌军砍去。

    “不,今日是我决断误兵,怎能丢下大家逃跑!”督军悔恨,但为时已晚。

    战场上处处是残肢断骸,几人最后拼尽力气,也不过延缓了死亡时间。

    外域的野蛮人搜刮完战场之后匆匆离开。

    一名战场上已死的士兵却自己爬了起来,快步向山上跑去。

    “世子爷,京城派来的已经清理干净。”灰土下掩盖的脸居然是周二,那个质子府的管事,他抵着头,几乎被秦康的背影压的喘不过起来。

    世子爷,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

    “嗯,现在那些野人应当往溪下进发,你便带几队人把他们都截杀了吧。”秦康漫不经心,经过这几年边疆磨砺他早已学会了怎么合理利用资源,怎么排除异己拉拢敌内。

    “是。”周二也是接下指令就走,毫不质疑。

    秦康转过身去,原来是一只信鸽飞入,他熟练的从其脚上取出信笺。

    “公子才试,晚归太子府。”

    短短几个字,秦康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想到不久后的归朝,双手不禁紧握,有些紧迫和期待。

    焦灼到搓手手。

    夜深露长,望着窗外的如水皎月,秦康慢慢梳理思绪,只是越想越多的是许归与他分别时忧愁的脸。

    思恋混合在一起,他想压制,反而起了反作用。

    失眠了。

    好不容易过了子时,才有报讯的小兵前来,手里握着线报,战战兢兢的掀开了帐篷的门。

    “将军。”

    “嗯?”秦康从床上坐起,正准备询问,谁知那小兵脸上布满郁结,口气发冲。

    “京里来讯,调您去木城边防。”是他运气不好,才进精英营爷就被抽调走“朝里的文官是把您当什么了,四年三次调令!”

    他也不怕秦康斥责他,营里都知道这位不在乎这些。

    “军令呢?”

    “应当是明日,信使在另外一道卡歇下,我提前来了。”

    秦康听罢,即刻掀开营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星光朦胧,留下一位刚刚加入精英营的少年目瞪口呆。

    “得,爷果然不乐意了。”

    “你知道个屁,老子才是爷肚里蛔虫,他这是回去见小情人,木城离燕京那么远,现在不回去就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