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重逢
沈岁收起了手里的木剑,然后叹了口气:“罢了,刚好道观里没吃的了,下山去搞点吃的吧。”
苍梧精神一振:“终于要下山了,你知道你上次下山是什么时间吗?都已经隔了整整快半年了啊,半年啊!——”
沈岁呵呵了一声:“有吃的又饿不死,上山下山多累呀,我现在可是一介凡人,靠的是双腿走路。”
苍梧同情:“那倒也是,你还怪可怜的嘞。”
沈岁:“……”
也没什么东西好带在身上,沈岁在乔装打扮成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以后,便拎了常衡走之前让她花的钱袋子往山下走。
山脚下的集市非常热闹,人来人往,吆喝叫卖与讨价还价交织在一块,沈岁对这种热闹的氛围不反感,在脑海里跟苍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然后顺着人流往前走。
“……麻烦来一碗刀削面。”
沈岁打量了一下面摊前挂着的木牌,然后开口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先喝茶。”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端了杯茶水给沈岁,然后声音甜甜说道。
这家母女俩支起的面摊是沈岁前年来吃过以后,每逢下山都会来光顾的,虽然沈岁每次来的身份都不一样,但是她非常喜欢这家面摊的手艺。
沈岁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吹开浮在茶水上的碎茶叶,然后抿了一口。
嗯,真好喝。
就在沈岁眼巴巴地等着自己这碗刀削面时,不经意间她一擡头,看到了几个穿着衍神宗弟子服饰的人在不远处的酒楼门口一闪而过。
沈岁仅仅思考了一秒,就愉快地接过了小姑娘给她端来一大碗热腾腾的刀削面,然后二话不说嗦起了面。
“你应该看到了吧,衍神宗弟子。”苍梧的声音响起,他刚刚心满意足地在这两条街逛了个够,虽然前年就已经逛遍了,但是由于沈岁本人不怎么下山,所以每次下山,它都觉得是非常新奇地体验。
沈岁捞起一片肉,然后细细咀嚼了起来:“嗯,应该是来历练的。”
“说不定是因为结界一事才来的呢,毕竟这里算是必经之路。”青霜说道。
“竟然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这次的阵仗不小啊。”梼杌啧啧有声。
沈岁又嗦了口面条:“有可能是因为那些个算命的在人界闹得越来越大了吧,不是已经有人发现他们在算命时,会在被算命的那人心里下暗示,让人去杀人嘛。”
“之前听的时候觉得非常恶心,”苍梧唏嘘道,“我总感觉里面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阴谋诡计简直是……咦?我靠,那不是你师兄吗?”
沈岁下意识擡头。
便看到几个衍神宗弟子拥簇着一道宛若谪仙的身影,简单的白衣墨发,容貌却非常的俊美,神情冷漠,眼底如幽深的湖水,仿佛众生在他面前宛若草木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沈岁的目光,沈星阑微微掀起眼皮,便看向了蹲在面摊的矮桌边嗦面的沈岁,只不过沈岁在他视线移过来时,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继续嗦她碗里的刀削面。
沈星阑很快就垂下眼眸,静静听着自己身边的衍神宗弟子报告。
“没发现,”苍梧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看来非常成功呢。”
沈岁优雅地将最后一根刀削面吃进肚子中,紧接着咕噜噜喝了几口面汤以后,沈岁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感慨道:“好可怕。”
苍梧:“……”
苍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倒是做出点感觉可怕的样子啊。”
沈岁深沈道:“你是不知道,他刚刚看过来的时候,我小腿忍不住颤抖,还好这张矮桌竟然还有盖了桌布,太贴心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怂。”梼杌道。
沈岁反问:“那你能换我一下,去对上他的视线吗?”
梼杌:“……”
梼杌猝。
青霜很是同情:“感觉这些年不见,你师兄的气场越来越恐怖了,光是一眼就是不近人情的冰冷啊。”
沈岁慢悠悠地给面摊多留了点碎银:“所以咯,要是被认出来,我说不定会死的很惨。”
她对这点还是心知肚明,于是她慢悠悠地起身,然后悄无声息隐入人海之中。
就这样互不打扰吧。
“……”
苍梧:“厉害厉害。”
梼杌:“有水平。”
小三:“嘤嘤嘤太刺激啦。”
小四:“你再嘤,就把你打死。”
小五:“……”
小六:“这是什么情况,剑主。”
衍仙:“笑死了哈哈哈。”
小八小九小十:“咯咯咯……噗呲噗呲哔哔哔……”
青霜:“这就是命啊。”
沈岁:“……全部给我滚回你们的聊天小群里去。”
大部分剑灵回了,但也有少部分剑灵,比如苍梧非常幸灾乐祸:“剑主,我看你是摆脱不了你师兄啊。”
沈岁一脸痛苦:“别说了,我现在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当场跑路。”
“可是你师兄现在是大乘期修士了吧,你真的跑的掉吗?”梼杌诚实发问。
沈岁:“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请问一下。”衍神宗女弟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岁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怎么了吗?”
“我们看你道观里没什么吃的了,便添置了一些,所以可以借用一下锅吗?”几个衍神宗女弟子推搡着,其中一个红着脸问道。
沈岁笑眯眯道:“尽管用吧。”
等到这几个衍神宗女弟子走了以后,沈岁松了口气,喃喃自语:“真是糟糕啊。”
怎么就把人给放进来了呢。
时间拉回半个时辰前,沈岁在集市中还是买了不少东西,然后上了山。
这时的她没想到,过了半个时辰的她会非常感谢这时的她因为想要先整理买回来的东西,所以没有卸下脸上的伪装,而是换了一身素衣以后,决定今晚做红烧排骨。
光是想想就幸福晕厥了。
主要是上山下山太累了,所以她基本上快穷到揭不开锅了,才下山买东西,而因为平日吃的格外寡淡,她就非常重视自己买东西回来以后,接下来的几天要做什么好吃的比较好。
就在这时,她道观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