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关于精神的秘密
“传说中,龙鳞血树生活在欲望之海,所谓欲望之海便是这世上的所有欲望,它以拖人的神魂下水,汲取神魂中的欲望,因为人生来就有欲望,无论是接受还是沈沦,都是欲望之海背后的真相......”
“终于进来了,”徐青野抹了一把汗水,“要不是陈慕兮那丫头一直折腾,不然我早进来了,现在估计真的如师兄所说,被太极宗那帮家夥给得手了吧。”
肖鹤云弯了弯唇角:“不,是来的刚刚好。”
“哦?”徐青野顺着肖鹤云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这个山谷中的不少入口处,站着零零碎碎的人,有一个,也有两个,但是数量并不多,全都是经历了外面的精神攻击进来的修士。
所有人的目标都很明确,那就是龙鳞血树。
“是太极宗的李泽......还有周亦行和祝思诚?!看来太极宗金丹后期以上的亲传弟子都来了啊......”徐青野喃喃道,虽然他早就有预感,但是看到太极宗的时候,还是非常忌惮,毕竟这种环境中,对符修来说,更有优势。
“不止,你看那边。”
徐青野下意识地看向肖鹤云指的地方,不由骇然:“......怎么会是炼气期大圆满?”
“不要忘了,这里是哪一类人的地盘。”肖鹤云淡淡道。
“可是她应该是玄天宗的弟子吧,玄天宗不是剑修吗,剑修的神魂有这么厉害?”徐青野喃喃自语道。
“谁知道呢,而且她边上的那个金丹初期,哼,看来我们这一次还要特别注意啊。”肖鹤云的目光停留在站在沈岁背后,宛若沈岁影子的沈星阑身上。
“你是说,玄天宗另一个亲传弟子吗?为什么要特殊注意啊。”徐青野也看到了,很是困惑道。
“哼,你今年才进入五大宗门,或许到现在只听过名头吧,”肖鹤云淡淡道,“他就是沈星阑。”
“真的假的,”徐青野震惊道,“就一个刚刚金丹初期的小子?”
“就算是金丹初期,也足够让你试想一下动他,会是什么后果了,”肖鹤云转移了视线,看向了湖中央的龙鳞血树,“有点麻烦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沈星阑的气息好像比去年还要淡了呢.....”
“就好像,他在慢慢地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淡出自己。”
“别胡言乱语了师兄,太极宗那帮家夥都没有师兄你那么会胡扯。”徐青野翻了白眼。
肖鹤云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徐青野:“那师兄考考你,你知道为什么之前我对你说龙鳞血果很可能会被太极宗得手吗?”
徐青野疑惑道:“难道是......神魂吗?”
沈岁仰起头,这棵龙鳞血树的高度已经跟山谷一样高,甚至能看到秘境的天空被掩藏在龙鳞血树的树冠之中,而它的树干上系着许多长长的红条,而那些红条的底端却落在了水里面,繁茂的枝叶上开满了红色的美丽花朵,以及红色的饱满果实。
可是龙鳞血树的传说到最后,也只说了精神极度坚韧的人才能渡过欲望之海。
“这和强大的神魂有什么区别?”在前往这个山谷的路上时,沈岁问季如安。
季如安垂下眼眸:“神魂强大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着特殊方法不断练出神魂强大的人,一种是天生神魂强大的人,可是精神不同,没有哪一个人的精神是天生强大的,除了关于历练以外,修士对提升自身的精神根本是毫无办法。”
“历练?”
季如安低声道:“你知道太极宗的修士为什么不怕精神攻击吗,那是太极宗的人之所以在历练这种方面胜于其他宗门的人,而依靠的就是对于天地的感知敏锐,毕竟对普通的人来说,神奇的丹药,会飞的灵剑,强横的肉体,听话的灵兽,哪一个比有可能会窥见自己的命运还要有诱惑?”
“所在,在历练的磨砺中,往往太极宗的弟子走的要更加远,我不是在否定其他宗门,而是说在普通人眼里,我们这些修仙之人,有可能更多的只是为了沟通天道而存在的吧。”
季如安说到这里时,突然大笑了起来:“不过很多修仙之人,穷尽一生都不知道,宗门教会了我们功法,教会了我们修炼,它教了很多,但是它永远都不会教会我们亲眼目睹无论是什么东西以后,该做出怎么样的抉择,这才是讽刺的。”
“那你呢,”沈岁定定看着他,“刚入宗门的你找到了吗。”
“没有。”季如安否认,他反而平静地擡起头,与沈岁对视在了一起。
“不过我比他人多出来的,只不过是因为我的不幸,才能让我一出生就做了直到现在,唯一一个抉择。”
沈岁收回思绪,颇有些无语,怎么说呢,这小子比她想象中还要狂妄一些,但是这小子的实力也应该受到了他一出生做的那一个抉择的影响缘故。
嗯......难道是因为炉鼎体质一定要双修才能修为往前进吗,她也不太懂。
不过嘛,如果说抉择的话......
沈岁低下了头,望着再往前一点就能触到欲望之海的脚尖,然后视线慢慢往前移,将水里自己的模样清清楚楚地倒映进自己的这张脸。
那是毫无表情的一张脸, 却跟她上辈子一模一样,不出色也不出彩。
她好像一直都是普通人。
突然间,沈岁无意想起上辈子,发生在小时候的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那天她在学校里被其他小孩揍的鼻青眼肿,说她没爹没娘,放学以后,她没有回到孤儿院,而是去了道院,然后问了道长爷爷一个问题。
但具体问的什么,她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道长爷爷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却问她一个莫名的问题:“小岁儿现在已经记住爷爷跟道院里的哥哥姐姐们每天都必须要念的东西了吗?”
当时的道长爷爷是怎样的表情呢。
啊,忘了......
只记得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又好像不在看她。
小沈岁则闷声地抱怨道:“我当然记得了,道长爷爷,你们道院每天都念这一段话不就是道德经吗,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